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德械團的雛形
硝煙正在從石牆缺口處緩慢散去，暮色從東面鋪過來，把破碎的石牆和傾倒的旗杆鍍上一層暗金。張大彪正蹲在三號突擊炮的側面，手裡攥著一塊干布擦拭炮管表面殘留的煙塵。炮管已經冷卻了，金屬表面在暮色中泛著均勻的暗色光澤。
【叮——大規模勝利確認。】
【本次戰鬥統計：殲敵一百二十餘人，繳獲步槍若干、彈藥若干、迫擊炮×1、電台×1。】
【已達成解鎖條件：步兵連批量兌換權限已開放。】
【當前可兌換：Kar98k栓動步槍×100（含配套彈藥×3000發）。】
【當前可兌換：MG42通用機槍×10（含彈鏈×50條）。】
【總計兌換消耗：已累計戰鬥積分中扣除。】
【確認兌換？是/否】
張大彪把干布收進口袋，站起身，確認兌換。
【兌換已完成。裝備已存入系統空間，可分批提取。】
他沿著土坎側面走回後方那片窪地。虎子正蹲在窪地邊緣，手裡攥著一根菸捲，菸捲還沒點著，只是在手裡攥著。他看見張大彪走過來，站起身，把菸捲塞回上衣口袋裡。
「營長，有東西？」
「有。」張大彪沒有停步，「叫幾個人來。」
虎子沒問是什麼，轉身朝後方走去。片刻後，他帶著六個人回來了，每人手裡都拿著鐵鍬和撬棍。張大彪站在窪地邊緣一個事先選好的位置，確認了存放點與周圍地形的對應關係，然後指了一下面前那片地面：「從這裡往下挖，挖到見油布為止。」
虎子沒說話，帶頭把鐵鍬插進土裡。六個人分兩排站開，輪流挖掘，大約挖了不到兩尺深，第一塊油布的邊緣露出來了。虎子把鐵鍬插進土裡，蹲下去用手扒開周圍鬆散的泥土，油布覆蓋層逐漸顯露出來。他抓住油布邊緣，向上掀開，露出下面整齊碼放的木箱。
他把第一口木箱的蓋子撬開，裡面碼放著十支嶄新的Kar98k步槍，槍托朝上排列，每支之間隔著一層浸過油的包裝紙，槍管上的烤藍在暮色中泛著一層均勻的光。
他蹲在木箱前面，伸手拿起一支Kar98k掂了掂，又把它放回原處，然後把箱蓋重新合上，站起身，走到第二口木箱前面。這一箱裝的是MG42，六挺並排碼放，槍管用油布單獨包裹著，彈鏈捲成圓盤狀碼在箱底。虎子沒有伸手去拿，只是蹲在箱口前面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探入箱內，握住一挺MG42的握把，把它從木箱裡提了出來。槍身比他預想的更沉一點，握把處的防滑紋路在接觸時帶來一種粗糙的、穩定的觸感，比他之前用過的歪把子更穩，握把的弧度和重量分布讓他能夠自然地把它端平。他的目光在槍身的銘文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橫在雙臂之間，朝張大彪的方向走過來。
「營長！」虎子的聲音在晚風中有些發緊，像是喘氣還沒喘勻，「這鐵疙瘩……比歪把子沉，但感覺更結實！」
張大彪沒有接。他看了虎子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挺MG42，然後說：「拆開擦一遍，再裝回去。明天之前讓所有人熟悉它的分解結合。」
虎子把那挺MG42放在地面上，蹲下來檢查槍管連接處的卡榫，然後從工具包里取出通條和油布。其餘五個人正在把剩下的木箱逐一撬開，幾個人蹲在箱口前面，在暮色中看著那些泛著冷光的金屬輪廓，有人伸手摸了摸槍管表面，又縮回去，像是在確認它真實存在。
那天晚上，窪地邊緣的燈一直亮著。
虎子蹲在燈下，把那挺MG42拆開，槍管、槍機、復進簧、機匣、供彈機構，每個零件被逐一卸下放在一塊乾淨的干布上。他用手電筒照著零件表面，用通條清理槍管內部的殘留油漬，用干布擦拭槍機表面的舊油層，然後重新塗上一層新油，再按順序把它們重新裝回去。他的動作比他預期的更慢一些，但在第二次拆裝之後速度就提上來了，變得流暢而準確。
其餘幾個人也在做同樣的事。有人蹲在窪地邊緣擦拭Kar98k的槍托，用干布把木質表面的舊油層和塵土擦掉，觀察著木質紋理的走向和槍托邊緣的磨損痕跡，確認了幾支槍的配發狀態。陳木匠蹲在灶房廢墟的陰影里，把一批新到的彈藥箱用干布擦拭一遍，再把它們逐一碼放在灶台底下挖出的防潮位置，調整通風管的位置使空氣流通更加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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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雲龍把一營集合起來，在趙家峪那片被燒過的打穀場上列隊。暮色正在退去，晨光從東面鋪過來，把整片打穀場照成一片均勻的淺金色。張大彪站在隊列側前方，那三台正在拼裝中的三號突擊炮核心框架停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窪地里，還沒有完全覆蓋帆布。李雲龍站在打穀場中央那棵被燒過的老槐樹旁邊，面朝隊列，等所有人站穩之後，他側過頭，朝張大彪站著的位置掃了一眼，然後轉回身，看著那排碼放整齊的Kar98k步槍，他張嘴罵了一句髒話，聲音不大，但在晨光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楚：「老子當了這麼多年兵，頭一回看見有人把繳獲繳成批發的。」
隊列里沒有人笑。站在第一排的幾個老兵正在把剛領到的Kar98k從肩上的槍背帶調整到更順手的位置，虎子站在隊列側面，那挺MG42橫在他腳邊的地面上。李雲龍罵完之後沒有再說別的，只是站在那裡又看了一會兒那排步槍，然後轉過身，朝團部的方向走去，在走出幾步之後，他把旱菸袋重新叼回嘴裡，但沒有點著，只是就那麼叼著，穿過那道破損的石牆缺口，消失在一段殘牆的後面。
張大彪站在隊列側前方，在那片晨光中等待著那一百支Kar98k和十挺MG42被全部清點、登記、分配到各連，然後在窪地邊緣又站了一會兒，晨風從趙家峪的廢墟方向吹過來，帶著昨夜炮火留下的淡淡煙塵味。他轉身穿過窪地邊緣那段半塌的土牆，朝灶房的方向走去。陳木匠正蹲在灶房廢墟的陰影里，把那隻陶罐放在已經清理過的地面上，陶罐里是新篩好的灰。他沒有抬頭，正在用手掌把陶罐邊緣的浮灰撫平，然後用一塊干布把罐口蓋住，用一根細麻繩沿著罐口扎了一圈，然後把麻繩的末端壓在陶罐底部，讓它保持穩固。
【叮——大規模勝利確認。】
【本次戰鬥統計：殲敵一百二十餘人，繳獲步槍若干、彈藥若干、迫擊炮×1、電台×1。】
【已達成解鎖條件：步兵連批量兌換權限已開放。】
【當前可兌換：Kar98k栓動步槍×100（含配套彈藥×3000發）。】
【當前可兌換：MG42通用機槍×10（含彈鏈×50條）。】
【總計兌換消耗：已累計戰鬥積分中扣除。】
【確認兌換？是/否】
張大彪把干布收進口袋，站起身，確認兌換。
【兌換已完成。裝備已存入系統空間，可分批提取。】
他沿著土坎側面走回後方那片窪地。虎子正蹲在窪地邊緣，手裡攥著一根菸捲，菸捲還沒點著，只是在手裡攥著。他看見張大彪走過來，站起身，把菸捲塞回上衣口袋裡。
「營長，有東西？」
「有。」張大彪沒有停步，「叫幾個人來。」
虎子沒問是什麼，轉身朝後方走去。片刻後，他帶著六個人回來了，每人手裡都拿著鐵鍬和撬棍。張大彪站在窪地邊緣一個事先選好的位置，確認了存放點與周圍地形的對應關係，然後指了一下面前那片地面：「從這裡往下挖，挖到見油布為止。」
虎子沒說話，帶頭把鐵鍬插進土裡。六個人分兩排站開，輪流挖掘，大約挖了不到兩尺深，第一塊油布的邊緣露出來了。虎子把鐵鍬插進土裡，蹲下去用手扒開周圍鬆散的泥土，油布覆蓋層逐漸顯露出來。他抓住油布邊緣，向上掀開，露出下面整齊碼放的木箱。
他把第一口木箱的蓋子撬開，裡面碼放著十支嶄新的Kar98k步槍，槍托朝上排列，每支之間隔著一層浸過油的包裝紙，槍管上的烤藍在暮色中泛著一層均勻的光。
他蹲在木箱前面，伸手拿起一支Kar98k掂了掂，又把它放回原處，然後把箱蓋重新合上，站起身，走到第二口木箱前面。這一箱裝的是MG42，六挺並排碼放，槍管用油布單獨包裹著，彈鏈捲成圓盤狀碼在箱底。虎子沒有伸手去拿，只是蹲在箱口前面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探入箱內，握住一挺MG42的握把，把它從木箱裡提了出來。槍身比他預想的更沉一點，握把處的防滑紋路在接觸時帶來一種粗糙的、穩定的觸感，比他之前用過的歪把子更穩，握把的弧度和重量分布讓他能夠自然地把它端平。他的目光在槍身的銘文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橫在雙臂之間，朝張大彪的方向走過來。
「營長！」虎子的聲音在晚風中有些發緊，像是喘氣還沒喘勻，「這鐵疙瘩……比歪把子沉，但感覺更結實！」
張大彪沒有接。他看了虎子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挺MG42，然後說：「拆開擦一遍，再裝回去。明天之前讓所有人熟悉它的分解結合。」
虎子把那挺MG42放在地面上，蹲下來檢查槍管連接處的卡榫，然後從工具包里取出通條和油布。其餘五個人正在把剩下的木箱逐一撬開，幾個人蹲在箱口前面，在暮色中看著那些泛著冷光的金屬輪廓，有人伸手摸了摸槍管表面，又縮回去，像是在確認它真實存在。
那天晚上，窪地邊緣的燈一直亮著。
虎子蹲在燈下，把那挺MG42拆開，槍管、槍機、復進簧、機匣、供彈機構，每個零件被逐一卸下放在一塊乾淨的干布上。他用手電筒照著零件表面，用通條清理槍管內部的殘留油漬，用干布擦拭槍機表面的舊油層，然後重新塗上一層新油，再按順序把它們重新裝回去。他的動作比他預期的更慢一些，但在第二次拆裝之後速度就提上來了，變得流暢而準確。
其餘幾個人也在做同樣的事。有人蹲在窪地邊緣擦拭Kar98k的槍托，用干布把木質表面的舊油層和塵土擦掉，觀察著木質紋理的走向和槍托邊緣的磨損痕跡，確認了幾支槍的配發狀態。陳木匠蹲在灶房廢墟的陰影里，把一批新到的彈藥箱用干布擦拭一遍，再把它們逐一碼放在灶台底下挖出的防潮位置，調整通風管的位置使空氣流通更加均勻。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第二天早上，李雲龍把一營集合起來，在趙家峪那片被燒過的打穀場上列隊。暮色正在退去，晨光從東面鋪過來，把整片打穀場照成一片均勻的淺金色。張大彪站在隊列側前方，那三台正在拼裝中的三號突擊炮核心框架停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窪地里，還沒有完全覆蓋帆布。李雲龍站在打穀場中央那棵被燒過的老槐樹旁邊，面朝隊列，等所有人站穩之後，他側過頭，朝張大彪站著的位置掃了一眼，然後轉回身，看著那排碼放整齊的Kar98k步槍，他張嘴罵了一句髒話，聲音不大，但在晨光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楚：「老子當了這麼多年兵，頭一回看見有人把繳獲繳成批發的。」
隊列里沒有人笑。站在第一排的幾個老兵正在把剛領到的Kar98k從肩上的槍背帶調整到更順手的位置，虎子站在隊列側面，那挺MG42橫在他腳邊的地面上。李雲龍罵完之後沒有再說別的，只是站在那裡又看了一會兒那排步槍，然後轉過身，朝團部的方向走去，在走出幾步之後，他把旱菸袋重新叼回嘴裡，但沒有點著，只是就那麼叼著，穿過那道破損的石牆缺口，消失在一段殘牆的後面。
張大彪站在隊列側前方，在那片晨光中等待著那一百支Kar98k和十挺MG42被全部清點、登記、分配到各連，然後在窪地邊緣又站了一會兒，晨風從趙家峪的廢墟方向吹過來，帶著昨夜炮火留下的淡淡煙塵味。他轉身穿過窪地邊緣那段半塌的土牆，朝灶房的方向走去。陳木匠正蹲在灶房廢墟的陰影里，把那隻陶罐放在已經清理過的地面上，陶罐里是新篩好的灰。他沒有抬頭，正在用手掌把陶罐邊緣的浮灰撫平，然後用一塊干布把罐口蓋住，用一根細麻繩沿著罐口扎了一圈，然後把麻繩的末端壓在陶罐底部，讓它保持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