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鈴音訴
雷王城的偏殿總帶著股淡淡的雪松香氣，那是從殿角的香爐里飄出來的，混著窗外吹進來的風，落在地毯上織出的斑駁光影里，暖洋洋的。
安迷修盤腿坐在矮榻邊，面前攤開的木盒裡放著七八種顏色的絲帶，被他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
「沐星，你說系在鬃毛左邊好看，還是右邊？」安迷修把絲帶在玩偶脖頸處繞了個圈，又覺得不夠精緻，拆下來重新打了個活結，「上次雷獅說我系的蝴蝶結像團亂麻，這次我肯定能系好。」
小馬玩偶肚子上的開關突然閃了下微光，發出清晰的女聲：「系左邊吧，正好擋住雷獅上次偷偷粘在你鬃毛上的草屑——哦不對，是擋在你耳朵邊，讓他下次想揪你頭髮時，先看看這漂亮的絲帶。」
「你又說他壞話。但，那是什麼時候？」安迷修笑著屈指彈了彈玩偶的額頭，指尖不經意蹭過玩偶的耳朵。那裡別著菊花，花瓣邊緣已經有點蔫了，是雷獅幾天前塞給他的。
「本來就是。他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小馬晃了晃腦袋，耳朵上的野菊跟著顫了顫，銀鈴發出細碎的響聲，「昨天下午他搶你最後一塊桂花糕時，可沒見他嘴軟。」
「那是我讓他的。」安迷修替雷獅辯解，手指卻把小馬往懷裡又抱緊了點。他知道雷獅根本不愛吃甜膩的點心，搶那塊桂花糕，不過是看他對著點心發呆，想逗安迷修說話罷了。
「喲，這就護上了？」雷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點慣有的漫不經心。他斜倚在門框上，紫眸掃過安迷修懷裡的小馬，嘴角撇了撇，卻還是抬腳走了進來。
「大伯說默姐……締默他們要走了，讓你去前廳道別。」他走到矮榻邊，視線落在木盒裡的絲帶上，突然伸手抽走一根明黃色的，「這個顏色亮，給沐星系上信不信像只笨鴨子？」
安迷修趕緊把黃色絲帶搶回來：「不許亂說，沐星才不笨。」
小馬玩偶突然晃了晃尾巴：「雷獅今天沒欺負安迷修吧？」
雷獅挑眉，伸手彈了下玩偶的腦袋，力道不重，卻帶著點「算帳」的意思：「就你話多，上次是誰趁我睡著，偷偷用我的元力手冊墊著曬太陽的？」
玩偶的眼珠轉了轉，像是在做鬼臉：「那是幫你曬曬潮氣，你那手冊都快發霉了。」
「你——」雷獅剛要再說點什麼，安迷修已經抱著小馬站了起來，怕他們真「吵」起來，趕緊往門口走：「快走吧，別讓默姐姐等急了。」
雷獅跟在他身後，走兩步就伸手戳一下小馬的尾巴，見安迷修回頭看他，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摸了摸鼻子。這玩偶確實奇怪，普通玩偶哪會有這麼順滑的毛，還帶著點淡淡的溫度，不像布料，倒像某種活物的皮毛。
到了前廳，氣氛比平時要熱鬧些。雷震坐在主位上，正和締默說著什麼，雷霆站在一旁，手裡捧著本厚厚的冊子。締默坐在客座上，面前的茶盞冒著熱氣，她正側耳聽著雷震說話，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水帝依舊站在她身後，側臉在殿內的光線下透著冷玉般的質感，眼神卻在掃過安迷修懷裡的小馬時，極快地頓了頓。
「默姐姐。」安迷修加快腳步走過去，把懷裡的小馬舉起來，獻寶似的讓她看，「你看我給沐星系的絲帶，天藍色的，和它的眼睛很配吧？」
小馬玩偶像是知道在陌生人面前要乖，晃了晃耳朵，主動打招呼：「神女姐姐好呀。」聲音清亮，帶著點孩子氣的乖巧。
話一出，別說雷震和雷霆愣住了，連一直面無表情的水帝都微微挑了下眉。雷震放下茶盞，看向那匹小馬的眼神：「這玩偶……倒真是特別。」
締默端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那玩偶尾巴上的銀鈴正發出只有她和水帝能聽見的細微嗡鳴。她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拂過小馬的鬃毛，觸感柔軟得不像話，甚至帶著點溫熱的彈性，絕不是普通布料能有的質感。
「很可愛。」她的指尖在碰到那朵野菊時，小馬突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銀鈴發出急促的響聲，緊接著，一道極輕極細的聲音鑽出來：「主人……」
聲音帶著明顯的依賴和委屈，安迷修和雷獅只當是玩偶的新功能，沒太在意，締默卻心頭一緊。
玲澈的靈力快撐不住了，連偽裝都快維持不住了。
「安迷修，」她壓下心頭的波瀾，語氣依舊溫和，「這玩偶……能借我看看嗎？」
安迷修沒多想，爽快地把小馬遞過去：「當然可以，沐星很乖的，不會鬧脾氣。」
締默接過小馬，指尖在它肚子上的開關處輕輕一按。不是按下去，而是用指甲蓋在開關邊緣極快地劃了個圈，那是她和玲澈約定的喚醒咒。幾乎是同時，小馬的身體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暈，原本柔軟的絨毛漸漸變得透明，肚子上的開關化作一顆瑩白的珠子，銀鈴懸浮在空中，發出清越的響聲。
不過眨眼的功夫，雪白的小馬玩偶就在她掌心縮成了巴掌大的小精靈：銀藍色的翅膀薄如蟬翼，上面撒著細碎的銀粉，頭髮像蒲公英的絨毛，亂糟糟地翹著，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朵蔫了的野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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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星？？」安迷修睜大了眼睛，手裡的絲帶掉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
雷獅也愣住了，下意識後退半步。
小精靈撲扇著翅膀，搖搖晃晃地飛到安迷修肩頭，聲音還是剛才那清亮的女聲，卻沒有了機械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對不起呀安迷修，因為迫不得已，一直沒告訴你我是誰。」
締默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點了點小精靈的額頭：「知道錯了？偷跑出去闖禍，要不是感應到你的鈴音，你打算在這當一輩子玩偶？可讓我好找。」
玲澈蹭了蹭安迷修的臉頰，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小聲嘟囔：「知道了……這裡很好玩嘛，比在締國的花園裡有意思多了。」
安迷修這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托住小精靈纖細的腰：「你……你是沐星？」
「沒錯噢。」小精靈點頭，翅膀上的銀粉簌簌往下掉，落在安迷修的手背上，涼絲絲的，「我叫玲澈，是神女姐姐養的小精靈，之前偷跑出來玩，被人打傷了靈力，只能化成形躲起來——本來想化只獅子，結果法力不夠，變成了小馬玩偶，還被人拿到市場上賣……幸好被你和你的師兄買走了。」
雷獅在一旁聽著，突然嗤笑一聲：「怪不得後來總說我壞話，原來是個活的小東西，裝的還挺像，膽子也不小。」
玲澈聽見這話，立刻從安迷修肩頭飛起來，撲扇著翅膀衝到雷獅面前，鼓起腮幫子瞪他：「誰讓你總搶安迷修的點心？」
「我才不稀罕那些甜膩膩的東西。」雷獅別過臉。他哪是想吃糖糕，是那天見安迷修對著點心發呆，問了半天才知道他是捨不得吃，想留著當晚飯，才故意搶過來，轉頭就讓侍衛給安迷修送了一整盤新的。
締默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對雷震拱手：「驚擾陛下了，我們今日便要啟程回締國，特來告辭。」她轉向安迷修，語氣放得更柔了些，「玲澈必須跟我回去療傷，她的靈力損耗太嚴重了，等她好了，我一定讓她來看你，好嗎？」
安迷修雖然捨不得，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小心地摸了摸玲澈的翅膀：「那你要好好養傷，不許再偷跑出來了。」
玲澈撲扇著翅膀，落在安迷修的手心溫和淺笑，留下一點涼絲絲的觸感，又飛到雷獅面前，把那朵蔫了的野菊丟給他：「這個還你，下次不許再搶安迷修的東西了，不然我回來還說你壞話。」說完便輕飄飄地飛回締默肩頭，鑽進她寬大的袖袋裡不見了。
雷獅捏著那朵蔫了的菊花，愣了半天，花瓣上還殘留著點淡淡的香氣。他看著安迷修眼裡的不舍，突然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有什麼好捨不得的？等她回來，我把訓練場邊的花都摘給她，讓她別總揪著一件事說。」
安迷修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把花全摘了，會被侍衛罵的。」
「誰敢罵我？」雷獅挑眉，嘴上硬氣，手裡把那朵菊花放進兜里。
水帝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對締默道：「該走了。」
締默點頭，再次向雷震告辭。雷震起身相送，走到門口時，突然看向安迷修：「玲澈說得沒錯，你系的絲帶確實好看。」
安迷修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沒注意到雷獅偷偷往他手裡塞了個東西。是塊通透的綠水晶，是雷獅昨天撿到的，當時覺得和安迷修的眼睛很像，就揣在了兜里。
締默和水帝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時，安迷修才攤開手心，看著那塊綠水晶，突然笑著說：「雷獅，有沒有覺得綠色是最治癒的顏色？」
「還行吧。」雷獅哼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安迷修趕緊跟上。
綠色是，你亦是。
空蕩蕩的矮榻上，那裡還放著那隻木盒，天藍色的絲帶從盒裡溜出來一截，像是在悄悄記著，有個叫沐星的小馬玩偶，看過兩個少年間，那些說不出口的溫柔。
袖袋裡，玲澈扒著布料往外看，小聲對締默說：「我觀察過這倆好久了，安迷修和雷獅，其實是好朋友吧？」
締默笑著摸了摸袖袋，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我也看得出，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
這時候就有人問了，贊德，卡米爾和菲利斯呢。嗯對，我給忘了。就當是卡卡玩去了，剩下倆回了趟自己原本所在的星球。？
安迷修盤腿坐在矮榻邊，面前攤開的木盒裡放著七八種顏色的絲帶，被他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
「沐星，你說系在鬃毛左邊好看，還是右邊？」安迷修把絲帶在玩偶脖頸處繞了個圈，又覺得不夠精緻，拆下來重新打了個活結，「上次雷獅說我系的蝴蝶結像團亂麻，這次我肯定能系好。」
小馬玩偶肚子上的開關突然閃了下微光，發出清晰的女聲：「系左邊吧，正好擋住雷獅上次偷偷粘在你鬃毛上的草屑——哦不對，是擋在你耳朵邊，讓他下次想揪你頭髮時，先看看這漂亮的絲帶。」
「你又說他壞話。但，那是什麼時候？」安迷修笑著屈指彈了彈玩偶的額頭，指尖不經意蹭過玩偶的耳朵。那裡別著菊花，花瓣邊緣已經有點蔫了，是雷獅幾天前塞給他的。
「本來就是。他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小馬晃了晃腦袋，耳朵上的野菊跟著顫了顫，銀鈴發出細碎的響聲，「昨天下午他搶你最後一塊桂花糕時，可沒見他嘴軟。」
「那是我讓他的。」安迷修替雷獅辯解，手指卻把小馬往懷裡又抱緊了點。他知道雷獅根本不愛吃甜膩的點心，搶那塊桂花糕，不過是看他對著點心發呆，想逗安迷修說話罷了。
「喲，這就護上了？」雷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點慣有的漫不經心。他斜倚在門框上，紫眸掃過安迷修懷裡的小馬，嘴角撇了撇，卻還是抬腳走了進來。
「大伯說默姐……締默他們要走了，讓你去前廳道別。」他走到矮榻邊，視線落在木盒裡的絲帶上，突然伸手抽走一根明黃色的，「這個顏色亮，給沐星系上信不信像只笨鴨子？」
安迷修趕緊把黃色絲帶搶回來：「不許亂說，沐星才不笨。」
小馬玩偶突然晃了晃尾巴：「雷獅今天沒欺負安迷修吧？」
雷獅挑眉，伸手彈了下玩偶的腦袋，力道不重，卻帶著點「算帳」的意思：「就你話多，上次是誰趁我睡著，偷偷用我的元力手冊墊著曬太陽的？」
玩偶的眼珠轉了轉，像是在做鬼臉：「那是幫你曬曬潮氣，你那手冊都快發霉了。」
「你——」雷獅剛要再說點什麼，安迷修已經抱著小馬站了起來，怕他們真「吵」起來，趕緊往門口走：「快走吧，別讓默姐姐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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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廳，氣氛比平時要熱鬧些。雷震坐在主位上，正和締默說著什麼，雷霆站在一旁，手裡捧著本厚厚的冊子。締默坐在客座上，面前的茶盞冒著熱氣，她正側耳聽著雷震說話，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水帝依舊站在她身後，側臉在殿內的光線下透著冷玉般的質感，眼神卻在掃過安迷修懷裡的小馬時，極快地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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締默端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那玩偶尾巴上的銀鈴正發出只有她和水帝能聽見的細微嗡鳴。她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拂過小馬的鬃毛，觸感柔軟得不像話，甚至帶著點溫熱的彈性，絕不是普通布料能有的質感。
「很可愛。」她的指尖在碰到那朵野菊時，小馬突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銀鈴發出急促的響聲，緊接著，一道極輕極細的聲音鑽出來：「主人……」
聲音帶著明顯的依賴和委屈，安迷修和雷獅只當是玩偶的新功能，沒太在意，締默卻心頭一緊。
玲澈的靈力快撐不住了，連偽裝都快維持不住了。
「安迷修，」她壓下心頭的波瀾，語氣依舊溫和，「這玩偶……能借我看看嗎？」
安迷修沒多想，爽快地把小馬遞過去：「當然可以，沐星很乖的，不會鬧脾氣。」
締默接過小馬，指尖在它肚子上的開關處輕輕一按。不是按下去，而是用指甲蓋在開關邊緣極快地劃了個圈，那是她和玲澈約定的喚醒咒。幾乎是同時，小馬的身體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暈，原本柔軟的絨毛漸漸變得透明，肚子上的開關化作一顆瑩白的珠子，銀鈴懸浮在空中，發出清越的響聲。
不過眨眼的功夫，雪白的小馬玩偶就在她掌心縮成了巴掌大的小精靈：銀藍色的翅膀薄如蟬翼，上面撒著細碎的銀粉，頭髮像蒲公英的絨毛，亂糟糟地翹著，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朵蔫了的野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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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星？？」安迷修睜大了眼睛，手裡的絲帶掉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
雷獅也愣住了，下意識後退半步。
小精靈撲扇著翅膀，搖搖晃晃地飛到安迷修肩頭，聲音還是剛才那清亮的女聲，卻沒有了機械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對不起呀安迷修，因為迫不得已，一直沒告訴你我是誰。」
締默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點了點小精靈的額頭：「知道錯了？偷跑出去闖禍，要不是感應到你的鈴音，你打算在這當一輩子玩偶？可讓我好找。」
玲澈蹭了蹭安迷修的臉頰，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小聲嘟囔：「知道了……這裡很好玩嘛，比在締國的花園裡有意思多了。」
安迷修這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托住小精靈纖細的腰：「你……你是沐星？」
「沒錯噢。」小精靈點頭，翅膀上的銀粉簌簌往下掉，落在安迷修的手背上，涼絲絲的，「我叫玲澈，是神女姐姐養的小精靈，之前偷跑出來玩，被人打傷了靈力，只能化成形躲起來——本來想化只獅子，結果法力不夠，變成了小馬玩偶，還被人拿到市場上賣……幸好被你和你的師兄買走了。」
雷獅在一旁聽著，突然嗤笑一聲：「怪不得後來總說我壞話，原來是個活的小東西，裝的還挺像，膽子也不小。」
玲澈聽見這話，立刻從安迷修肩頭飛起來，撲扇著翅膀衝到雷獅面前，鼓起腮幫子瞪他：「誰讓你總搶安迷修的點心？」
「我才不稀罕那些甜膩膩的東西。」雷獅別過臉。他哪是想吃糖糕，是那天見安迷修對著點心發呆，問了半天才知道他是捨不得吃，想留著當晚飯，才故意搶過來，轉頭就讓侍衛給安迷修送了一整盤新的。
締默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對雷震拱手：「驚擾陛下了，我們今日便要啟程回締國，特來告辭。」她轉向安迷修，語氣放得更柔了些，「玲澈必須跟我回去療傷，她的靈力損耗太嚴重了，等她好了，我一定讓她來看你，好嗎？」
安迷修雖然捨不得，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小心地摸了摸玲澈的翅膀：「那你要好好養傷，不許再偷跑出來了。」
玲澈撲扇著翅膀，落在安迷修的手心溫和淺笑，留下一點涼絲絲的觸感，又飛到雷獅面前，把那朵蔫了的野菊丟給他：「這個還你，下次不許再搶安迷修的東西了，不然我回來還說你壞話。」說完便輕飄飄地飛回締默肩頭，鑽進她寬大的袖袋裡不見了。
雷獅捏著那朵蔫了的菊花，愣了半天，花瓣上還殘留著點淡淡的香氣。他看著安迷修眼裡的不舍，突然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有什麼好捨不得的？等她回來，我把訓練場邊的花都摘給她，讓她別總揪著一件事說。」
安迷修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把花全摘了，會被侍衛罵的。」
「誰敢罵我？」雷獅挑眉，嘴上硬氣，手裡把那朵菊花放進兜里。
水帝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對締默道：「該走了。」
締默點頭，再次向雷震告辭。雷震起身相送，走到門口時，突然看向安迷修：「玲澈說得沒錯，你系的絲帶確實好看。」
安迷修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沒注意到雷獅偷偷往他手裡塞了個東西。是塊通透的綠水晶，是雷獅昨天撿到的，當時覺得和安迷修的眼睛很像，就揣在了兜里。
締默和水帝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時，安迷修才攤開手心，看著那塊綠水晶，突然笑著說：「雷獅，有沒有覺得綠色是最治癒的顏色？」
「還行吧。」雷獅哼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安迷修趕緊跟上。
綠色是，你亦是。
空蕩蕩的矮榻上，那裡還放著那隻木盒，天藍色的絲帶從盒裡溜出來一截，像是在悄悄記著，有個叫沐星的小馬玩偶，看過兩個少年間，那些說不出口的溫柔。
袖袋裡，玲澈扒著布料往外看，小聲對締默說：「我觀察過這倆好久了，安迷修和雷獅，其實是好朋友吧？」
締默笑著摸了摸袖袋，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我也看得出，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
這時候就有人問了，贊德，卡米爾和菲利斯呢。嗯對，我給忘了。就當是卡卡玩去了，剩下倆回了趟自己原本所在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