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裴家傳家寶
林婉雲看著他，沒說話。
她以為自己真的不愛了，可在看到他那麼維護白曉曉的時候，心，還是忍不住抽疼。
不，不是傷心，是自己愚蠢的警鐘。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為這個男人，為這段婚姻，感到任何情緒。
「問你話呢！」裴聿風不耐煩地皺眉：「道歉禮物，你準備了什麼？」
林婉雲還是沒動。
裴聿風等了幾秒，火氣上來了。
「林婉雲，你別告訴我你沒準備！」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我昨天跟你說了，讓你給曉曉挑件禮物道歉，你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白曉曉在旁邊小聲說：「聿風哥哥，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只要你們別因為我吵架，我怎麼樣都無所謂的...」
「你別說話。」裴聿風按住她的肩膀，眼睛還盯著林婉云：「你今天必須道歉。」
林婉雲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裴聿風的手按在白曉曉肩上，白曉曉仰著頭看他，眼淚還沒幹。
兩個人的姿態，親密得像一對戀人。
而她站在床尾，像個外人。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東西。
「道歉禮物？」她重複了一遍，低頭看了看自己。
然後她伸手，摸到脖子上那條項鍊。
那條項鍊，鏈子很細，吊墜是一塊老玉，一看就是老物件兒。
她嫁進裴家的第一天，梁靜怡親手給她戴上的，說是裴家的傳家寶，只傳給裴家的少夫人。
雖然梁靜怡不喜歡她，但進門的時候，該有的體面還是給了。
當時她以為，那是對她的認可，所以她戴著它，戴了三年。
一天都沒有摘下來過。
林婉雲的手指摸到鏈子的搭扣，把項鍊從脖子上取下來，將項鍊舉到眼前，看了一眼。
然後她伸出手，遞到白曉曉面前。
「禮物。」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裴家的傳家寶，夠不夠當道歉禮物？」
白曉曉愣住了。
她看著那條項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聿風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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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林婉雲手裡的項鍊，又看著她空蕩蕩的脖子。
三年了，那塊玉一直掛在那裡，哪怕她洗澡都沒有摘下過。
現在，她居然這麼輕易地摘下來？
還要當成賠罪禮物送給白曉曉？
「你...」裴聿風的聲音有些啞：「你幹什麼？」
林婉雲沒看他，只是把項鍊又往前遞了遞。
「不是要道歉禮物嗎？」林婉雲淺笑的看著他們：「這個夠不夠分量，不夠的話，我身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白曉曉回過神來，連忙擺手。
「不、不用了婉雲姐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她嘴上說著不要，眼睛卻一直盯著那條項鍊，移都移不開，她要是戴上這條項鍊，是不是就成為裴家的少夫人了？
林婉雲笑了一下，把項鍊放在白曉曉手邊的床頭柜上。
「拿著吧，反正我也不需要了。」
裴聿風站在那裡，看著那條項鍊，忽然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婉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裴聿風，離婚協議我簽好了，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她推門出去，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白曉曉看著床頭柜上的項鍊，又看了看裴聿風的臉色，小聲說：「聿風哥哥，這條項鍊……」
裴聿風半天才回答：「這條項鍊不適合你這樣的小姑娘。明天我讓人送當季的新款過來。」
什麼？
他居然要收回？
白曉曉心裡一沉，但面上不顯露，只是善解人意地點頭：「聿風哥哥還是把項鍊還給姐姐吧，我不要緊的，這是裴家的東西，我一個外人戴著不合適。」
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那條項鍊上瞟。
裴聿風沒再說話，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項鍊，攥在手心裡。
那塊玉還帶著一點溫度，是林婉雲的體溫。
他把項鍊放進口袋，轉身往外走。
「聿風哥哥？」白曉曉在身後喊他。
「早點休息。」他頭也沒回，拉開門走了出去。
**
另一邊，林婉雲回到家，直接上了樓。
她拉開衣帽間的抽屜，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三年了，她的東西少得可憐，那些裴聿風送的珠寶首飾，她一樣都沒動，整整齊齊地擺在原來的位置。
她把新買的衣服疊好，放進箱子裡，看著少得可憐的行李，林婉雲直接氣笑了。
三年婚姻，她帶走的，居然只有這幾件自己花錢買的衣服。
她拉上箱子的拉鏈，提著箱子下樓，正好撞見管家。
「少夫人，你這是要去哪兒？」管家的眼神裡帶著不解和擔憂。
林婉雲把箱子放在地上，看著他。
「王叔，我要走了。」她說，聲音很平靜：「以後別再叫我少夫人了。」
管家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半天才說出話來。
「少夫人，你真的...」他頓了頓，改了口：「林小姐，你真的想好了？」
林婉雲點點頭。
「想好了。」她說，「早該想好的。」
管家看著她，眼眶有些紅。
他在裴家做了十幾年，林婉雲嫁進來這三年，他看在眼裡，知道她過的是什麼日子。
「那，少爺知道嗎？」他問。
林婉雲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他會知道的。」她說：「王叔，等他回來，你再告訴他吧。我不想再跟他當面說了。」
管家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他說，「林小姐，你……保重。」
林婉雲拉著箱子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管家。
「這個，麻煩你轉交給他。」
管家接過來，離婚協議...
「我會的。」他說。
林婉雲點點頭，拉著箱子走出門去，她叫的計程車剛好在她樓下等。
車子在一個小區門口停下，這是她前兩天在網上找的房子，兩居室，不大，但乾淨。
租金是她用陳芸給的錢付的，押一付三，花了一萬二，不算便宜，但她覺得值。
她收拾了一圈後，才認真打量這個房子，一切應有盡有，很方便。
她躺床上，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打開郵箱。
那封入職通知郵件還在，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霍氏集團珠寶設計部，設計師崗位，明天報到。
「沒有裴聿風的世界，我來了。」
她以為自己真的不愛了，可在看到他那麼維護白曉曉的時候，心，還是忍不住抽疼。
不，不是傷心，是自己愚蠢的警鐘。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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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話呢！」裴聿風不耐煩地皺眉：「道歉禮物，你準備了什麼？」
林婉雲還是沒動。
裴聿風等了幾秒，火氣上來了。
「林婉雲，你別告訴我你沒準備！」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我昨天跟你說了，讓你給曉曉挑件禮物道歉，你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白曉曉在旁邊小聲說：「聿風哥哥，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只要你們別因為我吵架，我怎麼樣都無所謂的...」
「你別說話。」裴聿風按住她的肩膀，眼睛還盯著林婉云：「你今天必須道歉。」
林婉雲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裴聿風的手按在白曉曉肩上，白曉曉仰著頭看他，眼淚還沒幹。
兩個人的姿態，親密得像一對戀人。
而她站在床尾，像個外人。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東西。
「道歉禮物？」她重複了一遍，低頭看了看自己。
然後她伸手，摸到脖子上那條項鍊。
那條項鍊，鏈子很細，吊墜是一塊老玉，一看就是老物件兒。
她嫁進裴家的第一天，梁靜怡親手給她戴上的，說是裴家的傳家寶，只傳給裴家的少夫人。
雖然梁靜怡不喜歡她，但進門的時候，該有的體面還是給了。
當時她以為，那是對她的認可，所以她戴著它，戴了三年。
一天都沒有摘下來過。
林婉雲的手指摸到鏈子的搭扣，把項鍊從脖子上取下來，將項鍊舉到眼前，看了一眼。
然後她伸出手，遞到白曉曉面前。
「禮物。」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裴家的傳家寶，夠不夠當道歉禮物？」
白曉曉愣住了。
她看著那條項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聿風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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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林婉雲手裡的項鍊，又看著她空蕩蕩的脖子。
三年了，那塊玉一直掛在那裡，哪怕她洗澡都沒有摘下過。
現在，她居然這麼輕易地摘下來？
還要當成賠罪禮物送給白曉曉？
「你...」裴聿風的聲音有些啞：「你幹什麼？」
林婉雲沒看他，只是把項鍊又往前遞了遞。
「不是要道歉禮物嗎？」林婉雲淺笑的看著他們：「這個夠不夠分量，不夠的話，我身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白曉曉回過神來，連忙擺手。
「不、不用了婉雲姐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她嘴上說著不要，眼睛卻一直盯著那條項鍊，移都移不開，她要是戴上這條項鍊，是不是就成為裴家的少夫人了？
林婉雲笑了一下，把項鍊放在白曉曉手邊的床頭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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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風站在那裡，看著那條項鍊，忽然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婉雲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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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曉看著床頭柜上的項鍊，又看了看裴聿風的臉色，小聲說：「聿風哥哥，這條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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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那條項鍊上瞟。
裴聿風沒再說話，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項鍊，攥在手心裡。
那塊玉還帶著一點溫度，是林婉雲的體溫。
他把項鍊放進口袋，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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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她的東西少得可憐，那些裴聿風送的珠寶首飾，她一樣都沒動，整整齊齊地擺在原來的位置。
她把新買的衣服疊好，放進箱子裡，看著少得可憐的行李，林婉雲直接氣笑了。
三年婚姻，她帶走的，居然只有這幾件自己花錢買的衣服。
她拉上箱子的拉鏈，提著箱子下樓，正好撞見管家。
「少夫人，你這是要去哪兒？」管家的眼神裡帶著不解和擔憂。
林婉雲把箱子放在地上，看著他。
「王叔，我要走了。」她說，聲音很平靜：「以後別再叫我少夫人了。」
管家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半天才說出話來。
「少夫人，你真的...」他頓了頓，改了口：「林小姐，你真的想好了？」
林婉雲點點頭。
「想好了。」她說，「早該想好的。」
管家看著她，眼眶有些紅。
他在裴家做了十幾年，林婉雲嫁進來這三年，他看在眼裡，知道她過的是什麼日子。
「那，少爺知道嗎？」他問。
林婉雲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他會知道的。」她說：「王叔，等他回來，你再告訴他吧。我不想再跟他當面說了。」
管家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他說，「林小姐，你……保重。」
林婉雲拉著箱子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管家。
「這個，麻煩你轉交給他。」
管家接過來，離婚協議...
「我會的。」他說。
林婉雲點點頭，拉著箱子走出門去，她叫的計程車剛好在她樓下等。
車子在一個小區門口停下，這是她前兩天在網上找的房子，兩居室，不大，但乾淨。
租金是她用陳芸給的錢付的，押一付三，花了一萬二，不算便宜，但她覺得值。
她收拾了一圈後，才認真打量這個房子，一切應有盡有，很方便。
她躺床上，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打開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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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裴聿風的世界，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