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一場敗局讓新人跌下神壇全網開罵
SG五人摘下耳機，誰也沒有開口。
NoName盯著自己的戰績欄。
1-2-0。
旁邊的Monki是0-0-9。
她的補刀、等級、裝備都占優勢，比賽卻被對方牽著走了二十多分鐘，最後連大龍坑都成了埋人的地方。
裁判示意離場。
NoName起身時，膝蓋撞到桌沿，椅子向後滑了半截。
阿唐伸手扶住她。
「沒事吧？」
「沒事。」
她把椅子推回去，跟著隊伍走出選手席。
選手通道兩側擠滿了WE的支持者。
「Monki牛逼！」
「SG打野還敢拿盲僧？回家養豬吧！」
「什麼天才新人，連許舟都打不過！」
「女打野來打職業，拍宣傳片就夠了，別上場丟人！」
聲音從兩側壓過來，隔著工作人員的阻攔，仍舊能聽得清楚。
NoName低著頭，腳步一次比一次慢。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頂回去。
經過轉角時，後方又有人喊了一句：
「IG那場就是撿漏！真以為自己成神了？」
NoName的腳停了一下。
林楓回頭掃了過去。
「喊什麼喊？贏了比賽還堵人通道，沒見過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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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聲音停了半拍，隨後更大地罵起來。
工作人員趕緊擋到兩邊中間。
「SG選手先回休息室，別停留！」
林楓還想開口，簡吾狄已經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走。」
「他們罵成這樣，你讓我走？」
「你現在回頭，明天他們就有新素材了。」
林楓咬住牙，甩開他的手。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簡吾狄沒接話，跟在NoName身後進了休息室。
門合上，外面的歡呼被隔開。
屋裡只剩下幾個人壓著的呼吸聲。
林楓走到牆邊，抬腳踹翻了垃圾桶。
塑料桶撞到柜子，蓋子滾出去很遠。
「我都說了不能打！」
沒人回應。
林楓抬起頭，胸口起伏著。
「龍坑那波，三個入口都沒清乾淨，Monki沒露，沙皇也沒露。NoName，你還要開龍？」
NoName站在自己的位置旁，手還搭在椅背上。
「我想逼他們過來。」
「逼他們過來？」
林楓笑了一下，抬手指向屏幕。
「他們人都到臉上了，你還在逼？我第一段羊撞完，後排已經拉開了。簡哥被留在外面，阿唐跟不上，李然回頭就被推。你當時看不見嗎？」
「我看見了。」
「看見了你還開？」
「我以為能打。」
「你以為？」
林楓向前走了一步。
「訓練賽里被打了四次，比賽里又來一次。Monki就在你面前擺了二十分鐘的答案，你還是照著他想要的地方走。你到底在證明什麼？」
NoName握住椅背，指節壓在塑料邊緣。
「我會復盤。」
「復盤有用嗎？賽場上死人能復活？」
「林楓。」
簡吾狄終於開口。
林楓轉過身。
「怎麼？」
「夠了。」
「你也覺得我說錯了？」
「我只讓你停。」
「憑什麼？」
簡吾狄沒理他。
他走到自己的電腦前，拔掉鍵盤連接線，再把滑鼠收進盒子。動作很慢，每根線都繞好，外設放在桌邊。
NoName還站在那裡。
簡吾狄走到她身旁，替她拔下鍵盤和滑鼠。
她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簡哥，我自己來。」
「你手在抖。」
「沒有。」
「那就當我想幫忙。」
他把外設放進NoName的包里，拉上拉鏈，擰開自己的水瓶遞過去。
NoName看了幾秒，接住，喝了一口。
水已經溫了。
簡吾狄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外套。
「輸了比賽，誰都能罵兩句。隊內別互相拆台。」
林楓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
「我沒沖她。」
「你剛才問她在證明什麼。」
「我……」
「她今天證明得夠多了。」
簡吾狄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證明自己能把全隊帶進坑裡，也證明自己還沒學會怎麼出來。你想罵，等復盤會再罵，拿錄像一幀一幀罵。」
林楓沒有再出聲。
李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壓低聲音：
「簡哥，最後那波我也有問題。我回頭救你，位置太靠前了。」
「我讓你回頭的。」
「可你沒讓我送。」
「所以以後聽完整報點。」
李然點頭，坐回椅子裡。
NoName擰緊瓶蓋，忽然開口：
「上路那波，我也有問題。」
林楓看著她。
「你今天承認得挺快。」
「我看了訓練賽回放。」
「看出什麼了？」
「Monki每次出現在我面前，都是在我已經做完決定之後。他沒搶過第一步，他在等我把退路交出去。」
林楓胸口那股火沒散，卻接不上話。
簡吾狄把外套遞給她。
「先回基地。」
「我還要看比賽錄像。」
「回基地一樣能看。」
NoName沒有接外套。
「我想把這一局看完。」
簡吾狄看了她一會兒，伸手關掉屏幕。
「今天到此為止。」
「簡哥。」
「你繼續盯著這二十七分鐘，明天上場的還是今天這個人。回去睡覺，明早六點復盤。」
NoName抿緊嘴唇。
蘇陽一直站在休息室角落，沒有參與爭吵。
直到所有人準備離開，他才走到桌前，拿起NoName的水瓶。
「簡吾狄說得對。」
NoName抬頭。
「你也覺得我今天打得很差？」
「今天的判斷有問題。」
「那我該怎麼辦？把指揮交出去？」
「輸一場就交指揮，你以後每場都要換腦子。」
NoName怔了怔。
蘇陽把水瓶放回她手邊。
「你能帶隊贏IG，說明你有資格做決定。你輸給Monki，說明你還沒資格每次都堅持決定。」
「區別在哪？」
「輸掉一次以後，願意改。」
NoName看著他。
「我會改。」
「這句話留到下一場用。」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沈薇快步進來。
「蘇陽，先看手機。」
她把平板放到桌上。
熱搜已經衝到前排。
「SG新人打野首秀翻車」。
「最強新人打野？就這？」
「打贏IG靠運氣，遇到WE立刻現原形。」
「早就說了，女選手就是噱頭，打不了高端局。」
評論區還在刷新。
有人把NoName第一局偷龍、第二局雪球反蹲、第三局龍坑陣亡的畫面剪在一起，標題寫著：所謂天才的三場笑話。
SG官博下面全是罵聲。
「俱樂部拿女選手炒作，噁心。」
「把首發打野換回來，別拿季後賽開玩笑。」
「蘇陽也開始昏頭了？」
沈薇滑了幾下屏幕。
「公關已經聯繫平台刪惡意造謠，能處理的只有一部分。對方有人在帶節奏，幾個帳號發的內容幾乎同一時間出現，文案也接近。」
蘇陽接過平板，翻到最早的一批帖子。
其中一條寫著：
「SG內部早就知道NoName英雄池淺，只能靠盲僧撐場面。今天這套打法，賽前就被WE研究透了。」
蘇陽的手停在那行字上。
沈薇看著他。
「這條消息從哪來的？」
「暫時查不到源頭。」
「發布時間。」
「比賽結束前八分鐘。」
蘇陽抬起頭。
「結束前？」
「對。WE拿下大龍後，第一批帖子就開始擴散。現在轉發量已經超過三萬。」
蘇陽把平板還給她。
「先別刪這一條。」
沈薇皺眉。
「你要留著？」
「截圖，存檔。再查發布帳號之間的關聯。」
「你懷疑和上次資料泄露有關？」
「有可能。」
這句話落下，休息室里幾個人都沒有動。
李然坐在靠牆的位置，手機屏幕亮了又滅。
蘇陽掃了他一眼。
「所有人回基地。今晚不准單獨接受採訪，也別在社交平台回應。」
林楓拿起外套。
「那群人都罵到臉上了，也不回應？」
「你回應一句，他們能剪成十條。」
「把話留到比賽里。」
林楓看著他，胸口那點火壓了下去。
「行。」
眾人離開後，沈薇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遞給蘇陽。
「集團副總。」
蘇陽接通。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
「蘇總監，今天這場比賽的結果，集團已經看到了。」
「嗯。」
「你之前堅持讓NoName首發，理由是她能改變SG的節奏。現在隊伍被WE零封，核心選手數據難看，輿論也全面失控。你準備怎麼解釋？」
「比賽輸了。」
「這不是解釋。」
對方停了一下，語氣更重。
「俱樂部投入這麼多資源，不是讓你拿季後賽做新人試驗。董事會有人提議，把NoName下放二隊，至少先讓許舟頂上去。」
蘇陽翻開桌上的復盤本。
「許舟今天模仿Monki，訓練賽能做到五成。上場以後能做到幾成？」
「那是教練組的事。」
「所以你們準備拿更沒把握的人頂上去？」
「我們要的是結果。」
「我也要。」
電話里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蘇陽，別忘了你現在是俱樂部負責人。選人失誤，責任不在選手身上。」
「後果我承擔。」
沈薇側過頭。
電話那端安靜了兩秒。
「你承擔得起嗎？」
「簽合同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輸的時候。」
「你最好想清楚，集團可以給你時間，也可以收回權限。」
「那就等你們收回。」
蘇陽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桌面。
沈薇沒有問他打算怎麼處理。
她只看著那份首發名單。
「集團那邊有人泄露了內部會議內容。」
「哪一部分？」
「他們提到許舟替補。」
蘇陽翻到最後一頁。
「這件事只在今天下午的會議里出現過。」
沈薇的手指停住。
「會議一共四個人。」
「現在變成了網上的一句話。」
「要不要馬上查？」
蘇陽合上本子。
「查，但別驚動任何人。」
「包括隊員？」
「尤其是隊員。」
深夜，SG訓練基地。
NoName沒有回宿舍。
她坐在天台邊的長椅上，手機屏幕不斷亮起。
新的評論接連跳出來。
「輸了就別裝天才。」
「靠俱樂部包裝出來的花瓶。」
「看她比賽就想吐。」
「下放吧，別耽誤其他人。」
她一條條往下翻。
沒有哭，也沒有發火。
看到有人把她在龍坑裡的失誤放大，她停下來，把視頻點開。
大樹從側翼進場。
布隆封路。
簡吾狄被捆住。
她摸眼進龍坑，懲戒落下。
每個動作都能找到原因。
每個原因都帶著代價。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一條私信。
發信人沒有頭像，帳號剛註冊不到十分鐘。
內容只有一句話：
「你想知道，為什麼WE能提前猜到你今晚會打盲僧嗎？」
NoName盯著那行字。
對方很快發來第二條。
「因為你們隊裡，有人把首發英雄池賣出去了。」
NoName沒有回覆。
第三條消息緊跟著跳出來。
「想查內鬼，明天凌晨一點，訓練基地一樓儲物間。一個人來。」
她按滅屏幕，起身往樓梯口走。
走到門前，手機又亮了。
這次只有四個字。
「別告訴蘇陽。」
NoName盯著自己的戰績欄。
1-2-0。
旁邊的Monki是0-0-9。
她的補刀、等級、裝備都占優勢，比賽卻被對方牽著走了二十多分鐘，最後連大龍坑都成了埋人的地方。
裁判示意離場。
NoName起身時，膝蓋撞到桌沿，椅子向後滑了半截。
阿唐伸手扶住她。
「沒事吧？」
「沒事。」
她把椅子推回去，跟著隊伍走出選手席。
選手通道兩側擠滿了WE的支持者。
「Monki牛逼！」
「SG打野還敢拿盲僧？回家養豬吧！」
「什麼天才新人，連許舟都打不過！」
「女打野來打職業，拍宣傳片就夠了，別上場丟人！」
聲音從兩側壓過來，隔著工作人員的阻攔，仍舊能聽得清楚。
NoName低著頭，腳步一次比一次慢。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頂回去。
經過轉角時，後方又有人喊了一句：
「IG那場就是撿漏！真以為自己成神了？」
NoName的腳停了一下。
林楓回頭掃了過去。
「喊什麼喊？贏了比賽還堵人通道，沒見過世面？」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那邊的聲音停了半拍，隨後更大地罵起來。
工作人員趕緊擋到兩邊中間。
「SG選手先回休息室，別停留！」
林楓還想開口，簡吾狄已經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走。」
「他們罵成這樣，你讓我走？」
「你現在回頭，明天他們就有新素材了。」
林楓咬住牙，甩開他的手。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簡吾狄沒接話，跟在NoName身後進了休息室。
門合上，外面的歡呼被隔開。
屋裡只剩下幾個人壓著的呼吸聲。
林楓走到牆邊，抬腳踹翻了垃圾桶。
塑料桶撞到柜子，蓋子滾出去很遠。
「我都說了不能打！」
沒人回應。
林楓抬起頭，胸口起伏著。
「龍坑那波，三個入口都沒清乾淨，Monki沒露，沙皇也沒露。NoName，你還要開龍？」
NoName站在自己的位置旁，手還搭在椅背上。
「我想逼他們過來。」
「逼他們過來？」
林楓笑了一下，抬手指向屏幕。
「他們人都到臉上了，你還在逼？我第一段羊撞完，後排已經拉開了。簡哥被留在外面，阿唐跟不上，李然回頭就被推。你當時看不見嗎？」
「我看見了。」
「看見了你還開？」
「我以為能打。」
「你以為？」
林楓向前走了一步。
「訓練賽里被打了四次，比賽里又來一次。Monki就在你面前擺了二十分鐘的答案，你還是照著他想要的地方走。你到底在證明什麼？」
NoName握住椅背，指節壓在塑料邊緣。
「我會復盤。」
「復盤有用嗎？賽場上死人能復活？」
「林楓。」
簡吾狄終於開口。
林楓轉過身。
「怎麼？」
「夠了。」
「你也覺得我說錯了？」
「我只讓你停。」
「憑什麼？」
簡吾狄沒理他。
他走到自己的電腦前，拔掉鍵盤連接線，再把滑鼠收進盒子。動作很慢，每根線都繞好，外設放在桌邊。
NoName還站在那裡。
簡吾狄走到她身旁，替她拔下鍵盤和滑鼠。
她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簡哥，我自己來。」
「你手在抖。」
「沒有。」
「那就當我想幫忙。」
他把外設放進NoName的包里，拉上拉鏈，擰開自己的水瓶遞過去。
NoName看了幾秒，接住，喝了一口。
水已經溫了。
簡吾狄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外套。
「輸了比賽，誰都能罵兩句。隊內別互相拆台。」
林楓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
「我沒沖她。」
「你剛才問她在證明什麼。」
「我……」
「她今天證明得夠多了。」
簡吾狄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證明自己能把全隊帶進坑裡，也證明自己還沒學會怎麼出來。你想罵，等復盤會再罵，拿錄像一幀一幀罵。」
林楓沒有再出聲。
李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壓低聲音：
「簡哥，最後那波我也有問題。我回頭救你，位置太靠前了。」
「我讓你回頭的。」
「可你沒讓我送。」
「所以以後聽完整報點。」
李然點頭，坐回椅子裡。
NoName擰緊瓶蓋，忽然開口：
「上路那波，我也有問題。」
林楓看著她。
「你今天承認得挺快。」
「我看了訓練賽回放。」
「看出什麼了？」
「Monki每次出現在我面前，都是在我已經做完決定之後。他沒搶過第一步，他在等我把退路交出去。」
林楓胸口那股火沒散，卻接不上話。
簡吾狄把外套遞給她。
「先回基地。」
「我還要看比賽錄像。」
「回基地一樣能看。」
NoName沒有接外套。
「我想把這一局看完。」
簡吾狄看了她一會兒，伸手關掉屏幕。
「今天到此為止。」
「簡哥。」
「你繼續盯著這二十七分鐘，明天上場的還是今天這個人。回去睡覺，明早六點復盤。」
NoName抿緊嘴唇。
蘇陽一直站在休息室角落，沒有參與爭吵。
直到所有人準備離開，他才走到桌前，拿起NoName的水瓶。
「簡吾狄說得對。」
NoName抬頭。
「你也覺得我今天打得很差？」
「今天的判斷有問題。」
「那我該怎麼辦？把指揮交出去？」
「輸一場就交指揮，你以後每場都要換腦子。」
NoName怔了怔。
蘇陽把水瓶放回她手邊。
「你能帶隊贏IG，說明你有資格做決定。你輸給Monki，說明你還沒資格每次都堅持決定。」
「區別在哪？」
「輸掉一次以後，願意改。」
NoName看著他。
「我會改。」
「這句話留到下一場用。」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沈薇快步進來。
「蘇陽，先看手機。」
她把平板放到桌上。
熱搜已經衝到前排。
「SG新人打野首秀翻車」。
「最強新人打野？就這？」
「打贏IG靠運氣，遇到WE立刻現原形。」
「早就說了，女選手就是噱頭，打不了高端局。」
評論區還在刷新。
有人把NoName第一局偷龍、第二局雪球反蹲、第三局龍坑陣亡的畫面剪在一起，標題寫著：所謂天才的三場笑話。
SG官博下面全是罵聲。
「俱樂部拿女選手炒作，噁心。」
「把首發打野換回來，別拿季後賽開玩笑。」
「蘇陽也開始昏頭了？」
沈薇滑了幾下屏幕。
「公關已經聯繫平台刪惡意造謠，能處理的只有一部分。對方有人在帶節奏，幾個帳號發的內容幾乎同一時間出現，文案也接近。」
蘇陽接過平板，翻到最早的一批帖子。
其中一條寫著：
「SG內部早就知道NoName英雄池淺，只能靠盲僧撐場面。今天這套打法，賽前就被WE研究透了。」
蘇陽的手停在那行字上。
沈薇看著他。
「這條消息從哪來的？」
「暫時查不到源頭。」
「發布時間。」
「比賽結束前八分鐘。」
蘇陽抬起頭。
「結束前？」
「對。WE拿下大龍後，第一批帖子就開始擴散。現在轉發量已經超過三萬。」
蘇陽把平板還給她。
「先別刪這一條。」
沈薇皺眉。
「你要留著？」
「截圖，存檔。再查發布帳號之間的關聯。」
「你懷疑和上次資料泄露有關？」
「有可能。」
這句話落下，休息室里幾個人都沒有動。
李然坐在靠牆的位置，手機屏幕亮了又滅。
蘇陽掃了他一眼。
「所有人回基地。今晚不准單獨接受採訪，也別在社交平台回應。」
林楓拿起外套。
「那群人都罵到臉上了，也不回應？」
「你回應一句，他們能剪成十條。」
「把話留到比賽里。」
林楓看著他，胸口那點火壓了下去。
「行。」
眾人離開後，沈薇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遞給蘇陽。
「集團副總。」
蘇陽接通。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
「蘇總監，今天這場比賽的結果，集團已經看到了。」
「嗯。」
「你之前堅持讓NoName首發，理由是她能改變SG的節奏。現在隊伍被WE零封，核心選手數據難看，輿論也全面失控。你準備怎麼解釋？」
「比賽輸了。」
「這不是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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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投入這麼多資源，不是讓你拿季後賽做新人試驗。董事會有人提議，把NoName下放二隊，至少先讓許舟頂上去。」
蘇陽翻開桌上的復盤本。
「許舟今天模仿Monki，訓練賽能做到五成。上場以後能做到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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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合同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輸的時候。」
「你最好想清楚，集團可以給你時間，也可以收回權限。」
「那就等你們收回。」
蘇陽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桌面。
沈薇沒有問他打算怎麼處理。
她只看著那份首發名單。
「集團那邊有人泄露了內部會議內容。」
「哪一部分？」
「他們提到許舟替補。」
蘇陽翻到最後一頁。
「這件事只在今天下午的會議里出現過。」
沈薇的手指停住。
「會議一共四個人。」
「現在變成了網上的一句話。」
「要不要馬上查？」
蘇陽合上本子。
「查，但別驚動任何人。」
「包括隊員？」
「尤其是隊員。」
深夜，SG訓練基地。
NoName沒有回宿舍。
她坐在天台邊的長椅上，手機屏幕不斷亮起。
新的評論接連跳出來。
「輸了就別裝天才。」
「靠俱樂部包裝出來的花瓶。」
「看她比賽就想吐。」
「下放吧，別耽誤其他人。」
她一條條往下翻。
沒有哭，也沒有發火。
看到有人把她在龍坑裡的失誤放大，她停下來，把視頻點開。
大樹從側翼進場。
布隆封路。
簡吾狄被捆住。
她摸眼進龍坑，懲戒落下。
每個動作都能找到原因。
每個原因都帶著代價。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一條私信。
發信人沒有頭像，帳號剛註冊不到十分鐘。
內容只有一句話：
「你想知道，為什麼WE能提前猜到你今晚會打盲僧嗎？」
NoName盯著那行字。
對方很快發來第二條。
「因為你們隊裡，有人把首發英雄池賣出去了。」
NoName沒有回覆。
第三條消息緊跟著跳出來。
「想查內鬼，明天凌晨一點，訓練基地一樓儲物間。一個人來。」
她按滅屏幕，起身往樓梯口走。
走到門前，手機又亮了。
這次只有四個字。
「別告訴蘇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