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雙倍的忙
林安滿月後，林默才算咂摸出味兒——倆孩子加起來，根本不是雙倍的可愛那麼簡單，是雙倍的忙。
兩個小傢伙加起來的睡眠時間，比他當年一個人帶念安時多了快一倍，可他自己的覺反倒更少了。念安現在會自己爬下床，半夜光著腳顛顛跑到大床邊，小手啪啪拍林默的臉，迷迷糊糊說：「爸，看弟弟。」
林默就得爬起來，把大兒子抱回小床，再折回去看林安有沒有被吵醒。有時候林安沒醒，念安先趴在枕頭上睡著了。有時候林安哼唧兩聲，念安反倒精神了，一個哭一個笑，林默夾在中間，手忙腳亂，像在指揮一場沒譜的小型交響樂。
蘇清顏白天帶得多，晚上總想著讓他多睡會兒。可她發現，林默就算躺著，耳朵也一直豎著。倆孩子那邊稍有一點動靜，他比她醒得還快。
白天更像打仗。
便利店要開門，青訓營的事要跟進，工作室的品控手冊得更新。方旭問要不要請個人搭把手，林默說不用。
巷子裡的人卻都悄悄搭了手。江皓每天下午來泡芙店，總順手帶兩盒低糖點心。顧言澤把工作室的遠程會議壓到了最少。王胖子主動把早晚拉捲簾門的活全包了，說：「默哥你多眯會兒。」
可林默也沒多睡。每天早上還是準點出現在收銀台後面，一手抱著林安，一手給念安餵早飯。念安現在能自己拿勺子了，準頭卻不行，一半進嘴，一半糊在臉上、下巴上。林默也不攔，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拿毛巾一把抹乾淨。
蘇清顏坐在對面記帳，偶爾抬頭看一眼這爺仨，總覺得這小小的便利店，好像比以前擠了點，也比以前暖了點。
有天下午，她低頭寫東西，聽見門口王胖子笑出聲。
抬頭看，念安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懷裡抱著林安，像模像樣地輕輕拍他的背，嘴裡碎碎念：「不哭，不哭。」林安在他懷裡扭來扭去，他也跟著晃，架勢跟林默平時哄孩子一模一樣。
「可以啊念安，你這是練過啊？」王胖子蹲在旁邊逗他。
念安抬頭看他一眼，一本正經：「跟爸學的。」
王胖子轉頭沖蘇清顏喊：「嫂子你聽見沒！這小子說他跟默哥學的！」
蘇清顏笑著點頭，低頭在筆記本上寫：
念安學會哄弟弟了。他說是跟林默學的。林默從沒教過他怎麼抱孩子，可念安看他抱林安的樣子，看了太多遍。有些東西不用教，看多了，就會了。
打烊後，林默花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把兩個都哄睡了。
念安在小床上抱著布藝泡芙，林安在旁邊的床里攥著小拳頭。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兩張床中間，背靠著牆，閉上眼。
蘇清顏上樓的時候，遠遠看見他坐在黑影里，以為他睡著了。走近了才發現，他眼睛半睜著，在很輕很輕地哼歌。調子跑得沒邊，東拐西拐的，可念安和林安都睡得沉沉的，一點沒受打擾。
她沒出聲，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下樓。坐在收銀台前，又在筆記本上加了一行：
他坐在兩張床中間哼歌，調子還是跑得那麼遠。可兩個孩子都沒醒。大概在他們聽來，那就是最好聽的調子。
合上書抬頭，看見那面新牆上，又多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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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胖子白天拍的：念安抱著林安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小灰蹲在兩人中間，尾巴搭在林安的包被上，像個監工。照片下面用圖釘壓著張小便簽，是林默的字，歪歪扭扭的：
林念安第一次抱林安。小灰監工。一切正常。
蘇清顏伸手把便簽按得更實了點。
窗外，巷子裡的燈還亮著幾盞。泡芙店門口的風鈴，被夜風吹得輕輕叮鈴。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戀綜第一期，林默坐在對面自我介紹，說愛好是睡覺、擺爛、吃泡麵。那時候她心裡還想，這個人怎麼能這麼懶。
現在她懂了。
他不是懶。他是把所有的力氣都攢著，等著用在最重要的事上。
而最重要的事，現在有兩個人了。
她在燈光下又坐了會兒，聽著樓上傳來隱約的、跑調的歌聲，還有嬰兒輕輕的哼唧聲。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林默說的「擺爛」的真意——不好吃的不許賣，不好聽的不許聽，不好的日子不許過。
而好的日子，就是現在這樣。
熱熱鬧鬧，忙忙碌碌，兩個人，倆孩子，一巷子的煙火氣。
兩個小傢伙加起來的睡眠時間，比他當年一個人帶念安時多了快一倍，可他自己的覺反倒更少了。念安現在會自己爬下床，半夜光著腳顛顛跑到大床邊，小手啪啪拍林默的臉，迷迷糊糊說：「爸，看弟弟。」
林默就得爬起來，把大兒子抱回小床，再折回去看林安有沒有被吵醒。有時候林安沒醒，念安先趴在枕頭上睡著了。有時候林安哼唧兩聲，念安反倒精神了，一個哭一個笑，林默夾在中間，手忙腳亂，像在指揮一場沒譜的小型交響樂。
蘇清顏白天帶得多，晚上總想著讓他多睡會兒。可她發現，林默就算躺著，耳朵也一直豎著。倆孩子那邊稍有一點動靜，他比她醒得還快。
白天更像打仗。
便利店要開門，青訓營的事要跟進，工作室的品控手冊得更新。方旭問要不要請個人搭把手，林默說不用。
巷子裡的人卻都悄悄搭了手。江皓每天下午來泡芙店，總順手帶兩盒低糖點心。顧言澤把工作室的遠程會議壓到了最少。王胖子主動把早晚拉捲簾門的活全包了，說：「默哥你多眯會兒。」
可林默也沒多睡。每天早上還是準點出現在收銀台後面，一手抱著林安，一手給念安餵早飯。念安現在能自己拿勺子了，準頭卻不行，一半進嘴，一半糊在臉上、下巴上。林默也不攔，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拿毛巾一把抹乾淨。
蘇清顏坐在對面記帳，偶爾抬頭看一眼這爺仨，總覺得這小小的便利店，好像比以前擠了點，也比以前暖了點。
有天下午，她低頭寫東西，聽見門口王胖子笑出聲。
抬頭看，念安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懷裡抱著林安，像模像樣地輕輕拍他的背，嘴裡碎碎念：「不哭，不哭。」林安在他懷裡扭來扭去，他也跟著晃，架勢跟林默平時哄孩子一模一樣。
「可以啊念安，你這是練過啊？」王胖子蹲在旁邊逗他。
念安抬頭看他一眼，一本正經：「跟爸學的。」
王胖子轉頭沖蘇清顏喊：「嫂子你聽見沒！這小子說他跟默哥學的！」
蘇清顏笑著點頭，低頭在筆記本上寫：
念安學會哄弟弟了。他說是跟林默學的。林默從沒教過他怎麼抱孩子，可念安看他抱林安的樣子，看了太多遍。有些東西不用教，看多了，就會了。
打烊後，林默花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把兩個都哄睡了。
念安在小床上抱著布藝泡芙，林安在旁邊的床里攥著小拳頭。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兩張床中間，背靠著牆，閉上眼。
蘇清顏上樓的時候，遠遠看見他坐在黑影里，以為他睡著了。走近了才發現，他眼睛半睜著，在很輕很輕地哼歌。調子跑得沒邊，東拐西拐的，可念安和林安都睡得沉沉的，一點沒受打擾。
她沒出聲，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下樓。坐在收銀台前，又在筆記本上加了一行：
他坐在兩張床中間哼歌，調子還是跑得那麼遠。可兩個孩子都沒醒。大概在他們聽來，那就是最好聽的調子。
合上書抬頭，看見那面新牆上，又多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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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胖子白天拍的：念安抱著林安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小灰蹲在兩人中間，尾巴搭在林安的包被上，像個監工。照片下面用圖釘壓著張小便簽，是林默的字，歪歪扭扭的：
林念安第一次抱林安。小灰監工。一切正常。
蘇清顏伸手把便簽按得更實了點。
窗外，巷子裡的燈還亮著幾盞。泡芙店門口的風鈴，被夜風吹得輕輕叮鈴。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戀綜第一期，林默坐在對面自我介紹，說愛好是睡覺、擺爛、吃泡麵。那時候她心裡還想，這個人怎麼能這麼懶。
現在她懂了。
他不是懶。他是把所有的力氣都攢著，等著用在最重要的事上。
而最重要的事，現在有兩個人了。
她在燈光下又坐了會兒，聽著樓上傳來隱約的、跑調的歌聲，還有嬰兒輕輕的哼唧聲。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林默說的「擺爛」的真意——不好吃的不許賣，不好聽的不許聽，不好的日子不許過。
而好的日子，就是現在這樣。
熱熱鬧鬧，忙忙碌碌，兩個人，倆孩子，一巷子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