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喉結
兩人隔著半掩的木格子窗，在黑夜中對峙。
距離近到能聞到男人身上清冽的皂角味，混合著野性燃燒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霍建東反應很快。
他空出的左手飛快伸出窗外，粗糲薄繭的大掌按捂在姜黎下半張臉上。她喉嚨里變了調的驚呼被強行堵了回去。
霍建東的掌心滾燙，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姜黎發抖的睫毛上。
「找死麼？」
霍建東的力道控制得精妙絕倫，剛好卡在讓她痛，又不至於掙脫的死穴上。氣聲極度壓抑，貼著姜黎的耳膜，男人緊繃的下頜線透出令人膽寒的危險。
姜黎眼眶立刻紅了，拼命搖著頭向後退去，可扣在她手腕上那隻鐵手紋絲不動。
僵持不下的生死攸關時刻，腦子裡的催命符又開始作祟了。
「警告！喉結觸碰時間不到三秒，任務中斷！最後十秒倒計時重新啟動！」
「10，9。」
系統發出機械音，音調提高了八度。後頸部位的微電流增大了。二級懲罰預警比之前痛許多倍。
真的會被物理超度！
求生欲望超越了姜黎本就不多的理智。
她停止了掙扎，被捂住的嘴巴發出一聲嗚咽。趁著霍建東微不可察的愣神，姜黎抬起垂在身側的左手。五根纖細發顫的手指不管不顧，以刁鑽的角度從窗縫中穿過，朝著男人的脖頸探去。
霍建東的眼睛稍微有點收縮，沒想到這小女人到了這種程度還敢頂風作案。
他下意識偏頭躲避，已經晚了。
姜黎的手不顧一切地貼了上來，柔軟的指腹按在了滾燙堅硬的軟骨上。
男人的喉結，專屬男性的致命敏感要害，毫無防備落到了女人手裡。
霍建東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聲音很沙啞，連他自己都沒感覺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變化。此刻他身體的每塊肌肉都繃緊了。
時間被拉長。
姜黎清晰地感覺到男人突然加重呼吸，一塊硬骨在她的指尖下方劇烈滑動。緊接著動脈血管狂暴跳動。
一下，兩下。
她的指尖上，觸電感順著神經末梢一路擊入心臟。
姜黎羞憤欲絕，臉漲得通紅。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流下來，滾燙的淚珠無聲地落在霍建東捂她嘴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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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兩秒！」
霍建東的呼吸全亂了。
黑暗中，他兇巴巴地盯著面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可她偏偏正做著下流的動作。
心裡被壓抑的無名火，燒穿了理智的外殼後，變成了他自己都感覺陌生的偏執欲。
「摸夠了嗎？」
男人咬牙切齒地逼問，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話了。
姜黎不敢接茬，手指粘在上面不肯挪開半分。
「1秒！接觸判定成功，三十分鐘日常強制任務完成，抹殺程序解除。」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姜黎繃緊的神經也跟著「啪」的一聲斷了。
她觸電般縮回左手，雙腿軟成了泥。整個人順著窗台外側粗糙的黃泥牆皮，像一灘爛泥般就要往下滑。
「汪汪汪。」
忽然間，狂吠的聲音把寧靜的夜晚打破了。
村口張瘸子家養的最凶的狼狗在叫。緊接著膠鞋踩在爛泥地上發出的混亂腳步聲。遠處幾束刺眼的昏黃手電筒光掃向了知青點低矮的後院土牆。
「那邊牆頭上有動靜？」
「大隊長發話了，抓到搞破鞋的盲流，明天一早就掛牌子遊街，過去看看！」
巡夜民兵粗獷的喝問伴著狗叫聲越來越近。
姜黎四肢發涼。
知青點後面的圍牆距離這扇窗戶不足五米，手電筒的光圈正一寸寸朝著這面牆壁掃過來。
半夜三更，一個名聲惡臭的女人掛在男知青的後窗外，板上釘釘的流氓罪！去大西北砸石頭都是輕的。
光柱已經掃到了隔壁窗戶。
姜黎絕望地仰起頭，看著窗內的男人。手腕仍在他的手中，求救的話語被堵在嘴裡，水光瀲灩的眸子裡裝滿了哀求。
霍建東眼底的晦暗涌動著。
只要他鬆手，這個女人就會身敗名裂，死路一條。
這不正是他一直想看到的下場嗎？
可是，當他看著姜黎猶如待宰羔羊的模樣，想到自己右耳根處還未消散的餘熱，捏在她手腕上的指骨竟不由自主地收緊。
該死！
手電筒強光即將越過窗台邊緣，把姜黎暴露在亮光下。
霍建東左手用力一扯，將老式的半開木窗拉開，右臂的肌肉暴漲，霸道的力量順著姜黎的手腕發力。姜黎被堵住的嘴巴發出短促的悶哼，如一隻小雞，被從窗戶外面拽進屋裡。
失重狀態下，她撞進了一個寬闊、熾熱、散發著濃厚男性氣息的結實胸膛。
鼻尖磕在男人硬實的胸肌上，酸痛感讓她眼淚奪眶而出。
霍建東另外一隻手迅速伸出，把窗戶合攏，落下插銷。
「啪。」
幾乎同時，手電筒的強光刺破窗戶紙，照在霍建東方才站立的位置。
"誰在裡面？"
民兵站在窗外，用手電筒敲窗戶框，粗暴地質問。
屋裡黑乎乎的，能見度極低。
姜黎被按在霍建東懷裡。男人的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完全埋進他襯衫里，所有的視線和聲響都被隔絕在外。她能聽到男人胸膛里沉穩有力、明顯加快的心跳聲。
「紅星公社三隊知青霍建東。」
清冷嘶啞、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在狹窄的宿舍中響起，「剛起來關窗。」
外面的民兵聽到這個名字，態度馬上好了起來。誰不知道京城來的霍少爺背景深不可測？
「哦，是霍知青啊。後院剛剛有點動靜，你關好窗戶繼續睡吧。」
民兵賠笑，手電筒光圈很快移開。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離了。
危險現在暫時沒有了。
屋裡又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姜黎緊繃的身體軟了下來，大口貪婪地呼吸著。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麼荒唐。
由於之前被對方用力一扯，她現在半跪在了霍建東的床鋪邊上，整個上半身都趴在了男人的胸口上。而霍建東一隻手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另一隻手還禁錮著她的纖腰。
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衫源源不斷傳來。
姜黎試著用手撐著男人的肩膀站起來。
手掌一用力，腰間的大手立刻將她又按了回去。力度很大，姜黎撞出了一聲輕微的疼痛聲。
「噓。」
霍建東微微低下頭，薄唇貼著她的耳廓，噴灑出灼熱危險的呼吸。
「再出聲，我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餵狗。」
姜黎害怕的立馬閉緊嘴巴。
霍建東順勢將她困在冰冷的土牆和自己滾燙的身體之間。
男人的體溫在黑暗中高得嚇人，黑眸在稀薄的月光下透著吞噬一切的風暴。
「晚上翻牆摸男人的喉結！」
霍建東低聲在姜黎耳膜旁：
「姜黎，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辦了你？」
距離近到能聞到男人身上清冽的皂角味，混合著野性燃燒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霍建東反應很快。
他空出的左手飛快伸出窗外，粗糲薄繭的大掌按捂在姜黎下半張臉上。她喉嚨里變了調的驚呼被強行堵了回去。
霍建東的掌心滾燙，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姜黎發抖的睫毛上。
「找死麼？」
霍建東的力道控制得精妙絕倫，剛好卡在讓她痛，又不至於掙脫的死穴上。氣聲極度壓抑，貼著姜黎的耳膜，男人緊繃的下頜線透出令人膽寒的危險。
姜黎眼眶立刻紅了，拼命搖著頭向後退去，可扣在她手腕上那隻鐵手紋絲不動。
僵持不下的生死攸關時刻，腦子裡的催命符又開始作祟了。
「警告！喉結觸碰時間不到三秒，任務中斷！最後十秒倒計時重新啟動！」
「10，9。」
系統發出機械音，音調提高了八度。後頸部位的微電流增大了。二級懲罰預警比之前痛許多倍。
真的會被物理超度！
求生欲望超越了姜黎本就不多的理智。
她停止了掙扎，被捂住的嘴巴發出一聲嗚咽。趁著霍建東微不可察的愣神，姜黎抬起垂在身側的左手。五根纖細發顫的手指不管不顧，以刁鑽的角度從窗縫中穿過，朝著男人的脖頸探去。
霍建東的眼睛稍微有點收縮，沒想到這小女人到了這種程度還敢頂風作案。
他下意識偏頭躲避，已經晚了。
姜黎的手不顧一切地貼了上來，柔軟的指腹按在了滾燙堅硬的軟骨上。
男人的喉結，專屬男性的致命敏感要害，毫無防備落到了女人手裡。
霍建東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聲音很沙啞，連他自己都沒感覺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變化。此刻他身體的每塊肌肉都繃緊了。
時間被拉長。
姜黎清晰地感覺到男人突然加重呼吸，一塊硬骨在她的指尖下方劇烈滑動。緊接著動脈血管狂暴跳動。
一下，兩下。
她的指尖上，觸電感順著神經末梢一路擊入心臟。
姜黎羞憤欲絕，臉漲得通紅。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流下來，滾燙的淚珠無聲地落在霍建東捂她嘴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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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東的呼吸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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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被壓抑的無名火，燒穿了理智的外殼後，變成了他自己都感覺陌生的偏執欲。
「摸夠了嗎？」
男人咬牙切齒地逼問，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話了。
姜黎不敢接茬，手指粘在上面不肯挪開半分。
「1秒！接觸判定成功，三十分鐘日常強制任務完成，抹殺程序解除。」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姜黎繃緊的神經也跟著「啪」的一聲斷了。
她觸電般縮回左手，雙腿軟成了泥。整個人順著窗台外側粗糙的黃泥牆皮，像一灘爛泥般就要往下滑。
「汪汪汪。」
忽然間，狂吠的聲音把寧靜的夜晚打破了。
村口張瘸子家養的最凶的狼狗在叫。緊接著膠鞋踩在爛泥地上發出的混亂腳步聲。遠處幾束刺眼的昏黃手電筒光掃向了知青點低矮的後院土牆。
「那邊牆頭上有動靜？」
「大隊長發話了，抓到搞破鞋的盲流，明天一早就掛牌子遊街，過去看看！」
巡夜民兵粗獷的喝問伴著狗叫聲越來越近。
姜黎四肢發涼。
知青點後面的圍牆距離這扇窗戶不足五米，手電筒的光圈正一寸寸朝著這面牆壁掃過來。
半夜三更，一個名聲惡臭的女人掛在男知青的後窗外，板上釘釘的流氓罪！去大西北砸石頭都是輕的。
光柱已經掃到了隔壁窗戶。
姜黎絕望地仰起頭，看著窗內的男人。手腕仍在他的手中，求救的話語被堵在嘴裡，水光瀲灩的眸子裡裝滿了哀求。
霍建東眼底的晦暗涌動著。
只要他鬆手，這個女人就會身敗名裂，死路一條。
這不正是他一直想看到的下場嗎？
可是，當他看著姜黎猶如待宰羔羊的模樣，想到自己右耳根處還未消散的餘熱，捏在她手腕上的指骨竟不由自主地收緊。
該死！
手電筒強光即將越過窗台邊緣，把姜黎暴露在亮光下。
霍建東左手用力一扯，將老式的半開木窗拉開，右臂的肌肉暴漲，霸道的力量順著姜黎的手腕發力。姜黎被堵住的嘴巴發出短促的悶哼，如一隻小雞，被從窗戶外面拽進屋裡。
失重狀態下，她撞進了一個寬闊、熾熱、散發著濃厚男性氣息的結實胸膛。
鼻尖磕在男人硬實的胸肌上，酸痛感讓她眼淚奪眶而出。
霍建東另外一隻手迅速伸出，把窗戶合攏，落下插銷。
「啪。」
幾乎同時，手電筒的強光刺破窗戶紙，照在霍建東方才站立的位置。
"誰在裡面？"
民兵站在窗外，用手電筒敲窗戶框，粗暴地質問。
屋裡黑乎乎的，能見度極低。
姜黎被按在霍建東懷裡。男人的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完全埋進他襯衫里，所有的視線和聲響都被隔絕在外。她能聽到男人胸膛里沉穩有力、明顯加快的心跳聲。
「紅星公社三隊知青霍建東。」
清冷嘶啞、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在狹窄的宿舍中響起，「剛起來關窗。」
外面的民兵聽到這個名字，態度馬上好了起來。誰不知道京城來的霍少爺背景深不可測？
「哦，是霍知青啊。後院剛剛有點動靜，你關好窗戶繼續睡吧。」
民兵賠笑，手電筒光圈很快移開。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離了。
危險現在暫時沒有了。
屋裡又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姜黎緊繃的身體軟了下來，大口貪婪地呼吸著。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麼荒唐。
由於之前被對方用力一扯，她現在半跪在了霍建東的床鋪邊上，整個上半身都趴在了男人的胸口上。而霍建東一隻手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另一隻手還禁錮著她的纖腰。
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衫源源不斷傳來。
姜黎試著用手撐著男人的肩膀站起來。
手掌一用力，腰間的大手立刻將她又按了回去。力度很大，姜黎撞出了一聲輕微的疼痛聲。
「噓。」
霍建東微微低下頭，薄唇貼著她的耳廓，噴灑出灼熱危險的呼吸。
「再出聲，我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餵狗。」
姜黎害怕的立馬閉緊嘴巴。
霍建東順勢將她困在冰冷的土牆和自己滾燙的身體之間。
男人的體溫在黑暗中高得嚇人，黑眸在稀薄的月光下透著吞噬一切的風暴。
「晚上翻牆摸男人的喉結！」
霍建東低聲在姜黎耳膜旁：
「姜黎，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