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沈晏想，他是不是應該再勇敢一點？
慧明先念一句：「阿彌陀佛」，再咬一口烤鴨。
其他幾個小和尚也照著做，吃鴨皮要念，吃鴨腿要念，連喝口水都要念。
可念歸念，心裡到底虛得厲害。
幾個光腦袋一邊吃一邊左顧右盼，生怕被下山路過的師父瞧見。
有一個小和尚啃鴨腿啃到一半，忽然抬頭望天，像在確認佛祖有沒有從雲縫裡往下看。
而在這群和尚中，就屬慧明最心虛。
旁邊的小和尚們也心虛，左顧右盼，然後看到了慧明的烤鴨。
好奇地問：「師兄，你這盒怎麼灰撲撲的？是不是烤糊了？」
慧明含糊道：「沒糊。是……炭灰。對，炭灰。程老闆烤鴨子，難免沾點灰。」
師弟「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慧明在心裡鬆了口氣，又默默念了句佛。
周野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蹲在台階下面，看他們吃得比做早課還認真，又忍不住笑了。
「小師父，你們這吃得也太有儀式感了。」他說。
慧明嘴裡塞著肉，腮幫子鼓鼓的，含糊地說：「不念不行。不念的話，這鴨子就白死了。」
周野：「……」
他看了眼慧明那盒灰撲撲的烤鴨，又看了眼其他小和尚手裡油亮亮的鴨腿，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小師父。」周野湊近了一點，「你那盒怎麼有灰啊？是不是剛才在攤前撒的那把香灰？」
慧明渾身一僵。
他嚼東西的動作都停了。
旁邊的師弟們全抬起頭，齊刷刷地看向慧明。有一個還嚼著鴨皮呢，含糊著問：「師兄，你往烤鴨上撒香灰了？」
慧明：「……沒有。」
「那這灰哪來的？」
慧明憋了半天：「是……火灰。對，火灰。程老闆烤爐里的火灰，飄上去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師弟：「火灰能飄這麼均勻？」
慧明：「風大。」
師弟們互相看了一眼，半信半疑。但烤鴨太香了，他們沒再追問，又低頭吃起來。
慧明鬆了口氣。他又念了句「阿彌陀佛」，然後偷偷把那盒撒了香灰的烤鴨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周野看得一清二楚，笑到蹲都蹲不住了。
「小師父，你這是獨吞啊。佛祖面前，不得分一點給師弟們？」周野說。
慧明頭也不抬：「這盒不乾淨。我替他們吃。」
周野：「不乾淨你還吃？」
慧明：「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周野：「…………」
他笑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竹籤子都扔飛了。
旁邊遠遠地注意著和尚那邊的幾個香客也笑得直不起腰。
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拍著大腿說：「這和尚能處，有香灰是真自己吃。」
慧明沒再理他們。他低頭繼續吃，一口鴨皮，一句佛，吃得又虔誠又心虛。
沈晏坐在車裡，從半開的車窗望過去，正好看見這一幕。
幾個小和尚圍坐在台階上，吃得滿嘴油光，嘴裡還念念有詞。
袈裟被風吹得一鼓一鼓的，像幾朵暗紅色的雲落在山間。
沈晏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
他這一笑極淺，鳳眼微微彎起來，眼尾那道平日裡凌厲又傲慢的弧線，忽然就軟成了一彎溫吞的月。
他皮膚白，被黃昏的光一映，整張臉像剛浸過山泉的玉，涼而透，偏又因這點笑意，生出幾分惹眼的艷色來。
程逐正好抬頭。
他看見沈晏坐在車裡，車窗半開著，人斜斜靠在駕駛座里，黑髮被風吹得散開幾縷，貼在額角。
沈晏在笑。
嘴角勾著，鳳眼彎著，眉目間那點疏冷被這一笑沖得七零八落，好看得讓人心慌。
程逐愣了半秒。
然後他低下頭，刀起刀落得更快了。
快得旁邊等著取鴨的大爺都忍不住說了一句：「程老闆，你片的是鴨子，不是紙啊。你慢點，我不急。」
程逐沒說話，但聽話放慢了速度。
沈晏笑著笑著，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他想起自己。
小和尚們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像極了他自己。
一邊是寺里的規矩，一邊是山腳的烤鴨。
小和尚們糾結了三天，還是下山了。
抽籤，排隊，念經，撒香灰，最後吃得滿嘴油光。
他們害怕，可他們還是去了。
而他呢？
他沈晏，堂堂沈家二少爺，開著豪車，穿著高定，坐在離程逐不到一百米的車裡，想和程逐說一句話，都要在心裡翻來覆去好幾遍。
他連那幾個小和尚都不如。
和尚還敢下山買烤鴨，他卻只敢坐在車裡。
沈晏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涼得厲害。
車廂里的烤鴨香還沒散，混著山風和炭火氣。
他忽然想，自己是不是也該再勇敢一點？
再主動一點？
有些事，總得有人先邁一步。
——
下一章不知道怎麼回事卡審核了，要不然寶寶們明天再看吧ミ ᴗ͈ 。ᴗ͈ ミ
奇怪，我沒有寫任何不能過審的東西₍^˶⦁༝⦁˶^₎◞ ̑̑
其他幾個小和尚也照著做，吃鴨皮要念，吃鴨腿要念，連喝口水都要念。
可念歸念，心裡到底虛得厲害。
幾個光腦袋一邊吃一邊左顧右盼，生怕被下山路過的師父瞧見。
有一個小和尚啃鴨腿啃到一半，忽然抬頭望天，像在確認佛祖有沒有從雲縫裡往下看。
而在這群和尚中，就屬慧明最心虛。
旁邊的小和尚們也心虛，左顧右盼，然後看到了慧明的烤鴨。
好奇地問：「師兄，你這盒怎麼灰撲撲的？是不是烤糊了？」
慧明含糊道：「沒糊。是……炭灰。對，炭灰。程老闆烤鴨子，難免沾點灰。」
師弟「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慧明在心裡鬆了口氣，又默默念了句佛。
周野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蹲在台階下面，看他們吃得比做早課還認真，又忍不住笑了。
「小師父，你們這吃得也太有儀式感了。」他說。
慧明嘴裡塞著肉，腮幫子鼓鼓的，含糊地說：「不念不行。不念的話，這鴨子就白死了。」
周野：「……」
他看了眼慧明那盒灰撲撲的烤鴨，又看了眼其他小和尚手裡油亮亮的鴨腿，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小師父。」周野湊近了一點，「你那盒怎麼有灰啊？是不是剛才在攤前撒的那把香灰？」
慧明渾身一僵。
他嚼東西的動作都停了。
旁邊的師弟們全抬起頭，齊刷刷地看向慧明。有一個還嚼著鴨皮呢，含糊著問：「師兄，你往烤鴨上撒香灰了？」
慧明：「……沒有。」
「那這灰哪來的？」
慧明憋了半天：「是……火灰。對，火灰。程老闆烤爐里的火灰，飄上去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師弟：「火灰能飄這麼均勻？」
慧明：「風大。」
師弟們互相看了一眼，半信半疑。但烤鴨太香了，他們沒再追問，又低頭吃起來。
慧明鬆了口氣。他又念了句「阿彌陀佛」，然後偷偷把那盒撒了香灰的烤鴨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周野看得一清二楚，笑到蹲都蹲不住了。
「小師父，你這是獨吞啊。佛祖面前，不得分一點給師弟們？」周野說。
慧明頭也不抬：「這盒不乾淨。我替他們吃。」
周野：「不乾淨你還吃？」
慧明：「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周野：「…………」
他笑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竹籤子都扔飛了。
旁邊遠遠地注意著和尚那邊的幾個香客也笑得直不起腰。
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拍著大腿說：「這和尚能處，有香灰是真自己吃。」
慧明沒再理他們。他低頭繼續吃，一口鴨皮，一句佛，吃得又虔誠又心虛。
沈晏坐在車裡，從半開的車窗望過去，正好看見這一幕。
幾個小和尚圍坐在台階上，吃得滿嘴油光，嘴裡還念念有詞。
袈裟被風吹得一鼓一鼓的，像幾朵暗紅色的雲落在山間。
沈晏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
他這一笑極淺，鳳眼微微彎起來，眼尾那道平日裡凌厲又傲慢的弧線，忽然就軟成了一彎溫吞的月。
他皮膚白，被黃昏的光一映，整張臉像剛浸過山泉的玉，涼而透，偏又因這點笑意，生出幾分惹眼的艷色來。
程逐正好抬頭。
他看見沈晏坐在車裡，車窗半開著，人斜斜靠在駕駛座里，黑髮被風吹得散開幾縷，貼在額角。
沈晏在笑。
嘴角勾著，鳳眼彎著，眉目間那點疏冷被這一笑沖得七零八落，好看得讓人心慌。
程逐愣了半秒。
然後他低下頭，刀起刀落得更快了。
快得旁邊等著取鴨的大爺都忍不住說了一句：「程老闆，你片的是鴨子，不是紙啊。你慢點，我不急。」
程逐沒說話，但聽話放慢了速度。
沈晏笑著笑著，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他想起自己。
小和尚們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像極了他自己。
一邊是寺里的規矩，一邊是山腳的烤鴨。
小和尚們糾結了三天，還是下山了。
抽籤，排隊，念經，撒香灰，最後吃得滿嘴油光。
他們害怕，可他們還是去了。
而他呢？
他沈晏，堂堂沈家二少爺，開著豪車，穿著高定，坐在離程逐不到一百米的車裡，想和程逐說一句話，都要在心裡翻來覆去好幾遍。
他連那幾個小和尚都不如。
和尚還敢下山買烤鴨，他卻只敢坐在車裡。
沈晏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涼得厲害。
車廂里的烤鴨香還沒散，混著山風和炭火氣。
他忽然想，自己是不是也該再勇敢一點？
再主動一點？
有些事，總得有人先邁一步。
——
下一章不知道怎麼回事卡審核了，要不然寶寶們明天再看吧ミ ᴗ͈ 。ᴗ͈ ミ
奇怪，我沒有寫任何不能過審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