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挪步
念安快滿一歲了，卻還是個不肯自己挪步的小懶蟲。
扶著手能歪歪扭扭蹭幾步，手一松立刻往下蹲，死死抱著大人的腿不撒手。蘇清顏總說這是隨了林默，能躺著絕不坐著。林默拒不承認，說他這是謹慎。
「謹慎什麼啊，就是懶。」王胖子蹲在旁邊拆台。
小灰蹲在台階上，尾巴慢悠悠垂下來晃了晃，像在給這個評價蓋章。
可最近幾天，念安有了新目標。
他盯上了泡芙店門口那兩級台階。台階不高，每級也就十來公分，大人抬腳就過，對剛學會扶站的小不點來說，卻像座小山。
蘇清顏頭一回看見他蹲在台階跟前，伸著小手往上夠，本能就要過去扶，被林默伸手攔住了。「別急，看他怎麼弄。」
兩人就站在後面，一人端著一杯熱茶，像看一場微型闖關賽。
念安蹲在地上研究了好半天。
先伸出一隻手按在上一級台階的邊緣，另一隻手還死死攥著學步車不松。他把學步車往前推了一點點，自己跟著挪了半步。就這半步，讓他離台階又近了些。
他抬頭望了望台階上面，又回頭看了看身後。
小灰不知什麼時候繞了過來，蹲在台階頂端，尾巴垂下來，剛好晃在念安指尖夠得到的地方。念安伸手抓了一下，小灰沒躲，只把尾巴輕輕抽回去一點，又放下來。
就這麼逗了三四次，念安忽然鬆開了攥著學步車的手，兩隻小手同時按上台階邊緣，兩條小腿一蹬，整個人往上竄了一截。
他卡在台階中間停了兩秒，憋著力氣又蹬了一下，咕咚一下翻上了台階。整個人趴在平地上，小臉漲得通紅，呼哧呼哧喘著氣，嘴抿得緊緊的，愣是沒哭。
蘇清顏站在後面，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林默也沒說話，只端著杯子走過去，在台階邊蹲下來。念安抬起頭看見他，立刻咧開嘴笑，露出幾顆稀稀拉拉的小牙，伸著手要抱。
林默把他撈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只說了一個字：「行。」
念安在他懷裡蹬著腿，身子往台階那邊掙，像是還要再爬一遍。
當晚蘇清顏把這段視頻發到群里，瞬間炸了。
小喬回了一串感嘆號，說小侄子都會爬山了。陳小北說這是電競選手基本素質，地圖高低差適應能力強。方旭接話，說下一步可以教他越過野區障礙了。老段發了個大拇指。小岑用面板打了一行字：已記錄，念安大動作發展里程碑。小周補了句：別催他，讓他自己爬。
蘇清顏笑著把手機遞給林默。他正給念安餵米糊，小傢伙吃得滿臉都是。林默掃了一眼屏幕：「小周說得對。」
「你以前也總這麼說。」
林默給兒子擦了擦嘴：「我那是懶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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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也不急。」
「急什麼。」林默說得理所當然，「他又不用趕通告。」
夜深了，念安睡熟。
蘇清顏坐在收銀台前，把白天的視頻截圖列印出來，貼進床頭那個小木盒裡，和首映票根、戀綜時期的小紙條擺在一起。她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
念安第一次自己爬台階。沒有人扶。小灰用尾巴引他。他爬到頂的時候，笑得很得意。和他爸當年修好水管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合上木盒抬頭，看見林默站在傳承牆跟前。手裡捏著個小東西，正往軟木板上釘。
她走過去看，是那張很小的截圖——念安趴在台階頂端，小臉通紅。旁邊用他的字歪歪扭扭標著：第一次翻越障礙。陳述事實。
蘇清顏盯著照片看了會兒：「這面牆越來越滿了。」
林默把圖釘按緊：「還能釘。後面有的是地方。」
他轉身往收銀台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嘴角極輕地翹了一下。
小灰跳上傳承牆旁邊的窗台，把尾巴搭在相框邊緣，像是給這張新釘上去的照片，悄悄加了個註腳。
扶著手能歪歪扭扭蹭幾步，手一松立刻往下蹲，死死抱著大人的腿不撒手。蘇清顏總說這是隨了林默，能躺著絕不坐著。林默拒不承認，說他這是謹慎。
「謹慎什麼啊，就是懶。」王胖子蹲在旁邊拆台。
小灰蹲在台階上，尾巴慢悠悠垂下來晃了晃，像在給這個評價蓋章。
可最近幾天，念安有了新目標。
他盯上了泡芙店門口那兩級台階。台階不高，每級也就十來公分，大人抬腳就過，對剛學會扶站的小不點來說，卻像座小山。
蘇清顏頭一回看見他蹲在台階跟前，伸著小手往上夠，本能就要過去扶，被林默伸手攔住了。「別急，看他怎麼弄。」
兩人就站在後面，一人端著一杯熱茶，像看一場微型闖關賽。
念安蹲在地上研究了好半天。
先伸出一隻手按在上一級台階的邊緣，另一隻手還死死攥著學步車不松。他把學步車往前推了一點點，自己跟著挪了半步。就這半步，讓他離台階又近了些。
他抬頭望了望台階上面，又回頭看了看身後。
小灰不知什麼時候繞了過來，蹲在台階頂端，尾巴垂下來，剛好晃在念安指尖夠得到的地方。念安伸手抓了一下，小灰沒躲，只把尾巴輕輕抽回去一點，又放下來。
就這麼逗了三四次，念安忽然鬆開了攥著學步車的手，兩隻小手同時按上台階邊緣，兩條小腿一蹬，整個人往上竄了一截。
他卡在台階中間停了兩秒，憋著力氣又蹬了一下，咕咚一下翻上了台階。整個人趴在平地上，小臉漲得通紅，呼哧呼哧喘著氣，嘴抿得緊緊的，愣是沒哭。
蘇清顏站在後面，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林默也沒說話，只端著杯子走過去，在台階邊蹲下來。念安抬起頭看見他，立刻咧開嘴笑，露出幾顆稀稀拉拉的小牙，伸著手要抱。
林默把他撈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只說了一個字：「行。」
念安在他懷裡蹬著腿，身子往台階那邊掙，像是還要再爬一遍。
當晚蘇清顏把這段視頻發到群里，瞬間炸了。
小喬回了一串感嘆號，說小侄子都會爬山了。陳小北說這是電競選手基本素質，地圖高低差適應能力強。方旭接話，說下一步可以教他越過野區障礙了。老段發了個大拇指。小岑用面板打了一行字：已記錄，念安大動作發展里程碑。小周補了句：別催他，讓他自己爬。
蘇清顏笑著把手機遞給林默。他正給念安餵米糊，小傢伙吃得滿臉都是。林默掃了一眼屏幕：「小周說得對。」
「你以前也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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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林默說得理所當然，「他又不用趕通告。」
夜深了，念安睡熟。
蘇清顏坐在收銀台前，把白天的視頻截圖列印出來，貼進床頭那個小木盒裡，和首映票根、戀綜時期的小紙條擺在一起。她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
念安第一次自己爬台階。沒有人扶。小灰用尾巴引他。他爬到頂的時候，笑得很得意。和他爸當年修好水管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合上木盒抬頭，看見林默站在傳承牆跟前。手裡捏著個小東西，正往軟木板上釘。
她走過去看，是那張很小的截圖——念安趴在台階頂端，小臉通紅。旁邊用他的字歪歪扭扭標著：第一次翻越障礙。陳述事實。
蘇清顏盯著照片看了會兒：「這面牆越來越滿了。」
林默把圖釘按緊：「還能釘。後面有的是地方。」
他轉身往收銀台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嘴角極輕地翹了一下。
小灰跳上傳承牆旁邊的窗台，把尾巴搭在相框邊緣，像是給這張新釘上去的照片，悄悄加了個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