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突擊炮的零件
天剛亮，偵察兵就回來了。他跑進營部的時候，棉襖的下擺被露水浸透了，鞋上全是泥，張嘴第一句話是：「鬼子一個大隊，正從東南方向過來，前鋒已經過了三道梁子。」
張大彪蹲在桌邊，桌上攤著趙家峪周邊的手繪地形圖，鉛筆在圖上勾了幾條線，用來估算日軍的前進速度和可能的行軍路線。他把鉛筆放下，問了一句：「重裝備呢？」
「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四挺重機槍，大概還有一個中隊的步兵，還有十幾輛大車，像是拉彈藥和給養的。」偵察兵喘著氣補充道，「隊形拉得很長，前鋒已經過了三道梁子，後衛還在南邊那道山溝里，估計再過兩個時辰前鋒就能到趙家峪外圍。」
【叮——檢測到大規模敵方單位正在接近。】
【編成：日軍大隊級編隊，含步兵、炮兵及輜重單位，預計約一千餘人。】
【當前狀態：正在向根據地防線移動。預計抵達時間：約兩個時辰。】
【緊急任務已觸發：堅守防線三個時辰。】
【任務目標：在防線前沿阻滯日軍推進至少三個時辰，為主力調整爭取時間。】
【當前可用裝備：Kar98k×150、MG42×10、九二式步兵炮×1、迫擊炮×2、手榴彈若干。】
【任務獎勵：三號突擊炮核心部件×1（含車體主結構、懸掛系統基礎框架、動力艙基座）。】
【附加提示：完成本任務後，系統將解鎖三號突擊炮拼裝序列。當前發放為核心部件，後續部件將隨後續任務逐步解鎖。】
張大彪看完提示，把地圖捲起來夾在腋下，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虎子正蹲在院子裡擦那支Kar98k，看見他走出來，也站起身，把槍背好，沒說多餘的話，只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防線設在趙家峪東南方向的一道土坎上。土坎不高，大約一人多，但坡度平緩，面向東南方向的開闊地剛好可以用來建立防禦陣地。他把幾挺MG42和兩門迫擊炮按照預定的射界分布好，然後把那門九二式步兵炮部署在土坎後方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面上，炮口朝向東南方向那道緩坡的延長線。虎子蹲在他旁邊，從彈藥箱裡取出一排炮彈，碼放在炮架側面的地面上。
他蹲在土坎後面，舉著望遠鏡掃視前方的開闊地。地平線方向上，隱約能看到一片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像一片緩慢延伸的陰影。他把望遠鏡收好，蹲回土坎後面，用手掌按了一下面前那挺MG42的槍管表面，確認它還沒有開始散熱。
【叮——日軍先頭部隊已進入陣地前沿。】
【當前態勢：正在展開，預計約十分鐘後發起首次接觸。】
【建議：在對方完成展開前，利用迫擊炮進行先制壓制。】
「迫擊炮，標尺四百，放。」他在土坎後方的陣地發布確認命令，炮手調整了炮口角度，第一發炮彈飛出炮口，在前方約三百五十丈處落地炸開。炮火在日軍推進路線上製造了第一次中斷，炸點前方的步兵正在向兩翼散開。第二發、第三發炮彈相繼落地，落在日軍展開線的前沿，把散兵線切成了幾段。
日軍在迫擊炮的間歇中重新收攏陣型，推進到距離土坎約三百五十丈處。機槍從日軍陣地的兩翼開始射擊，子彈打在土坎正面，揚起一道道土線。
張大彪從土坎側面探出半個身位，把機槍槍管架在土坎的裂縫裡，扣下了扳機。MG42的連續射擊聲從土坎正面響起，槍口前方的地面上揚起一小片煙塵。日軍前沿的散兵線在遭遇機槍火力後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停頓，然後重新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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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扳機，在確認準星與目標之間的位置關係後，重新調整射角，又打了一個短點射。虎子蹲在他側後方，正在把彈藥箱裡的子彈帶整理好，碼成方便取用的一排。迫擊炮在後方發出持續的低沉轟響，炮彈落在日軍推進路徑的中段，在土坎前方的開闊地上留下了一片正在逐漸擴大的彈坑分布區。第一波推進在距離土坎約兩百丈處徹底停住了。
日軍在迫擊炮彈幕的邊緣重新整隊，大約兩刻鐘後，第二波推進開始了。隊形比第一波更分散，機槍位置也前移了，試圖壓制土坎正面的火力點。有人在日語口令聲中向前移動，重機槍的彈藥箱和備用槍管正在被向前搬運。
【叮——第二波接觸即將開始。】
【當前態勢：日軍正在調整隊形，重新組織推進。】
「九二式，前方約兩百五十丈，扇形覆蓋。」張大彪蹲在炮尾右側，把手掌按在炮閂側面的閉鎖塊上，然後退到炮尾側方，拉動擊發繩。炮彈飛過那段距離，落在日軍推進隊形的側翼，炸點正好位於一個正在架設機槍的位置，機槍和彈藥箱被衝擊波掀翻，機槍手被碎片擊倒。炮手接替了射擊位置，第二發、第三發炮彈相繼落在日軍推進路線上，在隊形中留下幾道間斷的空白區。第二波進攻在距離土坎約一百五十丈處停滯下來，剩餘的日軍開始沿來路向後收縮。
他在炮尾側方蹲著，用一塊干布擦拭炮管表面。虎子從土坎後面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手裡握著一隻水壺，但沒有遞給他。
「營長，炮彈還剩四發。」
他看了一眼彈藥箱側面的存放位置，確認了剩餘彈藥的消耗情況，然後說：「留著。」
日軍的第三波進攻來得比前兩波更慢。大隊長把指揮位置前移了一段距離，大約一個中隊正在沿正面展開。三輛裝甲車出現在正面推進線的後方，在兩翼展開，機槍從側面觀察口和車頂射擊塔射向土坎。迫擊炮的射擊點正在向土坎前沿延伸，炮彈落點正在從炮位前方的那片開闊地緩慢向土坎方向移動，在連續幾發迫擊炮彈覆蓋土坎後方區域之後，第三波開始向前推進了。
他蹲在土坎後面的陰影里。那門九二式步兵炮的剩餘彈藥有限，不足以維持持續火力。他需要在那之前完成拼裝，讓三號突擊炮在預定時間窗口內具備基本操作能力。他蹲在土坎後方的窪地里，把那些部件按順序拼裝起來，將車體主結構框架直立並固定到懸掛系統基座上，再把動力艙基座嵌入車體後部預留的安裝位置。履帶和負重輪在拼裝序列中屬於後續發放的部件——當前獎勵的部件是車體、懸掛和動力艙基座，以及一些傳動組件。它還不夠完整，但它的輪廓正在成型，已經從一堆散落的構件變成了一台有明確形狀的裝備。
虎子蹲在土坎後面，在射擊間隙，側過頭朝窪地方向看了一眼。他看見了那台正在成形的鐵灰色輪廓，沒有說話，也沒有多看，轉回身繼續盯著前方。
日軍大隊長在隊形後方重新組織了一次推進。他站在指揮位置前方那道矮坡上，舉著望遠鏡掃視土坎方向的防線。他看見防線上的機槍火力正在減弱，迫擊炮的射擊頻率也在下降。他放下望遠鏡，向身後的傳令兵下達了命令。
日軍開始全線向前推進。
蹲在窪地里的張大彪，在命令下達的同時，正在完成最後一道拼裝工序。他把最後一段傳動組件嵌入動力艙基座預留的接口槽內，用手掌按了一下，確認它已經到位。然後他站起身，從窪地里走出來，走向那台正在等待組裝的突擊炮。
履帶碾過碎石的聲音在午後的開闊地上發出一種低沉的摩擦聲。那台鐵灰色的鋼鐵造物正在沿著土坎側面的坡道向上移動，炮管在液壓機構的驅動下微微抬高，指向日軍大隊長所在的那道矮坡。他側身蹲在突擊炮的側後方，透過觀察窗看著前方那道矮坡。他看到矮坡上那面正在被風扯平的旗，看到旗杆旁邊正在舉著望遠鏡的人影。
「放。」
炮身向後彈跳了一下，在懸掛系統的緩衝下平穩復位。75毫米炮彈飛過那段距離，落在矮坡側面約兩丈處，在日軍大隊長的右後側約兩丈處炸開。矮坡上的人影在炮彈落地前正在放低望遠鏡，彈片在矮坡側面掃過時，指揮旗的旗杆折斷了，旗面在風中翻卷了一下，落在地面上。
剩餘的日軍正在後撤。他鬆開擊發按鈕，讓炮閂自行復位，然後蹲在炮塔側面，用手掌按了一下炮管表面。虎子從土坎後面走出來，蹲在突擊炮旁邊，抬頭看了一眼那台鐵灰色鋼鐵造物的正面裝甲，然後轉回身，望向那道正在被煙塵重新覆蓋的矮坡。在防線後方，那台鐵灰色鋼鐵造物的輪廓正在午後的光線下，呈現出比周圍的土坎和碎石更暗的色調。
遠處，那道矮坡上的煙塵正在散去。
張大彪蹲在桌邊，桌上攤著趙家峪周邊的手繪地形圖，鉛筆在圖上勾了幾條線，用來估算日軍的前進速度和可能的行軍路線。他把鉛筆放下，問了一句：「重裝備呢？」
「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四挺重機槍，大概還有一個中隊的步兵，還有十幾輛大車，像是拉彈藥和給養的。」偵察兵喘著氣補充道，「隊形拉得很長，前鋒已經過了三道梁子，後衛還在南邊那道山溝里，估計再過兩個時辰前鋒就能到趙家峪外圍。」
【叮——檢測到大規模敵方單位正在接近。】
【編成：日軍大隊級編隊，含步兵、炮兵及輜重單位，預計約一千餘人。】
【當前狀態：正在向根據地防線移動。預計抵達時間：約兩個時辰。】
【緊急任務已觸發：堅守防線三個時辰。】
【任務目標：在防線前沿阻滯日軍推進至少三個時辰，為主力調整爭取時間。】
【當前可用裝備：Kar98k×150、MG42×10、九二式步兵炮×1、迫擊炮×2、手榴彈若干。】
【任務獎勵：三號突擊炮核心部件×1（含車體主結構、懸掛系統基礎框架、動力艙基座）。】
【附加提示：完成本任務後，系統將解鎖三號突擊炮拼裝序列。當前發放為核心部件，後續部件將隨後續任務逐步解鎖。】
張大彪看完提示，把地圖捲起來夾在腋下，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虎子正蹲在院子裡擦那支Kar98k，看見他走出來，也站起身，把槍背好，沒說多餘的話，只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防線設在趙家峪東南方向的一道土坎上。土坎不高，大約一人多，但坡度平緩，面向東南方向的開闊地剛好可以用來建立防禦陣地。他把幾挺MG42和兩門迫擊炮按照預定的射界分布好，然後把那門九二式步兵炮部署在土坎後方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面上，炮口朝向東南方向那道緩坡的延長線。虎子蹲在他旁邊，從彈藥箱裡取出一排炮彈，碼放在炮架側面的地面上。
他蹲在土坎後面，舉著望遠鏡掃視前方的開闊地。地平線方向上，隱約能看到一片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像一片緩慢延伸的陰影。他把望遠鏡收好，蹲回土坎後面，用手掌按了一下面前那挺MG42的槍管表面，確認它還沒有開始散熱。
【叮——日軍先頭部隊已進入陣地前沿。】
【當前態勢：正在展開，預計約十分鐘後發起首次接觸。】
【建議：在對方完成展開前，利用迫擊炮進行先制壓制。】
「迫擊炮，標尺四百，放。」他在土坎後方的陣地發布確認命令，炮手調整了炮口角度，第一發炮彈飛出炮口，在前方約三百五十丈處落地炸開。炮火在日軍推進路線上製造了第一次中斷，炸點前方的步兵正在向兩翼散開。第二發、第三發炮彈相繼落地，落在日軍展開線的前沿，把散兵線切成了幾段。
日軍在迫擊炮的間歇中重新收攏陣型，推進到距離土坎約三百五十丈處。機槍從日軍陣地的兩翼開始射擊，子彈打在土坎正面，揚起一道道土線。
張大彪從土坎側面探出半個身位，把機槍槍管架在土坎的裂縫裡，扣下了扳機。MG42的連續射擊聲從土坎正面響起，槍口前方的地面上揚起一小片煙塵。日軍前沿的散兵線在遭遇機槍火力後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停頓，然後重新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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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扳機，在確認準星與目標之間的位置關係後，重新調整射角，又打了一個短點射。虎子蹲在他側後方，正在把彈藥箱裡的子彈帶整理好，碼成方便取用的一排。迫擊炮在後方發出持續的低沉轟響，炮彈落在日軍推進路徑的中段，在土坎前方的開闊地上留下了一片正在逐漸擴大的彈坑分布區。第一波推進在距離土坎約兩百丈處徹底停住了。
日軍在迫擊炮彈幕的邊緣重新整隊，大約兩刻鐘後，第二波推進開始了。隊形比第一波更分散，機槍位置也前移了，試圖壓制土坎正面的火力點。有人在日語口令聲中向前移動，重機槍的彈藥箱和備用槍管正在被向前搬運。
【叮——第二波接觸即將開始。】
【當前態勢：日軍正在調整隊形，重新組織推進。】
「九二式，前方約兩百五十丈，扇形覆蓋。」張大彪蹲在炮尾右側，把手掌按在炮閂側面的閉鎖塊上，然後退到炮尾側方，拉動擊發繩。炮彈飛過那段距離，落在日軍推進隊形的側翼，炸點正好位於一個正在架設機槍的位置，機槍和彈藥箱被衝擊波掀翻，機槍手被碎片擊倒。炮手接替了射擊位置，第二發、第三發炮彈相繼落在日軍推進路線上，在隊形中留下幾道間斷的空白區。第二波進攻在距離土坎約一百五十丈處停滯下來，剩餘的日軍開始沿來路向後收縮。
他在炮尾側方蹲著，用一塊干布擦拭炮管表面。虎子從土坎後面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手裡握著一隻水壺，但沒有遞給他。
「營長，炮彈還剩四發。」
他看了一眼彈藥箱側面的存放位置，確認了剩餘彈藥的消耗情況，然後說：「留著。」
日軍的第三波進攻來得比前兩波更慢。大隊長把指揮位置前移了一段距離，大約一個中隊正在沿正面展開。三輛裝甲車出現在正面推進線的後方，在兩翼展開，機槍從側面觀察口和車頂射擊塔射向土坎。迫擊炮的射擊點正在向土坎前沿延伸，炮彈落點正在從炮位前方的那片開闊地緩慢向土坎方向移動，在連續幾發迫擊炮彈覆蓋土坎後方區域之後，第三波開始向前推進了。
他蹲在土坎後面的陰影里。那門九二式步兵炮的剩餘彈藥有限，不足以維持持續火力。他需要在那之前完成拼裝，讓三號突擊炮在預定時間窗口內具備基本操作能力。他蹲在土坎後方的窪地里，把那些部件按順序拼裝起來，將車體主結構框架直立並固定到懸掛系統基座上，再把動力艙基座嵌入車體後部預留的安裝位置。履帶和負重輪在拼裝序列中屬於後續發放的部件——當前獎勵的部件是車體、懸掛和動力艙基座，以及一些傳動組件。它還不夠完整，但它的輪廓正在成型，已經從一堆散落的構件變成了一台有明確形狀的裝備。
虎子蹲在土坎後面，在射擊間隙，側過頭朝窪地方向看了一眼。他看見了那台正在成形的鐵灰色輪廓，沒有說話，也沒有多看，轉回身繼續盯著前方。
日軍大隊長在隊形後方重新組織了一次推進。他站在指揮位置前方那道矮坡上，舉著望遠鏡掃視土坎方向的防線。他看見防線上的機槍火力正在減弱，迫擊炮的射擊頻率也在下降。他放下望遠鏡，向身後的傳令兵下達了命令。
日軍開始全線向前推進。
蹲在窪地里的張大彪，在命令下達的同時，正在完成最後一道拼裝工序。他把最後一段傳動組件嵌入動力艙基座預留的接口槽內，用手掌按了一下，確認它已經到位。然後他站起身，從窪地里走出來，走向那台正在等待組裝的突擊炮。
履帶碾過碎石的聲音在午後的開闊地上發出一種低沉的摩擦聲。那台鐵灰色的鋼鐵造物正在沿著土坎側面的坡道向上移動，炮管在液壓機構的驅動下微微抬高，指向日軍大隊長所在的那道矮坡。他側身蹲在突擊炮的側後方，透過觀察窗看著前方那道矮坡。他看到矮坡上那面正在被風扯平的旗，看到旗杆旁邊正在舉著望遠鏡的人影。
「放。」
炮身向後彈跳了一下，在懸掛系統的緩衝下平穩復位。75毫米炮彈飛過那段距離，落在矮坡側面約兩丈處，在日軍大隊長的右後側約兩丈處炸開。矮坡上的人影在炮彈落地前正在放低望遠鏡，彈片在矮坡側面掃過時，指揮旗的旗杆折斷了，旗面在風中翻卷了一下，落在地面上。
剩餘的日軍正在後撤。他鬆開擊發按鈕，讓炮閂自行復位，然後蹲在炮塔側面，用手掌按了一下炮管表面。虎子從土坎後面走出來，蹲在突擊炮旁邊，抬頭看了一眼那台鐵灰色鋼鐵造物的正面裝甲，然後轉回身，望向那道正在被煙塵重新覆蓋的矮坡。在防線後方，那台鐵灰色鋼鐵造物的輪廓正在午後的光線下，呈現出比周圍的土坎和碎石更暗的色調。
遠處，那道矮坡上的煙塵正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