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開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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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情侶在預告中對打爽到我了,雷安姐上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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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未散的餘溫,卷著樟樹葉的清香掠過凹凸學園的紅磚圍牆,將校園裡的熱鬧氣息鋪得滿溢。

  校服在人群中流動,新生們背著嶄新的書包好奇張望,老生們熟稔地互相招呼,教學樓前的公告欄下圍滿了查尋分班信息的人。

  校道上早已是人聲鼎沸,結束凹凸大賽、迎來和平新紀元的少年們,帶著劫後餘生的鮮活與對新生活的憧憬,三三兩兩地結伴而行。

  創世神米歇爾親手創辦的這所學園,收納了大賽的倖存者與各地新生,成了守護新生代希望的避風港。

  空氣中混雜著香樟葉的清香、食堂飄來的早餐香氣,還有少年們爽朗的笑聲、打鬧聲,再加上遠處操場傳來的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

  安迷修走在人群中,抱著一摞厚厚的書,腳步沉穩地穿梭在人群中。


  他的淺棕色短髮被清晨的微風拂得有些凌亂,額前的碎發下,祖母綠的眼眸清亮而專注,帶著騎士特有的嚴謹與溫和。

  襯衫領口的紐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方一顆,袖口整齊地卷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腕間那枚銀質騎士紋章手鍊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紋章中央的十字花雕刻得極為精緻,邊緣還留著細微的打磨痕跡,是雷獅在大賽結束後親手為他打造的。

  起初他還礙於騎士的「克制」,只敢在私下佩戴,可這段時間下來,在雷獅直白又熾熱的注視下,他竟也慢慢習慣了讓這份屬於兩人的印記暴露在陽光下,不再刻意遮掩。

  書本邊緣硌得小臂微微發麻,他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書本更貼合自己的懷抱。指尖划過封面光滑的覆膜,上面印著的「現代實踐」四個字格外醒目,這讓他想起昨晚熬夜預習時的場景。

  那些關於騎士道在現代校園如何靈活應用的案例,曾讓他困惑許久,可一想到雷獅趴在旁邊沙發上,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漫不經心地吐槽「老古董該學會變通」的樣子,他又忍不住失笑。

  路過中心花壇時,安迷修的目光被不遠處的兩道身影吸引。

  金像只精力充沛的小太陽,穿著同款校服卻把外套袖子擼得很高,露出胳膊上在大賽里留下的淺淺的疤痕,蹦蹦跳跳地追在格瑞身後,手裡舉著兩支剛從便利店買的溫熱牛奶,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假期里的趣事,聲音清脆得像風鈴:「格瑞格瑞,我假期跟著姐姐學做了蛋糕,下次帶給你吃!」

  格瑞走在前面,手裡拎著兩人的書包,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線清晰利落,卻在金不小心撞到他後背時,下意識地側身穩住他,指尖輕輕扶住他的胳膊,原本淡漠的紫灰色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聲音低沉卻帶著暖意:「慢點跑,別摔了。」

  安迷修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經歷過凹凸大賽的殘酷,能看到大家如今這樣平和幸福地相處,真好。

  他收回目光,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早自習的鈴聲就快響了,他得趕緊去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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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迷修學長!」

  清脆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安迷修停下腳步,回頭便看到金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淺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像一團小小的火焰。

  金將書包肩帶歪歪斜斜地掛在肩上,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身後跟著步伐沉穩的格瑞。

  「金同學,早上好。」安迷修微微頷首,嘴角揚起溫和的笑意,「今天看起來很有精神呢。」

  「嘿嘿,開學嘛,當然開心啦!」金跑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懷裡的書,眼睛亮晶晶的,「你抱這麼多書,是要去教室嗎?我們剛好順路!」

  安迷修點頭:「是啊,馬上要早讀了,得抓緊時間。」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金身後的格瑞,對方正默默幫金整理歪掉的書包肩帶,動作自然又溫柔,格瑞的眼神雖然依舊清冷,卻在觸及金的笑容時,悄悄柔和了幾分。

  「那我們一起走吧!」金興奮地拉了拉格瑞的胳膊,格瑞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在安迷修腕間的手鍊上停頓了半秒,隨即移開,沒多說什麼。

  安迷修剛想應聲,一陣帶著少年張揚氣息的風突然從側後方襲來,伴隨著滑板輪子摩擦地面的「唰」聲,一個身影直直地擦過他的肩側。

  力道不算重,卻足以讓他懷裡的書本瞬間失去平衡,最上面的一本《騎士道基礎與現代實踐》「啪」地一聲掉落在地,書頁被風吹得翻動,最後停留在「人際交往中的分寸感」那一頁。

  「嘖,騎士大人還是這麼冒失。」

  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安迷修抬頭,撞進一雙盛滿桀驁與玩味的紫眸里。

  雷獅踩著滑板穩穩停在他面前,一隻腳踩在滑板上,另一隻腳隨意地蹬在地面,姿態慵懶又張揚。

  他沒穿校服外套,只在白色連帽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工裝馬甲,領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頸側那顆銀色耳釘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與安迷修腕間的銀鏈遙遙相對。

  他的髮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卻擋不住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惡劣。

  雷獅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的課本,視線在「分寸感」三個字上停頓了半秒,隨即抬眼看向安迷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走路不看路,是在想哪個漂亮學妹?」

  安迷修的耳尖瞬間泛起一層薄紅,不是因為害羞,更多的是被他這副不分場合就口無遮攔的樣子氣到。

  他彎腰去撿書本,指尖剛碰到書脊,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按住。

  雷獅俯身,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語:「剛才看你對著那小鬼笑那麼開心,怎麼,忘了誰才是你男朋友?」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淡淡的薄荷味,讓安迷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雷獅話語裡那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樣輕輕纏繞過來。

  換作以前,他或許會嚴肅地提醒對方「注意場合」,甚至會因為這份過於直白的占有而感到不自在,可現在,他只是輕輕掙開對方的手,撿起書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抬頭時,眼底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雷獅,這裡是學校,注意分寸。」

  「分寸?」雷獅直起身,挑了挑眉,腳下的滑板被他輕輕踢了一下,左右晃動著,「海盜可不懂什麼分寸,只知道想要的東西,就得牢牢抓在手裡。」他的目光掃過旁邊的金和格瑞,金正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格瑞皺著眉。

  雷獅眼底的戲謔瞬間多了幾分挑釁,他向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擋在安迷修身前,將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絕在外。

  金縮了下脖子,拉了拉格瑞的袖子:「咦~格瑞,他們今天的氣氛不對。」

  格瑞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別多管。」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雷獅身上。

  安迷修看著雷獅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雷獅的張揚和占有欲,從來都不是惡意,只是他表達在意的方式。

  就像此刻,他看似在挑釁,實則是在維護自己,這份笨拙又直白的關心,他早已慢慢讀懂。

  兩人正僵持著,一道帶著威嚴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雷獅!安迷修!開學第一天就在這裡喧譁,像什麼樣子!」

  班主任雷蟄拿著厚厚的考勤表,臉色嚴肅地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雷獅身上,語氣里滿是不滿:「雷獅,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校園內禁止滑滑板,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還有你,安迷修,作為班級幹部,不知道及時制止,反而跟他在這裡浪費時間!」

  雷獅翻了個白眼,臉上的張揚收斂了幾分,卻依舊是一副敷衍的樣子:「知道了知道了,老師,下次注意。」他嘴上應著,腳下的滑板卻沒動,甚至還故意往安迷修身邊靠了靠,肩膀輕輕撞了撞對方的胳膊,像是在尋求某種無聲的支持。

  安迷修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雷蟄微微躬身:「雷蟄老師,對不起,是我沒及時提醒雷獅,我們馬上就去教室。」他的語氣誠懇,沒有刻意疏遠雷獅,這份從容,是他在這段關係里慢慢學會的。

  雷蟄看著兩人之間那股不言而喻的默契,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揮了揮手:「趕緊走,馬上就要早讀了,遲到了扣你們學分!」說完,剛轉身離開沒走出幾步,就聽見這樣一段對話。

  「還是這麼好心?」

  「我只是騎士道使然,舉手之勞。」安迷修的聲音很輕。

  雷獅低笑出聲,喉間的震動透過相觸的手腕傳到安迷修身上,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哦?騎士道還管這種小事?看來我們騎士先生的準則,倒是越來越『貼心』了。」

  安迷修:只是呼吸。(bs

  安迷修剛想反駁,就被雷蟄愈發嚴厲的吼聲打斷:「雷獅!你還在磨蹭什麼?沒聽見我說話嗎?」

  雷蟄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滿是怒火,手裡的考勤表被他攥得變了形。

  他和雷獅本就是兄弟,卻向來互看不順眼。雷蟄看不慣雷獅隨心所欲、目無規矩的性子,雷獅厭煩雷蟄整天板著臉說教、事事都要管的模樣,兩人湊在一起,沒少爆發爭執。

  此刻見雷獅完全無視自己,還當著這麼多學生的面和安迷修拉拉扯扯,雷蟄的火氣更盛,上前一步就想伸手去拍雷獅的肩膀:「跟我去辦公室!現在就去!」

  雷獅早有準備,在雷蟄的手碰到自己之前,猛地鬆開安迷修的手腕,身形靈巧地往後退了半步,恰好避開了雷蟄的觸碰。

  「老師,」雷獅挑眉看著雷蟄,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語氣里滿是敷衍,「撿個東西為表感謝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再說了,早自習鈴聲都要響了,耽誤了全班同學的時間,這個責任你負得起?」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話音剛落,教學樓里就傳來了清脆的預備鈴聲,叮叮噹噹的聲音瞬間覆蓋了校道上的嘈雜,也給了他脫身的藉口。

  雷蟄被他懟得一噎,臉色更難看了,剛想開口反駁,就見雷獅沖安迷修眨了眨眼,然後轉身就往教學樓里跑,動作快得像一陣風,還不忘回頭沖雷蟄揮了揮手,語氣囂張又欠揍:「辦公室的事改天再說,今天可是開學第一天,總不能讓全班等我一個人吧?」

  「雷獅!你給我站住!」雷蟄氣得額角的青筋直跳,抬腿就想追,卻被身邊幾個趕去上早自習的學生擋住了去路。

  他看著雷獅消失在教學樓門口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抱著教材滿臉窘迫的安迷修,最終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指著安迷修說了句「你也趕緊進去」,然後轉身怒氣沖沖地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瞪了一眼教學樓的方向,顯然是把火氣都憋在了心裡。

  看著雷蟄的背影消失在盡頭,安迷修剛想提醒不知又從哪蹦出來的雷獅趕緊回教室,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又從旁邊傳來:「喲,這不是我們恪守騎士道的小安嗎?開學第一天就被海盜纏上,看來這學期有的熱鬧了。」

  贊德叼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雙手插在口袋裡,悠哉悠哉地走了過來。他穿著學園老師的白色襯衫,外面套著白色外套,領口卻沒扣,露出裡面黑色的T恤,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小辮子,帶著幾分不羈的帥氣。

  作為安迷修的師兄,一開始雷獅給了份子錢就算了,但他現在是護徒心切,看雷獅不順眼,總覺得這個張揚的海盜會帶壞自己單純的小師弟。

  雷獅聞言,挑眉看向贊德:「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關你什麼事?贊德老師,教書育人的時間到了,還是趕緊去管管你那些學生吧,別在這裡多管閒事。」他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個字,像是在宣示主權。

  「男朋友?」贊德嗤笑一聲,瞥了一眼安迷修,語氣帶著調侃,「小安,你看看你,怎麼就被這隻海盜拐跑了?師兄跟你說,這種張揚跋扈的傢伙,可不可靠。」

  安迷修的耳尖又紅了幾分,他知道贊德是為自己好,卻也不想讓兩人之間的矛盾升級。

  他輕輕拉了拉雷獅的胳膊,示意他別衝動,然後對著贊德溫和地笑了笑:「師兄,謝謝你關心,雷獅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會注意分寸的。」

  雷獅冷哼一聲,直接將安迷修護在身後,「我家的人,輪不到別人置喙。贊德老師,管好你自己就行,別一天到晚盯著別人的男朋友不放,小心嫁不出去。」

  「紫海膽,小安先是我家的,其次是你家的!」贊德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就看到安迷修對著他搖了搖頭,眼底帶著懇求的意味。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放棄了爭執,對著安迷修擺了擺手:「行吧行吧,算我多管閒事,你們趕緊去教室。」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走之前還不忘回頭瞪了雷獅一眼。

  看著贊德的背影也消失在走廊里,安迷修終於鬆了口氣,他轉頭看向雷獅,無奈地說:「雷獅,師兄也是為我好。」

  「為你好?」雷獅挑眉,語氣裡帶著不滿,「他那是看我不順眼吧。」話雖如此,他的語氣卻緩和了不少,目光落在安迷修懷裡的書本上,看到那本《騎士道基礎與現代實踐》的封面有些磨損,便伸手想接過來:「我幫你拿吧,看你抱得挺累的。」

  安迷修愣了愣,沒有拒絕,順勢將懷裡的書本遞了一部分給雷獅。

  雷獅接過書本,入手的重量讓他微微皺眉,看向安迷修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心疼,嘴上卻依舊不饒人:「這麼多書,不知道少帶幾本嗎?安迷修,有時候也該學會偷懶。」

  安迷修笑了笑,他低頭整理了一下懷裡的教材,把那一摞書重新抱好,又摸了摸領口別著的黑筆,確認沒什麼問題後,才快步和雷獅朝教學樓走去。

  陽光依舊明媚,香樟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曳,校道上的學生漸漸散去,只剩下零星幾個趕時間的身影。

  安迷修走進教學樓,走廊里已經響起了朗朗的讀書聲,他朝著自己的班級走去,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雷獅湊在他耳邊說話的模樣,還有那帶著淡淡薄荷味的氣息,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幾分。

  雷獅比安迷修先一步進教室,後者推開教室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雷獅。

  對方正趴在桌子上,側著頭看著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的發頂。

  察覺到有人進來,雷獅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安迷修身上,嘴角勾起一個隱秘的笑,朝著他旁邊的空位抬了抬下巴,無聲地示意他過來坐。

  安迷修的臉頰又熱了起來,他定了定神,抱著教材走到雷獅旁邊的座位坐下,剛把書放在桌子上,就感覺到雷獅悄悄踢了踢他的椅子腿,遞過來一顆薄荷糖,用口型說了兩個字:「賠罪。」

  安迷修看著那顆包裝精緻的薄荷糖,又看了看雷獅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最終還是沒忍住,伸手接了過來,「你好好讀書。」指尖悄悄把那顆糖攥得緊緊的。

  早自習的讀書聲漸漸變得整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的桌子上,勾勒出少年們青澀又熱烈的輪廓。

  雷獅趴在桌子上,看著安迷修認真讀書的側臉,眼底的笑意愈發深邃,坐起身來翻開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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