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糖霜【卡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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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陽光透過烘焙坊巨大的玻璃窗,篩下細碎的金輝,給空氣中浮動的甜香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埃米,客人的那盒『星空慕斯』做好了嗎?」卡米爾的聲音從操作間門口傳來,清冷又平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感。

  埃米抬起頭,藍色眼睛亮晶晶的:「好啦好啦,卡米爾你看!」他獻寶似的捧出一個精緻的白瓷盤,盤子裡臥著幾枚造型精巧的慕斯,表層是用藍紫色調巧克力精心繪製的星雲圖案,邊緣還點綴著可食用的銀箔,真如濃縮了一方璀璨星空。

  卡米爾走上前,垂眸仔細打量著慕斯,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的手指修長乾淨,骨節分明,此刻正輕輕拂過慕斯表面,似乎在檢查糖霜的平整度。

  「糖霜的厚度再均勻些,銀箔的分布可以更錯落有致,這樣視覺上的星空感會更強烈。」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總能精準指出可以改進的地方。

  埃米鼓了鼓腮幫子,有些不服氣,但還是認真地點頭:「知道啦卡米爾,我下次一定注意!」他很佩服卡米爾,卡米爾做的甜品,不僅味道無可挑剔,連造型都像是藝術品,每一處細節都完美得不像話,仿佛不是用食材,而是用月光和星辰雕琢出來的。

  卡米爾是烘焙坊的主理人,也是店裡的「定海神針」。他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操作間裡,研究新的配方,或者指導埃米和其他學徒。

  他對甜品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可也正是這份嚴謹,讓「星芒」烘焙坊在短短一年內就成了城中最受歡迎的甜品店之一,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客人慕名而來,只為品嘗一口卡米爾親手製作的甜品,或是埃米那充滿活力與創意的作品。

  埃米擦了擦手,走到卡米爾身邊,看著他將一塊剛做好的檸檬撻放入展示櫃。檸檬撻的撻皮烤得恰到好處,呈現出誘人的金黃色,表面的奶油霜被卡米爾用裱花嘴轉出漂亮的螺旋紋,頂端還點綴著一小片新鮮的薄荷葉。

  「卡米爾,你做的檸檬撻,真的像有陽光住在裡面一樣。」埃米由衷地讚嘆道。

  卡米爾的動作頓了頓,側過頭看了埃米一眼,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快得讓埃米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你的『莓果森林』也很有靈氣,色彩搭配很活潑。」他淡淡地說。

  「莓果森林」是埃米的得意之作,用各種新鮮莓果堆疊出森林的模樣,再用巧克力樹枝和糖霜雪花裝飾,充滿了童話感。被卡米爾誇獎,埃米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他蹦蹦跳跳地去準備下一份訂單的材料,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傍晚時分,烘焙坊的客人漸漸少了。埃米趴在操作台上,看著卡米爾清理攪拌器。夕陽的餘暉將卡米爾的身影拉得很長,他的動作依舊不疾不徐,每一個步驟都有條不紊。

  「卡米爾,」埃米忽然開口,「你為什麼會想當甜品師啊?我覺得你好像什麼都會,做別的也能很厲害吧。」

  卡米爾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說道:「我個人比較愛吃甜食。」

  埃米眨了眨眼,好奇地追問:「但我好像沒見過你吃過幾次甜食。」

  「大哥說過不能吃太多。」卡米爾重新拿起了攪拌器,繼續清洗。

  埃米的手藝在卡米爾的指導下越來越精湛。卡米爾依舊是那個沉默卻可靠的主理人,只是偶爾,在埃米專注地擺弄著糖珠或者奶油花時,卡米爾的目光會在他身上多停留一會。

  這天,烘焙坊接到了一個特殊的訂單,是為一場慈善晚宴準備甜品台。負責人要求甜品既要有高級感,又要能體現出溫暖和希望的主題。卡米爾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埃米主導,自己從旁協助。

  埃米興奮極了,連著好幾天都泡在操作間裡,畫了無數張設計圖。他想做一個「希望之樹」的主題,用不同顏色的巧克力做樹幹和樹枝,再用各種色彩鮮艷的糖漬水果和蛋白糖做樹葉和果實,象徵著生命的蓬勃與希望。

  卡米爾看著埃米畫得亂七八糟的設計圖,上面還有不少塗改的痕跡和果汁漬,卻耐心地一張張看過去。「思路是好的,」他指著其中一張相對清晰的圖紙,「但糖漬水果的選擇可以更考究一些,顏色的過渡要自然,蛋白糖的造型可以再細化,做成葉片的形狀會更貼合主題。」

  有了卡米爾的建議,埃米的思路更加清晰了。製作過程中,卡米爾全程在旁邊看著,每當埃米遇到難題,卡米爾總能及時出手,用他精準的手法和對材料的深刻理解,幫埃米解決問題。

  慈善晚宴當天,「希望之樹」甜品台一亮相,就引起了全場的轟動。那棵由巧克力和糖藝構成的樹,在燈光的映襯下,仿佛真的在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每一片「樹葉」和「果實」都精緻得讓人不忍下口。客人們紛紛拍照留念,對甜品的味道更是讚不絕口。

  晚宴結束後,埃米累得癱在烘焙坊的椅子上,臉上卻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卡米爾將一杯溫牛奶放在他面前:「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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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米接過牛奶,暖乎乎的溫度從指尖一直傳到心裡。他看著卡米爾,認真地說:「卡米爾,謝謝你。沒有你,我肯定做不出這麼好的東西。」

  卡米爾坐在他對面,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側臉輪廓。「是你自己有天賦,也足夠努力。」他頓了頓,補充道,「和你一起做甜品,很愉快。」

  埃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忙低下頭,假裝喝牛奶,耳根卻悄悄紅了。

  一天晚上,烘焙坊打烊後,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埃米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回家,卻發現自己忘了帶傘。他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雨幕發愁。

  「沒帶傘?」卡米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埃米轉過身,點了點頭:「嗯……今天出門太急了。」

  卡米爾沉默了一下,轉身回操作間拿了一把黑色的大傘出來:「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不用,卡米爾你也很累了,我等雨小一點再走就好。」埃米連忙擺手。

  「走吧。」卡米爾不由分說地撐開傘,走到門口。

  埃米只好跟上。兩人共撐一把傘,走在濕漉漉的街道上。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傘很大,足夠容納兩個人,但埃米還是能感覺到卡米爾離自己很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剛出爐的黃油曲奇的味。

  「卡米爾,」埃米忍不住小聲問,「你很喜歡吃甜食嗎?」

  「還行。」

  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但現在,」卡米爾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清晰了許多,「甜食於我而言,似乎排第二了。」

  「為什麼啊?」埃米抬頭,撞進卡米爾深邃的眼眸里。

  卡米爾看著他,沒有接話。

  雨還在下,但埃米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悄悄融化了,然後又慢慢凝固成了最甜的糖霜。

  他看著卡米爾,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行啊卡米爾,你有喜歡的人了?」

  「嗯。」卡米爾的嘴角似乎也微微上揚了一下,雖然很細微,卻被埃米準確地捕捉到了。

  雨幕中,兩道身影在傘下依偎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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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簡介有驚喜。>ᴗo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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