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天縱奇才
應淵聽完也陷入了沉思，的確，卿芯晏的天賦是真的高到不符合常理，尤其是天生神骨，這玩意哪能天生就有，搞笑呢？
應無舟看著卿芯晏，一雙紅眸一眨不眨，一次一頓道：「卿哥，你對於自己的身份真就一無所知嗎。」
卿芯晏依舊沒說話，應無舟很聰明，龐大因果、天生神骨，每一項都指向神，可他只有化神後期，他並非神。
少年起身向門外走去，淡然說了聲：「我去問問柳陰霾我的藥制好了沒，應淵你先看著。」
「卿哥，你自己的身份，你自己清楚，如果你想一直避著當然可以，但要為此付出代價的不是你，是的子民，妖族幾萬萬人，難不成真要死光了，你才願意接受你自己嗎。」
應無舟看向卿芯晏的背影開口，他知道卿芯晏不會聽步，但有些事，是少年總要面對的，應無舟只是提醒了少年這件事而已。
卿芯晏果真沒停，他出了門，直至身影完全消失。
見卿芯晏離開，應淵有些不解，問道：「身份？他有什麼身份？」
應無舟回頭看向他的義父，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卿濯漣和我說，卿芯晏他……命格非人。」
應淵：「啊？非人？是指本來該走畜生道嗎？」
應淵日常打趣，應無舟輕輕淡淡的勾了下唇，在知道義父知道的情況下，還是解釋道：「卿芯晏的命格是神格，生而為神，掌天下因，載天下果，此番應是轉世。只是為何拋棄神位轉世就不知道了，我猜……和天道有關。」
應淵表情有些凝重，輕微點了下頭表示已知。
另一邊卿芯晏回到房間，幕塵弈回了自己屋，此時房間空曠無人，卿芯晏內心深處竟有一絲不適應。
他坐回書桌前，應無舟說的沒錯，天生神格神骨，任誰看了不說一句天縱奇才。
但這份天賦同樣帶來了相等的懲罰——元神因果纏繞撕裂，每次因果躁動，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自11入道，他就開始做各種奇奇怪怪的夢，夢裡自己總是一身紅衣，肩上一隻局部帶緋的白狐。
有時夢到會有人叫他「小七」，叫的很輕也很遠，像是一道總是抓不住的風，清晰可聞卻如何也抓不住，面對那道聲音，他回以「大人」。
有時他夢到的卻是一人渾身是血，藍袍染身，墨色發頂一對狐耳上也掛著些許血色，那人抱著他，聲音輕柔對他說。
——「阿晏，你的命格給我，命劫我替你抗，我的命格不如你，請你不要嫌棄…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他看不清那人的臉，現在就連聲線他也忘了個七七八八，年少之時拼命修煉希望儘快到金丹，這樣便不用睡覺自然也不會夢到那些帶著痛苦色彩的力氣的夢。
可命運給他做了個局，當他修至金丹，卻發現因為元神不穩，不得不通過睡覺來儘可能的維持破碎的元神。
那些夢常在晚上來騷擾他，於是對於那部分不明不白似是記憶的夢卿芯晏從不在意，或者說……不想在意。
他真的對那些夢的來源一無所知嗎，這話他自己也不信，夢做了，大抵也是能將時間線串起來的，卿芯晏算是一個很多疑敏銳的人，若不是潛意識在排斥，他怕是早便將來龍去脈猜了個清。
卿芯晏身上其實是有一些惰性的，懶或不想知道的事，他有一百甚至一千的方式去躲。一如現在，分明提醒都送到跟前了，依舊不願回想。
「卿芯晏，回來了？」幕塵弈的聲音響起，仍在恍惚中的少年覺得那聲音聽起來淡淡，卻帶著一分藏匿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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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晏……」
少年回頭，幕塵弈的聲音詭異般的和夢中那句「阿晏」重合，卿芯晏沒去分辨這兩道聲音究竟像不像，只是聽到，便已恍然。
卿芯晏愣神一瞬，反應過來時眼角竟蓄了些淚，他覺好笑，嘴角便揚起一道弧度，不如平時的那般浮於表面的淡，少年這次的笑，算是一個真真切切的、抓得住的笑。
幕塵弈看著少年那罕見的笑，有些怔愣，僅存的記憶之中，他從沒這般笑過。
一張本就溫和的面貌此時掛著真切的笑，如春風化形，柔和親人。
他笑起來，更好看了……
幕塵弈的淡金似乎比平日更淡，今日甚至微微的泛了點藍，他看著少年，靜靜的想。
卿芯晏回過神來，笑容微淡，開口回道：「嗯，情況差不多明了了。」
幕塵弈點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什麼般，在袖中掏了掏。
他拿出了一枚玉佩，赫然是卿芯晏的引仙玉，幕塵弈看了兩眼確認無損後，將它遞給了卿芯晏：「你的玉佩。」
少年看著那枚玉佩，或許真的被應無舟一說，夢境之中的事翻湧上來，令少年心神微亂，他輕笑著開口道。
「仙尊大人把玉佩保護的這麼好，倒是讓我有些驚訝，你走之前這玉佩就暫時放你那好了，我自己放著，指不定哪天就碎了。」
卿芯晏抱拳看著幕塵弈，二人對視，少年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只有冰冷和淡然，多了一份欣賞，不過欣賞什麼，不得而知。
少年仙尊看著還在自己手裡的玉佩，笑意上揚，開口間，也仿佛春風拂身：「好，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二人說話不多，卻又像是什麼都說了，兩兩相看也不覺尷尬。
少年之間就是如此，對於感情赤忱又熱烈，哪怕不表於面，可那顆跳動的心臟總會暴露一切。
他們這一群少年人意氣比天高，身負根骨，心往修仙，問道求真，每一步都沒有準備，每一步都措不及防，但無所謂，少年意氣會彌補一切，剩下的，就是未來青年時該考慮的了。
畢竟，少年熱烈坦蕩，不問後果，不記功苦，善事做，惡事懲。修身亦修心，守志亦守仁。
應無舟看著卿芯晏，一雙紅眸一眨不眨，一次一頓道：「卿哥，你對於自己的身份真就一無所知嗎。」
卿芯晏依舊沒說話，應無舟很聰明，龐大因果、天生神骨，每一項都指向神，可他只有化神後期，他並非神。
少年起身向門外走去，淡然說了聲：「我去問問柳陰霾我的藥制好了沒，應淵你先看著。」
「卿哥，你自己的身份，你自己清楚，如果你想一直避著當然可以，但要為此付出代價的不是你，是的子民，妖族幾萬萬人，難不成真要死光了，你才願意接受你自己嗎。」
應無舟看向卿芯晏的背影開口，他知道卿芯晏不會聽步，但有些事，是少年總要面對的，應無舟只是提醒了少年這件事而已。
卿芯晏果真沒停，他出了門，直至身影完全消失。
見卿芯晏離開，應淵有些不解，問道：「身份？他有什麼身份？」
應無舟回頭看向他的義父，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卿濯漣和我說，卿芯晏他……命格非人。」
應淵：「啊？非人？是指本來該走畜生道嗎？」
應淵日常打趣，應無舟輕輕淡淡的勾了下唇，在知道義父知道的情況下，還是解釋道：「卿芯晏的命格是神格，生而為神，掌天下因，載天下果，此番應是轉世。只是為何拋棄神位轉世就不知道了，我猜……和天道有關。」
應淵表情有些凝重，輕微點了下頭表示已知。
另一邊卿芯晏回到房間，幕塵弈回了自己屋，此時房間空曠無人，卿芯晏內心深處竟有一絲不適應。
他坐回書桌前，應無舟說的沒錯，天生神格神骨，任誰看了不說一句天縱奇才。
但這份天賦同樣帶來了相等的懲罰——元神因果纏繞撕裂，每次因果躁動，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自11入道，他就開始做各種奇奇怪怪的夢，夢裡自己總是一身紅衣，肩上一隻局部帶緋的白狐。
有時夢到會有人叫他「小七」，叫的很輕也很遠，像是一道總是抓不住的風，清晰可聞卻如何也抓不住，面對那道聲音，他回以「大人」。
有時他夢到的卻是一人渾身是血，藍袍染身，墨色發頂一對狐耳上也掛著些許血色，那人抱著他，聲音輕柔對他說。
——「阿晏，你的命格給我，命劫我替你抗，我的命格不如你，請你不要嫌棄…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他看不清那人的臉，現在就連聲線他也忘了個七七八八，年少之時拼命修煉希望儘快到金丹，這樣便不用睡覺自然也不會夢到那些帶著痛苦色彩的力氣的夢。
可命運給他做了個局，當他修至金丹，卻發現因為元神不穩，不得不通過睡覺來儘可能的維持破碎的元神。
那些夢常在晚上來騷擾他，於是對於那部分不明不白似是記憶的夢卿芯晏從不在意，或者說……不想在意。
他真的對那些夢的來源一無所知嗎，這話他自己也不信，夢做了，大抵也是能將時間線串起來的，卿芯晏算是一個很多疑敏銳的人，若不是潛意識在排斥，他怕是早便將來龍去脈猜了個清。
卿芯晏身上其實是有一些惰性的，懶或不想知道的事，他有一百甚至一千的方式去躲。一如現在，分明提醒都送到跟前了，依舊不願回想。
「卿芯晏，回來了？」幕塵弈的聲音響起，仍在恍惚中的少年覺得那聲音聽起來淡淡，卻帶著一分藏匿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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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晏……」
少年回頭，幕塵弈的聲音詭異般的和夢中那句「阿晏」重合，卿芯晏沒去分辨這兩道聲音究竟像不像，只是聽到，便已恍然。
卿芯晏愣神一瞬，反應過來時眼角竟蓄了些淚，他覺好笑，嘴角便揚起一道弧度，不如平時的那般浮於表面的淡，少年這次的笑，算是一個真真切切的、抓得住的笑。
幕塵弈看著少年那罕見的笑，有些怔愣，僅存的記憶之中，他從沒這般笑過。
一張本就溫和的面貌此時掛著真切的笑，如春風化形，柔和親人。
他笑起來，更好看了……
幕塵弈的淡金似乎比平日更淡，今日甚至微微的泛了點藍，他看著少年，靜靜的想。
卿芯晏回過神來，笑容微淡，開口回道：「嗯，情況差不多明了了。」
幕塵弈點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什麼般，在袖中掏了掏。
他拿出了一枚玉佩，赫然是卿芯晏的引仙玉，幕塵弈看了兩眼確認無損後，將它遞給了卿芯晏：「你的玉佩。」
少年看著那枚玉佩，或許真的被應無舟一說，夢境之中的事翻湧上來，令少年心神微亂，他輕笑著開口道。
「仙尊大人把玉佩保護的這麼好，倒是讓我有些驚訝，你走之前這玉佩就暫時放你那好了，我自己放著，指不定哪天就碎了。」
卿芯晏抱拳看著幕塵弈，二人對視，少年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只有冰冷和淡然，多了一份欣賞，不過欣賞什麼，不得而知。
少年仙尊看著還在自己手裡的玉佩，笑意上揚，開口間，也仿佛春風拂身：「好，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二人說話不多，卻又像是什麼都說了，兩兩相看也不覺尷尬。
少年之間就是如此，對於感情赤忱又熱烈，哪怕不表於面，可那顆跳動的心臟總會暴露一切。
他們這一群少年人意氣比天高，身負根骨，心往修仙，問道求真，每一步都沒有準備，每一步都措不及防，但無所謂，少年意氣會彌補一切，剩下的，就是未來青年時該考慮的了。
畢竟，少年熱烈坦蕩，不問後果，不記功苦，善事做，惡事懲。修身亦修心，守志亦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