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推薦美味的鵝腿
趙凱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已經被他不知不覺咬掉大半的鵝腿。
又看了看同伴那張寫滿了你背叛了革命的臉，難得地紅了耳朵。
「……我再買兩根，一人一根。」他掏出手機掃碼。
周圍觀望的人看他們幾個從質疑到淪陷的全過程，再也不端著了。
有人喊老闆再來三隻，有人催前面的快點，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掃碼。
還有人轉頭朝校門方向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校門口新來的鵝腿攤！真鵝腿！三十塊！不是綠鴨腿！趕緊的！」
隊伍一下子就排起來了。
沒有人再提鵝腿阿姨。
——
趙凱回到宿舍，把腿骨往桌上一擱，打開校園論壇開了個帖子。
【標題】校門口新來了一家烤鵝腿，真鵝腿，巨好吃。
【主帖】
兄弟們，校門口新來了一個烤鵝腿的攤子，三十塊一隻。
真的，是真鵝腿。
今天路過校門口，本來是要去買炒麵的，結果聞到一股味道。
那股味道怎麼說呢？
它不是飄過來的，是砸過來的。
像有人掄起一柄燒紅了的鐵錘，照著你的鼻子就是一下。
你還沒反應過來，孜然和辣椒被炭火逼出來的焦香就把你整個人釘在原地了。
腳動不了，腦子也動不了，只有一個念頭：什麼東西這麼香？
然後你就看見了，路燈底下停著一輛三輪車，烤架上架著一排鵝腿。
那個煙啊，順著路燈的光往上竄，像一條看不見的鎖鏈。
一頭拴在烤架上，另一頭就拴在你胃裡。
每冒一股煙就拽一下，拽得你一步一步往那邊挪。
挪到攤子跟前更不得了。
那個鵝腿在炭火上滋滋地冒油，皮已經烤成金紅色了。
油從皮下面滲出來，順著腿骨的弧度往下淌，滴在炭上，嘶啦一聲。
重點是，那一聲不是響在耳朵里，是響在舌根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你站在那，嘴裡就開始分泌唾液，胃開始叫，手開始摸口袋。
手機掏出來的時候屏幕還亮著，付款碼已經打開了，你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掃的碼。
說說味道。
他家的鵝腿個頭是真大，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油紙包著骨頭尾巴，還燙手。
第一口咬下去，那個皮啊，嘎嘣一聲脆響，是焦焦的薄殼。
牙齒一碰就碎了，碎在舌尖上像脆爽十足。
皮下面的油被炭火逼得半化不化的，一進嘴就融了，裹著舌頭，滿嘴的焦香。
再咬深一點就是肉，肉是粉白色的，不是鴨腿那種深紅髮柴的肉。
鵝腿的肉緊實，咬下去有彈牙的韌勁。
但你牙關一合，汁水就從纖維里湧出來了。
混著孜然的辛香和辣椒的微辣，還有醬料里那一點點回甘，在你的舌頭上鋪天蓋地地炸開。
辣是焙過的干辣椒搗碎之後那種沉穩的焦辣。
藏在孜然和油脂後面，像一團被人捂住的火，在你咽下去之後才慢慢從喉嚨深處燒上來。
我說得太多了。
總之就是好吃，非常好吃。
我從鵝腿阿姨那件事之後看見禽類的腿就繞道走，今天聞見那味道，愣是沒走成。
吃完覺得三十塊花得一點都不冤。
這個老闆不說話，不吆喝。
你問他是不是真鵝腿他就回你一句；「三十塊一隻」，然後就悶頭翻鵝腿。
但他的鵝腿會說話。
對了，攤子現在應該還在，出校門往右走，過了奶茶店和水果攤，路燈底下那個銀灰色三輪車就是。
想吃的趕緊去。
帖子發出去沒幾分鐘，評論區熱鬧起來了。
第一條回帖只有兩個字：圖呢？
趙凱把腿骨的照片發上去，骨節粗大，橫截面乾淨。
還特意把上學期那個綠鴨腿帖子裡存的鴨腿骨對比圖也貼了出來，一粗一細，誰都能看明白。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解釋，打完讀了一遍，全是乾巴巴的陳述句，連個語氣詞都沒有。
這樣不行。
他是來替老闆招攬客人的，不是來交實驗報告的。
他刪掉句號，換成了一個笑臉。
拍啦拍啦，腿骨在這，你們自己看～鴨腿骨細，鵝腿骨粗，兩張圖並排，左邊鴨右邊鵝，一目了然！^_^
第二條質疑跟帖：三十塊有點貴，食堂一份蓋飯才十五。
趙凱敲了一行字上去：菜市場生鵝腿一隻就要將近十塊，滷味店烤鵝腿都是三十起步，定價很良心。
打完他自己讀了一遍，太硬了，像是在懟人。
他在句號後面加了一句「真的！」
又加了一句「你站那攤子跟前聞聞看，聞完了你再跟我說貴不貴」，末尾補了一個～。
改完重新讀了一遍，感覺好多了，這才發出去。^_^
第三條更直接：你怎麼知道不是鴨腿？現在鴨子也有大骨架的。
趙凱回：這個問題問得好，我教你怎麼分辨～看皮：鴨腿皮下有一層厚脂肪，烤出來皮是韌的，咬著像嚼橡膠。
鵝腿脂肪薄，烤出來是一層脆殼，咬下去嘎嘣響。
再看肉：鴨腿肉深紅髮柴，鵝腿肉粉白緊實彈牙。
你直接去攤上看一眼就知道了，現在去還來得及！
發之前他檢查了一遍，全是乾貨，語氣也夠熱情，但總覺得缺點什麼。
他在末尾加了一個(•̀ω•́)✧。
行吧，活潑一點，顯得好說話。
第四條語氣沖了些：該不會是請的托吧，上學期那個鵝腿阿姨的事才過去多久。
趙凱看到這條的時候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他慢慢打完解釋，說自己是鵝腿阿姨事件的半個當事人，翻車之後罵了十幾條，回復記錄還在，要真是托沒必要翻舊帳。
打完他讀了一遍，態度沒問題，但語氣太平了，讀起來像是在撇清責任。
他是來幫老闆說話的，不是來給自己辯白的。
他在末尾加了一句「發這個帖就當是道個歉吧」，又補了一個(´・ω・`)。
這個表情帶點不好意思的意味，剛好合適。
第五條緊跟著就來了：樓主你是不是在搞傳銷？打廣告的吧，收了多少錢？多少錢一條？帶我一個。
趙凱盯著屏幕樂了一下。
這條不用斟酌語氣，開玩笑的回覆怎麼打都行。
他回了一串哈哈哈，說真沒收錢，純屬被鵝腿香得腦子不太清醒，吃完覺得不告訴你們我良心過不去。
打完又加了一句。
不過你說對了，這帖子寫完之後我自己又饞了，等回完這幾條我就下樓再去買一根……末尾掛了兩個顏文字(￣▽￣)～*(๑•̀ㅂ•́)و✧。
又看了看同伴那張寫滿了你背叛了革命的臉，難得地紅了耳朵。
「……我再買兩根，一人一根。」他掏出手機掃碼。
周圍觀望的人看他們幾個從質疑到淪陷的全過程，再也不端著了。
有人喊老闆再來三隻，有人催前面的快點，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掃碼。
還有人轉頭朝校門方向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校門口新來的鵝腿攤！真鵝腿！三十塊！不是綠鴨腿！趕緊的！」
隊伍一下子就排起來了。
沒有人再提鵝腿阿姨。
——
趙凱回到宿舍，把腿骨往桌上一擱，打開校園論壇開了個帖子。
【標題】校門口新來了一家烤鵝腿，真鵝腿，巨好吃。
【主帖】
兄弟們，校門口新來了一個烤鵝腿的攤子，三十塊一隻。
真的，是真鵝腿。
今天路過校門口，本來是要去買炒麵的，結果聞到一股味道。
那股味道怎麼說呢？
它不是飄過來的，是砸過來的。
像有人掄起一柄燒紅了的鐵錘，照著你的鼻子就是一下。
你還沒反應過來，孜然和辣椒被炭火逼出來的焦香就把你整個人釘在原地了。
腳動不了，腦子也動不了，只有一個念頭：什麼東西這麼香？
然後你就看見了，路燈底下停著一輛三輪車，烤架上架著一排鵝腿。
那個煙啊，順著路燈的光往上竄，像一條看不見的鎖鏈。
一頭拴在烤架上，另一頭就拴在你胃裡。
每冒一股煙就拽一下，拽得你一步一步往那邊挪。
挪到攤子跟前更不得了。
那個鵝腿在炭火上滋滋地冒油，皮已經烤成金紅色了。
油從皮下面滲出來，順著腿骨的弧度往下淌，滴在炭上，嘶啦一聲。
重點是，那一聲不是響在耳朵里，是響在舌根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你站在那，嘴裡就開始分泌唾液，胃開始叫，手開始摸口袋。
手機掏出來的時候屏幕還亮著，付款碼已經打開了，你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掃的碼。
說說味道。
他家的鵝腿個頭是真大，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油紙包著骨頭尾巴，還燙手。
第一口咬下去，那個皮啊，嘎嘣一聲脆響，是焦焦的薄殼。
牙齒一碰就碎了，碎在舌尖上像脆爽十足。
皮下面的油被炭火逼得半化不化的，一進嘴就融了，裹著舌頭，滿嘴的焦香。
再咬深一點就是肉，肉是粉白色的，不是鴨腿那種深紅髮柴的肉。
鵝腿的肉緊實，咬下去有彈牙的韌勁。
但你牙關一合，汁水就從纖維里湧出來了。
混著孜然的辛香和辣椒的微辣，還有醬料里那一點點回甘，在你的舌頭上鋪天蓋地地炸開。
辣是焙過的干辣椒搗碎之後那種沉穩的焦辣。
藏在孜然和油脂後面，像一團被人捂住的火，在你咽下去之後才慢慢從喉嚨深處燒上來。
我說得太多了。
總之就是好吃，非常好吃。
我從鵝腿阿姨那件事之後看見禽類的腿就繞道走，今天聞見那味道，愣是沒走成。
吃完覺得三十塊花得一點都不冤。
這個老闆不說話，不吆喝。
你問他是不是真鵝腿他就回你一句；「三十塊一隻」，然後就悶頭翻鵝腿。
但他的鵝腿會說話。
對了，攤子現在應該還在，出校門往右走，過了奶茶店和水果攤，路燈底下那個銀灰色三輪車就是。
想吃的趕緊去。
帖子發出去沒幾分鐘，評論區熱鬧起來了。
第一條回帖只有兩個字：圖呢？
趙凱把腿骨的照片發上去，骨節粗大，橫截面乾淨。
還特意把上學期那個綠鴨腿帖子裡存的鴨腿骨對比圖也貼了出來，一粗一細，誰都能看明白。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解釋，打完讀了一遍，全是乾巴巴的陳述句，連個語氣詞都沒有。
這樣不行。
他是來替老闆招攬客人的，不是來交實驗報告的。
他刪掉句號，換成了一個笑臉。
拍啦拍啦，腿骨在這，你們自己看～鴨腿骨細，鵝腿骨粗，兩張圖並排，左邊鴨右邊鵝，一目了然！^_^
第二條質疑跟帖：三十塊有點貴，食堂一份蓋飯才十五。
趙凱敲了一行字上去：菜市場生鵝腿一隻就要將近十塊，滷味店烤鵝腿都是三十起步，定價很良心。
打完他自己讀了一遍，太硬了，像是在懟人。
他在句號後面加了一句「真的！」
又加了一句「你站那攤子跟前聞聞看，聞完了你再跟我說貴不貴」，末尾補了一個～。
改完重新讀了一遍，感覺好多了，這才發出去。^_^
第三條更直接：你怎麼知道不是鴨腿？現在鴨子也有大骨架的。
趙凱回：這個問題問得好，我教你怎麼分辨～看皮：鴨腿皮下有一層厚脂肪，烤出來皮是韌的，咬著像嚼橡膠。
鵝腿脂肪薄，烤出來是一層脆殼，咬下去嘎嘣響。
再看肉：鴨腿肉深紅髮柴，鵝腿肉粉白緊實彈牙。
你直接去攤上看一眼就知道了，現在去還來得及！
發之前他檢查了一遍，全是乾貨，語氣也夠熱情，但總覺得缺點什麼。
他在末尾加了一個(•̀ω•́)✧。
行吧，活潑一點，顯得好說話。
第四條語氣沖了些：該不會是請的托吧，上學期那個鵝腿阿姨的事才過去多久。
趙凱看到這條的時候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他慢慢打完解釋，說自己是鵝腿阿姨事件的半個當事人，翻車之後罵了十幾條，回復記錄還在，要真是托沒必要翻舊帳。
打完他讀了一遍，態度沒問題，但語氣太平了，讀起來像是在撇清責任。
他是來幫老闆說話的，不是來給自己辯白的。
他在末尾加了一句「發這個帖就當是道個歉吧」，又補了一個(´・ω・`)。
這個表情帶點不好意思的意味，剛好合適。
第五條緊跟著就來了：樓主你是不是在搞傳銷？打廣告的吧，收了多少錢？多少錢一條？帶我一個。
趙凱盯著屏幕樂了一下。
這條不用斟酌語氣，開玩笑的回覆怎麼打都行。
他回了一串哈哈哈，說真沒收錢，純屬被鵝腿香得腦子不太清醒，吃完覺得不告訴你們我良心過不去。
打完又加了一句。
不過你說對了，這帖子寫完之後我自己又饞了，等回完這幾條我就下樓再去買一根……末尾掛了兩個顏文字(￣▽￣)～*(๑•̀ㅂ•́)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