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怕沈晏把我削了
顧嶼眼珠一轉，開始打哈哈：「我這不是看你拎著三盒，怕程老闆虧嗎？」
沈晏不信。
他太了解顧嶼了。
顧嶼這個人，看著大大咧咧，其實精得很。
沈晏靠在駕駛座里，鳳眼微眯，像在思索什麼。
車內的光線從他側後方打過來，襯得他鼻樑又高又窄。
他皮膚白，白得連眼下那點這幾天沒睡好，浮現的淡青都隱約可見。
整個人像從舊時代里走出來的富家公子，漂亮是漂亮，可那雙眼裡透出的敏銳，卻一點不輸旁人。
「你是怕以後我不帶你來了，先給程逐那裡存三盒烤鴨的人情。」
沈晏說，「以後我跟他鬧掰了，你還能自己來買，是不是？」
顧嶼：「…………」
全中。
他心虛地別開眼，假裝去拍衣服上的灰。
顧嶼被看穿後，也不裝了：「對啊。我就是先付著。萬一你哪天又跟程老闆冷戰，我怎麼辦？我總不能跟著你一起絕食吧。」
沈晏：「你什麼時候為我絕過食？」
顧嶼：「我為你絕過冰棍。就剛剛。」
沈晏：「……」
他別過臉，鳳眼在風裡微微眯了一下。
其實顧嶼說得也沒錯。
他沈晏和程逐之間，三天兩頭就鬧點彆扭。
不過顧嶼這個平時沒心沒肺的，倒是聰明的把後路都給自己鋪好了。
沈晏想到這兒，又不說話了。
他垂下眼，睫毛又長又黑，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極淺的影。
風從車窗縫裡擠進來，輕輕拂過他的鬢角，幾根碎發貼著他冷白的耳廓。
——
周野等顧嶼回來，湊上去問：「你幹嘛付三盒的錢？你豬啊，一盒就夠你吃了。」
顧嶼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程老闆這個人，你白拿他的，他渾身不舒服。
我提前付三盒，他日後肯定記著，至少得還我兩盒。
這樣一來，就算沈晏以後跟程老闆鬧掰，我也照樣有烤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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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聽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腿。
「顧小公子。」
周野抱了抱拳，「我原以為你只是個有錢少爺。沒想到，你還是個戰略家。」
顧嶼：「一般一般。主要程老闆這人，實在太好懂了。」
周野：「那你下次也幫我多付兩盒。我也想囤。」
顧嶼：「你自己不會去？」
周野：「我去了，程哥肯定抽我。
我又不像你，跟沈少爺是髮小。
程哥那是看在沈少爺的面子上，才被你拿捏。
我可沒你那麼好命，能和沈少爺做朋友。」
顧嶼：「那我也沒辦法。我自己打破一下規則就算了，再幫你也打破一次，沈晏能削了我。」
周野：「不至於吧。沈少爺還能管你花錢？」
顧嶼：「他不管我花錢，但他不會允許我占程老闆的便宜。」
周野：「……也是。沈少爺那個脾氣，你自己不想排隊，他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你如果想搞太多的特殊，破壞程老闆的規則，以沈少爺的性格，確實能把你削了。」
顧嶼：「所以別想了。你好好排隊，我好好囤貨。咱倆各憑本事。」
周野蔫了。
他蔫頭耷腦地蹲回樹底下，像只沒搶到堅果的松鼠。
過了幾秒，又抬起頭，幽幽地說：「那你以後吃的時候，能不能別吧唧嘴？我看著難受。」
顧嶼：「我儘量。」
周野：「你上回也這麼說。結果你吃鴨腿的時候，吧唧得比誰都響。」
顧嶼：「那鴨腿太香了，不能怪我。」
周野：「你知不知道，你吧唧一聲，我的心就涼一度。」
顧嶼：「那正好，你不是烤串的嗎？涼了你再熱熱。」
周野：「……」
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位顧小公子氣死了。
程逐後來從周野嘴裡知道，顧嶼多付錢不是為了當場拿走三盒，而是為了「以後能繼續吃」。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周野問：「程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程逐搖頭。
他就是覺得，有錢人真會折騰。
他低頭繼續片鴨子，刀起刀落。
火光映在他臉上，他靜默的好像把山風都壓下去了。
周野看不出他什麼情緒，只能幹笑了兩聲，縮著脖子走了。
程逐等他走遠，才極輕地嘆了口氣。
他其實不生氣。
他只是想起沈晏。
他不知道沈晏現在在想什麼？
應該還在生氣吧？
程逐刀起刀落，把一隻鴨子片得薄而勻整。
山風從坡上吹下來，捲起烤爐里的星火。
他垂下眼，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掃出去。
沈晏不信。
他太了解顧嶼了。
顧嶼這個人，看著大大咧咧，其實精得很。
沈晏靠在駕駛座里，鳳眼微眯，像在思索什麼。
車內的光線從他側後方打過來，襯得他鼻樑又高又窄。
他皮膚白，白得連眼下那點這幾天沒睡好，浮現的淡青都隱約可見。
整個人像從舊時代里走出來的富家公子，漂亮是漂亮，可那雙眼裡透出的敏銳，卻一點不輸旁人。
「你是怕以後我不帶你來了，先給程逐那裡存三盒烤鴨的人情。」
沈晏說，「以後我跟他鬧掰了，你還能自己來買，是不是？」
顧嶼：「…………」
全中。
他心虛地別開眼，假裝去拍衣服上的灰。
顧嶼被看穿後，也不裝了：「對啊。我就是先付著。萬一你哪天又跟程老闆冷戰，我怎麼辦？我總不能跟著你一起絕食吧。」
沈晏：「你什麼時候為我絕過食？」
顧嶼：「我為你絕過冰棍。就剛剛。」
沈晏：「……」
他別過臉，鳳眼在風裡微微眯了一下。
其實顧嶼說得也沒錯。
他沈晏和程逐之間，三天兩頭就鬧點彆扭。
不過顧嶼這個平時沒心沒肺的，倒是聰明的把後路都給自己鋪好了。
沈晏想到這兒，又不說話了。
他垂下眼，睫毛又長又黑，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極淺的影。
風從車窗縫裡擠進來，輕輕拂過他的鬢角，幾根碎發貼著他冷白的耳廓。
——
周野等顧嶼回來，湊上去問：「你幹嘛付三盒的錢？你豬啊，一盒就夠你吃了。」
顧嶼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程老闆這個人，你白拿他的，他渾身不舒服。
我提前付三盒，他日後肯定記著，至少得還我兩盒。
這樣一來，就算沈晏以後跟程老闆鬧掰，我也照樣有烤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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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聽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腿。
「顧小公子。」
周野抱了抱拳，「我原以為你只是個有錢少爺。沒想到，你還是個戰略家。」
顧嶼：「一般一般。主要程老闆這人，實在太好懂了。」
周野：「那你下次也幫我多付兩盒。我也想囤。」
顧嶼：「你自己不會去？」
周野：「我去了，程哥肯定抽我。
我又不像你，跟沈少爺是髮小。
程哥那是看在沈少爺的面子上，才被你拿捏。
我可沒你那麼好命，能和沈少爺做朋友。」
顧嶼：「那我也沒辦法。我自己打破一下規則就算了，再幫你也打破一次，沈晏能削了我。」
周野：「不至於吧。沈少爺還能管你花錢？」
顧嶼：「他不管我花錢，但他不會允許我占程老闆的便宜。」
周野：「……也是。沈少爺那個脾氣，你自己不想排隊，他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你如果想搞太多的特殊，破壞程老闆的規則，以沈少爺的性格，確實能把你削了。」
顧嶼：「所以別想了。你好好排隊，我好好囤貨。咱倆各憑本事。」
周野蔫了。
他蔫頭耷腦地蹲回樹底下，像只沒搶到堅果的松鼠。
過了幾秒，又抬起頭，幽幽地說：「那你以後吃的時候，能不能別吧唧嘴？我看著難受。」
顧嶼：「我儘量。」
周野：「你上回也這麼說。結果你吃鴨腿的時候，吧唧得比誰都響。」
顧嶼：「那鴨腿太香了，不能怪我。」
周野：「你知不知道，你吧唧一聲，我的心就涼一度。」
顧嶼：「那正好，你不是烤串的嗎？涼了你再熱熱。」
周野：「……」
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位顧小公子氣死了。
程逐後來從周野嘴裡知道，顧嶼多付錢不是為了當場拿走三盒，而是為了「以後能繼續吃」。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周野問：「程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程逐搖頭。
他就是覺得，有錢人真會折騰。
他低頭繼續片鴨子，刀起刀落。
火光映在他臉上，他靜默的好像把山風都壓下去了。
周野看不出他什麼情緒，只能幹笑了兩聲，縮著脖子走了。
程逐等他走遠，才極輕地嘆了口氣。
他其實不生氣。
他只是想起沈晏。
他不知道沈晏現在在想什麼？
應該還在生氣吧？
程逐刀起刀落，把一隻鴨子片得薄而勻整。
山風從坡上吹下來，捲起烤爐里的星火。
他垂下眼，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