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寒刃映骨【水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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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c致歉

  雨夜的霓虹被雨水揉碎,濺在「蜂巢」地下交易所的鋼化玻璃上。

  王默指尖的消音手槍貼著大腿,黑色作戰服浸透雨水,勾勒出利落的線條。

  她耳機里傳來接頭人的聲音:「目標是後台伺服器里的『夜鶯』行動名單,那上面全是你們的暗殺指令,一旦泄露,你和所有同類都會變成全世界的獵物。」

  「明白。」王默低聲回應,咬碎一顆口香糖,薄荷味的清涼壓下腎上腺素的躁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槍身防滑紋。

  接頭人補充道:「提醒你,交易所的『天網』安保系統有頂級黑客守護,代號『寒淵』,技術狠辣到能扒光人的底褲,別被他纏上。」

  「知道了。」王默掛斷通訊,貓著腰潛入通風管道。她破窗進入機房,落地時腳掌先著地卸力,如同貓科動物般無聲,槍口瞬間對準伺服器主機。

  可就在她伸手去拔硬碟的瞬間,整個機房的燈光突然熄滅,只有屏幕亮起幽藍的光,一行白色代碼緩緩滾動:「擅闖者,留下你的名字。」

  王默皺眉,眉峰擰成一個鋒利的銳角,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試圖破解防火牆。但對方的技術遠超她的預期,她的每一次攻擊都被輕鬆攔截,屏幕上的代碼變成了嘲諷的笑臉:「殺手『荊棘』?你的行動軌跡,我三分鐘前就通過監控和衛星定位掌握了——包括你腰間藏的備用彈匣,還有靴子裡的氰化物膠囊。」

  「寒淵?」王默握緊手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警惕地掃視四周,「你在哪?躲在暗處裝神弄鬼算什麼本事?」

  「黑客從不需要親臨現場。」屏幕上的文字切換,「那份名單對我沒用,但我討厭有人在我的地盤上撒野。現在,放下硬碟,離開這裡,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不可能。」王默毫不猶豫地拒絕,同時啟動隨身攜帶的病毒程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這份名單關係到我隊友的性命,我必須拿走。」

  「就憑你這初級病毒?」機房的音響突然響起清冷低沉的男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在我面前,跟小孩子過家家沒區別。」

  話音剛落,機房的備用電源突然啟動,刺眼的白光中,王默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彈出的竟是她的真實姓名、住址,還有一張泛黃的孤兒院舊照。照片裡的小女孩扎著羊角辮,手裡攥著半塊麵包。

  王默瞳孔驟縮,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怎麼會有這些?」

  「只要我想,這世上沒什麼能瞞過我。」男人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壓迫感,「要麼現在走,要麼我把這些信息發給國際刑警,你選一個。我給你十秒考慮。」

  屏幕上開始跳動倒計時,王默看著那張舊照,牙關緊咬,腮幫子微微鼓起,眼底閃過一絲屈辱與不甘:「你等著,下次見面我一定殺了你。」她狠狠將硬碟扔在地上,轉身沖向出口,衣角划過空氣帶起輕微的風聲。

  「期待。」音響里傳來最後兩個字,帶著幾分玩味,像是在逗弄獵物。

  離開交易所後,王默躲進了城郊的廢棄倉庫。她剛摘掉耳機,接頭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語氣帶著質問:「荊棘,任務失敗了?我警告過你別招惹寒淵!」

  「嗯,遇到了『寒淵』。」王默沉聲道,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後背傳來陣陣涼意。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急促的聲音:「立刻撤離!『寒淵』是暗網排名第一的黑客,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手段狠辣到極點,凡是被他盯上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我知道他厲害,但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王默打開筆記本電腦,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反光映在她緊繃的側臉上,「我要查他的蹤跡,他手裡有我的軟肋,我不能坐以待斃。」

  「你瘋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黑客的世界跟殺手的世界完全兩碼事!」

  「我是殺手,追蹤和反追蹤是本能。」王默掛斷電話,眼神堅定,指尖卻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雖然在黑客領域她稍遜一籌,但她不信自己找不到這個「寒淵」。

  三天後,王默的郵箱收到一封匿名郵件,發件人標註著「寒淵」,內容只有一行字:「想拿名單,來市中心鉑悅公寓1802,單獨來。」

  王默看著地址,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反覆摩挲,最終還是毫不猶豫地收拾好武器。她知道這可能是陷阱,但她別無選擇,名單和自己的秘密都在對方手裡。

  按照地址抵達公寓時,映入眼帘的是極簡的黑白灰裝修,落地窗外是繁華的都市夜景。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穿白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藍色眼眸深邃如寒潭,正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王默立刻舉槍對準他,手指扣在扳機上,呼吸微微急促:「你就是寒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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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抬眸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閃過一絲驚艷:「沒想到『荊棘』是個這麼年輕的小姑娘,跟我想像中滿臉殺氣的樣子不太一樣。」他的聲音和機房裡聽到的一模一樣,「坐吧,我們談談,總不能一直用槍對著我說話。」

  「談什麼?把名單交出來,否則我現在就開槍。」王默的槍口始終沒動,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殺了我,你永遠也拿不到名單。」男人站起身,走到窗邊,逆光的輪廓顯得格外清冷,「而且,你確定你能殺得了我?我要是你,就不會輕易扣動扳機——你槍里的子彈,我三分鐘前就通過遠程控制做了手腳,現在開槍,只會卡殼。」

  他的目光掃過王默全身,銳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作戰服:「那份名單里,不光有你們殺手的信息,還有不少政要和財團的黑料。有人雇我毀掉它,也有人雇你偷走它,對吧?」

  王默皺眉,眉峰擰成一個疙瘩,手指下意識地按了按扳機,果然沒有反應,心底湧起一股寒意:「你想說什麼?」

  「我們的目標不同,但敵人是同一個。」男人轉過身,藍色眼眸直視著她,眼神坦誠,「雇我毀名單的人,不僅想掩蓋秘密,還想殺我滅口——他在我電腦里植入了病毒,幸好我發現得早。所以,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王默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我憑什麼信你?我們是敵人,你前幾天還威脅要把我交給國際刑警。」

  「因為你夠強,也夠狠,這正是我需要的。」男人語氣坦誠,目光落在她緊繃的下頜線上,「而且,我看得出來,你和我一樣,都是孤獨的人,不是嗎?殺手的世界,應該沒人能真正走進你的心裡吧?」

  王默的動作一頓,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指尖微微顫抖,槍口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孤獨,這個詞精準地戳中了她的軟肋。她作為殺手,無親無友,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早已習慣了獨來獨往,連個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她依然保持著警惕,眼神卻有些鬆動。

  「你可以選擇不信。」男人聳聳肩,攤開雙手,眼底帶著一絲無奈,「但這是你唯一能拿到名單的機會。要麼合作,要麼等著被背後的勢力追殺至死,你自己選。」

  王默看著他的眼睛,那雙藍色眼眸里沒有欺騙,只有冷靜和篤定。

  她權衡許久,緩緩放下了槍,指尖在槍身上輕輕摩挲:「好,我跟你合作。但如果我發現你耍花樣,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痛苦中死去。」

  「成交。」男人伸出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水清漓,這是我的真名。」

  「王默。」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微涼,指尖修長,和他冰冷的氣質很相符。觸碰的瞬間,她像觸電般縮回了手,臉頰微微發燙。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在公寓裡制定計劃。水清漓坐在電腦前,指尖飛快敲擊,屏幕上的代碼不斷滾動:「我負責破解對方的網絡防線,收集情報,你只管執行暗殺和突襲任務,怎麼樣?」

  「沒問題。」王默檢查著武器,將一把短刀插進腰間,「但你得保證情報的準確性,我的行動容不得一點差錯——哪怕是一個錯誤的地址,都可能讓我喪命。」

  「放心,我的代碼從不出錯。」水清漓抬頭看她,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眼底帶著一絲認真,「明天你要去的眼底地點,我已經黑進了監控系統,撤退路線也標好了,你看一眼——這裡有個盲區,你可以從這裡撤離。」

  王默湊到電腦前,看著屏幕上清晰的路線圖,微微頷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幾天後,王默執行任務回來,手臂被劃了一道深口子,鮮血浸透了作戰服。她剛進門,水清漓就從房間裡拿出醫藥箱,快步走到她面前,遞到她手上:「處理一下,別感染了——傷口很深,再不處理會發炎。」

  「不用你管。」王默想躲開,卻被他按住肩膀,他的力道不算重。

  「傷口很深,不處理會影響後續行動。」水清漓的語氣強硬了幾分,眉頭微微蹙起,「我雖然是黑客,但處理外傷還是會的——以前自己搞實驗受傷,都是自己處理的。」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為她消毒,棉簽碰到傷口時,王默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水清漓動作一頓,抬頭看她,眼底帶著一絲歉意:「疼嗎?我輕一點。」

  他的動作變得更加輕柔,王默愣在原地,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睫毛微微顫動,心裡第一次泛起異樣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芽。

  深夜,王默坐在沙發上分析情報,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不自覺地一點一點。水清漓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輕輕放在她面前,杯壁傳來溫熱的觸感:「熬夜傷神,喝了再弄——加了點牛奶,不那麼苦。」

  「你怎麼還沒睡?」王默抬頭看他,眼底帶著一絲惺忪的睡意。

  「幫你盯著網絡動態,防止有人偷襲。」水清漓坐在她身邊,打開自己的電腦,屏幕上彈出一個貓咪跳格子的小程序,眼底帶著一絲笑意,「累了就看會兒這個,放鬆一下——我自己寫的,挺解壓的。」

  王默看著屏幕上憨態可掬的貓咪,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眼底的冷硬柔和了不少。她突然想起白天執行任務時,路邊有隻受傷的小貓,她特意繞路把小貓送到了救助站。

  「沒想到你還會弄這種東西。」王默輕聲說,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偶爾放鬆用。」水清漓側頭看她,「你跟我印象中的殺手不太一樣。」

  「殺手也不是天生就冷血。」王默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我小時候在孤兒院,是院長媽媽教我要心存善意——她總說,哪怕身處黑暗,也要守住心裡的一點光。」

  水清漓沉默片刻,輕聲道:「抱歉。」

  「沒什麼。」王默抬起頭,恢復了往日的冷硬,卻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已經柔和了許多,「繼續分析情報吧,早點搞定『幽靈』,我也能早點解脫。」

  一周後,兩人終於鎖定了最終目標。水清漓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座私人島嶼的三維地圖:「『夜鶯』行動的幕後主使,代號『幽靈』,就藏在這座島上——他很謹慎,島上的安保系統是我見過最複雜的。」

  「守衛怎麼樣?」王默問道,指尖在桌子上輕輕敲擊,心裡盤算著行動方案。

  「大量僱傭兵,還有最先進的安保系統,紅外感應、壓力地雷應有盡有。」水清漓的手指在鍵盤上滑動,地圖不斷放大,「核心伺服器在地下堡壘,我會遠程破解安保系統,給你打開通道。但地下堡壘有一道物理防火牆,需要你親自摧毀——用你帶的定向炸彈應該能搞定。」

  「還有別的危險嗎?」

  「幽靈身邊有個頂級保鏢,代號『蝰蛇』,格鬥術和你不相上下,以前是特種部隊的,下手狠辣。」水清漓抬頭看她,眼裡帶著一絲擔憂,眉頭微微蹙起,「如果遇到危險,立刻撤退,別硬拼,名單可以再找,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知道。」王默檢查著靴子裡的軍用匕首,指尖划過冰冷的刀刃,「名單固然重要,但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我還沒活夠呢。」

  「不是『固然重要』。」水清漓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眼神格外認真,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你的命比名單重要得多,記住了嗎?哪怕名單拿不到,你也要活著回來,我會想別的辦法。」

  王默心頭一暖,像是有一股暖流划過,她避開他的目光,臉頰微微發燙,低聲道:「我會活著回來的,我還沒殺你呢,怎麼能死。」

  行動在深夜進行。王默乘坐快艇靠近島嶼,耳機里傳來水清漓的聲音,帶著一絲電流聲:「監控系統已經切斷,前面五百米有巡邏隊,繞到右側礁石區登陸——那裡有塊突出的岩石,能擋住他們的視線。」

  「收到。」王默調整方向,快艇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痕跡,順利登陸後,按照他指引的路線潛行,身體貼緊地面,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入口的密碼鎖已經破解,進去後左轉,五十米處有兩個守衛,手裡有突擊步槍。」水清漓的聲音清晰傳來,帶著一絲緊張,「解決他們後,找到紅色控制台,用炸彈摧毀,物理防火牆就會打開,動作快,巡邏隊十分鐘後會經過那裡。」

  王默點頭,悄無聲息地繞到守衛身後,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解決了他們。她找到紅色控制台,安置好炸彈,隨著一聲低響,控制台化為廢墟。

  「物理防火牆已關閉,核心伺服器就在前面的房間裡。」水清漓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小心!蝰蛇在你身後三米處!他沒穿軍裝,穿的黑色西裝,別認錯了!」

  王默猛地轉身,只見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陰鷙地盯著她,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蝰蛇二話不說,揮拳向她襲來,拳風凌厲。

  王默側身躲開,抽出腰間的短刀反擊。兩人纏鬥在一起,拳拳到肉,招招致命。幾個回合下來,王默的手臂和腹部都受了傷,漸漸落入下風,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的弱點在膝蓋!」水清漓的聲音帶著焦急,幾乎要破音,「我查過他的資料,他的左腿膝蓋以前受過槍傷,用力攻擊那裡!他的膝蓋承受不住太大的力道!」

  王默聞言,立刻調整戰術,瞅准一個空隙,一腳踹向蝰蛇的左腿膝蓋。蝰蛇踉蹌著後退,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王默抓住機會,縱身躍起,短刀直刺他的心臟。

  蝰蛇倒在地上,沒了氣息。王默喘著粗氣,擦掉臉上的汗水和血跡,快步走向核心伺服器。她插入U盤,開始拷貝名單,指尖因疲憊而微微顫抖。

  就在進度條即將滿格時,整個地下堡壘突然響起警報聲,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刺耳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不好!幽靈啟動了自毀程序!」水清漓的聲音帶著慌亂,語速極快,「還有三分鐘就會爆炸,你快撤離!別管名單了,我已經遠程同步拷貝了!」

  「拷貝還有三十秒!馬上就好!」王默盯著屏幕,心急如焚,手心全是汗水。

  「來不及了!我已經遠程同步拷貝完成了!」水清漓吼道,「出口在你右側十米,我已經打開逃生通道,現在立刻跑!再晚就來不及了!」

  王默沒有猶豫,拔下U盤,轉身沖向出口。身後的爆炸聲越來越近,火焰和濃煙追逐著她的腳步,熱浪幾乎要將她吞噬。當她衝出地下堡壘的瞬間,整個島嶼都被火光吞噬,衝擊波將她掀飛出去。

  水清漓通過衛星看到王默安全登上快艇,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關掉電腦,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王默,在約定的港口等我,我馬上到。千萬別亂跑,我已經定位了你的快艇,我會找到你的。」

  快艇靠岸時,王默正靠在船舷上,臉色蒼白如紙,傷口還在流血,嘴唇乾裂。水清漓立刻跑過去,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子裡:「你沒事就好,我以為你出事了,我真的以為你回不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後怕,手臂微微顫抖,臉頰貼著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作戰服傳來,帶著他急促的呼吸聲。

  王默渾身脫力,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原本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眼眶莫名發熱,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水清漓一遍遍重複著,手忙腳亂地檢查她的傷口,指尖碰到血跡時微微發顫,「怎麼傷得這麼重?我帶你去處理,馬上就去。」

  他半扶半抱著王默,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王默的手臂搭在他肩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劇烈的心跳,那跳動的節奏,竟和自己的心跳莫名重合。

  車子一路疾馳,水清漓時不時側頭看她,眉頭始終緊緊蹙著,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再忍忍,快到了,我找了個私人醫生,絕對可靠,不會泄露你的身份。」

  「嗯。」王默輕輕應了一聲,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模糊。昏過去之前,她感覺到水清漓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再次醒來時,王默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溫馨的臥室里,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簾灑進來,柔和不刺眼。身上的傷口已經被重新處理過,纏著乾淨的繃帶,疼痛感減輕了不少。

  床邊的椅子上,水清漓趴在床沿睡著了,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一夜沒合眼。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指尖微微蜷縮,像是怕她突然消失。

  王默靜靜地看著他,眼底的冷硬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她輕輕動了動手指,水清漓立刻醒了過來,眼底的睡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好多了,謝謝你。」王默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沒有了往日的鋒利。

  水清漓鬆開她的手,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醫生說你失血過多,需要好好休息。我給你熬了粥,在廚房溫著,我去給你端來。」

  「不用麻煩了。」王默搖搖頭,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你也一夜沒睡,不如也休息一會兒。」

  水清漓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底閃過一絲暖意:「我沒事,你先吃東西。等你吃完,我再告訴你名單的事。」

  他轉身走進廚房,很快端來一碗溫熱的小米粥,還配了幾個清淡的小菜。王默靠在床頭,他就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餵她喝粥,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名單已經處理好了。」餵完粥,水清漓坐在她身邊,語氣認真,「上面涉及的政要和財團黑料,我已經匿名發給了幾個可靠的媒體,他們很快就會曝光。那些追殺你們的僱主,我也把他們的罪證交給了國際刑警,現在他們已經被盯上了,翻不起什麼風浪。」

  王默點點頭,心裡一塊大石終於落地:「謝謝你。」

  「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是嗎?」水清漓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笑意,話鋒卻突然一轉,「但現在,合作結束了,你打算去哪?」

  王默的動作一頓,眼神黯淡了下來。她是個殺手,沒有固定的去處,以前執行完任務,要麼躲在臨時安全屋,要麼立刻接下一個任務,從未有過「歸宿」這種概念。

  「我不知道。」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

  水清漓沉默了片刻,突然握住她的手,眼神格外認真,藍色的眼眸里映著她的身影:「王默,留下來吧。」

  王默抬頭看他,眼裡滿是詫異。

  「我知道你習慣了獨來獨往,也知道殺手的世界充滿危險。」水清漓的聲音帶著堅定,「但我不想再讓你一個人了。以後,你的刀,我的代碼,我們一起面對所有風雨,讓你再也不用過提心弔膽的日子。」

  「可是我……」王默想說自己雙手沾滿鮮血,配不上他,卻被水清漓打斷。

  「我不在乎。」水清漓握緊她的手,語氣無比真摯,「我認識的王默,不是冷血的殺手,是那個會為了隊友拼命、會救助受傷小貓、心裡還守著一絲善意的姑娘。這就夠了。」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裡面沒有絲毫嫌棄,只有滿滿的珍視:「留下來,和我一起。我們可以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過平靜的生活,不是一時興起,是認真的。」

  王默看著他真摯的眼神,眼眶終於忍不住濕潤了。這麼多年,她一直獨自在黑暗中前行,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從未有人願意接納這樣的她。

  她沉默了許久,淚水終於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她緩緩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好,我留下來。」

  水清漓笑了笑,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他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以後,有我在,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

  王默靠在他懷裡,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亮了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他們緊握的雙手。

  從此,暗網少了一個代號「寒淵」的神秘黑客,殺手界少了一個代號「荊棘」的冷酷殺手。

  有人說他們隱居在了南方的小鎮,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靜生活。

  也有人說,他們依然在暗中行動,用代碼與刀鋒,守護著那些身處黑暗、需要幫助的人。

  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

  代碼為刃,刀鋒為盾,他們攜手站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處,再也不會孤單。

  往後餘生,風雨同舟,彼此便是對方最堅實的依靠,最溫暖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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