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反攻的時刻終於要來了
「死了十幾個，傷了三十多，都是被炮彈炸的和機槍掃的。鬼子也撂下幾十號，不虧。」韓文煥抹了把嘴，「團長，接下來怎麼打？」
「放他們進來。」康繼祖指著莊子裡縱橫交錯的街道和院子，「莊子裡地方窄，鬼子的重火器施展不開，咱們跟他們打巷戰，打院牆戰。你帶人守住東頭和南頭的主要入口，放一部分鬼子進來，然後兩邊夾著打！
康宴帶獨立團的老兵，分散到各條巷子裡的預設工事裡，等鬼子進了巷子，用手榴彈和機槍招呼！」
「明白！關門打狗！」韓文煥和康宴眼睛都亮了。
很快，鬼子的試探性進攻開始了。幾發照明彈打上天空，慘白的光把莊子外圍照得如同白晝。鬼子小隊借著掩護，小心翼翼地摸進了莊子東頭。
迎接他們的，是突然從牆頭、窗戶後、屋頂射出的密集子彈。
「打！」
「噠噠噠噠！」
「砰！啪！」
機槍和步槍的火力瞬間交織成網，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兵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後面的鬼子立刻趴下，舉槍還擊。
「手榴彈！」隨著一聲怒吼，十幾顆手榴彈像黑烏鴉一樣從不同方向飛出，落在鬼子藏身的牆角、碾盤後面。
「轟！轟隆！」
爆炸的火光和硝煙籠罩了街口。
「八嘎！衝進去！占領院子！」鬼子指揮官揮舞著軍刀，指揮著士兵們不要命地往前沖。他們攻入了幾處院子，但立刻陷入了更殘酷的逐屋爭奪。
有的鬼子剛踹開院門，就被裡面射出的子彈撂倒。有的鬼子翻牆進了院子，腳還沒落地，就被躲在屋角的老兵用刺刀捅穿。街面上、院子裡，到處都在發生短促而血腥的戰鬥。
康繼祖帶著警衛班，在莊子裡臨時搭建的指揮所里，通過簡易的電話線不斷接收著各處的戰報，並下達指令。
「三連報告！鬼子一個班從南街口衝進來了，被我們用手榴彈逼進了趙家大院，請求增援！」
「讓三連長帶人封死趙家大院所有出口，用煙燻！其他人手，調兩挺歪把子，封死南街口，別讓後續鬼子再進來！」
「韓團長那邊報告，東街口頂不住了，鬼子火力太猛，還調來了擲彈筒！」
「告訴韓文煥，放棄東街口第一道防線，撤到十字街的第二道工事，把鬼子放進來！康宴的人已經在那條街上準備好了！」
戰鬥一直持續到後半夜。鬼子在付出了上百人的傷亡後，終於占領了小王莊將近三分之一的區域，但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而獨立團的戰士們，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預設的工事和剛剛得到的充足彈藥，頑強地抵抗著，一點點消耗著敵人的有生力量。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騎馬的通訊兵，帶著滿身的塵土和疲憊，衝進了指揮所。
「報告康團長！戰區……戰區急電！」通訊兵上氣不接下氣，從懷裡掏出一個沾著泥土的信封。
康繼祖眉頭一皺，接過信封，就著馬燈微弱的光線撕開。信紙上的字跡有些潦草，但意思很清楚：
「急令：獨立混成團康繼祖部。你部近期作戰情況已知悉。著令你部，接到此令後，即刻脫離與當面之敵接觸，向台兒莊東南方向之陳瓦房、三里莊一線運動集結。
務必於明（四月三日）午時前抵達指定區域，配合我第20軍團湯恩伯部之第52軍、第85軍、第75軍，向盤踞台兒莊之敵磯谷廉介第10師團瀨谷支隊主力，展開反擊！各部須協同動作，逐屋逐巷，堅決消滅敵人，收復失地！此令，第五戰區司令長官部。即刻。」
「湯恩伯的20軍團？三個軍？」康宴湊過來看了一眼電文，倒吸一口涼氣，「乖乖，戰區這是要動真格的了？準備在台兒莊跟鬼子決戰？」
韓文煥也擠了過來，臉上帶著血污和興奮：「台兒莊那邊鬼子兵力也不少，但他們戰線拉得長，補給也不順暢。咱們這邊要是能抽出身，從側翼捅一刀，夠磯谷廉介那老小子喝一壺的！」
康繼祖把電文疊好，塞進衣兜。他沒有馬上說話，而是走到掛著一幅簡陋地圖的牆邊，看著上面犬牙交錯的敵我態勢。
小王莊的戰鬥打成這樣，再打下去，就算能守住，也必然是慘勝，他這支剛緩過一口氣的部隊又得傷筋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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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戰區此時命令他們馳援台兒莊主戰場，顯然是要利用他們這支位置不錯、又剛打了勝仗、士氣正旺的生力軍，去攪動台兒莊的僵局。
是繼續在小王莊和這股掃蕩的鬼子死磕，拼個兩敗俱傷，還是執行命令，揮師東進，在更大的戰場上發揮作用？
答案幾乎是明擺著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韓文煥、康宴、劉明軒等人布滿硝煙的臉：「命令：一、各部即刻停止進攻，轉入防禦，準備交替掩護撤退。
二、把所有能帶走的傷員、武器彈藥、糧食，立刻裝車，重傷員先行轉移。
三、組織爆破組，在莊內關鍵路口和無法帶走的物資點設置詭雷和炸藥，等我們撤出後引爆，遲滯鬼子。四、凌晨三點，各部按預定路線，分批撤離小王莊，向陳瓦房方向轉移！」
「要撤？」康宴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外面還在傳來槍聲的街道，「團長，咱們剛打退鬼子幾波進攻，眼看就要……」
「執行命令！」康繼祖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台兒莊是主戰場，那裡更需要我們！這裡的鬼子，留給友軍部隊去解決！立刻去準備！」
「是！」幾個人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
撤退行動在夜幕掩護下迅速而有序地展開。
傷員被抬上繳獲的幾輛還能開動的大車和擔架，先行一步。
能帶走的武器彈藥和糧食被戰士們肩扛手抬，迅速運出莊子。不能帶走的，比如一些沉重的工兵器材、部分不好運輸的物資，被集中在幾處院子裡，埋上了炸藥和詭雷。
凌晨三點，當最後一支部隊悄悄撤出莊子西門時，莊內預埋的炸藥被陸續引爆。
「轟！轟隆隆！」
沉悶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追擊的鬼子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搞得暈頭轉向，不敢貿然深入，等到天亮後組織兵力小心翼翼地進入莊子時，除了滿地的瓦礫和陷阱，早已空無一人。
康繼祖帶著獨立混成團，押著繳獲的物資，抬著傷員，穿過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一路向東。
他們繞開大路，專走偏僻小徑，途中又遇到了幾股小規模的日偽軍巡邏隊，能避則避，避不開就迅速消滅，不留活口。
部隊保持著緊張的沉默，只有匆匆的腳步聲和車軸的吱呀聲。
終於在第二天上午，趕到了戰區指定的集結區域——陳瓦房村附近。
這裡距離台兒莊主戰場已經不到二十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遠遠就能聽到悶雷般的炮聲和炒豆般的槍聲，一陣緊過一陣。
戰區派來的聯絡官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那是一個佩戴上尉軍銜的年輕軍官，看到康繼祖這支穿著混雜但武器精良、人數眾多的部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是康繼祖團長嗎？」聯絡官上前敬禮，「卑職第五戰區司令部聯絡參謀，姓趙。奉長官部命令，在此接應貴部。」
康繼祖回禮：「趙參謀，情況怎麼樣？我們什麼時候投入戰鬥？」
趙參謀引著康繼祖走到一處稍微能遮擋視線的土坡後，攤開隨身攜帶的作戰地圖，語速很快：「康團長請看，目前態勢。
日軍磯谷師團瀨谷支隊主力，約八千餘人，配有坦克、重炮，自三月二十三日以來，猛攻台兒莊。我第31師池峰城部、第27師黃樵松部等部依託城垣及外圍村落，浴血奮戰，雖予敵重大殺傷，但我方傷亡亦極慘重。
目前，日軍已突入台兒莊城內，占領了火車站、清真寺等要點及城北大部街市，我守軍正與敵展開激烈巷戰，逐屋爭奪，情況萬分危急！」
他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我第20軍團湯恩伯部之第52軍、第85軍、第75軍，已奉命由東、南兩個方向，向台兒莊外圍之敵發起猛烈反擊，意圖切斷敵之後路，並策應城內守軍。
貴部的任務，就是作為戰區直屬的機動突擊力量，投入反擊作戰！
具體方向，長官部命令貴部，即刻向台兒莊東南方向之三里莊、園上村一線攻擊前進，務必於今日下午三時前，突破日軍在該地的警戒線，與正向此方向攻擊之我第75軍先頭部隊取得聯繫，協同作戰，肅清該區域之敵，並向台兒莊城內壓縮！」
趙參謀頓了頓，看著康繼祖和他身後那些雖然疲憊但眼神兇狠的士兵，補充道：「康團長，貴部剛剛經歷苦戰，但戰區的命令刻不容緩。日軍在台兒莊城內正與我守軍進行殘酷的巷戰，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房屋都在反覆爭奪。
貴部若能迅速投入，從側翼打開缺口，對城內守軍士氣的鼓舞，對戰局的影響，將是巨大的！」
康繼祖看著地圖上犬牙交錯的態勢，以及標誌著日軍占領區的那些觸目驚心的紅色箭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部堅決執行命令！」康繼祖聲音斬釘截鐵，「請趙參謀轉告長官部，獨立混成團立即向三里莊、園上村方向攻擊前進，下午三時前，一定突破敵警戒線，與友軍取得聯繫！」
「好！祝康團長旗開得勝！」趙參謀再次敬禮。
送走趙參謀，康繼祖立刻把幾個主官叫到跟前，簡要把戰區命令和當前態勢說了一遍。
「命令都聽清楚了？台兒莊那邊，一整個支隊的鬼子被咱們的主力部隊咬住了，戰區要咱們從側翼捅刀子。這是大仗，也是咱們團立威的仗。廢話不多說，立刻行動！」
他幾步跨到旁邊一個碾盤上，居高臨下，對著已經在小王莊外空地集結起來的部隊喊話。
士兵們剛剛經歷一夜鏖戰和倉促撤退，臉上還掛著硝煙和疲憊，但聽到有新命令，立刻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弟兄們！」康繼祖的聲音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清，「小王莊的仗，咱們打贏了，也打窮了，但沒打夠！現在，戰區給咱們下了死命令，前面二十里，台兒莊！
鬼子的王牌師團，被咱們的兄弟部隊死死按在城裡，出不去，也進不來！長官部命令咱們這支剛吃飽飯、換了槍的部隊，立刻投入反擊！從鬼子的後腰子上狠狠捅進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眼神漸漸發亮的臉。
「我知道大伙兒累，剛從鬼門關爬出來，又想爬回去。但這場仗不一樣！台兒莊要是丟了，鬼子就能長驅直入，咱們後方多少老百姓得遭殃？
咱們剛搶回來的這些糧食彈藥，還沒捂熱乎，就可能得再丟出去逃命！
所以，這一仗，不是為了別人，就是為了咱們自己，為了咱們剛拿到手的好傢夥，能安安穩穩用下去！有沒有信心再干他鬼子一票？！」
短暫的沉默後，隊伍里猛地爆發出壓抑但整齊的吼聲：「有！」
「<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小鬼子！」
「搶了他們的炮！」
韓文煥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他跟著吼道：「都聽見團長的話了？台兒莊，大魚大肉，硬仗！怕死的，現在站出來，把你領的新槍新子彈放下，滾回山里抱孩子去！」
沒人動。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武器輕微的碰撞聲。
「好！」康繼祖跳下碾盤，「康宴！」
「到！」
「你的獨立團老兵，分成三隊，作為全團的突擊尖刀。一隊由你親自帶領，配三挺歪把子，兩門迫擊炮，先給我沖開三里莊方向的鬼子前沿警戒陣地！」
「是！」康宴立刻轉身，衝著自己那群躍躍欲試的老兵喊道，「一營的老弟兄，跟我來！領重傢伙！」
「韓文煥！」
「在！」
「你帶著186團的底子，加上二營、三營，跟在康宴後面。突破警戒陣地後，立刻展開，沿著三里莊通往園上村的大路兩側建立防線，頂住鬼子的反撲，給我釘死在那個位置上！掩護後續部隊和迫擊炮陣地前移！」
探索軍事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分類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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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韓文煥，放棄東街口第一道防線，撤到十字街的第二道工事，把鬼子放進來！康宴的人已經在那條街上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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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文煥也擠了過來，臉上帶著血污和興奮：「台兒莊那邊鬼子兵力也不少，但他們戰線拉得長，補給也不順暢。咱們這邊要是能抽出身，從側翼捅一刀，夠磯谷廉介那老小子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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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繼續在小王莊和這股掃蕩的鬼子死磕，拼個兩敗俱傷，還是執行命令，揮師東進，在更大的戰場上發揮作用？
答案幾乎是明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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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把所有能帶走的傷員、武器彈藥、糧食，立刻裝車，重傷員先行轉移。
三、組織爆破組，在莊內關鍵路口和無法帶走的物資點設置詭雷和炸藥，等我們撤出後引爆，遲滯鬼子。四、凌晨三點，各部按預定路線，分批撤離小王莊，向陳瓦房方向轉移！」
「要撤？」康宴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外面還在傳來槍聲的街道，「團長，咱們剛打退鬼子幾波進攻，眼看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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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帶走的武器彈藥和糧食被戰士們肩扛手抬，迅速運出莊子。不能帶走的，比如一些沉重的工兵器材、部分不好運輸的物資，被集中在幾處院子裡，埋上了炸藥和詭雷。
凌晨三點，當最後一支部隊悄悄撤出莊子西門時，莊內預埋的炸藥被陸續引爆。
「轟！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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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繼祖帶著獨立混成團，押著繳獲的物資，抬著傷員，穿過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一路向東。
他們繞開大路，專走偏僻小徑，途中又遇到了幾股小規模的日偽軍巡邏隊，能避則避，避不開就迅速消滅，不留活口。
部隊保持著緊張的沉默，只有匆匆的腳步聲和車軸的吱呀聲。
終於在第二天上午，趕到了戰區指定的集結區域——陳瓦房村附近。
這裡距離台兒莊主戰場已經不到二十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遠遠就能聽到悶雷般的炮聲和炒豆般的槍聲，一陣緊過一陣。
戰區派來的聯絡官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那是一個佩戴上尉軍銜的年輕軍官，看到康繼祖這支穿著混雜但武器精良、人數眾多的部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是康繼祖團長嗎？」聯絡官上前敬禮，「卑職第五戰區司令部聯絡參謀，姓趙。奉長官部命令，在此接應貴部。」
康繼祖回禮：「趙參謀，情況怎麼樣？我們什麼時候投入戰鬥？」
趙參謀引著康繼祖走到一處稍微能遮擋視線的土坡後，攤開隨身攜帶的作戰地圖，語速很快：「康團長請看，目前態勢。
日軍磯谷師團瀨谷支隊主力，約八千餘人，配有坦克、重炮，自三月二十三日以來，猛攻台兒莊。我第31師池峰城部、第27師黃樵松部等部依託城垣及外圍村落，浴血奮戰，雖予敵重大殺傷，但我方傷亡亦極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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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部的任務，就是作為戰區直屬的機動突擊力量，投入反擊作戰！
具體方向，長官部命令貴部，即刻向台兒莊東南方向之三里莊、園上村一線攻擊前進，務必於今日下午三時前，突破日軍在該地的警戒線，與正向此方向攻擊之我第75軍先頭部隊取得聯繫，協同作戰，肅清該區域之敵，並向台兒莊城內壓縮！」
趙參謀頓了頓，看著康繼祖和他身後那些雖然疲憊但眼神兇狠的士兵，補充道：「康團長，貴部剛剛經歷苦戰，但戰區的命令刻不容緩。日軍在台兒莊城內正與我守軍進行殘酷的巷戰，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房屋都在反覆爭奪。
貴部若能迅速投入，從側翼打開缺口，對城內守軍士氣的鼓舞，對戰局的影響，將是巨大的！」
康繼祖看著地圖上犬牙交錯的態勢，以及標誌著日軍占領區的那些觸目驚心的紅色箭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部堅決執行命令！」康繼祖聲音斬釘截鐵，「請趙參謀轉告長官部，獨立混成團立即向三里莊、園上村方向攻擊前進，下午三時前，一定突破敵警戒線，與友軍取得聯繫！」
「好！祝康團長旗開得勝！」趙參謀再次敬禮。
送走趙參謀，康繼祖立刻把幾個主官叫到跟前，簡要把戰區命令和當前態勢說了一遍。
「命令都聽清楚了？台兒莊那邊，一整個支隊的鬼子被咱們的主力部隊咬住了，戰區要咱們從側翼捅刀子。這是大仗，也是咱們團立威的仗。廢話不多說，立刻行動！」
他幾步跨到旁邊一個碾盤上，居高臨下，對著已經在小王莊外空地集結起來的部隊喊話。
士兵們剛剛經歷一夜鏖戰和倉促撤退，臉上還掛著硝煙和疲憊，但聽到有新命令，立刻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弟兄們！」康繼祖的聲音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清，「小王莊的仗，咱們打贏了，也打窮了，但沒打夠！現在，戰區給咱們下了死命令，前面二十里，台兒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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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眼神漸漸發亮的臉。
「我知道大伙兒累，剛從鬼門關爬出來，又想爬回去。但這場仗不一樣！台兒莊要是丟了，鬼子就能長驅直入，咱們後方多少老百姓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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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一仗，不是為了別人，就是為了咱們自己，為了咱們剛拿到手的好傢夥，能安安穩穩用下去！有沒有信心再干他鬼子一票？！」
短暫的沉默後，隊伍里猛地爆發出壓抑但整齊的吼聲：「有！」
「<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小鬼子！」
「搶了他們的炮！」
韓文煥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他跟著吼道：「都聽見團長的話了？台兒莊，大魚大肉，硬仗！怕死的，現在站出來，把你領的新槍新子彈放下，滾回山里抱孩子去！」
沒人動。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武器輕微的碰撞聲。
「好！」康繼祖跳下碾盤，「康宴！」
「到！」
「你的獨立團老兵，分成三隊，作為全團的突擊尖刀。一隊由你親自帶領，配三挺歪把子，兩門迫擊炮，先給我沖開三里莊方向的鬼子前沿警戒陣地！」
「是！」康宴立刻轉身，衝著自己那群躍躍欲試的老兵喊道，「一營的老弟兄，跟我來！領重傢伙！」
「韓文煥！」
「在！」
「你帶著186團的底子，加上二營、三營，跟在康宴後面。突破警戒陣地後，立刻展開，沿著三里莊通往園上村的大路兩側建立防線，頂住鬼子的反撲，給我釘死在那個位置上！掩護後續部隊和迫擊炮陣地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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