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怎麼有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髮小？
更何況，顧嶼昨天還在群里亂說話，今天又蹲在樹後面看熱鬧。
不讓他出點血，沈晏心裡不痛快。
沈晏抬起眼，看向程逐，不想讓顧客等久了，他對程逐說：
「那我走了。」
程逐看著他，點了點頭。
沈晏沒再多說，轉身拎著三盒烤鴨走了。
沈晏拎著三盒烤鴨，穿過人群，徑直朝顧嶼走了過去。
他今天穿得清簡，可人往那兒一站，整條山腳都像亮了一度。
山風從坡上卷下來，把他的衣擺吹得輕輕一掀，又服帖地落回去。
日光從他左側落下來，勾得他半張臉像浸在琥珀里。
他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卻紅得正好，像新雪上落了一瓣極薄的海棠。
顧嶼正靠著老槐樹啃第二根冰棍。
他看見沈晏過來，眼睛噌地一亮。
「給我的？」顧嶼站直了，手已經伸了出去。
沈晏走到他面前，把袋子往他眼前送了送。
顧嶼的指尖剛碰到袋口，沈晏忽然把手往後一撤。
顧嶼：「？」
「先去程逐那裡付錢。」沈晏說。
他說話時，那雙鳳眼懶懶地抬起來，不笑也像帶著三分睥睨。
顧嶼愣了兩秒：「你認真的？」
「都沒有讓你排三四個小時隊，已經是看在我們發小的情分上了。」沈晏說。
「程老闆給你的時候怎麼沒見你付錢？」顧嶼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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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份是他送的。」沈晏說，「你的那份，不能白拿。」
顧嶼：「…………」
他翻了個白眼。
但他也知道，沈晏不是真缺那點烤鴨錢。
沈晏缺什麼都不會缺錢。
昨天沈晏給程逐買羊肉串，雖然周野烤的羊肉串不好吃吧。
還有買煎餅果子，加起來的錢早就超過了烤鴨的錢。
沈晏讓他付錢，壓根不是為了錢。
他就是不想讓程逐吃虧。
他就是想讓他顧嶼知道，程逐的東西，不能白拿。
哪怕是髮小，也不能。
顧嶼想通了這一層，又翻了個白眼。
行吧。
誰讓他攤上這麼個胳膊肘往外拐的髮小。
「行行行。」顧嶼擺擺手，一臉認命，
「我付。我付還不行嗎？不過我先說好，烤鴨錢我可以付。
但你讓周野那小子別在旁邊笑。他再笑，我連他那攤子一起掀了。」
周野本來蹲在旁邊，咬著竹籤子看戲，聽到這話，差點把竹籤子吞進去。
他趕緊捂住嘴，可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
「我沒笑。」周野悶聲說，「我就是……我在想事。對，想事。」
顧嶼：「你嘴角都咧到後腦勺了。」
周野：「我天生嘴角上揚，沒辦法。」
顧嶼：「你放屁，你昨天哭喪著臉的時候，嘴角能掉到下巴。」
周野：「那是我演技好，其實我內心一直很開朗。」
顧嶼：「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開朗不起來？」
周野立刻往後挪了半步，朝沈晏看去：「沈少爺，他威脅我，你也不管管？」
沈晏拎著三盒烤鴨，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
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就讓他們兩個都安靜下來。
他站在周野和顧嶼中間，整個人像從某個高定秀場裡走出來的，連風都像在繞著他吹。
那張臉太有攻擊性，美得叫人不敢久看。
「你倆閉嘴。」他說。
周野和顧嶼同時閉上了嘴。
山風從三個人之間吹過去，帶著烤鴨的焦香。
顧嶼舔了舔嘴唇，眼睛還盯著沈晏手裡的袋子。
「那這烤鴨……」他試探著問。
沈晏拎著袋子，轉身朝停車場走。
「先去付錢。」沈晏說，頭也沒回，「付完再說。」
顧嶼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周野在旁邊，終於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顧嶼瞪他：「你笑什麼！」
周野：「我笑你堂堂顧小公子，連盒烤鴨都得先付款後拿貨。」
顧嶼：「我這不是付不起。我這是給沈晏面子。」
周野：「我懂我懂，你是為了發小情誼，絕對不是因為他把烤鴨拿走了。」
顧嶼：「……」
他深吸一口氣，把冰棍棒往周野手裡一塞。
「拿著。」顧嶼說，「我去找程老闆付錢。你，別跟過來。」
周野捏著那根光禿禿的冰棍棒，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好嘞，顧小公子慢走。」他說，「記得多付點，程哥今天還沒開張呢。」
顧嶼走了兩步，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野立刻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
顧嶼磨了磨牙，朝程逐的攤位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想，自己真是交友不慎。
一個沈晏，冷得跟冰窖似的。
一個周野，煩得跟蒼蠅似的。
他顧嶼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跟這兩個人混在一起。
可他轉念又一想。
烤鴨真的好好吃。
就連沈晏那嘴刁的祖宗都說好吃，他還有什麼可挑的。
顧嶼想著想著，腳步就輕快了起來。
他走到程逐攤位前，知道程逐不會要，所以眼疾手快地付了3盒烤鴨的錢，就跑了。
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
程逐看見手機上多出來的三份烤鴨錢時，顧嶼已經跑得連影子都找不著了。
他抬頭往老槐樹那邊看了一眼。
周野還蹲在那兒，正舉著手機拍顧嶼狂奔的背影，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程逐皺了皺眉，點開沈晏的微信。
「你朋友多付了。」
他打字，「我把錢轉你，你能不能幫我還給他？」
沈晏回得極快。
「不用，他不會要的。」
程逐捏著手機，有點頭疼，他拗不過沈晏。
只能作罷，以後給顧嶼多留兩盒烤鴨。
程逐這樣想著，低頭繼續片鴨。
而那邊，顧嶼已經一路小跑衝到了停車場。
他跑得飛快，額前的頭髮全被風吹得豎了起來。
他衝到沈晏車前，氣還沒喘勻，就抬手「砰砰」敲了兩下車窗。
沈晏正靠在駕駛座里，手裡還拿著手機。
他偏過頭，按下車窗，山風從窗外湧進來，把他額前幾縷碎發吹得輕輕一晃。
「付了？」
沈晏問。
他聲音很淡，鳳眼懶懶地掃過來。
車內的光線柔和，他整張臉半浸在陰影里。
顧嶼挺起胸，滿臉都寫著「快誇我」。
「付了！」
他喘著氣說，「我眼疾手快，掃完就跑，程老闆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他說完，還比了個掏手機掃碼的動作，好像那是件多值得驕傲的事。
沈晏困惑地問：「你為什麼要多付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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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逐看著他，點了點頭。
沈晏沒再多說，轉身拎著三盒烤鴨走了。
沈晏拎著三盒烤鴨，穿過人群，徑直朝顧嶼走了過去。
他今天穿得清簡，可人往那兒一站，整條山腳都像亮了一度。
山風從坡上卷下來，把他的衣擺吹得輕輕一掀，又服帖地落回去。
日光從他左側落下來，勾得他半張臉像浸在琥珀里。
他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卻紅得正好，像新雪上落了一瓣極薄的海棠。
顧嶼正靠著老槐樹啃第二根冰棍。
他看見沈晏過來，眼睛噌地一亮。
「給我的？」顧嶼站直了，手已經伸了出去。
沈晏走到他面前，把袋子往他眼前送了送。
顧嶼的指尖剛碰到袋口，沈晏忽然把手往後一撤。
顧嶼：「？」
「先去程逐那裡付錢。」沈晏說。
他說話時，那雙鳳眼懶懶地抬起來，不笑也像帶著三分睥睨。
顧嶼愣了兩秒：「你認真的？」
「都沒有讓你排三四個小時隊，已經是看在我們發小的情分上了。」沈晏說。
「程老闆給你的時候怎麼沒見你付錢？」顧嶼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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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份是他送的。」沈晏說，「你的那份，不能白拿。」
顧嶼：「…………」
他翻了個白眼。
但他也知道，沈晏不是真缺那點烤鴨錢。
沈晏缺什麼都不會缺錢。
昨天沈晏給程逐買羊肉串，雖然周野烤的羊肉串不好吃吧。
還有買煎餅果子，加起來的錢早就超過了烤鴨的錢。
沈晏讓他付錢，壓根不是為了錢。
他就是不想讓程逐吃虧。
他就是想讓他顧嶼知道，程逐的東西，不能白拿。
哪怕是髮小，也不能。
顧嶼想通了這一層，又翻了個白眼。
行吧。
誰讓他攤上這麼個胳膊肘往外拐的髮小。
「行行行。」顧嶼擺擺手，一臉認命，
「我付。我付還不行嗎？不過我先說好，烤鴨錢我可以付。
但你讓周野那小子別在旁邊笑。他再笑，我連他那攤子一起掀了。」
周野本來蹲在旁邊，咬著竹籤子看戲，聽到這話，差點把竹籤子吞進去。
他趕緊捂住嘴，可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
「我沒笑。」周野悶聲說，「我就是……我在想事。對，想事。」
顧嶼：「你嘴角都咧到後腦勺了。」
周野：「我天生嘴角上揚，沒辦法。」
顧嶼：「你放屁，你昨天哭喪著臉的時候，嘴角能掉到下巴。」
周野：「那是我演技好，其實我內心一直很開朗。」
顧嶼：「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開朗不起來？」
周野立刻往後挪了半步，朝沈晏看去：「沈少爺，他威脅我，你也不管管？」
沈晏拎著三盒烤鴨，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
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就讓他們兩個都安靜下來。
他站在周野和顧嶼中間，整個人像從某個高定秀場裡走出來的，連風都像在繞著他吹。
那張臉太有攻擊性，美得叫人不敢久看。
「你倆閉嘴。」他說。
周野和顧嶼同時閉上了嘴。
山風從三個人之間吹過去，帶著烤鴨的焦香。
顧嶼舔了舔嘴唇，眼睛還盯著沈晏手裡的袋子。
「那這烤鴨……」他試探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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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付錢。」沈晏說，頭也沒回，「付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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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回得極快。
「不用，他不會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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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邊，顧嶼已經一路小跑衝到了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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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到沈晏車前，氣還沒喘勻，就抬手「砰砰」敲了兩下車窗。
沈晏正靠在駕駛座里，手裡還拿著手機。
他偏過頭，按下車窗，山風從窗外湧進來，把他額前幾縷碎發吹得輕輕一晃。
「付了？」
沈晏問。
他聲音很淡，鳳眼懶懶地掃過來。
車內的光線柔和，他整張臉半浸在陰影里。
顧嶼挺起胸，滿臉都寫著「快誇我」。
「付了！」
他喘著氣說，「我眼疾手快，掃完就跑，程老闆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他說完，還比了個掏手機掃碼的動作，好像那是件多值得驕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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