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謀取神意（感謝酩酊吹風機兼鴉姐單推人的盟主）
俗話說望到屋，走到哭。
聞業乘「雲體風身咒」騰空時，就隱約望見臨江城的輪廓，實則親身走下來，還差了上百里路途。
他目前施展的一張雲體風身咒，可以載人騰空五十丈，飛行六十里，速度等同於奪命狂奔的奔馬。這個速度不算很快，但飛行不需要關心地形，沒有障礙，所以效率還算可觀。
上百里路程，聞業有心的話，片刻就夠了。
不過聞業沒有表現出這一點。
一路跟王大、陸平衣等人的交流，聞業打聽到了本世界輕功的極限，最頂尖的輕功武學能做到一些神乎其神的效果，譬如踏雪無痕，蹬萍渡水，空中二段跳，飛檐走壁之類。
可是，不能飛。
——武者不能飛。
——鍊氣士能飛。
意識到這點後，聞業有意降低了雲體風身咒的表現力，將其壓到了輕功也能辦到的層次。
留一手，信息差。
嘩啦，嘩啦——
驚蟄江滔滔不絕，翻湧波濤，一行人沿岸駕馬奔走，待頭頂大日過半，就到了臨江城。
聞業停住馬兒，大有興趣。
不涉及超凡力量的古代，一座城池的城牆高度約莫八九米，如果是朝代都城，則再高一些，但也不超過二十米。
聞業抬頭望去，面前的城牆高達足足四十米，光是瞧著就給人高山仰止的厚重感。他還注意到，城牆的表面燒制了一層厚厚的滑釉，光滑異常，最靈敏的猿猴都使不了力，頂部城垛外突，構成倒鉤檐角。
哪怕體力強悍，掌握輕功的武者，想翻過這種城牆仍是一件難事。
除非有人長了對翅膀，能飛過去。
依陸平衣的介紹，臨江城還算不第一等的雄城！
本朝的帝都，城牆高逾二十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城頭架著數百座撞山弩車，齊力攢射之下，神意宗師都不敢硬撼。
不過話是這麼說，臨江城至少是二線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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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下一位位披甲持械的士兵，守住門口，聞業等人下馬，他們一一檢查過後，方才放行。
其中檢查到聞業時還出了點岔子，畢竟聞業一介冒險者哪來本世界的身份證？無限空間又不肯幫忙提供身份偽裝。
於是陸平衣偷偷往那士兵手裡塞了一錠銀子，成功糊弄過去。
「前輩是第一次來臨江城吧？」
：
入城後，陸平衣察言觀色：「苗樂截殺，雖然有您出手相助，沒人丟掉性命，但有幾位兄弟受了傷，需醫治一番，我們要在臨江城住一晚上。」
「您看是我帶您逛一逛這臨江城......」
「我想先一個人走走。」聞業婉拒好意：「等會我再去找你們。」
他忽地問道：「我殺了苗樂，惡神煞下一步會不會馬不停蹄派新的人過來？『十二煞將』還沒死乾淨呢。」
陸平衣擰著眉：「不是沒有可能，但不至於緊隨而至。」
分別時，陸平衣塞來一大把銀票，聞業欣然接受。
雖然他不太用著。
——芥子戒里，躺著一大堆金銀珠寶呢。
臨江城靠江而建，南來北往，漕運發達，本地甚是繁華。
聞業獨自逛了逛，北面岸邊的茶棚支著幌子，腳夫捧著粗瓷碗喝熱茶，南面街頭的商鋪前，干筍、香菇等堆滿了竹簍，夥計大聲吆喝，見誰都笑口常開。
逛了一會，聞業登上一棟食肆，找了個沿街的包廂。
他要了碗糖粥，點了幾碟小菜，望向窗外：「這算不算武學盛世呢......」
聞業這一路過來不是盡看景色的，他發現了，這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帶著點武藝。
路上隨處可見，別著兵刃，短衫打扮的江湖武人就不說了。
北面岸邊那些抗包的腳夫，他們呼吸帶著一種特的節奏，體力消耗就比正常人低一些。
江里打魚的漁民，聞業有意留心過，不管男女老少，這些漁民的底盤都很穩，腳仿佛焊在了船上。
這些談不上系統性的武學功法，更像是從武學功法里拆分出了幾招手段。
不過人人都會幾手，積少成多，這世界的生產力自然就比不存在超凡力量的古代強不少。
念及至此，聞業取出小冊子。
「驚潮刀」苗樂的遺產。
——《驚潮刀法》。
第一個世界是賽博朋克，機械義體、科學技術等等，聞業用處不大，至少那個世界的對他用處不大。
「精神力感應法」倒有些奧妙，可惜聞業已有《清和玉書》，元神自有堂皇大道，還是用不上。
而這個世界的武道……可就說不定了。
：
他山之玉可以攻石，作為一位合格的冒險者，融會貫通複數套超凡體系是基本素養。
聞業翻開小冊子，原本的前言被苗樂撕了，替換成了他自己寫的，花大篇幅講述了一下他毒殺師門的全過程，字裡行間透露出意洋洋，之後流亡各地，幸虧後來突破先天......
聞業撕掉前言。
《驚潮刀法》自述歷代修煉本功法的人，最高止步於先天，沒有一位突破宗師，所以只能算二流功法。
聞業敲了敲桌面。
王大是萬利寶號的大鏢頭，苗樂是綠林道魁首麾下的十二煞將。
這樣看來，能夠修煉到先天的「二流功法」，含金量其實不低了。
繼續看了一陣，聞業逐漸摸清了本世界的武道劃分。
武道一途，四大境界，「定樁」，「後天」，「先天」，「宗師」。
對應一到四星級。
「定樁」和「後天」在聞業看來區別不大，前者要求武者強健肉體，後者再進一步，打通十二正經，經八脈。
本質上，前兩大境界都是打磨肉體，強健體魄，聞業稍微看了看就跳過不管。
真正的蛻變，發生於「先天」。
武者後天返先天，經脈之內，誕生出真氣！
依據不同功法，修煉出的真氣有不同效果，就像王大的《橫山鐵壁功》，真氣的特點就是渾厚剛硬，既能增強拳腳力道，又有不俗防禦力。
一位先天武者只要真氣沒被耗盡，就幾乎不可能被後天武者殺死。
「宗師的特徵是......神意。」
聞業思忖。
估計是《驚潮刀法》歷史上沒出現過宗師的緣故，這本功法講前三個境界頭頭是道，有理有據，結果一到宗師境界立刻變含糊不清。
只提到，先天境界在於「真氣」，宗師境界在於「神意」。
所以，世人往往不單獨說宗師，習慣加上「神意」兩個字當前綴。
——神意宗師。
問題是，聞業想看的就是宗師境界！
他仔細研究了一下真氣，不適合自己。真氣講究的是與肉身相合，經脈增生，最好不分彼此。
鍊氣士的法力講究虛實自如，分分合合，千變萬化，皆在一念之間，走的不是同一套路數。
：
反倒是宗師境界的「神意」，聞業認為極大可能對自己會有幫助。
只因《驚潮刀法》提到，宗師的「神意」涉及到武道意志與人生感悟，可以被視為兩者的具象化產物。
【無限空間】流行過一套叫做神門四天關的體系，推崇者不少。它將一位冒險者的能力分成了「心」，「體」，「技」，「氣」四大天關。
每一關的意思都在名字上，很好理解。
聞業揣摩推測，宗師的神意就可歸類到「心」關。
——這種涉及「心」的存在，自己這種不屬於本世界武者的鍊氣士，亦能兼容！
哎......
後面找陸平衣他們細聊一下吧，萬利寶號名頭響，結交過不止一位神意宗師，大概率比《驚潮刀法》懂多。
聞業合上小冊子，心裡有了計較。
接下來兩個目標，一是收集宗師功法，嘗試凝聚出「神意」，二是幫陸平衣他們，讓萬利寶號渡過惡神煞這一劫。
至於自己的主線任務。
做一定是要做的，天竅定然要拿到手，只是先緩一緩了。
沒辦法......從陸平衣的描述來看，天竅絕對是五星級的道具。
除了【寂菩提】下落不明，其它三大天竅目前都有主了。
即便是最最保守、最最往低了評估，這三位天竅之主的戰力都在四星級巔峰，從他們手裡虎口奪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大概率是五星級。
當務之急，需先積蓄一陣力量，徐徐圖之。
萬利寶號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入手點，有利於自己深入摻和本世界的局勢。
「客官，您要的甜粥來了——」
店小二推門而入，先擱下一碗蓮子甜粥，接著小菜一一上齊，拌麻油的春筍絲、糖漬的藕片、黃紅而油多的鹹鴨蛋。
他一邊放著，一邊心底稱讚，好久沒見過這麼有氣質的公子了。這人年紀輕輕，明明衣著簡單，可倚著窗邊，有種說不出的飄逸出塵之感。
要麼非富即貴，要麼就是功力高深。
無論哪個，自己可都伺候好了......
「哎呦！」店小二驚喜地叫出聲來，對方好生大方，隨手就打賞了一錠銀子！
聞業坐直了些，微笑道：「我初來乍到，不知這臨江城有哪些地方值一看？」
：
「這您可就問對人了！」了銀子，店小二態度萬分殷勤：「咱們臨江城挨著驚蟄江，您要是北方來的，可以去聽潮閣瞧瞧，臨江而坐，別有一番趣味。」
「再說到了晚上，您......懂吧。」店小二擠眉弄眼，狹促一笑：「東園街的畫舫，也是咱們這一絕呢！」
聞業頷首，又道：「我其實對人異事很感興趣，咱們臨江城裡有哪些？你可知道？」
「......人異事？」店小二想了想：「呃，城南的柳氏武館，他們館主柳明之是先天武者，傳說能用一枝柳條在石碑上刻詩，現在那塊石碑還鎮在武館門前呢。」
「先天？那城裡有沒有神意宗師？」
「客官說笑了。」店小二臉色微變，旋即強裝鎮定，哈哈笑道：「神意宗師，那可是了不的天大人物！咱們臨江城繁華不假，但哪能容下那等人物？」
「咱們整個荊州，我聽說神意宗師也就那麼三四位，豈會屈尊來臨江城？」
聞業二話不說，往桌上拍下第二錠銀子。
店小二顧左右而言它：「客官，您這......」
啪，第三錠銀子。
第一個世界的經歷告訴聞業，砸錢可以解決九成以上的問題。
恰好，背靠萬利寶號，手戴芥子戒的他，在這方面有無比雄厚的底蘊。
「客官。」店小二咽了咽口水，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他壓低聲音：「您可知這驚蟄江上，如今是誰說了算？」
聞業提出兩個合理的答案：「朝廷？漕幫？」
從陸平衣口中知，上一輪亂世已經結束一百多年了，前朝「大周」被起義軍推翻，建立起了本朝「大虞」。
作為大一統王朝，聞業相信它的實力是在線的。
其次是漕幫。
一條驚蟄江不知養活了多少人，這些人匯聚起來的漕幫，影響力不容小覷。
「您說的......對也不對。」店小二聲音壓更低了：「朝廷和漕幫的確手握著驚蟄江，但是、但是......」
聞業靜靜看著他。
店小二支吾半天，突然跺跺腳，像是豁出去了：「朝廷拿著驚蟄江，漕幫管著驚蟄江，但咱們臨江城誰不知道，真正在江上說了算的，唯有那位『蹈海龍王』！」
話到這裡，店小二怎麼都不肯繼續說下去了。
聞業繼續加錢，他只好再吐出一句：「那『蹈海龍王』原是個江上打魚的漁夫，後來了遇，學了武功，轉頭去做了水匪。誰曾想七年前，這位不知怎的，老天爺實在是不開眼，竟叫他凝聚了神意，成就了宗師......不說了！不說了！」
店小二做賊似地收起銀子，隨即不住點頭哈腰，討饒道：「客官，我先下去了？」
見對方沒繼續為難，他趕忙退出了包廂。
：
「神意宗師的威懾力，大到了這種地步？」
聞業拿起筷子，夾了根筍絲，嘗起來蠻有滋味，口齒生津：「那天竅之主豈不是為所欲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了......」
好吧，好像還真是。
五星級的戰力，自己上個世界和這個世界，全都能橫著走。頂多上個世界的超級企業們留了一手核威懾，真逼急了眼，直接自爆自爆自爆一塊死。
這個世界雖然有擊殺天竅之主的案例，但那是拿神意宗師硬生生堆死的——從綜合戰力上講，體魄、真氣和神意，三者並修的神意宗師顯然要比戰略級兵器全面一些。
「漕幫不清楚有沒有神意宗師，但朝廷必然是有的，且肯定不止一位......居然放任不管？」
聞業思考一瞬，猜出了答案。
無非一個值與不值的成本問題。
——不過一位活生生的神意宗師，朝廷可以放任，自己卻不能不管。
既然決定要凝聚神意，那麼紙面上的功法和他人的間接轉述，怎可能比過親身體驗？
：
聞業乘「雲體風身咒」騰空時，就隱約望見臨江城的輪廓，實則親身走下來，還差了上百里路途。
他目前施展的一張雲體風身咒，可以載人騰空五十丈，飛行六十里，速度等同於奪命狂奔的奔馬。這個速度不算很快，但飛行不需要關心地形，沒有障礙，所以效率還算可觀。
上百里路程，聞業有心的話，片刻就夠了。
不過聞業沒有表現出這一點。
一路跟王大、陸平衣等人的交流，聞業打聽到了本世界輕功的極限，最頂尖的輕功武學能做到一些神乎其神的效果，譬如踏雪無痕，蹬萍渡水，空中二段跳，飛檐走壁之類。
可是，不能飛。
——武者不能飛。
——鍊氣士能飛。
意識到這點後，聞業有意降低了雲體風身咒的表現力，將其壓到了輕功也能辦到的層次。
留一手，信息差。
嘩啦，嘩啦——
驚蟄江滔滔不絕，翻湧波濤，一行人沿岸駕馬奔走，待頭頂大日過半，就到了臨江城。
聞業停住馬兒，大有興趣。
不涉及超凡力量的古代，一座城池的城牆高度約莫八九米，如果是朝代都城，則再高一些，但也不超過二十米。
聞業抬頭望去，面前的城牆高達足足四十米，光是瞧著就給人高山仰止的厚重感。他還注意到，城牆的表面燒制了一層厚厚的滑釉，光滑異常，最靈敏的猿猴都使不了力，頂部城垛外突，構成倒鉤檐角。
哪怕體力強悍，掌握輕功的武者，想翻過這種城牆仍是一件難事。
除非有人長了對翅膀，能飛過去。
依陸平衣的介紹，臨江城還算不第一等的雄城！
本朝的帝都，城牆高逾二十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城頭架著數百座撞山弩車，齊力攢射之下，神意宗師都不敢硬撼。
不過話是這麼說，臨江城至少是二線城市。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城牆下一位位披甲持械的士兵，守住門口，聞業等人下馬，他們一一檢查過後，方才放行。
其中檢查到聞業時還出了點岔子，畢竟聞業一介冒險者哪來本世界的身份證？無限空間又不肯幫忙提供身份偽裝。
於是陸平衣偷偷往那士兵手裡塞了一錠銀子，成功糊弄過去。
「前輩是第一次來臨江城吧？」
：
入城後，陸平衣察言觀色：「苗樂截殺，雖然有您出手相助，沒人丟掉性命，但有幾位兄弟受了傷，需醫治一番，我們要在臨江城住一晚上。」
「您看是我帶您逛一逛這臨江城......」
「我想先一個人走走。」聞業婉拒好意：「等會我再去找你們。」
他忽地問道：「我殺了苗樂，惡神煞下一步會不會馬不停蹄派新的人過來？『十二煞將』還沒死乾淨呢。」
陸平衣擰著眉：「不是沒有可能，但不至於緊隨而至。」
分別時，陸平衣塞來一大把銀票，聞業欣然接受。
雖然他不太用著。
——芥子戒里，躺著一大堆金銀珠寶呢。
臨江城靠江而建，南來北往，漕運發達，本地甚是繁華。
聞業獨自逛了逛，北面岸邊的茶棚支著幌子，腳夫捧著粗瓷碗喝熱茶，南面街頭的商鋪前，干筍、香菇等堆滿了竹簍，夥計大聲吆喝，見誰都笑口常開。
逛了一會，聞業登上一棟食肆，找了個沿街的包廂。
他要了碗糖粥，點了幾碟小菜，望向窗外：「這算不算武學盛世呢......」
聞業這一路過來不是盡看景色的，他發現了，這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帶著點武藝。
路上隨處可見，別著兵刃，短衫打扮的江湖武人就不說了。
北面岸邊那些抗包的腳夫，他們呼吸帶著一種特的節奏，體力消耗就比正常人低一些。
江里打魚的漁民，聞業有意留心過，不管男女老少，這些漁民的底盤都很穩，腳仿佛焊在了船上。
這些談不上系統性的武學功法，更像是從武學功法里拆分出了幾招手段。
不過人人都會幾手，積少成多，這世界的生產力自然就比不存在超凡力量的古代強不少。
念及至此，聞業取出小冊子。
「驚潮刀」苗樂的遺產。
——《驚潮刀法》。
第一個世界是賽博朋克，機械義體、科學技術等等，聞業用處不大，至少那個世界的對他用處不大。
「精神力感應法」倒有些奧妙，可惜聞業已有《清和玉書》，元神自有堂皇大道，還是用不上。
而這個世界的武道……可就說不定了。
：
他山之玉可以攻石，作為一位合格的冒險者，融會貫通複數套超凡體系是基本素養。
聞業翻開小冊子，原本的前言被苗樂撕了，替換成了他自己寫的，花大篇幅講述了一下他毒殺師門的全過程，字裡行間透露出意洋洋，之後流亡各地，幸虧後來突破先天......
聞業撕掉前言。
《驚潮刀法》自述歷代修煉本功法的人，最高止步於先天，沒有一位突破宗師，所以只能算二流功法。
聞業敲了敲桌面。
王大是萬利寶號的大鏢頭，苗樂是綠林道魁首麾下的十二煞將。
這樣看來，能夠修煉到先天的「二流功法」，含金量其實不低了。
繼續看了一陣，聞業逐漸摸清了本世界的武道劃分。
武道一途，四大境界，「定樁」，「後天」，「先天」，「宗師」。
對應一到四星級。
「定樁」和「後天」在聞業看來區別不大，前者要求武者強健肉體，後者再進一步，打通十二正經，經八脈。
本質上，前兩大境界都是打磨肉體，強健體魄，聞業稍微看了看就跳過不管。
真正的蛻變，發生於「先天」。
武者後天返先天，經脈之內，誕生出真氣！
依據不同功法，修煉出的真氣有不同效果，就像王大的《橫山鐵壁功》，真氣的特點就是渾厚剛硬，既能增強拳腳力道，又有不俗防禦力。
一位先天武者只要真氣沒被耗盡，就幾乎不可能被後天武者殺死。
「宗師的特徵是......神意。」
聞業思忖。
估計是《驚潮刀法》歷史上沒出現過宗師的緣故，這本功法講前三個境界頭頭是道，有理有據，結果一到宗師境界立刻變含糊不清。
只提到，先天境界在於「真氣」，宗師境界在於「神意」。
所以，世人往往不單獨說宗師，習慣加上「神意」兩個字當前綴。
——神意宗師。
問題是，聞業想看的就是宗師境界！
他仔細研究了一下真氣，不適合自己。真氣講究的是與肉身相合，經脈增生，最好不分彼此。
鍊氣士的法力講究虛實自如，分分合合，千變萬化，皆在一念之間，走的不是同一套路數。
：
反倒是宗師境界的「神意」，聞業認為極大可能對自己會有幫助。
只因《驚潮刀法》提到，宗師的「神意」涉及到武道意志與人生感悟，可以被視為兩者的具象化產物。
【無限空間】流行過一套叫做神門四天關的體系，推崇者不少。它將一位冒險者的能力分成了「心」，「體」，「技」，「氣」四大天關。
每一關的意思都在名字上，很好理解。
聞業揣摩推測，宗師的神意就可歸類到「心」關。
——這種涉及「心」的存在，自己這種不屬於本世界武者的鍊氣士，亦能兼容！
哎......
後面找陸平衣他們細聊一下吧，萬利寶號名頭響，結交過不止一位神意宗師，大概率比《驚潮刀法》懂多。
聞業合上小冊子，心裡有了計較。
接下來兩個目標，一是收集宗師功法，嘗試凝聚出「神意」，二是幫陸平衣他們，讓萬利寶號渡過惡神煞這一劫。
至於自己的主線任務。
做一定是要做的，天竅定然要拿到手，只是先緩一緩了。
沒辦法......從陸平衣的描述來看，天竅絕對是五星級的道具。
除了【寂菩提】下落不明，其它三大天竅目前都有主了。
即便是最最保守、最最往低了評估，這三位天竅之主的戰力都在四星級巔峰，從他們手裡虎口奪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大概率是五星級。
當務之急，需先積蓄一陣力量，徐徐圖之。
萬利寶號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入手點，有利於自己深入摻和本世界的局勢。
「客官，您要的甜粥來了——」
店小二推門而入，先擱下一碗蓮子甜粥，接著小菜一一上齊，拌麻油的春筍絲、糖漬的藕片、黃紅而油多的鹹鴨蛋。
他一邊放著，一邊心底稱讚，好久沒見過這麼有氣質的公子了。這人年紀輕輕，明明衣著簡單，可倚著窗邊，有種說不出的飄逸出塵之感。
要麼非富即貴，要麼就是功力高深。
無論哪個，自己可都伺候好了......
「哎呦！」店小二驚喜地叫出聲來，對方好生大方，隨手就打賞了一錠銀子！
聞業坐直了些，微笑道：「我初來乍到，不知這臨江城有哪些地方值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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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您可就問對人了！」了銀子，店小二態度萬分殷勤：「咱們臨江城挨著驚蟄江，您要是北方來的，可以去聽潮閣瞧瞧，臨江而坐，別有一番趣味。」
「再說到了晚上，您......懂吧。」店小二擠眉弄眼，狹促一笑：「東園街的畫舫，也是咱們這一絕呢！」
聞業頷首，又道：「我其實對人異事很感興趣，咱們臨江城裡有哪些？你可知道？」
「......人異事？」店小二想了想：「呃，城南的柳氏武館，他們館主柳明之是先天武者，傳說能用一枝柳條在石碑上刻詩，現在那塊石碑還鎮在武館門前呢。」
「先天？那城裡有沒有神意宗師？」
「客官說笑了。」店小二臉色微變，旋即強裝鎮定，哈哈笑道：「神意宗師，那可是了不的天大人物！咱們臨江城繁華不假，但哪能容下那等人物？」
「咱們整個荊州，我聽說神意宗師也就那麼三四位，豈會屈尊來臨江城？」
聞業二話不說，往桌上拍下第二錠銀子。
店小二顧左右而言它：「客官，您這......」
啪，第三錠銀子。
第一個世界的經歷告訴聞業，砸錢可以解決九成以上的問題。
恰好，背靠萬利寶號，手戴芥子戒的他，在這方面有無比雄厚的底蘊。
「客官。」店小二咽了咽口水，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他壓低聲音：「您可知這驚蟄江上，如今是誰說了算？」
聞業提出兩個合理的答案：「朝廷？漕幫？」
從陸平衣口中知，上一輪亂世已經結束一百多年了，前朝「大周」被起義軍推翻，建立起了本朝「大虞」。
作為大一統王朝，聞業相信它的實力是在線的。
其次是漕幫。
一條驚蟄江不知養活了多少人，這些人匯聚起來的漕幫，影響力不容小覷。
「您說的......對也不對。」店小二聲音壓更低了：「朝廷和漕幫的確手握著驚蟄江，但是、但是......」
聞業靜靜看著他。
店小二支吾半天，突然跺跺腳，像是豁出去了：「朝廷拿著驚蟄江，漕幫管著驚蟄江，但咱們臨江城誰不知道，真正在江上說了算的，唯有那位『蹈海龍王』！」
話到這裡，店小二怎麼都不肯繼續說下去了。
聞業繼續加錢，他只好再吐出一句：「那『蹈海龍王』原是個江上打魚的漁夫，後來了遇，學了武功，轉頭去做了水匪。誰曾想七年前，這位不知怎的，老天爺實在是不開眼，竟叫他凝聚了神意，成就了宗師......不說了！不說了！」
店小二做賊似地收起銀子，隨即不住點頭哈腰，討饒道：「客官，我先下去了？」
見對方沒繼續為難，他趕忙退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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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意宗師的威懾力，大到了這種地步？」
聞業拿起筷子，夾了根筍絲，嘗起來蠻有滋味，口齒生津：「那天竅之主豈不是為所欲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了......」
好吧，好像還真是。
五星級的戰力，自己上個世界和這個世界，全都能橫著走。頂多上個世界的超級企業們留了一手核威懾，真逼急了眼，直接自爆自爆自爆一塊死。
這個世界雖然有擊殺天竅之主的案例，但那是拿神意宗師硬生生堆死的——從綜合戰力上講，體魄、真氣和神意，三者並修的神意宗師顯然要比戰略級兵器全面一些。
「漕幫不清楚有沒有神意宗師，但朝廷必然是有的，且肯定不止一位......居然放任不管？」
聞業思考一瞬，猜出了答案。
無非一個值與不值的成本問題。
——不過一位活生生的神意宗師，朝廷可以放任，自己卻不能不管。
既然決定要凝聚神意，那麼紙面上的功法和他人的間接轉述，怎可能比過親身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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