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蜻蜓點水，一觸即散
卿芯晏低頭看了一晚上的名單，難免脖頸酸痛，他拿著已經整理好的一部分起身，打算去單淡宮尋應淵分析名單，順便活動活動他酸痛的肩頸。
只是這時，一雙有些寒意的雙手搭上了他的肩。
少年轉頭，看見了不知何時進來的幕塵弈，眉頭微蹙。
他昨晚略微有些急躁，竟是沒布置結界。可現在再探，門外已有了一層虛虛實實的結界，大抵是這位仙尊大人實在顯得沒事幹的傑作了。
幕塵弈手上功夫不賴，輕重有度的幫他揉著肩頸。
少年輕微皺了眉，但到底也沒說什麼，任由其給他松肩。
幕塵弈站在少年身後，聲音不似昨晚那麼沙啞，恢復了些活力，淡淡開口：「你昨晚整理出什麼了？」
少年閉著眼，倦意籠罩在頭頂之上夾雜著少許困意：「妖族死亡人士的共同點，不過還沒徹底整理完，也不知我目前整出來的對不對。」
幕塵弈安靜的聽著，試探似的開口：「需要我幫忙嗎？」
少年怔愣一瞬，沒睜眼，恥笑一聲：「不勞仙尊大人，別等幫我做事熬壞了身子還要我賠錢，多不划算。」
卿芯晏最近心情欠佳，嘴上功夫沒個把門，一句更比一句毒。幕塵弈對此沒什麼感受，應了一聲便繼續給少年松肩。
與此同時，單淡宮主室——
應淵睡的熟，完全沒意識到他在床上是一個怎樣糟糕的姿勢。
他體寒，魔界夏日又恰好短暫，現在春意漸散，暖意卻還沒能同步依舊帶著些涼意。而在昨晚，應淵睡覺嫌冷，硬生生將應無舟扯上了床當做取暖器，有一說一，確實是暖和。
而應無舟就不會這麼想了，他日夜修行，晚上自然也是。結果在他專心打坐時，應淵出了聲：「無舟無舟，想必你也乏了不如上來歇會如何？」
應無舟：！？
「不了義父，我不是很累。」少年婉拒道。
應淵：壞了，孩子大了不好騙！
「主要是這天太涼，你也上來歇會，別著涼了。」
「不會的義父，我——」
少年話未說完便被床上之人強行撈了過去躺下，應淵閉了眼，碎碎念道：「哎呀義父我冷啊，小無舟你真沒趣。」
應無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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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整個人是僵的，應淵毫不忌諱的摟著他的腰，蹭著他的頸，好像他還是那個12歲的孩子。
應無舟知道義父不會如他一樣想那麼多，畢竟，這份感情從頭至尾都只是他一人的獨角戲，應淵不會知曉，他也不敢讓應淵知曉。
那份亂倫般的齷齪之心除了他自己，不需要任何一人知曉……
血液深處的欲望重新從深澗中爬上來叫囂，紅塵情慾纏於胸口，攥緊了那顆血肉之心。
這一夜過的很漫長，應無舟想過睡去，可應淵似乎沒給他這個選項，纏著他腰的手，搭在他頸邊的頭，他身上泛著的涼意，無處不在叫囂著侵蝕他的理智。
他看著枕邊人，勾起了其一縷墨發，眼底猩紅與偏執藏都藏不住。
他輕輕低下頭去，像是為了應付自己內心的那份欲望一般，碰上了應淵的唇。
蜻蜓點水，一觸即散。
應淵的唇是有些暖意的，似血染紅，瀲灩泛光。
他不敢再去看應淵，所以自然是沒看見，在那一吻之後應淵半開的墨眸。
怎麼會不知道呢，親手養大的兒子，世上大抵沒有比他更了解應無舟的人了。
不可見光的心思……如果應無舟不提，他大抵一輩子也不會將此事說出，該爛在泥里的就讓他爛在泥里吧，一輩子也別拾起來……
當然，無舟若是執意要將它從泥濘中翻出重新培育種植……他也是願意陪著無舟一起的……他還記得無舟小時很喜歡一句話——生同命，死同棺。
那時不解，如今樁樁件件指向那個二人皆不願主動提起的心思，他倒也算明了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不知。只不過這個問題，或許少年自己也結不了……
卿芯晏一晚上都低著頭，如今酸痛的脖頸被揉得舒服，少年便閒的沒事外放了神識。
應淵殿外是有陣法的，但卿芯晏修為高他一截還對符陣多有研究，潛意識作祟的順手解了神識限制將神識探了進去。
然後卿芯晏好不容易忘記的雲梭事件混著神識探到的場景猶如一擊重擊，昏沉的大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卿芯晏：……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你倆不是父子嗎！有點距離感好不好！!
幕塵弈見此還以為是自己給少年揉肩揉疼了，輕聲詢問道：「我力氣使大了？」
「沒有你繼續……」
少年苦皺著眉，怎麼也想不明白兩個大男人怎麼就滾到一塊去了？不彆扭嗎？
這下在應淵起床前他是沒法找他了。
少年將神識收了回來，再也不敢在這對父子面前放神識了，太冒險了！一個不小心就是隱藏款這運氣他寧可不要！
卿芯晏翻看著名單，開了口：「你覺得……我這個妖尊當的怎麼樣？」
少年等著幕塵弈的答案，心裡有些略微發毛。
他靠的是以殺止殺的方式成為妖尊的。在外人看來，是一位嗜血、殘暴的昏君；在眾妖看來，是還妖界太平、安樂的偉人。
他不覺得自己這個妖尊當的很好，相反，他覺得差極了——上任四年，死了近20萬人，他怎麼有良心稱自己一聲好呢？
幕塵弈抿唇，在卿芯晏準備聽大俗話時，少年仙尊開了口：「俯仰無愧天地，褒貶自有春秋。」
「你做的很好，功過是非，時間會給出公允的評判。」
「卿芯晏，你的對錯，評說的從來不該是世人，也非你我。」
「你的猜想、疑問，都沒有意義。」
「所以卿芯晏，不用揣著答案來試探，做自己想做的……」
他聲音有些低，卻足夠清脆，一詞一句入耳，聽的少年微愣。
這是他從沒聽過也沒想過的一個答案。
他在揣著答案問問題嗎……或許是的。
妖界至尊，這個位置太高，他怕的從不是別人——是自己……
只是這時，一雙有些寒意的雙手搭上了他的肩。
少年轉頭，看見了不知何時進來的幕塵弈，眉頭微蹙。
他昨晚略微有些急躁，竟是沒布置結界。可現在再探，門外已有了一層虛虛實實的結界，大抵是這位仙尊大人實在顯得沒事幹的傑作了。
幕塵弈手上功夫不賴，輕重有度的幫他揉著肩頸。
少年輕微皺了眉，但到底也沒說什麼，任由其給他松肩。
幕塵弈站在少年身後，聲音不似昨晚那麼沙啞，恢復了些活力，淡淡開口：「你昨晚整理出什麼了？」
少年閉著眼，倦意籠罩在頭頂之上夾雜著少許困意：「妖族死亡人士的共同點，不過還沒徹底整理完，也不知我目前整出來的對不對。」
幕塵弈安靜的聽著，試探似的開口：「需要我幫忙嗎？」
少年怔愣一瞬，沒睜眼，恥笑一聲：「不勞仙尊大人，別等幫我做事熬壞了身子還要我賠錢，多不划算。」
卿芯晏最近心情欠佳，嘴上功夫沒個把門，一句更比一句毒。幕塵弈對此沒什麼感受，應了一聲便繼續給少年松肩。
與此同時，單淡宮主室——
應淵睡的熟，完全沒意識到他在床上是一個怎樣糟糕的姿勢。
他體寒，魔界夏日又恰好短暫，現在春意漸散，暖意卻還沒能同步依舊帶著些涼意。而在昨晚，應淵睡覺嫌冷，硬生生將應無舟扯上了床當做取暖器，有一說一，確實是暖和。
而應無舟就不會這麼想了，他日夜修行，晚上自然也是。結果在他專心打坐時，應淵出了聲：「無舟無舟，想必你也乏了不如上來歇會如何？」
應無舟：！？
「不了義父，我不是很累。」少年婉拒道。
應淵：壞了，孩子大了不好騙！
「主要是這天太涼，你也上來歇會，別著涼了。」
「不會的義父，我——」
少年話未說完便被床上之人強行撈了過去躺下，應淵閉了眼，碎碎念道：「哎呀義父我冷啊，小無舟你真沒趣。」
應無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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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整個人是僵的，應淵毫不忌諱的摟著他的腰，蹭著他的頸，好像他還是那個12歲的孩子。
應無舟知道義父不會如他一樣想那麼多，畢竟，這份感情從頭至尾都只是他一人的獨角戲，應淵不會知曉，他也不敢讓應淵知曉。
那份亂倫般的齷齪之心除了他自己，不需要任何一人知曉……
血液深處的欲望重新從深澗中爬上來叫囂，紅塵情慾纏於胸口，攥緊了那顆血肉之心。
這一夜過的很漫長，應無舟想過睡去，可應淵似乎沒給他這個選項，纏著他腰的手，搭在他頸邊的頭，他身上泛著的涼意，無處不在叫囂著侵蝕他的理智。
他看著枕邊人，勾起了其一縷墨發，眼底猩紅與偏執藏都藏不住。
他輕輕低下頭去，像是為了應付自己內心的那份欲望一般，碰上了應淵的唇。
蜻蜓點水，一觸即散。
應淵的唇是有些暖意的，似血染紅，瀲灩泛光。
他不敢再去看應淵，所以自然是沒看見，在那一吻之後應淵半開的墨眸。
怎麼會不知道呢，親手養大的兒子，世上大抵沒有比他更了解應無舟的人了。
不可見光的心思……如果應無舟不提，他大抵一輩子也不會將此事說出，該爛在泥里的就讓他爛在泥里吧，一輩子也別拾起來……
當然，無舟若是執意要將它從泥濘中翻出重新培育種植……他也是願意陪著無舟一起的……他還記得無舟小時很喜歡一句話——生同命，死同棺。
那時不解，如今樁樁件件指向那個二人皆不願主動提起的心思，他倒也算明了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不知。只不過這個問題，或許少年自己也結不了……
卿芯晏一晚上都低著頭，如今酸痛的脖頸被揉得舒服，少年便閒的沒事外放了神識。
應淵殿外是有陣法的，但卿芯晏修為高他一截還對符陣多有研究，潛意識作祟的順手解了神識限制將神識探了進去。
然後卿芯晏好不容易忘記的雲梭事件混著神識探到的場景猶如一擊重擊，昏沉的大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卿芯晏：……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你倆不是父子嗎！有點距離感好不好！!
幕塵弈見此還以為是自己給少年揉肩揉疼了，輕聲詢問道：「我力氣使大了？」
「沒有你繼續……」
少年苦皺著眉，怎麼也想不明白兩個大男人怎麼就滾到一塊去了？不彆扭嗎？
這下在應淵起床前他是沒法找他了。
少年將神識收了回來，再也不敢在這對父子面前放神識了，太冒險了！一個不小心就是隱藏款這運氣他寧可不要！
卿芯晏翻看著名單，開了口：「你覺得……我這個妖尊當的怎麼樣？」
少年等著幕塵弈的答案，心裡有些略微發毛。
他靠的是以殺止殺的方式成為妖尊的。在外人看來，是一位嗜血、殘暴的昏君；在眾妖看來，是還妖界太平、安樂的偉人。
他不覺得自己這個妖尊當的很好，相反，他覺得差極了——上任四年，死了近20萬人，他怎麼有良心稱自己一聲好呢？
幕塵弈抿唇，在卿芯晏準備聽大俗話時，少年仙尊開了口：「俯仰無愧天地，褒貶自有春秋。」
「你做的很好，功過是非，時間會給出公允的評判。」
「卿芯晏，你的對錯，評說的從來不該是世人，也非你我。」
「你的猜想、疑問，都沒有意義。」
「所以卿芯晏，不用揣著答案來試探，做自己想做的……」
他聲音有些低，卻足夠清脆，一詞一句入耳，聽的少年微愣。
這是他從沒聽過也沒想過的一個答案。
他在揣著答案問問題嗎……或許是的。
妖界至尊，這個位置太高，他怕的從不是別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