第5章 獵食者的凝視
姜黎一口氣狂奔回破陋的小屋，轉身把頂門棍卡在門框上。
胸口跳得飛快。
大半個肉包子強行塞進霍建東胸膛的感覺，還殘留在指腹上。
太刺激了！這是在閻王殿跳鋼管舞！
她點擊視網膜上顯示的虛擬面板，被抹殺的恐懼立刻消失了，狂喜取而代之。
金燦燦的25000積分！
買一盒火柴都要花上半天工夫的70年代，這筆數目足以讓她躺下來吃上一年的大肉。
她毫不猶豫點開剛解鎖的高級商城分區。
安全感永遠是社恐的第一位。
2000積分用完，手裡出現了一根通體黑色、泛著金屬冷光的高壓防身電擊棒。再用500積分兌換了一小瓶濃縮型強效防狼噴霧。
把這兩樣東西貼身藏在粗布褂子裡襟處，姜黎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外面天色漸漸黑下來了。
打穀場上的風波，最終霍建東當眾吃包子，大隊長抓不到單方面耍流氓的證據，只好收場。
姜黎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迫高嶺之花吃包子的「光輝事跡」已經傳遍了紅星公社。現在村里人提起她的時候，不僅是鄙視，還伴有魔幻的忌憚。
這狐狸精連京城來的高幹子弟都敢硬上，簡直瘋透了，誰也不敢輕易去觸這個霉頭。
夜幕籠罩。
知青點的男寢室里，一盞玻璃罩子破了一半的煤油燈散發出刺鼻的油煙味。幾個男知青幹了一天的農活，此刻四仰八叉地躺在大通鋪上閒聊。
話題繞來繞去，毫無意外地落在了今天出盡風頭的姜黎身上。
「你們說，那姜家丫頭以前看著灰頭土臉的，今天這一打扮，那身段是真要命啊。」
男知青趙剛吸了一口報紙包的土旱菸，劣質菸葉的刺鼻味道瀰漫在小土屋裡，他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那腰細的，感覺老子一隻手就可以掐斷。」
旁邊睡著的王建國翻了個身，接著說道：
「我看她那輕浮樣，指不定在公社外面跟多少男人好過。也不知道那富強粉的大肉包子，是她拿身上哪塊嬌貴的肉換來的。」
「嘿，要是哪天能跟她鑽苞米地一次，讓我少吃半個月口糧都行！」
粗俗不堪的黃腔在黑漆漆的宿舍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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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唾沫星子橫飛，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注意到最裡面床鋪上保持的寂靜。
霍建東坐在陰影里，洗得發白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手中捏著一本發黃的機械圖紙，可半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床頭正放著那件被姜黎用大油包子弄髒的「的確良」襯衫。
鮮紅的豬油印子刺眼至極。
一閉上眼睛就會浮現出在大庭廣眾之下，女人紅著眼尾顫抖著把肉包子遞過來的樣子。那隻強塞到他胸口的小手，也把滾燙的溫度一起烙在了他的皮膚上。
旁邊幾個人的議論越發下流，霍建東胸腔里竄起難以抑制的狂躁邪火。
「砰！」
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被重重摔在了破爛的木桌上。
茶缸撞擊桌面的聲音很大，桌腿劇烈搖晃，缸子裡的熱水濺出來，把煤油燈里昏暗的火焰澆滅了。
寢室陷入漆黑和安靜中。
幾個開黃腔的男知青驚恐的看向角落裡的男人，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大隊的豬圈缺人掏糞。」
黑暗中，霍建東的聲音低沉且嘶啞，沒有情緒波動，但令人壓抑。
「如果你們精力這麼旺盛的話，明天我替你們向大隊長申請換崗。」
趙剛咽了口唾沫，嚇得拿被子蒙住頭，不再敢放屁。京城來的霍少爺身世非常隱秘，惹上了他，回城都難，恐怕還要去大西北勞改。
屋子裡非常安靜，只能聽到窗外的蟲鳴。
霍建東靠回牆邊。黑暗中，他捏著圖紙的指骨泛著森冷的青白色。
他在氣什麼？
氣那幾個噁心的人嘴賤？還是氣那個女人不僅到處留情，今天還敢當著幾百人的面拿他作擋箭牌來樹立自己的威嚴？
霍建東下頜線緊繃。他認為姜黎滿嘴謊言、欲擒故縱。既然敢招惹到他頭上，就要給她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教訓。
正當霍建東滿心煩躁的時候。
姜黎這邊正舒服的躺在被窩裡呢。她揉著吃撐的肚子，打算睡個天昏地暗。
就在她的眼皮快要合上時，腦海深處亮起刺眼的血紅警告燈。
「叮，緊急情況警報！檢測到目標人物的好感度出現異常停滯情況，黑化值在不斷的上升。日常強制任務更新：立即去知青點摸男主的喉結停留三秒。」
「時限為三十分鐘。任務失敗，進行二級強流心臟穿刺懲罰！」
姜黎從床上坐起。
「你有病吧！」
她在腦海里破口大罵。
大半夜去翻男知青的窗戶？在這個嚴抓作風問題的時期，這是上趕著去吃槍子！
系統不囉嗦，一股強烈的微電流順著她的後頸竄上大腦皮層。她雙眼一黑，生理性淚水狂飆。
抗議沒有用。生存的本能再次支配了這具瑟瑟發抖的身體。
姜黎手忙腳亂地穿上大哥那件滿是補丁的寬大舊罩甲，把電擊棒攥在手中。
深呼吸了一口氣，賊一樣把門栓拉開，融進化不開的夜色中。
秋風裹挾著寒意，順著領口直往裡鑽。
姜黎腿直打飄，一路摸黑躲著村里亂竄、隨時會咬人的看門土狗，好不容易才摸到了知青點低矮的後院土牆外。
土牆年久失修已經剝落了一多半。
姜黎狂咽著口水，咬緊了後槽牙，手腳並用地向上爬。粗糙的黃泥毫不留情地刮破了她的手心，火辣辣地疼。
她好不容易翻過牆頭，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溜到霍建東所在床鋪的後窗下。
老式木格子窗的窗戶紙發黃，由於天氣比較潮濕悶熱，霍建東把床鋪放到了靠近窗戶的位置，並用木棍把窗戶打開了一條大約半個手臂寬的縫。
黑漆漆的屋子裡，其他知青打呼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姜黎蹲在窗邊聽著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的心跳。
「10，9。」
倒計時到了個位數。
死就死吧！
姜黎借著微弱的月光，顫巍巍地站起來。她探出大半個身子，順著縫隙往裡摸索。
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只能摸著床頭的位置。
冰涼的指尖在空中虛晃了兩下。突然，指腹觸碰到了一抹熾熱滾燙的肌膚。
是一塊堅硬，且隨著呼吸微微滑動的軟骨。
男人的喉結！
「接觸判定成功！倒數三秒開始。」
系統提示音還沒來得及說完，姜黎手指下碰觸的肌肉就已經繃緊成了一塊鐵板。
原本該熟睡的男人突然呼吸變得粗重而極具侵略性。
還沒等姜黎反應過來。
一隻寬厚而粗糙的大手，突然間抓住了她的手腕！粗糲的指腹壓在姜黎跳動的脈搏上，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姜黎疼到險些叫出來，強行把驚叫憋回去，淚立馬飆了出來。
下一秒。
一張輪廓清晰、目露危險的臉龐，帶著熾熱的男性氣息，逼近到窗縫前。
清冷的月光照在霍建東下頜線上。
深邃冷厲的眼睛裡並沒有半分睡意，一份被侵犯領地後，獵食者將獵物圍剿住的絕對壓迫感朝姜黎襲來。
胸口跳得飛快。
大半個肉包子強行塞進霍建東胸膛的感覺，還殘留在指腹上。
太刺激了！這是在閻王殿跳鋼管舞！
她點擊視網膜上顯示的虛擬面板，被抹殺的恐懼立刻消失了，狂喜取而代之。
金燦燦的25000積分！
買一盒火柴都要花上半天工夫的70年代，這筆數目足以讓她躺下來吃上一年的大肉。
她毫不猶豫點開剛解鎖的高級商城分區。
安全感永遠是社恐的第一位。
2000積分用完，手裡出現了一根通體黑色、泛著金屬冷光的高壓防身電擊棒。再用500積分兌換了一小瓶濃縮型強效防狼噴霧。
把這兩樣東西貼身藏在粗布褂子裡襟處，姜黎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外面天色漸漸黑下來了。
打穀場上的風波，最終霍建東當眾吃包子，大隊長抓不到單方面耍流氓的證據，只好收場。
姜黎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迫高嶺之花吃包子的「光輝事跡」已經傳遍了紅星公社。現在村里人提起她的時候，不僅是鄙視，還伴有魔幻的忌憚。
這狐狸精連京城來的高幹子弟都敢硬上，簡直瘋透了，誰也不敢輕易去觸這個霉頭。
夜幕籠罩。
知青點的男寢室里，一盞玻璃罩子破了一半的煤油燈散發出刺鼻的油煙味。幾個男知青幹了一天的農活，此刻四仰八叉地躺在大通鋪上閒聊。
話題繞來繞去，毫無意外地落在了今天出盡風頭的姜黎身上。
「你們說，那姜家丫頭以前看著灰頭土臉的，今天這一打扮，那身段是真要命啊。」
男知青趙剛吸了一口報紙包的土旱菸，劣質菸葉的刺鼻味道瀰漫在小土屋裡，他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那腰細的，感覺老子一隻手就可以掐斷。」
旁邊睡著的王建國翻了個身，接著說道：
「我看她那輕浮樣，指不定在公社外面跟多少男人好過。也不知道那富強粉的大肉包子，是她拿身上哪塊嬌貴的肉換來的。」
「嘿，要是哪天能跟她鑽苞米地一次，讓我少吃半個月口糧都行！」
粗俗不堪的黃腔在黑漆漆的宿舍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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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東坐在陰影里，洗得發白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手中捏著一本發黃的機械圖紙，可半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床頭正放著那件被姜黎用大油包子弄髒的「的確良」襯衫。
鮮紅的豬油印子刺眼至極。
一閉上眼睛就會浮現出在大庭廣眾之下，女人紅著眼尾顫抖著把肉包子遞過來的樣子。那隻強塞到他胸口的小手，也把滾燙的溫度一起烙在了他的皮膚上。
旁邊幾個人的議論越發下流，霍建東胸腔里竄起難以抑制的狂躁邪火。
「砰！」
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被重重摔在了破爛的木桌上。
茶缸撞擊桌面的聲音很大，桌腿劇烈搖晃，缸子裡的熱水濺出來，把煤油燈里昏暗的火焰澆滅了。
寢室陷入漆黑和安靜中。
幾個開黃腔的男知青驚恐的看向角落裡的男人，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大隊的豬圈缺人掏糞。」
黑暗中，霍建東的聲音低沉且嘶啞，沒有情緒波動，但令人壓抑。
「如果你們精力這麼旺盛的話，明天我替你們向大隊長申請換崗。」
趙剛咽了口唾沫，嚇得拿被子蒙住頭，不再敢放屁。京城來的霍少爺身世非常隱秘，惹上了他，回城都難，恐怕還要去大西北勞改。
屋子裡非常安靜，只能聽到窗外的蟲鳴。
霍建東靠回牆邊。黑暗中，他捏著圖紙的指骨泛著森冷的青白色。
他在氣什麼？
氣那幾個噁心的人嘴賤？還是氣那個女人不僅到處留情，今天還敢當著幾百人的面拿他作擋箭牌來樹立自己的威嚴？
霍建東下頜線緊繃。他認為姜黎滿嘴謊言、欲擒故縱。既然敢招惹到他頭上，就要給她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教訓。
正當霍建東滿心煩躁的時候。
姜黎這邊正舒服的躺在被窩裡呢。她揉著吃撐的肚子，打算睡個天昏地暗。
就在她的眼皮快要合上時，腦海深處亮起刺眼的血紅警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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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從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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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腦海里破口大罵。
大半夜去翻男知青的窗戶？在這個嚴抓作風問題的時期，這是上趕著去吃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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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裹挾著寒意，順著領口直往裡鑽。
姜黎腿直打飄，一路摸黑躲著村里亂竄、隨時會咬人的看門土狗，好不容易才摸到了知青點低矮的後院土牆外。
土牆年久失修已經剝落了一多半。
姜黎狂咽著口水，咬緊了後槽牙，手腳並用地向上爬。粗糙的黃泥毫不留情地刮破了她的手心，火辣辣地疼。
她好不容易翻過牆頭，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溜到霍建東所在床鋪的後窗下。
老式木格子窗的窗戶紙發黃，由於天氣比較潮濕悶熱，霍建東把床鋪放到了靠近窗戶的位置，並用木棍把窗戶打開了一條大約半個手臂寬的縫。
黑漆漆的屋子裡，其他知青打呼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姜黎蹲在窗邊聽著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的心跳。
「10，9。」
倒計時到了個位數。
死就死吧！
姜黎借著微弱的月光，顫巍巍地站起來。她探出大半個身子，順著縫隙往裡摸索。
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只能摸著床頭的位置。
冰涼的指尖在空中虛晃了兩下。突然，指腹觸碰到了一抹熾熱滾燙的肌膚。
是一塊堅硬，且隨著呼吸微微滑動的軟骨。
男人的喉結！
「接觸判定成功！倒數三秒開始。」
系統提示音還沒來得及說完，姜黎手指下碰觸的肌肉就已經繃緊成了一塊鐵板。
原本該熟睡的男人突然呼吸變得粗重而極具侵略性。
還沒等姜黎反應過來。
一隻寬厚而粗糙的大手，突然間抓住了她的手腕！粗糲的指腹壓在姜黎跳動的脈搏上，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姜黎疼到險些叫出來，強行把驚叫憋回去，淚立馬飆了出來。
下一秒。
一張輪廓清晰、目露危險的臉龐，帶著熾熱的男性氣息，逼近到窗縫前。
清冷的月光照在霍建東下頜線上。
深邃冷厲的眼睛裡並沒有半分睡意，一份被侵犯領地後，獵食者將獵物圍剿住的絕對壓迫感朝姜黎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