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紅楓島
見這鴟鵂口吐人言，一旁的李洞屏滿是驚訝，隨即他想到了【伏虎關】的一位前輩，可點化妖獸，拘靈遣將，修的好像是族中的一門拘靈術法。
他記得很清楚，大人從上次回來，不過三日，這期間閉關修行，應該就是修行這法術的。
然而，大人竟然只花了三日便修成，甚至還能立時用於實戰，將一隻開了靈竅的靈獸輕鬆拿捏！
不愧是大人啊...
李正均似有所感，回頭瞥了他一眼，卻沒有多做解釋，對著肩頭那隻畢恭畢敬的鴟鵂淡淡道：
「把你這些時日有關葉修凡的所見所聞盡數道來。」
鴟鵂點了點頭，鳥喙開合間，起初還磕磕絆絆，吐字含混不清，但不過片刻，便越說越是順暢。
「啟稟大人，葉修凡體內確實藏著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似乎是道殘魂，平日裡很少直接露面，都是通過神念與葉修凡傳音。」
「他們...他們常常讓我盯著主人家的功法，打聽傳法堂的事情，還讓我去查探銜金山的情報。就在方才，他們還在商議說等主人與孫家、還有那參霞虎在銜金山中混戰之時，他們便趁機脫身，去取山中藏著的一件什麼寶貝，那老怪物說這叫什麼『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李洞屏神色一凜，意外道：
「功法之事倒在預料之中，那老傢伙日日窺探，若不是衝著功法來的，反倒說不過去。沒想到他們竟也對銜金山感興趣，還說什麼山中有寶貝？難怪這二人一直賴在我李家不走，原來不光是為了功法，更是衝著這山中的靈物去的。」
李正鈞想到了李元楷之前的匯報，說銜金山中可能藏著三陽靈物。
再結合江流洋的事情，他心中已基本有了論斷。
那鴟鵂卻再也說不出相關情報，李正鈞只好道：
「從今往後，你不可在人前開口，一切行止皆如從前，你的差事只有一個，那便是繼續替我盯著葉修凡二人，不得有半分懈怠。」
「你這一路飛來，與那殘魂之間尚有幾分牽扯，我若直接動手解除，必會驚動那老東西。穩妥起見，我暫且將你這一段的記憶封存起來。那殘魂雖強，卻遠未到能窺破我手段的地步，你只管安心。等此間事了，我自會還你自由，並傳你一部修行功法。」
那鴟鵂聽了這話，身子猛地壓得低低的，雙翅微微張開，活脫脫一副叩拜感恩的模樣。
「大人點化之恩，小妖這輩子都報不完！若再能得大人傳法，小妖願世世代代追隨大人，鞍前馬後，絕無二心！」
它之前未開智，一切都好說，做個自由自在的小妖，沒有什麼煩惱。
可一旦開了智，明白了修行種種，懂得了功法之重，這才幡然醒悟自己之前過得是什麼苦日子！
行止皆靠本能，修行毫無章法，每日能填飽肚子就是快樂。
而現在呢，它鴟鵂想要修仙！
正所謂：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李正鈞笑道：「你這鳥兒，倒是油嘴滑舌，好好表現，我李正鈞修堂皇正道，決不食言。」
鴟鵂又拜了三拜，這才振翅而起，按著江流洋此前的安排，重新做起了那「細作」的勾當。
『哎，雙面細作，夾在兩位大修中間，我這鳥生，如履薄冰啊。』
李正均啞然失笑，這鳥兒開了靈智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竟已學會自嘲了。
他收斂了笑意，轉身對李洞屏道：
「洞屏，澌水靈物的採集還要再快一些，我上次回宗看得出族中上下對【暉明福地】極為看重。此番帶回去的靈物，已經讓不少子弟的修行有了起色，其中一批已踏入了服氣。寧國這邊便交給你，若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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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洞屏重重點頭，面上滿是振奮：
「大人放心！此前我脫不開身，只能讓手下兄弟各自為戰。如今有了這鴟鵂盯著葉修凡，我便能騰出手來，親自帶人深入【銜金山】附近的碧波潭採擷。那處水脈極深，靈物最是豐厚，只是一直缺個人坐鎮，便沒敢貿然深入。現在好了，屬下親自去！」
李正均點頭，又囑咐了幾句，便與李洞屏一同回了京城。
他並未回自己的靜室，而是徑直去了關押孫家修士的那處偏殿，找出了當日一併帶回的那隻蘆隱鷸。
這蘆隱鷸遠比鴟鵂安靜，整日蜷在角落裡，似乎已經認命。
御獸師被擒，它們也難逃一死。
李正均如法炮製，再次運轉《玄台鎮靈拘神訣》。
不消片刻，他便將這鳥兒也徹底收為了自己的靈寵，並為其開了靈智。
整個過程比收服鴟鵂時還要順手，這蘆隱鷸本就被孫家以御獸秘法打磨過，識海雖混沌，卻比野生妖獸多了一絲條理，正適合拘靈之法發揮。
蘆隱鷸撲了撲翅膀，仰起頭來，看向李正均的目光里透著一股訝然，但隨即便歸於臣服。
它不像鴟鵂那般能說會道，只是將頭微微低下，沉聲道：
「拜見大人。」
李正鈞點點頭，讓其將知道的孫家情報說出。
良久之後，一份孫家的初步情報形成。
李正均將這情報在腦中過了一遍，又撫了撫這鳥兒的額頭，將它與孫興二人被擒之後的那段記憶盡數封存，又隨手編造了一段孫興二人命喪參霞虎之口的記憶，植入了它的識海。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道：
「好了，你且回紅楓島去繼續做孫家靈獸，從今往後，紅楓島的風吹草動，我也要一清二楚。」
蘆隱鷸低低應了一聲，撲稜稜展開翅膀，朝著紅楓島方向飛去。
「孫家那兩名修士憑空消失，孫家遲早要起疑。與其讓他們自己查上門來，倒不如主動給他們一個答案，讓他們以為人是死在了參霞虎口中，如此蘆隱鷸便能繼續留在孫家，和鴟鵂一樣，做我的眼睛。」
安排好了一切，李正鈞消失在了原地，返回禹余界。
————
紅楓島。
碧波萬頃之間，那片赤色海島仿佛是天邊裁下的晚霞。
細細瞧去，島上靈機頗為可觀，常有靈獸在楓林間奔走。
但島上靈機最盛之處，是一片依山而建的青灰色建築群。
飛檐斗拱，層層疊疊，自山腰一直綿延到山腳。
此刻，山門大敞，數十名衣著各異的修士匯聚在堂前。
他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頭接耳，面上都帶著幾分不滿與無奈。
「今年歲貢怎麼這麼突然，又漲了三成？才剛開年連個由頭都不給，說漲就漲，也不知是這孫家私自加碼，還是上頭萬靈門的意思。」
旁邊一老者捋了捋鬍鬚，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以往還隔個三五年漲上一回，大家咬咬牙也就過去了。這兩年倒好，年年漲，今年更狠，直接加了三成。再這麼下去，咱們各島的日子還怎麼過？」
十幾年來，他們已經將歲貢翻了一番，這般局面下，孫家管轄的諸島嶼叫苦不堪。
另一年輕些的修士接過話頭，滿臉憤懣：
「十幾年前歲貢才多少？如今呢？翻了一番還有餘！這孫家仗著自己是萬靈門的附庸，又有築基功法傍身，把周邊島嶼敲骨吸髓。」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幾人臉色大變，有人趕緊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慎言。
年輕修士也知道自己失言，嘴唇囁嚅了幾下，終究沒敢再往下說。
可那幾句牢騷卻是說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坎里，誰敢惹孫家？
孫家老祖孫成峰乃練氣大圓滿，座下又有兩頭練氣後期的靈寵作為左膀右臂。
隨便一頭妖獸，都不是他們這些小門小戶能應付的，除非活膩了否則誰敢去觸孫家的霉頭，這委屈也只能咽進肚子裡。。
便在此時，一道爽朗的大笑聲自天邊傳來。
「哈哈哈，告訴諸位一個好消息，碧波島上魔修，已被我孫家盡數剷除！」
他記得很清楚，大人從上次回來，不過三日，這期間閉關修行，應該就是修行這法術的。
然而，大人竟然只花了三日便修成，甚至還能立時用於實戰，將一隻開了靈竅的靈獸輕鬆拿捏！
不愧是大人啊...
李正均似有所感，回頭瞥了他一眼，卻沒有多做解釋，對著肩頭那隻畢恭畢敬的鴟鵂淡淡道：
「把你這些時日有關葉修凡的所見所聞盡數道來。」
鴟鵂點了點頭，鳥喙開合間，起初還磕磕絆絆，吐字含混不清，但不過片刻，便越說越是順暢。
「啟稟大人，葉修凡體內確實藏著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似乎是道殘魂，平日裡很少直接露面，都是通過神念與葉修凡傳音。」
「他們...他們常常讓我盯著主人家的功法，打聽傳法堂的事情，還讓我去查探銜金山的情報。就在方才，他們還在商議說等主人與孫家、還有那參霞虎在銜金山中混戰之時，他們便趁機脫身，去取山中藏著的一件什麼寶貝，那老怪物說這叫什麼『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李洞屏神色一凜，意外道：
「功法之事倒在預料之中，那老傢伙日日窺探，若不是衝著功法來的，反倒說不過去。沒想到他們竟也對銜金山感興趣，還說什麼山中有寶貝？難怪這二人一直賴在我李家不走，原來不光是為了功法，更是衝著這山中的靈物去的。」
李正鈞想到了李元楷之前的匯報，說銜金山中可能藏著三陽靈物。
再結合江流洋的事情，他心中已基本有了論斷。
那鴟鵂卻再也說不出相關情報，李正鈞只好道：
「從今往後，你不可在人前開口，一切行止皆如從前，你的差事只有一個，那便是繼續替我盯著葉修凡二人，不得有半分懈怠。」
「你這一路飛來，與那殘魂之間尚有幾分牽扯，我若直接動手解除，必會驚動那老東西。穩妥起見，我暫且將你這一段的記憶封存起來。那殘魂雖強，卻遠未到能窺破我手段的地步，你只管安心。等此間事了，我自會還你自由，並傳你一部修行功法。」
那鴟鵂聽了這話，身子猛地壓得低低的，雙翅微微張開，活脫脫一副叩拜感恩的模樣。
「大人點化之恩，小妖這輩子都報不完！若再能得大人傳法，小妖願世世代代追隨大人，鞍前馬後，絕無二心！」
它之前未開智，一切都好說，做個自由自在的小妖，沒有什麼煩惱。
可一旦開了智，明白了修行種種，懂得了功法之重，這才幡然醒悟自己之前過得是什麼苦日子！
行止皆靠本能，修行毫無章法，每日能填飽肚子就是快樂。
而現在呢，它鴟鵂想要修仙！
正所謂：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李正鈞笑道：「你這鳥兒，倒是油嘴滑舌，好好表現，我李正鈞修堂皇正道，決不食言。」
鴟鵂又拜了三拜，這才振翅而起，按著江流洋此前的安排，重新做起了那「細作」的勾當。
『哎，雙面細作，夾在兩位大修中間，我這鳥生，如履薄冰啊。』
李正均啞然失笑，這鳥兒開了靈智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竟已學會自嘲了。
他收斂了笑意，轉身對李洞屏道：
「洞屏，澌水靈物的採集還要再快一些，我上次回宗看得出族中上下對【暉明福地】極為看重。此番帶回去的靈物，已經讓不少子弟的修行有了起色，其中一批已踏入了服氣。寧國這邊便交給你，若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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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放心！此前我脫不開身，只能讓手下兄弟各自為戰。如今有了這鴟鵂盯著葉修凡，我便能騰出手來，親自帶人深入【銜金山】附近的碧波潭採擷。那處水脈極深，靈物最是豐厚，只是一直缺個人坐鎮，便沒敢貿然深入。現在好了，屬下親自去！」
李正均點頭，又囑咐了幾句，便與李洞屏一同回了京城。
他並未回自己的靜室，而是徑直去了關押孫家修士的那處偏殿，找出了當日一併帶回的那隻蘆隱鷸。
這蘆隱鷸遠比鴟鵂安靜，整日蜷在角落裡，似乎已經認命。
御獸師被擒，它們也難逃一死。
李正均如法炮製，再次運轉《玄台鎮靈拘神訣》。
不消片刻，他便將這鳥兒也徹底收為了自己的靈寵，並為其開了靈智。
整個過程比收服鴟鵂時還要順手，這蘆隱鷸本就被孫家以御獸秘法打磨過，識海雖混沌，卻比野生妖獸多了一絲條理，正適合拘靈之法發揮。
蘆隱鷸撲了撲翅膀，仰起頭來，看向李正均的目光里透著一股訝然，但隨即便歸於臣服。
它不像鴟鵂那般能說會道，只是將頭微微低下，沉聲道：
「拜見大人。」
李正鈞點點頭，讓其將知道的孫家情報說出。
良久之後，一份孫家的初步情報形成。
李正均將這情報在腦中過了一遍，又撫了撫這鳥兒的額頭，將它與孫興二人被擒之後的那段記憶盡數封存，又隨手編造了一段孫興二人命喪參霞虎之口的記憶，植入了它的識海。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道：
「好了，你且回紅楓島去繼續做孫家靈獸，從今往後，紅楓島的風吹草動，我也要一清二楚。」
蘆隱鷸低低應了一聲，撲稜稜展開翅膀，朝著紅楓島方向飛去。
「孫家那兩名修士憑空消失，孫家遲早要起疑。與其讓他們自己查上門來，倒不如主動給他們一個答案，讓他們以為人是死在了參霞虎口中，如此蘆隱鷸便能繼續留在孫家，和鴟鵂一樣，做我的眼睛。」
安排好了一切，李正鈞消失在了原地，返回禹余界。
————
紅楓島。
碧波萬頃之間，那片赤色海島仿佛是天邊裁下的晚霞。
細細瞧去，島上靈機頗為可觀，常有靈獸在楓林間奔走。
但島上靈機最盛之處，是一片依山而建的青灰色建築群。
飛檐斗拱，層層疊疊，自山腰一直綿延到山腳。
此刻，山門大敞，數十名衣著各異的修士匯聚在堂前。
他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頭接耳，面上都帶著幾分不滿與無奈。
「今年歲貢怎麼這麼突然，又漲了三成？才剛開年連個由頭都不給，說漲就漲，也不知是這孫家私自加碼，還是上頭萬靈門的意思。」
旁邊一老者捋了捋鬍鬚，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以往還隔個三五年漲上一回，大家咬咬牙也就過去了。這兩年倒好，年年漲，今年更狠，直接加了三成。再這麼下去，咱們各島的日子還怎麼過？」
十幾年來，他們已經將歲貢翻了一番，這般局面下，孫家管轄的諸島嶼叫苦不堪。
另一年輕些的修士接過話頭，滿臉憤懣：
「十幾年前歲貢才多少？如今呢？翻了一番還有餘！這孫家仗著自己是萬靈門的附庸，又有築基功法傍身，把周邊島嶼敲骨吸髓。」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幾人臉色大變，有人趕緊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慎言。
年輕修士也知道自己失言，嘴唇囁嚅了幾下，終究沒敢再往下說。
可那幾句牢騷卻是說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坎里，誰敢惹孫家？
孫家老祖孫成峰乃練氣大圓滿，座下又有兩頭練氣後期的靈寵作為左膀右臂。
隨便一頭妖獸，都不是他們這些小門小戶能應付的，除非活膩了否則誰敢去觸孫家的霉頭，這委屈也只能咽進肚子裡。。
便在此時，一道爽朗的大笑聲自天邊傳來。
「哈哈哈，告訴諸位一個好消息，碧波島上魔修，已被我孫家盡數剷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