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鋼鐵的咆哮
第一發炮彈飛出炮口的時候，那輛指揮車正停在一道矮坡的背面，位置剛好夠觀察整個戰場，又不會被直接瞄準。三號突擊炮的炮管在液壓機構的驅動下微微抬高，75毫米炮彈划過一道略微彎曲的彈道，落在指揮車側面約兩丈處。
爆炸的氣浪把指揮車掀翻了半邊。車身向右側傾斜，車門被衝擊波震開，一個人影從車廂里滾了出來，在地上翻了兩圈才停住。他全身是土，帽子不見了，半張臉沾著泥土和草屑，正趴在地上用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他站起來的動作比他預期的更慢一些，右腿支撐身體時帶來一陣難以忽視的鈍痛。他扶著翻倒的指揮車邊緣站穩了，然後他看見了那台從煙塵中駛出來的鐵灰色輪廓。
那是一台他從未見過的東西。比裝甲車寬，比坦克矮，炮管比任何已知型號都長。它正在從土坎後方的窪地里駛出，履帶碾過碎石和瓦礫，車身上覆蓋著一層被炮火揚起的塵土，在煙塵中顯出模糊而厚重的輪廓。
他的士兵正在潰退。
有人對著那台鐵灰色輪廓射擊。7.7毫米子彈擊中正面裝甲時，彈頭在接觸點被壓扁、彈開，在裝甲表面留下一道淺色的擦痕，然後消失在車身側面的塵土中。射擊的士兵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射擊有沒有產生任何效果，然後又打了一發，這次子彈彈開的角度更大，在車身側面彈了一下，彈頭落在地面上。有人試圖投擲手榴彈，但還沒拉開保險環，那台鐵灰色輪廓的側前方位置射出一道短促的火線，那個正在做投擲動作的身影被擊倒了，手榴彈落在他腳邊，沒有爆炸。
他靠著翻倒的指揮車邊緣站著，從腰間摸出望遠鏡，用顫抖的手舉起來，調整焦距。鏡頭裡的鐵灰色輪廓在煙塵中更加清晰了，他看見了那台機器的炮管，炮管上刻著一行銘文——字母的形狀與他熟悉的任何一種標識都不同，筆畫更直，排列更緊湊。他在硝煙中辨認出了那行字的輪廓，那些字母不屬於他認識的任何一種武器編號系統，不屬於日文，也不屬於他見過的任何一種西方文字。
【叮——敵軍指揮系統已癱瘓。】
【當前任務更新：完成區域壓制，協助主力部隊推進。】
【敵方剩餘兵力：約三百人。】
【當前可用裝備：三號突擊炮×1（彈藥剩餘：高爆彈×8）、Kar98k×150、MG42×10。】
【建議：優先清除敵重火力點及指揮節點。】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朝後方走去。他的腿在剛才被掀翻的時候受了傷，每走一步都在痛，但他沒有停下來檢查傷口，只是一瘸一拐地向後方移動，直到他退到一段矮牆後面，才停下來，靠著牆根站著。他認出了那台機器的輪廓來源，也認出了炮管上的銘文意味著什麼——那不是八路軍的裝備，也不是他們之前通報過的任何一種型號。
【叮——區域壓制完成。敵方重火力點已清除。】
【任務進度：主力部隊已通過北側突破口。】
「虎子，」他在突擊炮側後方蹲著，朝土坎方向喊了一聲，「讓一連從北側缺口進，二連跟進，保持間隔。」
虎子從土坎邊緣探出半個身位，朝後方揮了一下手。
那台突擊炮的炮管在陣地前方的開闊地面上緩緩移動，在驅動機構的帶動下緩慢改變方向，調整到一個新的指向位置，然後停下來。炮管正指向據點外圍那道石牆，牆體大約一人半高，用碎石和夯土混合砌成，頂部堆著沙袋。他沒有調整炮口角度，在觀察窗里確認了一次準星位置，然後鬆開擊發按鈕，炮身向後彈跳，復位。炮彈飛過那段距離，落在石牆中段。
牆體被炸開一個缺口，碎石和沙袋向兩側飛散。第一排步兵正在從缺口處湧進去，隊形散開，沿著石牆內側展開。
【叮——石牆已清除。主力部隊正在通過缺口進入據點區域。】
他鬆開擊發按鈕，從炮塔側面站起身，把突擊炮停在石牆外側的斜坡上。虎子從後方跑過來，在突擊炮的側面站定，手裡握著MP40，沒有開火，只是站在那裡，側過頭看了一眼那台鐵灰色機器的炮管。
那台突擊炮的排氣管在暮色中噴出一小團白汽，在空氣中緩慢擴散，然後消散了。炮管表面還殘留著射擊後的餘溫，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煙塵，在光線中泛著一種暗色的金屬光澤。
遠處據點方向，第一批火把正在亮起，火光沿著石牆內側延伸。那面指揮旗已經消失了，旗杆斷成了兩截，一截倒在地上，旗面被風卷著貼在地面的碎磚上。那台鐵灰色機器的輪廓正在從煙塵中完全顯露出來，像一扇正在被重新打開的門。
爆炸的氣浪把指揮車掀翻了半邊。車身向右側傾斜，車門被衝擊波震開，一個人影從車廂里滾了出來，在地上翻了兩圈才停住。他全身是土，帽子不見了，半張臉沾著泥土和草屑，正趴在地上用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他站起來的動作比他預期的更慢一些，右腿支撐身體時帶來一陣難以忽視的鈍痛。他扶著翻倒的指揮車邊緣站穩了，然後他看見了那台從煙塵中駛出來的鐵灰色輪廓。
那是一台他從未見過的東西。比裝甲車寬，比坦克矮，炮管比任何已知型號都長。它正在從土坎後方的窪地里駛出，履帶碾過碎石和瓦礫，車身上覆蓋著一層被炮火揚起的塵土，在煙塵中顯出模糊而厚重的輪廓。
他的士兵正在潰退。
有人對著那台鐵灰色輪廓射擊。7.7毫米子彈擊中正面裝甲時，彈頭在接觸點被壓扁、彈開，在裝甲表面留下一道淺色的擦痕，然後消失在車身側面的塵土中。射擊的士兵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射擊有沒有產生任何效果，然後又打了一發，這次子彈彈開的角度更大，在車身側面彈了一下，彈頭落在地面上。有人試圖投擲手榴彈，但還沒拉開保險環，那台鐵灰色輪廓的側前方位置射出一道短促的火線，那個正在做投擲動作的身影被擊倒了，手榴彈落在他腳邊，沒有爆炸。
他靠著翻倒的指揮車邊緣站著，從腰間摸出望遠鏡，用顫抖的手舉起來，調整焦距。鏡頭裡的鐵灰色輪廓在煙塵中更加清晰了，他看見了那台機器的炮管，炮管上刻著一行銘文——字母的形狀與他熟悉的任何一種標識都不同，筆畫更直，排列更緊湊。他在硝煙中辨認出了那行字的輪廓，那些字母不屬於他認識的任何一種武器編號系統，不屬於日文，也不屬於他見過的任何一種西方文字。
【叮——敵軍指揮系統已癱瘓。】
【當前任務更新：完成區域壓制，協助主力部隊推進。】
【敵方剩餘兵力：約三百人。】
【當前可用裝備：三號突擊炮×1（彈藥剩餘：高爆彈×8）、Kar98k×150、MG42×10。】
【建議：優先清除敵重火力點及指揮節點。】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朝後方走去。他的腿在剛才被掀翻的時候受了傷，每走一步都在痛，但他沒有停下來檢查傷口，只是一瘸一拐地向後方移動，直到他退到一段矮牆後面，才停下來，靠著牆根站著。他認出了那台機器的輪廓來源，也認出了炮管上的銘文意味著什麼——那不是八路軍的裝備，也不是他們之前通報過的任何一種型號。
【叮——區域壓制完成。敵方重火力點已清除。】
【任務進度：主力部隊已通過北側突破口。】
「虎子，」他在突擊炮側後方蹲著，朝土坎方向喊了一聲，「讓一連從北側缺口進，二連跟進，保持間隔。」
虎子從土坎邊緣探出半個身位，朝後方揮了一下手。
那台突擊炮的炮管在陣地前方的開闊地面上緩緩移動，在驅動機構的帶動下緩慢改變方向，調整到一個新的指向位置，然後停下來。炮管正指向據點外圍那道石牆，牆體大約一人半高，用碎石和夯土混合砌成，頂部堆著沙袋。他沒有調整炮口角度，在觀察窗里確認了一次準星位置，然後鬆開擊發按鈕，炮身向後彈跳，復位。炮彈飛過那段距離，落在石牆中段。
牆體被炸開一個缺口，碎石和沙袋向兩側飛散。第一排步兵正在從缺口處湧進去，隊形散開，沿著石牆內側展開。
【叮——石牆已清除。主力部隊正在通過缺口進入據點區域。】
他鬆開擊發按鈕，從炮塔側面站起身，把突擊炮停在石牆外側的斜坡上。虎子從後方跑過來，在突擊炮的側面站定，手裡握著MP40，沒有開火，只是站在那裡，側過頭看了一眼那台鐵灰色機器的炮管。
那台突擊炮的排氣管在暮色中噴出一小團白汽，在空氣中緩慢擴散，然後消散了。炮管表面還殘留著射擊後的餘溫，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煙塵，在光線中泛著一種暗色的金屬光澤。
遠處據點方向，第一批火把正在亮起，火光沿著石牆內側延伸。那面指揮旗已經消失了，旗杆斷成了兩截，一截倒在地上，旗面被風卷著貼在地面的碎磚上。那台鐵灰色機器的輪廓正在從煙塵中完全顯露出來，像一扇正在被重新打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