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猛追猛打
日軍完全沒料到側後方會出現中國軍隊的炮兵！
而且打得這麼准、這麼狠！
窪地里的日軍炮兵和機槍手死傷慘重，活著的也被震得暈頭轉向，完全無法組織有效反擊。
而迫擊炮的炮擊並未停止。
劉明軒親自操炮，根據觀測員的修正，指揮炮兵連續發射。
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專挑日軍人員密集的地方砸。剛剛集結起來的步兵隊伍被炸得人仰馬翻，土黃色的身影在火光和硝煙中成片倒下。
「重機槍，開火！」康繼祖的命令緊隨而至。
咚咚咚咚咚！
六挺馬克沁重機槍同時噴出火舌！
熾熱的子彈像鋼鐵暴雨般潑灑向陷入混亂的日軍隊伍。
7.92毫米的重尖彈頭輕易穿透單薄的軍裝，鑽進人體，爆出一團團血霧。
日軍士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慘叫聲、哀嚎聲頓時響成一片。
「殺啊——！」
幾乎在炮擊和重機槍開火的同時，干河溝北側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韓文煥親自抱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沖在最前面。
他身後，第一、二、三隊六百多名士兵如同下山猛虎，從日軍的側後方猛地撲了出來！
他們憋了一路的火氣、對十六軍荒唐行徑的憤怒、對鬼子侵略者的仇恨，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衝鋒鎗、步槍、輕機槍瘋狂掃射，手榴彈雨點般扔向還在發愣的日軍。
韓文煥第一個衝進了鬼子的隊伍。
他手裡的捷克式輕機槍槍口噴著火舌，子彈像鐮刀一樣掃過面前驚慌失措的鬼子兵。
三個剛從爆炸煙塵里爬起來的鬼子剛端起槍，就被一梭子子彈打得渾身亂顫，仰面摔倒。
「痛快！狗日的波田支隊，也有今天！」韓文煥一腳踹開擋路的鬼子屍體，沖身後的士兵大吼，「別停！往裡鑿！把他們鑿穿！」
一連長王大山沖在韓文煥右邊，端著一支衝鋒鎗，一邊沖一邊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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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打在土黃色軍裝上噗噗作響，近在咫尺的射擊讓子彈威力巨大，鬼子兵胸口中彈幾乎整個後背都要炸開。
旁邊的新兵小劉，緊張得手直抖，但看見連長沖在前面，咬咬牙也端著步槍跟上，瞅准一個試圖架設機槍的鬼子扣下扳機。
槍托重重撞在肩上，那鬼子胸口綻開血花歪倒在機槍上。
日軍這個大隊本來正準備配合正面部隊進攻長山，側後方的炮擊和機槍掃射已經讓他們措手不及，現在又看到黑壓壓的中國軍隊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吼叫著衝殺過來，隊形徹底崩潰了。
大隊長藤田少佐抽出軍刀，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試圖穩住陣腳：「不要慌！轉身！迎敵！機槍手！重機槍！」
但他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爆炸聲和喊殺聲里。
一枚迫擊炮彈在他左側七八米處炸開，彈片和氣浪掀翻了好幾個軍官。
藤田被震得耳朵嗡嗡作響，還沒回過神，就看到一個高大的中國軍官抱著輕機槍朝他這邊猛掃過來。
韓文煥也看到了這個揮舞軍刀、大呼小叫的鬼子軍官。
他調轉槍口，一個長點射掃過去。藤田身邊的護兵猛地將他撲倒在地，自己卻被子彈打得血花四濺。
藤田爬起來，軍刀都掉了，臉上沾著護兵的血，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嘶喊著：「頂住！頂住！」
哪裡還頂得住。韓文煥這邊的第一波衝擊就像燒紅的刀子捅進牛油里，瞬間將日軍鬆散的後隊撕開一個大口子。
士兵們紅著眼，挺著刺刀，哪裡鬼子多就往哪裡沖。
有些鬼子兵暈頭轉向，還沒來得及拉開槍栓就被刺刀捅穿。
有的就地臥倒試圖射擊，立刻被從側面衝上來的中國士兵用衝鋒鎗掃倒。
長山主陣地上的守軍，海軍陸戰隊第二大隊總隊長鮑長義正舉著望遠鏡觀察正面鬼子的又一次進攻。
密集的彈雨壓得陣地上的弟兄抬不起頭，幾個機槍工事又被鬼子的步兵炮敲掉了。
他嗓子已經喊啞了，嘴唇乾裂出血，心裡卻憋著一股勁：只要還有一個人在，長山就不能丟。
就在這時，他聽到側後方突然爆發出密集的槍炮聲和震天的喊殺聲。
「總隊長！你看！東北邊！」旁邊的參謀指著那個方向，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鮑長義連忙調轉望遠鏡。只見長山東北側那個緩坡上，原本集結準備進攻側翼的日軍部隊，此刻正陷入一片混亂。
火光、硝煙、土黃色的身影在爆炸中飛起落下，更有一支生力軍從日軍的側後方殺出，狠狠捅進了日軍的腰眼。
「是援軍！是咱們的援軍！」陣地上的士兵們也看到了，不知誰先吼了一嗓子，疲憊不堪的守軍頓時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弟兄們！援軍到了！咱們的援軍到了！給我狠狠地打！別讓正面的鬼子跑了！」鮑長義嘶啞著嗓子，用盡力氣吼道。
他抓起身邊一支步槍，瞄準正面一個剛剛爬起身的鬼子軍曹，穩穩扣下扳機。那軍曹應聲而倒。
長山陣地上的士氣瞬間高漲。
正面進攻的日軍正被側後方的變故搞得軍心動搖，又遭到守軍更猛烈的反擊，攻勢為之一滯。
與此同時，劉明軒指揮的迫擊炮陣地開始延伸射擊。炮彈越過混戰的區域，砸向更遠處集結的日軍後續部隊和指揮所。
日軍臨時架設的電話線被炸斷，指揮官的聯繫被切斷，更加劇了混亂。
康宴帶著他的四、五、六隊緊跟著韓文煥的突擊隊，像洪流一樣漫過日軍的側翼。
他沒有立刻投入混戰，而是指揮部隊向兩翼展開，試圖包抄日軍大隊的後路。
「別跟鬼子纏鬥！往兩邊散開！封死他們往江邊跑的路！」康宴一邊跑，一邊朝著幾個排長大喊。
他手裡端著一支花機關衝鋒鎗，看到幾個聚在一起試圖組織抵抗的鬼子，一個點射過去，打得鬼子慌忙趴下。
康繼祖看到韓文煥那邊已經攪亂了日軍，康宴也展開了包圍，知道決戰的時刻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從腰間拔出駁殼槍，槍口朝天連開三槍。
「七隊！八隊！九隊！跟我上！壓上去！您收到了一個新的章節更新：《第190章 猛追猛打》，閱讀連結。吃掉這股鬼子！」康繼祖的吼聲壓過了戰場上的喧囂。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三個隊長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聽到命令，立刻吼叫著帶領各自的部隊從無名高地沖了下去。
四百多號人，如同出閘的猛虎，怒吼著撲向已經亂成一團的日軍。
此刻，戰場上形成了清晰的夾擊態勢。
韓文煥從側後方猛<i class="icon icon-uniE007"></i>進去，攪亂了日軍的核心；
康宴向兩翼展開，卡住了日軍向江邊撤退的道路；
而康繼祖親率主力從正面居高臨下壓下來。
日軍那個八百多人的加強大隊，被三面合圍在長山東北側那片不大的緩坡上。
戰鬥迅速進入了最殘酷的短兵相接階段。
一個日軍少尉揮舞著軍刀，嚎叫著帶領十幾個殘兵背靠背圍成一個小圈，用刺刀頑抗。
「老韓！小心點！」王大山端著刺刀衝到他旁邊。
「怕個鳥！跟老子捅死這幫畜生！」韓文煥眼睛都紅了，挺著步槍第一個衝上去。
那鬼子少尉「呀」地一聲怪叫，舉刀直劈。韓文煥側身躲過，刺刀猛地一個突刺，捅向對方胸口。
鬼子少尉反應不慢，回刀格擋，兩把刺刀「鏘」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王大山從側面一步搶上，刺刀狠狠扎進鬼子少尉的肋下，用力一擰。
鬼子少尉慘嚎一聲，軍刀脫手。韓文煥趁勢一刀扎進他的喉嚨，結果了他。
周圍的鬼子兵見狀，嚎叫著圍上來。
韓文煥和王大山背靠背，和另外幾個衝上來的士兵一起，跟這伙鬼子拼起了刺刀。
刺刀撞擊聲、怒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一個鬼子兵挺槍刺向韓文煥，韓文煥用槍托架開，反手一槍托砸在對方臉上，砸得那鬼子鼻樑塌陷，滿臉開花，仰面倒下。
另一個鬼子剛刺倒了一名中國士兵，還沒來得及拔出刺刀，就被從後面衝上來的小劉用槍托狠狠砸在後腦勺上，一聲不吭地撲倒在地。
康繼祖帶著人衝下緩坡，迎面撞上一股試圖向北突圍的鬼子，大約有七八十人，由一個大尉軍官指揮，火力很猛，幾挺歪把子機槍構成交叉火力，死死封住了他們的前進路線。
「趴下！機槍！給我敲掉那幾個火力點！」康繼祖伏在一塊石頭後面，大聲吼道。
跟在他身邊的幾挺輕機槍立刻開火，子彈嗖嗖地打在鬼子機槍陣地前面的土堆上，激起一溜煙塵，但沒能壓制住對方。
鬼子的大尉軍官揮舞著手槍，喊著日語，似乎想帶著這股隊伍殺出一條血路，往江邊靠攏。
康繼祖觀察了一下，發現這股鬼子雖然被圍，但建制還算完整，抵抗很有章法，顯然是塊硬骨頭。硬沖傷亡太大。
「十隊！趙鐵柱！」康繼祖回頭喊道。
「到！」趙鐵柱貓著腰跑過來，臉上被硝煙燻得漆黑。
「看到那邊那個石頭坡沒？帶你的隊，從右邊繞過去，爬上去！居高臨下，用手榴彈招呼他們！王長貴！你帶十隊剩下的人，從左邊那片窪地摸過去，靠近了用衝鋒鎗突襲！」康繼祖快速下令。
「是！」
趙鐵柱立刻帶著幾十個身手敏捷的士兵，借著地形和煙幕的掩護，悄悄向右邊那個稍高的石頭坡運動。
他們匍匐前進，動作輕快，像一群獵豹。
王長貴則帶著剩下的人，彎著腰，利用炮彈坑和倒伏的樹木，向左邊的窪地摸去。
康繼祖這邊集中了幾挺機槍和擲彈筒，加強火力，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子彈打得鬼子藏身的石頭和土堆噗噗作響，擲彈筒發射的榴彈不時在鬼子人群中炸開，迫使他們不得不縮回掩體後面。
幾分鐘後，右邊石頭坡上突然飛下幾十顆黑乎乎的手榴彈，像冰雹一樣落入鬼子的隊伍里。
轟轟轟轟！
猛烈的爆炸在鬼子密集處響起，碎石、泥土、殘肢斷臂飛上半空。
鬼子的機槍火力頓時一滯。
「沖啊！」康繼祖看準機會，一躍而起，駁殼槍向前一指。
正面壓制的士兵們立刻從隱蔽處跳出來，端著槍一邊掃射一邊衝鋒。
幾乎同時，左邊窪地方向也響起了密集的衝鋒鎗和駁殼槍射擊聲。
王長貴帶人已經摸到了距離鬼子不足三十米的地方，突然開火，子彈從側面潑向鬼子。
三面受敵，尤其是頭頂的手榴彈雨，徹底打垮了這股日軍的抵抗意志。
那個大尉軍官被一塊彈片削掉了半邊腦袋，屍體撲倒在地。
失去了指揮，鬼子兵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開始四散奔逃。
「別放跑一個！全撂在這兒！」康繼祖大聲命令。
士兵們士氣如虹，追著潰逃的鬼子猛打。
有些鬼子跪在地上舉手投降，但殺紅了眼的士兵哪裡管這些，刺刀和子彈毫不猶豫地招呼上去。
戰鬥打到這個份上，仇恨早已壓倒了其他一切。
大約半小時後，長山東北側緩坡上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最終歸於沉寂，只剩下零星的補槍聲和傷員的哀嚎。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大部分是土黃色的日軍，少數是穿著灰藍色軍裝的中國士兵。
鮮血染紅了山坡的泥土，匯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緩緩向下流淌。
康繼祖站在山坡上，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駁殼槍的槍管還有些燙手。
他環顧四周，到處都是戰後的景象。士兵們在打掃戰場，從鬼子屍體上翻找彈藥、刺刀、水壺和食物。
醫護兵在傷員中間穿梭，進行簡單的包紮止血。
不時響起一聲槍響，那是給重傷的鬼子「補刀」。
韓文煥提著把鬼子指揮刀走了過來，刀尖還在滴血。
他臉上、身上全是血污和泥土，但眼睛亮得嚇人。
「老康！過癮！真他娘的過癮！估摸著這八百多鬼子，沒跑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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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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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毫米的重尖彈頭輕易穿透單薄的軍裝，鑽進人體，爆出一團團血霧。
日軍士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慘叫聲、哀嚎聲頓時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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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文煥親自抱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沖在最前面。
他身後，第一、二、三隊六百多名士兵如同下山猛虎，從日軍的側後方猛地撲了出來！
他們憋了一路的火氣、對十六軍荒唐行徑的憤怒、對鬼子侵略者的仇恨，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衝鋒鎗、步槍、輕機槍瘋狂掃射，手榴彈雨點般扔向還在發愣的日軍。
韓文煥第一個衝進了鬼子的隊伍。
他手裡的捷克式輕機槍槍口噴著火舌，子彈像鐮刀一樣掃過面前驚慌失措的鬼子兵。
三個剛從爆炸煙塵里爬起來的鬼子剛端起槍，就被一梭子子彈打得渾身亂顫，仰面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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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托重重撞在肩上，那鬼子胸口綻開血花歪倒在機槍上。
日軍這個大隊本來正準備配合正面部隊進攻長山，側後方的炮擊和機槍掃射已經讓他們措手不及，現在又看到黑壓壓的中國軍隊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吼叫著衝殺過來，隊形徹底崩潰了。
大隊長藤田少佐抽出軍刀，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試圖穩住陣腳：「不要慌！轉身！迎敵！機槍手！重機槍！」
但他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爆炸聲和喊殺聲里。
一枚迫擊炮彈在他左側七八米處炸開，彈片和氣浪掀翻了好幾個軍官。
藤田被震得耳朵嗡嗡作響，還沒回過神，就看到一個高大的中國軍官抱著輕機槍朝他這邊猛掃過來。
韓文煥也看到了這個揮舞軍刀、大呼小叫的鬼子軍官。
他調轉槍口，一個長點射掃過去。藤田身邊的護兵猛地將他撲倒在地，自己卻被子彈打得血花四濺。
藤田爬起來，軍刀都掉了，臉上沾著護兵的血，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嘶喊著：「頂住！頂住！」
哪裡還頂得住。韓文煥這邊的第一波衝擊就像燒紅的刀子捅進牛油里，瞬間將日軍鬆散的後隊撕開一個大口子。
士兵們紅著眼，挺著刺刀，哪裡鬼子多就往哪裡沖。
有些鬼子兵暈頭轉向，還沒來得及拉開槍栓就被刺刀捅穿。
有的就地臥倒試圖射擊，立刻被從側面衝上來的中國士兵用衝鋒鎗掃倒。
長山主陣地上的守軍，海軍陸戰隊第二大隊總隊長鮑長義正舉著望遠鏡觀察正面鬼子的又一次進攻。
密集的彈雨壓得陣地上的弟兄抬不起頭，幾個機槍工事又被鬼子的步兵炮敲掉了。
他嗓子已經喊啞了，嘴唇乾裂出血，心裡卻憋著一股勁：只要還有一個人在，長山就不能丟。
就在這時，他聽到側後方突然爆發出密集的槍炮聲和震天的喊殺聲。
「總隊長！你看！東北邊！」旁邊的參謀指著那個方向，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鮑長義連忙調轉望遠鏡。只見長山東北側那個緩坡上，原本集結準備進攻側翼的日軍部隊，此刻正陷入一片混亂。
火光、硝煙、土黃色的身影在爆炸中飛起落下，更有一支生力軍從日軍的側後方殺出，狠狠捅進了日軍的腰眼。
「是援軍！是咱們的援軍！」陣地上的士兵們也看到了，不知誰先吼了一嗓子，疲憊不堪的守軍頓時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弟兄們！援軍到了！咱們的援軍到了！給我狠狠地打！別讓正面的鬼子跑了！」鮑長義嘶啞著嗓子，用盡力氣吼道。
他抓起身邊一支步槍，瞄準正面一個剛剛爬起身的鬼子軍曹，穩穩扣下扳機。那軍曹應聲而倒。
長山陣地上的士氣瞬間高漲。
正面進攻的日軍正被側後方的變故搞得軍心動搖，又遭到守軍更猛烈的反擊，攻勢為之一滯。
與此同時，劉明軒指揮的迫擊炮陣地開始延伸射擊。炮彈越過混戰的區域，砸向更遠處集結的日軍後續部隊和指揮所。
日軍臨時架設的電話線被炸斷，指揮官的聯繫被切斷，更加劇了混亂。
康宴帶著他的四、五、六隊緊跟著韓文煥的突擊隊，像洪流一樣漫過日軍的側翼。
他沒有立刻投入混戰，而是指揮部隊向兩翼展開，試圖包抄日軍大隊的後路。
「別跟鬼子纏鬥！往兩邊散開！封死他們往江邊跑的路！」康宴一邊跑，一邊朝著幾個排長大喊。
他手裡端著一支花機關衝鋒鎗，看到幾個聚在一起試圖組織抵抗的鬼子，一個點射過去，打得鬼子慌忙趴下。
康繼祖看到韓文煥那邊已經攪亂了日軍，康宴也展開了包圍，知道決戰的時刻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從腰間拔出駁殼槍，槍口朝天連開三槍。
「七隊！八隊！九隊！跟我上！壓上去！您收到了一個新的章節更新：《第190章 猛追猛打》，閱讀連結。吃掉這股鬼子！」康繼祖的吼聲壓過了戰場上的喧囂。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三個隊長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聽到命令，立刻吼叫著帶領各自的部隊從無名高地沖了下去。
四百多號人，如同出閘的猛虎，怒吼著撲向已經亂成一團的日軍。
此刻，戰場上形成了清晰的夾擊態勢。
韓文煥從側後方猛<i class="icon icon-uniE007"></i>進去，攪亂了日軍的核心；
康宴向兩翼展開，卡住了日軍向江邊撤退的道路；
而康繼祖親率主力從正面居高臨下壓下來。
日軍那個八百多人的加強大隊，被三面合圍在長山東北側那片不大的緩坡上。
戰鬥迅速進入了最殘酷的短兵相接階段。
一個日軍少尉揮舞著軍刀，嚎叫著帶領十幾個殘兵背靠背圍成一個小圈，用刺刀頑抗。
「老韓！小心點！」王大山端著刺刀衝到他旁邊。
「怕個鳥！跟老子捅死這幫畜生！」韓文煥眼睛都紅了，挺著步槍第一個衝上去。
那鬼子少尉「呀」地一聲怪叫，舉刀直劈。韓文煥側身躲過，刺刀猛地一個突刺，捅向對方胸口。
鬼子少尉反應不慢，回刀格擋，兩把刺刀「鏘」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王大山從側面一步搶上，刺刀狠狠扎進鬼子少尉的肋下，用力一擰。
鬼子少尉慘嚎一聲，軍刀脫手。韓文煥趁勢一刀扎進他的喉嚨，結果了他。
周圍的鬼子兵見狀，嚎叫著圍上來。
韓文煥和王大山背靠背，和另外幾個衝上來的士兵一起，跟這伙鬼子拼起了刺刀。
刺刀撞擊聲、怒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一個鬼子兵挺槍刺向韓文煥，韓文煥用槍托架開，反手一槍托砸在對方臉上，砸得那鬼子鼻樑塌陷，滿臉開花，仰面倒下。
另一個鬼子剛刺倒了一名中國士兵，還沒來得及拔出刺刀，就被從後面衝上來的小劉用槍托狠狠砸在後腦勺上，一聲不吭地撲倒在地。
康繼祖帶著人衝下緩坡，迎面撞上一股試圖向北突圍的鬼子，大約有七八十人，由一個大尉軍官指揮，火力很猛，幾挺歪把子機槍構成交叉火力，死死封住了他們的前進路線。
「趴下！機槍！給我敲掉那幾個火力點！」康繼祖伏在一塊石頭後面，大聲吼道。
跟在他身邊的幾挺輕機槍立刻開火，子彈嗖嗖地打在鬼子機槍陣地前面的土堆上，激起一溜煙塵，但沒能壓制住對方。
鬼子的大尉軍官揮舞著手槍，喊著日語，似乎想帶著這股隊伍殺出一條血路，往江邊靠攏。
康繼祖觀察了一下，發現這股鬼子雖然被圍，但建制還算完整，抵抗很有章法，顯然是塊硬骨頭。硬沖傷亡太大。
「十隊！趙鐵柱！」康繼祖回頭喊道。
「到！」趙鐵柱貓著腰跑過來，臉上被硝煙燻得漆黑。
「看到那邊那個石頭坡沒？帶你的隊，從右邊繞過去，爬上去！居高臨下，用手榴彈招呼他們！王長貴！你帶十隊剩下的人，從左邊那片窪地摸過去，靠近了用衝鋒鎗突襲！」康繼祖快速下令。
「是！」
趙鐵柱立刻帶著幾十個身手敏捷的士兵，借著地形和煙幕的掩護，悄悄向右邊那個稍高的石頭坡運動。
他們匍匐前進，動作輕快，像一群獵豹。
王長貴則帶著剩下的人，彎著腰，利用炮彈坑和倒伏的樹木，向左邊的窪地摸去。
康繼祖這邊集中了幾挺機槍和擲彈筒，加強火力，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子彈打得鬼子藏身的石頭和土堆噗噗作響，擲彈筒發射的榴彈不時在鬼子人群中炸開，迫使他們不得不縮回掩體後面。
幾分鐘後，右邊石頭坡上突然飛下幾十顆黑乎乎的手榴彈，像冰雹一樣落入鬼子的隊伍里。
轟轟轟轟！
猛烈的爆炸在鬼子密集處響起，碎石、泥土、殘肢斷臂飛上半空。
鬼子的機槍火力頓時一滯。
「沖啊！」康繼祖看準機會，一躍而起，駁殼槍向前一指。
正面壓制的士兵們立刻從隱蔽處跳出來，端著槍一邊掃射一邊衝鋒。
幾乎同時，左邊窪地方向也響起了密集的衝鋒鎗和駁殼槍射擊聲。
王長貴帶人已經摸到了距離鬼子不足三十米的地方，突然開火，子彈從側面潑向鬼子。
三面受敵，尤其是頭頂的手榴彈雨，徹底打垮了這股日軍的抵抗意志。
那個大尉軍官被一塊彈片削掉了半邊腦袋，屍體撲倒在地。
失去了指揮，鬼子兵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開始四散奔逃。
「別放跑一個！全撂在這兒！」康繼祖大聲命令。
士兵們士氣如虹，追著潰逃的鬼子猛打。
有些鬼子跪在地上舉手投降，但殺紅了眼的士兵哪裡管這些，刺刀和子彈毫不猶豫地招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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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小時後，長山東北側緩坡上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最終歸於沉寂，只剩下零星的補槍聲和傷員的哀嚎。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大部分是土黃色的日軍，少數是穿著灰藍色軍裝的中國士兵。
鮮血染紅了山坡的泥土，匯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緩緩向下流淌。
康繼祖站在山坡上，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駁殼槍的槍管還有些燙手。
他環顧四周，到處都是戰後的景象。士兵們在打掃戰場，從鬼子屍體上翻找彈藥、刺刀、水壺和食物。
醫護兵在傷員中間穿梭，進行簡單的包紮止血。
不時響起一聲槍響，那是給重傷的鬼子「補刀」。
韓文煥提著把鬼子指揮刀走了過來，刀尖還在滴血。
他臉上、身上全是血污和泥土，但眼睛亮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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