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戰術大師今晚一句安慰也說不出口
天台門被推開時，NoName剛把手機翻過去。
蘇陽拿著平板走來，停在長椅旁。
「準備回去了？」
「吹會兒風。」
「這裡風大。」
「嗯。」
話到這裡便斷了。
蘇陽坐到長椅另一側，將平板解鎖，調出剛整理完的比賽錄像。
畫面停在二十三分鐘的大龍團。
「這局我重新看了三遍。」
他把平板遞過去。
「WE前二十分鐘一共布置了三套視野。第一套盯你的刷野方向，第二套守線上撤退路線，第三套放在資源區外。Monki補刀落後，買的控制守衛比你和阿唐加起來都多。」
NoName接過平板，只掃了一眼。
蘇陽繼續往下講。
「十七分鐘那條小龍，你們退出河道以後，WE沒有追。那次已經能確認，他們不準備靠團戰正面贏你們。他們在等你第二次主動開資源。」
NoName把平板放到兩人中間。
屏幕仍在播放。
Monki從SG紅區入口繞後，大樹捆住簡吾狄。前排與後排脫節，盲僧摸眼進入龍坑，WE接手大龍。
「不看了？」
「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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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三十七分鐘。」
「我回來的路上看過兩遍。」
蘇陽切回數據頁面。
「那正好。你看這裡，Monki每次消失前，都會讓線上隊友先交一輪技能。他利用技能空檔換位置。許舟訓練賽只能抄他的路線，沒抄到這一層。」
「嗯。」
「破解不難。下一場遇到這種隊伍，先定三個規則。打野消失超過十五秒，資源決策降一級。兩條邊線都沒信息，停止進河道。隊友報風險時，指揮要複述一次，再決定開不開。」
NoName低頭擺弄水瓶。
「還有嗎？」
蘇陽停了一下。
「龍坑那波，林楓的第一段大招開早了。阿唐進場時沒有確認簡吾狄的位置，李然回頭也晚了。團戰輸掉，責任不在你一個人身上。」
「指揮是我。」
「指揮負責決策，執行由五個人負責。」
「開龍是我喊的。」
「錯誤可以拆開處理。」
「所以我錯了多少？」
蘇陽滑動頁面。
平板里列著十四個時間點，每一條都標註了信息來源、場上選擇和可用退路。
NoName看了片刻。
「十四次？」
「這裡面有九次屬於正常判斷。真正影響局勢的只有五次。」
「那我還挺厲害。」
她的語氣平平，聽不出是在夸自己。
蘇陽皺起眉。
「職業比賽里，五次錯誤不算多。WE整場圍繞你的習慣布置，Monki又是聯賽里最擅長反蹲的打野。換其他新人上去，前十五分鐘已經崩了。」
「你說的都對。」
NoName抬起頭，越過護欄看向遠處。
「我是個很差勁的打野。」
蘇陽準備好的下一句話停住了。
「這句話從哪得出來的？」
「比賽。」
「一場比賽說明不了這些。」
「訓練賽也輸了。」
「訓練賽用來找問題。」
「網上的人也這麼說。」
「網上那些評論不用看。」
「為什麼？」
「他們不了解比賽。」
「他們說我不聽報點，說我拿到優勢只會帶著隊友送，說我仗著俱樂部捧，非要搶指揮。」
NoName轉過身。
「哪句說錯了？」
蘇陽把平板拿回來，找到第一局六分鐘的中路擊殺。
「這裡。你從塔後繞出來，利用WE的視野空檔拿下一血。換Monki站在你的角度，他不會選擇這條路線。全聯賽也沒幾個打野敢這麼走。」
「後來沒抓到。」
「第一次成功已經證明判斷有效。」
「證明我只會賭。」
「那不是賭。」
話出口，蘇陽又翻出另一段錄像。
「你算過沙皇的位移、狐狸的控制、布隆回城時間，盲僧落地前還留了摸眼位置。這是完整決策。」
NoName聽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你還是在復盤。」
「我在說明你的能力。」
「用錄像、數據和技能時間說明？」
「這些最準確。」
「那網上的數據也準確。我一槓二槓零，參團率倒數，資源控制率倒數。Monki零槓零槓九。」
蘇陽關掉數據頁面。
「勝負會影響數據。」
「輸了也是事實。」
「下一場打回來就行。」
NoName低下頭，拇指按著瓶蓋轉了半圈。
「蘇陽，你能先別說下一場嗎？」
風從護欄外灌進來，平板屏幕被吹落的灰塵蓋住幾個數字。
蘇陽沒有回應。
他準備了應對WE視野網的方案，也整理了NoName整局能改進的地方。只要按這份復盤訓練，類似的錯誤很難再犯。
這些話到了此刻，全都沒用。
「NoName。」
「嗯。」
她握瓶子的動作停了。
「你同意了？」
「沒有。」
「為什麼？」
「許舟還沒準備好，你也沒到該被換下去的時候。」
「所以你來告訴我，下一場繼續上？」
「這只是其中一件事。」
「另一件事呢？」
蘇陽看著她，半天沒找到合適的詞。
訓練出現矛盾，可以換陣容測試。
比賽戰術失效，可以重新設計。
隊員操作失誤，可以調整訓練內容。
可眼前這件事沒有時間點，沒有裝備差，也沒有可執行的解決方案。
「你今天已經做得夠好了。」
這句話說出口，連蘇陽自己都覺得有問題。
NoName扭頭看他。
「你剛才列了五次關鍵失誤。」
「那是比賽內容。」
「我問的也是比賽。」
「比賽表現有問題，不代表你這個人有問題。」
「網上罵的就是我這個人。」
「讓公關處理。」
「刪掉以後，我就沒看過？」
「那就先停用社交平台。」
「停用以後，別人就不罵了？」
蘇陽再次沒了話。
NoName把水瓶放到腳邊。
「你還是想解決。」
「遇到問題當然要解決。」
「如果問題解決不了呢？」
「總能找到方法。」
「那你現在找到了嗎？」
蘇陽拿著平板，屏幕里的比賽已經播放到基地爆炸。WE五人站在SG高地，NoName的盲僧剛從泉水復活。
他按下暫停。
「暫時沒有。」
NoName點了點頭。
「那就別管我了。我坐一會兒，自己回去。」
「凌晨風大，你穿得少。」
「我不冷。」
「你的手在抖。」
「比賽剛輸，抖兩下也不影響明天訓練。」
蘇陽聽出了她在拿剛才的話堵自己。
他想把外套脫下來，又記起自己只穿了一件隊服短袖。來天台前，他滿腦子都是錄像，連外套都沒帶。
「要不去樓下吃點東西？」
「沒胃口。」
「熱水？」
「不渴。」
「找簡吾狄聊聊？」
「他今天替我收拾外設，又擋了林楓。再讓他陪我聊天，ADC還得兼職保姆。」
「那找阿唐。」
「他會比我先哭。」
「李然？」
「他會勸我打一把排位，贏了就好了。」
「林楓……」
NoName終於有了點反應。
「你是準備讓他把剛才沒罵完的補上？」
蘇陽把這個名字劃掉。
「確實不合適。」
「蘇哥，你平時也這麼安慰人嗎？」
「我很少安慰人。」
「看出來了。」
天台門再次打開。
沈薇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外套。她先檢查了一遍NoName的狀態，徑直走到長椅前，將外套披在她肩上。
「這裡沒你的事了，戰術大師。」
蘇陽拿起平板。
「我還沒講完。」
「她已經聽了半小時。」
「二十分鐘。」
「你還挺驕傲？」
「我只是糾正時間。」
沈薇伸手拿走平板，掃過上面的十四個錯誤節點。
「人剛從賽場回來，你給她看這個？」
「解決問題的第一步是直面問題。」
「第一步是先讓她喘口氣。」
「休息不能消除問題。」
「閉嘴。」
蘇陽看著她。
沈薇把平板塞回他懷裡。
「你能算到Monki在哪個草里蹲二十七秒，怎麼就算不明白她現在不想看表格？」
「她剛才還在看網上的失誤視頻。」
「所以你再送一份高清完整版？」
蘇陽低頭看了一遍自己的復盤。
「我標得很清楚。」
「你還想讓我夸排版？」
NoName坐在旁邊，肩膀動了兩下。她抬手捂住臉，壓住了聲音。
沈薇轉向她。
「想笑就笑，沒人扣工資。」
「沒笑。」
「那就是被他氣的。」
蘇陽試圖解釋。
「我沒有想氣她。」
「效果達到了。」
沈薇拉住NoName的手，將她從長椅上帶起來。
「走吧，我房間裡有熱牛奶。」
「我十八歲了。」
「十八歲也能喝。」
「我不愛喝甜的。」
「沒放糖。」
「現在喝了會長胖。」
「你一天沒吃幾口，先考慮活著。」
NoName站著沒動。
沈薇也沒催，只替她扣好外套。
「我們聊點比賽外面的事。衣服、電影、基地食堂，聊什麼都行。你要是不想講話，就坐著看我喝。」
過了幾秒，NoName彎腰拿起手機和水瓶。
「就喝半杯。」
「一杯。」
「半杯。」
「成交。」
兩人走向天台門。
NoName經過蘇陽身邊時停了半步。
「復盤發我吧。」
蘇陽剛要答應，沈薇把她往門內拉。
「今晚不許看。」
「明早呢？」
「睡醒再談。」
樓梯間的門合上，沈薇才鬆開手。
NoName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掃過通知。
「誰找你？」沈薇看了過來。
「垃圾私信。」
NoName按掉提示，把手機收進口袋。
屏幕熄滅前，最下面那條消息只露出了前半句。
「凌晨一點，儲物間……」
沈薇按下電梯。
「網上的人說什麼都別回。帳號先交給公關，明天我陪你去訓練室。」
「NoName不能上網，算俱樂部新規定？」
「只限制你今晚。」
「蘇陽呢？」
「他該多上會兒網。」
NoName沒聽明白。
電梯門打開，沈薇帶她走了進去。
天台上，蘇陽還站在長椅旁。
平板里的復盤文檔停在第一頁，標題寫著「對陣WE失利原因與調整方案」。
他看了幾秒，退出文檔。
桌面上排列著各支戰隊的資料、選手習慣、視野時間和英雄優先級。每一個問題都能找到對應文件，唯獨今晚沒有。
蘇陽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
搜索框裡的光標跳了幾下。
他輸入了一行字。
「如何安慰一個失敗的女孩」。
蘇陽拿著平板走來，停在長椅旁。
「準備回去了？」
「吹會兒風。」
「這裡風大。」
「嗯。」
話到這裡便斷了。
蘇陽坐到長椅另一側，將平板解鎖，調出剛整理完的比賽錄像。
畫面停在二十三分鐘的大龍團。
「這局我重新看了三遍。」
他把平板遞過去。
「WE前二十分鐘一共布置了三套視野。第一套盯你的刷野方向，第二套守線上撤退路線，第三套放在資源區外。Monki補刀落後，買的控制守衛比你和阿唐加起來都多。」
NoName接過平板，只掃了一眼。
蘇陽繼續往下講。
「十七分鐘那條小龍，你們退出河道以後，WE沒有追。那次已經能確認，他們不準備靠團戰正面贏你們。他們在等你第二次主動開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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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
「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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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的路上看過兩遍。」
蘇陽切回數據頁面。
「那正好。你看這裡，Monki每次消失前，都會讓線上隊友先交一輪技能。他利用技能空檔換位置。許舟訓練賽只能抄他的路線，沒抄到這一層。」
「嗯。」
「破解不難。下一場遇到這種隊伍，先定三個規則。打野消失超過十五秒，資源決策降一級。兩條邊線都沒信息，停止進河道。隊友報風險時，指揮要複述一次，再決定開不開。」
NoName低頭擺弄水瓶。
「還有嗎？」
蘇陽停了一下。
「龍坑那波，林楓的第一段大招開早了。阿唐進場時沒有確認簡吾狄的位置，李然回頭也晚了。團戰輸掉，責任不在你一個人身上。」
「指揮是我。」
「指揮負責決策，執行由五個人負責。」
「開龍是我喊的。」
「錯誤可以拆開處理。」
「所以我錯了多少？」
蘇陽滑動頁面。
平板里列著十四個時間點，每一條都標註了信息來源、場上選擇和可用退路。
NoName看了片刻。
「十四次？」
「這裡面有九次屬於正常判斷。真正影響局勢的只有五次。」
「那我還挺厲害。」
她的語氣平平，聽不出是在夸自己。
蘇陽皺起眉。
「職業比賽里，五次錯誤不算多。WE整場圍繞你的習慣布置，Monki又是聯賽里最擅長反蹲的打野。換其他新人上去，前十五分鐘已經崩了。」
「你說的都對。」
NoName抬起頭，越過護欄看向遠處。
「我是個很差勁的打野。」
蘇陽準備好的下一句話停住了。
「這句話從哪得出來的？」
「比賽。」
「一場比賽說明不了這些。」
「訓練賽也輸了。」
「訓練賽用來找問題。」
「網上的人也這麼說。」
「網上那些評論不用看。」
「為什麼？」
「他們不了解比賽。」
「他們說我不聽報點，說我拿到優勢只會帶著隊友送，說我仗著俱樂部捧，非要搶指揮。」
NoName轉過身。
「哪句說錯了？」
蘇陽把平板拿回來，找到第一局六分鐘的中路擊殺。
「這裡。你從塔後繞出來，利用WE的視野空檔拿下一血。換Monki站在你的角度，他不會選擇這條路線。全聯賽也沒幾個打野敢這麼走。」
「後來沒抓到。」
「第一次成功已經證明判斷有效。」
「證明我只會賭。」
「那不是賭。」
話出口，蘇陽又翻出另一段錄像。
「你算過沙皇的位移、狐狸的控制、布隆回城時間，盲僧落地前還留了摸眼位置。這是完整決策。」
NoName聽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你還是在復盤。」
「我在說明你的能力。」
「用錄像、數據和技能時間說明？」
「這些最準確。」
「那網上的數據也準確。我一槓二槓零，參團率倒數，資源控制率倒數。Monki零槓零槓九。」
蘇陽關掉數據頁面。
「勝負會影響數據。」
「輸了也是事實。」
「下一場打回來就行。」
NoName低下頭，拇指按著瓶蓋轉了半圈。
「蘇陽，你能先別說下一場嗎？」
風從護欄外灌進來，平板屏幕被吹落的灰塵蓋住幾個數字。
蘇陽沒有回應。
他準備了應對WE視野網的方案，也整理了NoName整局能改進的地方。只要按這份復盤訓練，類似的錯誤很難再犯。
這些話到了此刻，全都沒用。
「NoName。」
「嗯。」
她握瓶子的動作停了。
「你同意了？」
「沒有。」
「為什麼？」
「許舟還沒準備好，你也沒到該被換下去的時候。」
「所以你來告訴我，下一場繼續上？」
「這只是其中一件事。」
「另一件事呢？」
蘇陽看著她，半天沒找到合適的詞。
訓練出現矛盾，可以換陣容測試。
比賽戰術失效，可以重新設計。
隊員操作失誤，可以調整訓練內容。
可眼前這件事沒有時間點，沒有裝備差，也沒有可執行的解決方案。
「你今天已經做得夠好了。」
這句話說出口，連蘇陽自己都覺得有問題。
NoName扭頭看他。
「你剛才列了五次關鍵失誤。」
「那是比賽內容。」
「我問的也是比賽。」
「比賽表現有問題，不代表你這個人有問題。」
「網上罵的就是我這個人。」
「讓公關處理。」
「刪掉以後，我就沒看過？」
「那就先停用社交平台。」
「停用以後，別人就不罵了？」
蘇陽再次沒了話。
NoName把水瓶放到腳邊。
「你還是想解決。」
「遇到問題當然要解決。」
「如果問題解決不了呢？」
「總能找到方法。」
「那你現在找到了嗎？」
蘇陽拿著平板，屏幕里的比賽已經播放到基地爆炸。WE五人站在SG高地，NoName的盲僧剛從泉水復活。
他按下暫停。
「暫時沒有。」
NoName點了點頭。
「那就別管我了。我坐一會兒，自己回去。」
「凌晨風大，你穿得少。」
「我不冷。」
「你的手在抖。」
「比賽剛輸，抖兩下也不影響明天訓練。」
蘇陽聽出了她在拿剛才的話堵自己。
他想把外套脫下來，又記起自己只穿了一件隊服短袖。來天台前，他滿腦子都是錄像，連外套都沒帶。
「要不去樓下吃點東西？」
「沒胃口。」
「熱水？」
「不渴。」
「找簡吾狄聊聊？」
「他今天替我收拾外設，又擋了林楓。再讓他陪我聊天，ADC還得兼職保姆。」
「那找阿唐。」
「他會比我先哭。」
「李然？」
「他會勸我打一把排位，贏了就好了。」
「林楓……」
NoName終於有了點反應。
「你是準備讓他把剛才沒罵完的補上？」
蘇陽把這個名字劃掉。
「確實不合適。」
「蘇哥，你平時也這麼安慰人嗎？」
「我很少安慰人。」
「看出來了。」
天台門再次打開。
沈薇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外套。她先檢查了一遍NoName的狀態，徑直走到長椅前，將外套披在她肩上。
「這裡沒你的事了，戰術大師。」
蘇陽拿起平板。
「我還沒講完。」
「她已經聽了半小時。」
「二十分鐘。」
「你還挺驕傲？」
「我只是糾正時間。」
沈薇伸手拿走平板，掃過上面的十四個錯誤節點。
「人剛從賽場回來，你給她看這個？」
「解決問題的第一步是直面問題。」
「第一步是先讓她喘口氣。」
「休息不能消除問題。」
「閉嘴。」
蘇陽看著她。
沈薇把平板塞回他懷裡。
「你能算到Monki在哪個草里蹲二十七秒，怎麼就算不明白她現在不想看表格？」
「她剛才還在看網上的失誤視頻。」
「所以你再送一份高清完整版？」
蘇陽低頭看了一遍自己的復盤。
「我標得很清楚。」
「你還想讓我夸排版？」
NoName坐在旁邊，肩膀動了兩下。她抬手捂住臉，壓住了聲音。
沈薇轉向她。
「想笑就笑，沒人扣工資。」
「沒笑。」
「那就是被他氣的。」
蘇陽試圖解釋。
「我沒有想氣她。」
「效果達到了。」
沈薇拉住NoName的手，將她從長椅上帶起來。
「走吧，我房間裡有熱牛奶。」
「我十八歲了。」
「十八歲也能喝。」
「我不愛喝甜的。」
「沒放糖。」
「現在喝了會長胖。」
「你一天沒吃幾口，先考慮活著。」
NoName站著沒動。
沈薇也沒催，只替她扣好外套。
「我們聊點比賽外面的事。衣服、電影、基地食堂，聊什麼都行。你要是不想講話，就坐著看我喝。」
過了幾秒，NoName彎腰拿起手機和水瓶。
「就喝半杯。」
「一杯。」
「半杯。」
「成交。」
兩人走向天台門。
NoName經過蘇陽身邊時停了半步。
「復盤發我吧。」
蘇陽剛要答應，沈薇把她往門內拉。
「今晚不許看。」
「明早呢？」
「睡醒再談。」
樓梯間的門合上，沈薇才鬆開手。
NoName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掃過通知。
「誰找你？」沈薇看了過來。
「垃圾私信。」
NoName按掉提示，把手機收進口袋。
屏幕熄滅前，最下面那條消息只露出了前半句。
「凌晨一點，儲物間……」
沈薇按下電梯。
「網上的人說什麼都別回。帳號先交給公關，明天我陪你去訓練室。」
「NoName不能上網，算俱樂部新規定？」
「只限制你今晚。」
「蘇陽呢？」
「他該多上會兒網。」
NoName沒聽明白。
電梯門打開，沈薇帶她走了進去。
天台上，蘇陽還站在長椅旁。
平板里的復盤文檔停在第一頁，標題寫著「對陣WE失利原因與調整方案」。
他看了幾秒，退出文檔。
桌面上排列著各支戰隊的資料、選手習慣、視野時間和英雄優先級。每一個問題都能找到對應文件，唯獨今晚沒有。
蘇陽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
搜索框裡的光標跳了幾下。
他輸入了一行字。
「如何安慰一個失敗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