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不符常理
卿芯晏一雙青眸有些暗淡，他取了冠，此時一頭墨發傾瀉於白衣之上，眼下紅痣被襯得越發明顯，如血點制，賦予蒼白的面一絲鮮活色。
少年聽著幕塵弈的答覆，輕輕的笑了出來：「你這答案，倒是我從沒聽過的。」
幕塵弈沒應少年的話語，耳下金鈴被春風吹響，岑岑鈴聲清心安神悅耳好聽。
卿芯晏揉了揉發緊的眉心，開口道：「好了別揉了，差不多了。」
仙尊撤了手，卻依舊站在少年身後，藍袍飄動，映出幾分不常見的少年意氣。
忽的一道散著金光的符紙閃來，被少年兩指夾住，自動散成靈韻出了聲。
「卿芯晏，佛門出了些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暫不奉陪。」
是藏無欽發來的傳訊符，少年擺手揮散了那縷靈力，起了身，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臉上掛上了些戲謔，回頭朝幕塵弈說道：「仙尊大人，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怎得還不走？想在吾這混吃混喝？」
幕塵弈啞然，眉頭有些下垂，聲音淡似一場雪，落地即融，卻又存下絲絲涼意。
「卿芯晏……我真的沒地方去了。不過，你若是不想我跟著你，我走……其實也沒多大關係。」
少年：……
他話沒明說，但幕塵弈知道卿芯晏心軟了，嘴角淡淡上揚了一些。
幕塵弈和卿芯晏相處幾天下來，發現他還是最吃裝可憐這一套，回回使回回好使。
少年沒再理幕塵弈，拿起名冊徑直朝門外走去，白衣飄飛，步履間覆上一層銀白色的靈光：「我去找應淵。」
他留下一道話便出了結界，走向應淵的臥室。
幕塵弈看著卿芯晏整理的資料，上方密密麻麻全是硃筆所擬的重點，字跡一開始公正有度到最後卻是亂無章法，很明顯的能看出來少年一晚上整理了一個多麼龐大的數字。
他盯著那些材料，良久低低的笑了一聲，轉身撤了結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另一邊卿芯晏驚心於害怕看到活春宮，於是事先給應淵傳了個信，以他的速度來講，應淵再慢也是能整理好的。
少年站在門前，揉了揉眉心便敲門走了進去。
應淵換了身草青衣，坐在赤檀木椅上，小口品著還有燙的茶。應無舟站在一旁，墨紅衣袍抱手而立，眉壓眼的容貌看起來頗為不善，深紅的眼眸一刻不離他的義父，偏執感溢出言表。
卿芯晏沒去看應無舟，將那本整理了一半的名冊甩給了應淵，隨後自然落座。
應淵依舊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開玩笑似的說道：「這是什麼？你的記帳本嗎？」
少年沒接他的玩笑，抬手拿了杯茶，小口抿道：「妖族近四年被頂替的人名，有一些我整理了共同點，你看看。」
應淵收了嬉皮笑臉的表情，翻看了起來，表情漸漸凝重：「從元嬰初期到觀真後期，甚至還有幾位化神初期……手筆不小啊。」
「嗯，所以，我懷疑幕後之人至少是化神後期。」
應淵怔愣：「化神後期？那豈不是和你一樣。」
卿芯晏皺眉：「不知，若是化神後期還好，但若是化神巔峰……」
應淵也不說話了，人妖魔三界入化神境的僅有20餘人，可若是化神巔峰……明了的，只有三位。
生滅門老祖，徐凌，道號妙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生滅門太上長老，茯初閔，道號溫言。
以及……妖族叛變長老，裕簡荏，道號寅滿。
加之沈穆殷所說的結盟之事……生滅門幾乎算是將兇手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來一個人便湊過去招搖一番。
但也不對，生滅門勢力雖大，但想要靠自己一口吞下妖族明顯不現實，恐怕，生滅門也只是幕後之人的一顆子，只是這顆子的用處……尚未明了。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這很不利，」少年開口，生兒柔和的面貌上偏偏有一雙鋒利的眼，如利劍，如寒刺，「你覺得，幕後主使是哪界之人？」
應淵垂眸，淡然開口：「人界。」
「若是……幕後主使不是人呢。」一旁旁聽多時的應無舟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磁性，聽起來很有說服力。
卿芯晏擰眉：「說明白。」
「妖界被頂替的人共同點並不多，但有一點很重要——他們身上，殺戮之氣很重，殺人繁多，因果自然繁重，而這世上能操縱……哦不，能調控因果的只有那麼一位不算人的人。」
應淵和卿芯晏沉默了，應無舟的假設有道理，如果成立，他們對上的將是……天道。
「這個假設不無可能，但為什麼呢？調動龐大因果只為妖尊之位？」應淵看向應無舟，那一雙紅眸冷靜非常，不摻雜半點對天道的敬畏之心。
應無舟沉默半刻，開口道：「或許為的不是妖尊之位，而是……妖尊的命。」
卿芯晏卻是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道：「我身系因果之重，為此還需法陣壓制，如果是為了殺我，何不直接調動我身上因果？那可比祂殺死那麼多人要來的方便。」
「如果不行呢？」應無舟道。
卿芯晏放下手中杯盞，白衣如雪，不染塵埃：「有什麼不行的，我何德何能能讓天道也沒轍。」
「可是卿哥，你不覺得你本身，就是不符合玄麼界常理的存在嗎？」
應無舟抬頭看他，這個當初在懸崖下桃林里淡然說出一句「可造之材」的人，五年過去，收斂一身利刺鋒芒仍是少年。
卿芯晏頓住垂眸，沒了答覆，似是在思考。
應淵皺眉，問道：「無舟，什麼叫卿芯晏的存在本事就不符合玄麼界常理？」
墨紅衣少年開口，聲音凝重：「並蒂雙生變異風冰靈根，千萬年來這種形式的靈根怕是只有卿哥一例；天地賜劍，卿哥之前怕是也沒有過吧，又是只有卿哥一例；還有天生劍魂、神骨」
「劍魂並非只有卿哥一例，那神骨呢？成神者經過飛升雷劫靈骨蛻變成神骨，千萬年來不出10例，卿哥卻天生神骨。怎麼可能符合常理？」
少年聽著幕塵弈的答覆，輕輕的笑了出來：「你這答案，倒是我從沒聽過的。」
幕塵弈沒應少年的話語，耳下金鈴被春風吹響，岑岑鈴聲清心安神悅耳好聽。
卿芯晏揉了揉發緊的眉心，開口道：「好了別揉了，差不多了。」
仙尊撤了手，卻依舊站在少年身後，藍袍飄動，映出幾分不常見的少年意氣。
忽的一道散著金光的符紙閃來，被少年兩指夾住，自動散成靈韻出了聲。
「卿芯晏，佛門出了些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暫不奉陪。」
是藏無欽發來的傳訊符，少年擺手揮散了那縷靈力，起了身，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臉上掛上了些戲謔，回頭朝幕塵弈說道：「仙尊大人，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怎得還不走？想在吾這混吃混喝？」
幕塵弈啞然，眉頭有些下垂，聲音淡似一場雪，落地即融，卻又存下絲絲涼意。
「卿芯晏……我真的沒地方去了。不過，你若是不想我跟著你，我走……其實也沒多大關係。」
少年：……
他話沒明說，但幕塵弈知道卿芯晏心軟了，嘴角淡淡上揚了一些。
幕塵弈和卿芯晏相處幾天下來，發現他還是最吃裝可憐這一套，回回使回回好使。
少年沒再理幕塵弈，拿起名冊徑直朝門外走去，白衣飄飛，步履間覆上一層銀白色的靈光：「我去找應淵。」
他留下一道話便出了結界，走向應淵的臥室。
幕塵弈看著卿芯晏整理的資料，上方密密麻麻全是硃筆所擬的重點，字跡一開始公正有度到最後卻是亂無章法，很明顯的能看出來少年一晚上整理了一個多麼龐大的數字。
他盯著那些材料，良久低低的笑了一聲，轉身撤了結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另一邊卿芯晏驚心於害怕看到活春宮，於是事先給應淵傳了個信，以他的速度來講，應淵再慢也是能整理好的。
少年站在門前，揉了揉眉心便敲門走了進去。
應淵換了身草青衣，坐在赤檀木椅上，小口品著還有燙的茶。應無舟站在一旁，墨紅衣袍抱手而立，眉壓眼的容貌看起來頗為不善，深紅的眼眸一刻不離他的義父，偏執感溢出言表。
卿芯晏沒去看應無舟，將那本整理了一半的名冊甩給了應淵，隨後自然落座。
應淵依舊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開玩笑似的說道：「這是什麼？你的記帳本嗎？」
少年沒接他的玩笑，抬手拿了杯茶，小口抿道：「妖族近四年被頂替的人名，有一些我整理了共同點，你看看。」
應淵收了嬉皮笑臉的表情，翻看了起來，表情漸漸凝重：「從元嬰初期到觀真後期，甚至還有幾位化神初期……手筆不小啊。」
「嗯，所以，我懷疑幕後之人至少是化神後期。」
應淵怔愣：「化神後期？那豈不是和你一樣。」
卿芯晏皺眉：「不知，若是化神後期還好，但若是化神巔峰……」
應淵也不說話了，人妖魔三界入化神境的僅有20餘人，可若是化神巔峰……明了的，只有三位。
生滅門老祖，徐凌，道號妙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生滅門太上長老，茯初閔，道號溫言。
以及……妖族叛變長老，裕簡荏，道號寅滿。
加之沈穆殷所說的結盟之事……生滅門幾乎算是將兇手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來一個人便湊過去招搖一番。
但也不對，生滅門勢力雖大，但想要靠自己一口吞下妖族明顯不現實，恐怕，生滅門也只是幕後之人的一顆子，只是這顆子的用處……尚未明了。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這很不利，」少年開口，生兒柔和的面貌上偏偏有一雙鋒利的眼，如利劍，如寒刺，「你覺得，幕後主使是哪界之人？」
應淵垂眸，淡然開口：「人界。」
「若是……幕後主使不是人呢。」一旁旁聽多時的應無舟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磁性，聽起來很有說服力。
卿芯晏擰眉：「說明白。」
「妖界被頂替的人共同點並不多，但有一點很重要——他們身上，殺戮之氣很重，殺人繁多，因果自然繁重，而這世上能操縱……哦不，能調控因果的只有那麼一位不算人的人。」
應淵和卿芯晏沉默了，應無舟的假設有道理，如果成立，他們對上的將是……天道。
「這個假設不無可能，但為什麼呢？調動龐大因果只為妖尊之位？」應淵看向應無舟，那一雙紅眸冷靜非常，不摻雜半點對天道的敬畏之心。
應無舟沉默半刻，開口道：「或許為的不是妖尊之位，而是……妖尊的命。」
卿芯晏卻是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道：「我身系因果之重，為此還需法陣壓制，如果是為了殺我，何不直接調動我身上因果？那可比祂殺死那麼多人要來的方便。」
「如果不行呢？」應無舟道。
卿芯晏放下手中杯盞，白衣如雪，不染塵埃：「有什麼不行的，我何德何能能讓天道也沒轍。」
「可是卿哥，你不覺得你本身，就是不符合玄麼界常理的存在嗎？」
應無舟抬頭看他，這個當初在懸崖下桃林里淡然說出一句「可造之材」的人，五年過去，收斂一身利刺鋒芒仍是少年。
卿芯晏頓住垂眸，沒了答覆，似是在思考。
應淵皺眉，問道：「無舟，什麼叫卿芯晏的存在本事就不符合玄麼界常理？」
墨紅衣少年開口，聲音凝重：「並蒂雙生變異風冰靈根，千萬年來這種形式的靈根怕是只有卿哥一例；天地賜劍，卿哥之前怕是也沒有過吧，又是只有卿哥一例；還有天生劍魂、神骨」
「劍魂並非只有卿哥一例，那神骨呢？成神者經過飛升雷劫靈骨蛻變成神骨，千萬年來不出10例，卿哥卻天生神骨。怎麼可能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