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感覺下一刻我們會死！
就在方才，他剛使用了搜魂術，對一個和李家嫡系走得近的宗師進行了搜魂。
這宗師平日裡替李家奔走於京郊各處，經手的庶務雖不涉核心，卻總歸能接觸到些邊邊角角的消息。
江流洋本想從他識海中搜出些有用的線索，可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竟連一星半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
那宗師此刻仍靠在一旁的土坡上，雙目緊閉，面色蠟黃，久久未能甦醒，顯然沒有抗住識海被強行侵入帶來的損傷。
便在此時，江流洋忽然一滯，本能地朝著天際望去。
李正鈞帶著李洞屏看似不經意的路過，「偶然」發現了藏在此地的葉修凡與那昏迷不醒的宗師，於是按落遁光，降下雲頭。
葉修凡心跳驟然加快，他強自穩住心神，腦海深處傳來江流洋聲音：
『小子，莫慌，按我之前交代你的說。那宗師的記憶已被我動過手腳，憑李正均的修為，斷然看不出端倪。』
葉修凡點點頭，他相信江老，江老一定不會出錯。
然而他並不知道，李正鈞早就神識將葉修凡前因後果看了個遍。
這神識似乎是借了玄鑒位格，江流洋沒有發現一絲異常。
那葉修凡身上果然有高修殘魂，還能對人搜魂，若是放在過去，李正鈞或許還有幾分忌憚。
畢竟那高修能進入葉修凡體內，或許也能進入自己體內，若是行了奪舍行徑，他更是吃不消。
但此刻，靈台有金殿鎮守，頂上還有玄鑒位格壓制，他斷然是不怕的。
從此刻起，他終於可以放心去接觸這所謂的命數子了。
李正均落在荒崗上，先是朝李洞屏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看那昏迷的宗師。
李洞屏會意，快步上前，俯身探了探那宗師的鼻息與脈搏，又稍稍注入一絲法力查看其傷勢。
李正均則將目光轉向葉修凡，語氣平和道：
「你叫葉修凡吧？這裡是怎麼回事？」
葉修凡略一沉吟，躬身道：
「拜見大人，弟子...弟子今日與這位師兄一同組隊外出獵殺妖獸，本想著尋些低階妖獸練練手，順帶採集些靈物，不曾想那妖獸竟然已經成了氣候，師兄為了護我被那妖獸重傷，弟子拼死帶著他逃了出來，方才逃到了這裡。若非大人路過，弟子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說得情真意切，李正均早已洞悉真相，單看這模樣倒真像是個死裡逃生的忠厚少年。
「外出採集靈物，還是需得謹慎些，你們尚未服氣，遇上入了修行的妖獸，要以保全性命為上，莫要貪功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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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不再多問，而是走到那宗師身旁查探起來，背地裡，他的注意力始終沒有離開葉修凡和他體內的那道殘魂。
而就在此時，葉修凡體內的江流洋動了心。
『小子，好機會！老夫為了搜那宗師，已養了許久的神識，本打算全力以赴破開他的記憶，哪知那凡人腦子裡全是糟粕，那搜魂術根本沒費多少力氣。眼下老夫的神念正處巔峰，若是此刻全力催動，足以直接侵入李正鈞的識海！只要成了，李家的功法傳承道途秘密，通通都是我們的！』
江流洋語氣當中帶著興奮，繼續道：
『『他不過是個練氣期的小輩，縱有些手段，識海又能堅固到哪裡去？這一擊我們有十全把握，一旦得手還攢什麼貢獻點？還等什麼後續功法？全部直接搜出來！』』
葉修凡眉頭一皺，雖然他相信江老的話，但是他總感覺到了一種危機感。
在遇到江老之前的那些年月里，正是靠著這種對危險的敏銳直覺，他才能在無數次意外中化險為夷。
而此刻，江流洋似乎迫不及待，他的神識已化作無形大手來到李正鈞面前，只差最後一步便要探入其識海之中。
便在此時，葉修凡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在心魂深處嘶聲喊道：
『江老！不...不能！我感覺下一刻我們會死！』
江流洋的神識大手頓時停住。
他在這少年體內寄居三年，親眼看著這小子憑藉那一點玄之又玄的直覺，多次避開了必死之局。
這命數子趨吉避凶的本能，有時候比他這個元嬰更值得相信。
既然這小子都說了，江流洋猶豫一番，只好收回神念，不甘道：
「你小子這條命和老夫系在一根繩上，既然都這麼說了，那便是有我們看不透的古怪，興許那李正均身上藏了什麼護身法器，又興許他旁邊那個李洞屏隨時會暴起殺人。如今你修為太低，若老夫借你之身出手對付李家二人，一旦出了差池，你我的確都得交代在這裡。」
「罷了，日後再另尋機會，等到李正鈞單獨一人時，我們再對其搜魂！」
葉修凡已是冷汗透衣，只覺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他臉色發白，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正鈞將身後二人表現盡收眼底，心道：
『果然，那老東西一見我便動了歪心思。但凡他真敢將神識探入我的識海，靈台金殿立時便會鎮壓下來，再加上玄鑒的位格加持，別說他一道殘魂，便是紫府真人親至，也未必討得了好。』
他這才想起，當初大父對自己使用【臨明堂】什麼都沒查出，或許從一開始，玄鑒就已經保護起了自己的識海，只不過現在威力更強了。
『這個葉修凡有點東西向，能在生死一瞬攔住那老東西，確確實實不是普通人，這命數子的直覺，當真有點意思。』
說到底，葉修凡體內藏著的只是一道殘魂。
而如今的李正均，不僅識海有玄鑒鎮守，更掌握了《玄台鎮靈拘神訣》。
若當真撕破臉皮拼殺起來，以玄鑒的位格加持，他未必不能直接拘了那老東西的真靈。
只是這個把握他也沒有十成，輕易犯險，得不償失。
葉修凡卻是一刻也不敢多待了。
他強撐著向李正均躬身告退，李正均也不挽留，只擺了擺手，讓他帶著那剛剛醒轉的宗師一同離開。
葉修凡二人身影逐漸遠去，李正鈞卻遲遲未動。
等到神識範圍內再無旁人，李正鈞忽得並指一揮，一道幽藍光芒霎時沖向不遠處的一棵槐樹。
樹冠之中，一直隱藏其中的鴟鵂眼中閃過驚恐，雙翅一振便要朝外逃去。
然而那道幽藍光芒來得太快了，眨眼間它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攫住。
下一刻，它已從樹冠中被生生攝了出來，落入了李正均的掌心。
「好啊，我說當初那蘆隱鷸好端端地回去找孫家了，你這畜生卻蹲在樹上動也不動。我還當你們是孫家日夜輪流執勤的探子，如今看來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們壓根就是兩家。」
那鴟鵂被他捏在掌中，喉中發出斷續的哀鳴。
李正均不再多言，掐起《玄台鎮靈拘神訣》的法訣，一道神識徑直刺入這鴟鵂的識海。
這鳥獸識海中的混沌不堪一擊，李正鈞瞬息便找到了它的真靈，隨即將隱藏其中的「性」抽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無拖泥帶水。
在抽離真性的一瞬間，李正均察覺到了江流洋留在這鳥獸體內的一絲御獸痕跡。
細細瞧去便能知曉，那不過是利用神識強行干擾鳥獸神智的粗淺手段，連「拘」字都談不上，充其量只是蒙蔽了這鴟鵂的本能，讓它為施術者充當耳目。
可謂手法粗劣不堪，破綻百出。
真性入手的剎那，那鴟鵂的眼神陡然一變。
原本的驚恐與野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順從與馴服。
它穩穩地站在李正均的肩頭，低低地鳴叫了一聲，腦袋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耳畔，像是在等待主人下一步的命令。
李正鈞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笑道：
「有了你這小傢伙，便不用洞屏日夜盯著葉修凡了。」
說罷，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術，將人族的語言直接灌入這鴟鵂的腦海。
術法功成，正好拿這鴟鵂練手，策反之後，還能借它來監督葉修凡二人。
只見那鴟鵂被曦光灌頂，喉間一陣滾動，脖頸不斷抽搐，引得羽毛根根豎起。
片刻之後，它張開鳥喙，竟含糊不清地吐出了幾個字來：
「遵...命...大...人！」
這宗師平日裡替李家奔走於京郊各處，經手的庶務雖不涉核心，卻總歸能接觸到些邊邊角角的消息。
江流洋本想從他識海中搜出些有用的線索，可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竟連一星半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
那宗師此刻仍靠在一旁的土坡上，雙目緊閉，面色蠟黃，久久未能甦醒，顯然沒有抗住識海被強行侵入帶來的損傷。
便在此時，江流洋忽然一滯，本能地朝著天際望去。
李正鈞帶著李洞屏看似不經意的路過，「偶然」發現了藏在此地的葉修凡與那昏迷不醒的宗師，於是按落遁光，降下雲頭。
葉修凡心跳驟然加快，他強自穩住心神，腦海深處傳來江流洋聲音：
『小子，莫慌，按我之前交代你的說。那宗師的記憶已被我動過手腳，憑李正均的修為，斷然看不出端倪。』
葉修凡點點頭，他相信江老，江老一定不會出錯。
然而他並不知道，李正鈞早就神識將葉修凡前因後果看了個遍。
這神識似乎是借了玄鑒位格，江流洋沒有發現一絲異常。
那葉修凡身上果然有高修殘魂，還能對人搜魂，若是放在過去，李正鈞或許還有幾分忌憚。
畢竟那高修能進入葉修凡體內，或許也能進入自己體內，若是行了奪舍行徑，他更是吃不消。
但此刻，靈台有金殿鎮守，頂上還有玄鑒位格壓制，他斷然是不怕的。
從此刻起，他終於可以放心去接觸這所謂的命數子了。
李正均落在荒崗上，先是朝李洞屏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看那昏迷的宗師。
李洞屏會意，快步上前，俯身探了探那宗師的鼻息與脈搏，又稍稍注入一絲法力查看其傷勢。
李正均則將目光轉向葉修凡，語氣平和道：
「你叫葉修凡吧？這裡是怎麼回事？」
葉修凡略一沉吟，躬身道：
「拜見大人，弟子...弟子今日與這位師兄一同組隊外出獵殺妖獸，本想著尋些低階妖獸練練手，順帶採集些靈物，不曾想那妖獸竟然已經成了氣候，師兄為了護我被那妖獸重傷，弟子拼死帶著他逃了出來，方才逃到了這裡。若非大人路過，弟子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說得情真意切，李正均早已洞悉真相，單看這模樣倒真像是個死裡逃生的忠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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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不再多問，而是走到那宗師身旁查探起來，背地裡，他的注意力始終沒有離開葉修凡和他體內的那道殘魂。
而就在此時，葉修凡體內的江流洋動了心。
『小子，好機會！老夫為了搜那宗師，已養了許久的神識，本打算全力以赴破開他的記憶，哪知那凡人腦子裡全是糟粕，那搜魂術根本沒費多少力氣。眼下老夫的神念正處巔峰，若是此刻全力催動，足以直接侵入李正鈞的識海！只要成了，李家的功法傳承道途秘密，通通都是我們的！』
江流洋語氣當中帶著興奮，繼續道：
『『他不過是個練氣期的小輩，縱有些手段，識海又能堅固到哪裡去？這一擊我們有十全把握，一旦得手還攢什麼貢獻點？還等什麼後續功法？全部直接搜出來！』』
葉修凡眉頭一皺，雖然他相信江老的話，但是他總感覺到了一種危機感。
在遇到江老之前的那些年月里，正是靠著這種對危險的敏銳直覺，他才能在無數次意外中化險為夷。
而此刻，江流洋似乎迫不及待，他的神識已化作無形大手來到李正鈞面前，只差最後一步便要探入其識海之中。
便在此時，葉修凡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在心魂深處嘶聲喊道：
『江老！不...不能！我感覺下一刻我們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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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少年體內寄居三年，親眼看著這小子憑藉那一點玄之又玄的直覺，多次避開了必死之局。
這命數子趨吉避凶的本能，有時候比他這個元嬰更值得相信。
既然這小子都說了，江流洋猶豫一番，只好收回神念，不甘道：
「你小子這條命和老夫系在一根繩上，既然都這麼說了，那便是有我們看不透的古怪，興許那李正均身上藏了什麼護身法器，又興許他旁邊那個李洞屏隨時會暴起殺人。如今你修為太低，若老夫借你之身出手對付李家二人，一旦出了差池，你我的確都得交代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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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想起，當初大父對自己使用【臨明堂】什麼都沒查出，或許從一開始，玄鑒就已經保護起了自己的識海，只不過現在威力更強了。
『這個葉修凡有點東西向，能在生死一瞬攔住那老東西，確確實實不是普通人，這命數子的直覺，當真有點意思。』
說到底，葉修凡體內藏著的只是一道殘魂。
而如今的李正均，不僅識海有玄鑒鎮守，更掌握了《玄台鎮靈拘神訣》。
若當真撕破臉皮拼殺起來，以玄鑒的位格加持，他未必不能直接拘了那老東西的真靈。
只是這個把握他也沒有十成，輕易犯險，得不償失。
葉修凡卻是一刻也不敢多待了。
他強撐著向李正均躬身告退，李正均也不挽留，只擺了擺手，讓他帶著那剛剛醒轉的宗師一同離開。
葉修凡二人身影逐漸遠去，李正鈞卻遲遲未動。
等到神識範圍內再無旁人，李正鈞忽得並指一揮，一道幽藍光芒霎時沖向不遠處的一棵槐樹。
樹冠之中，一直隱藏其中的鴟鵂眼中閃過驚恐，雙翅一振便要朝外逃去。
然而那道幽藍光芒來得太快了，眨眼間它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攫住。
下一刻，它已從樹冠中被生生攝了出來，落入了李正均的掌心。
「好啊，我說當初那蘆隱鷸好端端地回去找孫家了，你這畜生卻蹲在樹上動也不動。我還當你們是孫家日夜輪流執勤的探子，如今看來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們壓根就是兩家。」
那鴟鵂被他捏在掌中，喉中發出斷續的哀鳴。
李正均不再多言，掐起《玄台鎮靈拘神訣》的法訣，一道神識徑直刺入這鴟鵂的識海。
這鳥獸識海中的混沌不堪一擊，李正鈞瞬息便找到了它的真靈，隨即將隱藏其中的「性」抽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無拖泥帶水。
在抽離真性的一瞬間，李正均察覺到了江流洋留在這鳥獸體內的一絲御獸痕跡。
細細瞧去便能知曉，那不過是利用神識強行干擾鳥獸神智的粗淺手段，連「拘」字都談不上，充其量只是蒙蔽了這鴟鵂的本能，讓它為施術者充當耳目。
可謂手法粗劣不堪，破綻百出。
真性入手的剎那，那鴟鵂的眼神陡然一變。
原本的驚恐與野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順從與馴服。
它穩穩地站在李正均的肩頭，低低地鳴叫了一聲，腦袋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耳畔，像是在等待主人下一步的命令。
李正鈞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笑道：
「有了你這小傢伙，便不用洞屏日夜盯著葉修凡了。」
說罷，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術，將人族的語言直接灌入這鴟鵂的腦海。
術法功成，正好拿這鴟鵂練手，策反之後，還能借它來監督葉修凡二人。
只見那鴟鵂被曦光灌頂，喉間一陣滾動，脖頸不斷抽搐，引得羽毛根根豎起。
片刻之後，它張開鳥喙，竟含糊不清地吐出了幾個字來：
「遵...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