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沈晏心中忍不住有點歡喜
周野剛想再說什麼，顧嶼忽然「喲」了一聲，朝山路那邊抬了抬下巴。
「別說了，人來了。」
周野一回頭，就看見沈晏從停車場那邊走了過來。
沈晏今天穿得比昨天還認真。
淺色的內搭，外罩一件剪裁極好的深色外套，領口齊整，袖口微微收著，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似的。
周野瞬間把嘴閉上了。
他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沈晏走近了，鳳眼往周野臉上一掃。
周野：「沈、沈少爺。」
他乾笑，「好巧啊。」
顧嶼在旁邊直接笑出了聲。
「沈晏，過來。」他招手，「有人要問你話。」
沈晏走到跟前。
他先看了一眼顧嶼，又看了一眼周野。
鳳眼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周野身上。
「問什麼？」沈晏說。
周野張了張嘴，腦子像被人抽空了。
「我……那個……」他支吾了半天，臉都漲紅了，「就是……程哥明天……」
他說不下去了。
顧嶼在旁邊看得直搖頭，替他補了一刀：「程老闆要換擺攤地點了，不知道明天要去哪裡擺攤，想問問你。」
沈晏的臉色微沉。
他偏過頭，看向程逐攤位那邊。
程逐正低頭片鴨子，刀起刀落。
山風吹過去，涼涼的。
周野覺得自己後頸有點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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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就後悔了。
這哪是問地址，這是往刀口上撞。
沈晏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
周野整個人愣住：「你也不知道？」
沈晏淡淡道：「他不會跟我說。」
周野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那、那怎麼辦？」
沈晏垂著眼，語氣很淡：「他想說自然會說。」
他站在山風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沈晏今天這一身穿得極好，人站得筆直，鳳眼半垂，眼尾卻還是往上挑著，像無論心裡多亂，都不肯在別人面前矮下去半寸。
周野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本來覺得自己能說會道，可這會兒，他只想往後退。
沈晏這樣的人，不需要人安慰，更不需要他一個賣烤串的來出主意。
沈晏沒再看他，轉身朝隊伍那邊走去。
顧嶼張嘴想叫住他，被周野拉住了。
周野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追。
顧嶼皺了皺眉，到底沒出聲。
遠處，程逐正在片鴨子。
他手裡的刀一直沒停，可自從沈晏來了後，餘光始終有意無意注意著那邊。
他看見沈晏來了，看見周野和顧嶼圍著他，看見三個人說了什麼，又看見沈晏轉身走開，朝隊伍的方向去。
程逐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但他看見沈晏站到了隊尾。
山風把他的衣擺吹起來，那張臉在人群裏白得晃眼。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像和周圍的熱鬧隔著一層。
程逐忽然就有點不舒服。
他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他放下刀，從兜里掏出手機。
點開沈晏的微信。
「你等一下。」
他打字，「我這就給你送過去。」
發完之後，他抬頭看向沈晏。
沈晏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上跳出程逐的消息。
「你等一下，我這就給你送過去。」
他站在隊尾，山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微亂。
他垂著眼，把這句話看了兩遍。
然後，他心裡那點從昨晚就開始積著的忐忑不安和焦慮委屈，忽然就軟了一塊。
他知道程逐肯定會給他送烤鴨。
這個人就是這樣。
嘴上不會多說，但一定會留。
上次也是。
這回他人都沒走到攤前，程逐的消息已經先來了。
沈晏抿了抿唇。
他又看了一眼手機，又抬頭看了看程逐的方向。
程逐還站在攤子後面，手裡拿著刀，臉上還是那副沉靜寡言的樣子。
可沈晏知道，程逐現在一定在看他。
程逐的眼睛從來都這樣，不聲不響，卻總能穿過人群，準確地落在他身上。
沈晏本可以站在原地等。
可他又想到，程逐如果真跑過來，就要穿過這整條隊伍。
那麼多人，排了那麼久，程逐拎著東西跑出來，像什麼樣子？
顧客會怎麼想？
程逐不能因為他再一次壞了規矩。
沈晏不想讓程逐難做。
於是他沒等程逐過來。
他把手機收起來，抬腿朝程逐那邊走了過去。
——
程逐看見沈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像在猶豫什麼。
然後沈晏把手機收起來，抬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穿過人群，穿過山風，落在程逐身上。
程逐忽然覺得，周圍的聲音似乎都遠了一點。
沈晏朝他走過來了。
程逐頓了一下。
他沒想到沈晏會直接過來。
他趕緊彎下腰，從餐車下面拿出三個提前打包好的烤鴨盒。
盒子還是熱的，碼得整整齊齊。
他把三盒並排放在案板邊上，又像怕沈晏拿不下，多套了個袋子。
沈晏走到他面前。
他先看了一眼那三盒烤鴨，又抬頭看程逐。
鳳眼清透，眼尾微挑。
沈晏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程逐早就準備好了。
他心裡那點酸，又湧上來了。
這個人，明明只把他當普通顧客，卻每次都要做這些讓他心軟的事。
沈晏想，自己真是沒救了。
程逐只要稍微對他好一點，他就什麼脾氣都沒了。
他伸手把三盒烤鴨接了過來。
盒子沉甸甸的，摞在一起，帶著剛出爐的溫熱。
那股熱氣順著指尖傳上來，像把昨天某些畫面也一起帶了回來。
沈晏低頭看著手裡的三盒烤鴨，忽然就想到了昨天。
昨天他們坐在石階上，分著吃一盒烤鴨。
而現在有三盒烤鴨。
他心裡慢慢有了數。
有一盒是他的。
有一盒是程逐自己的。
還有一盒，是顧嶼的。
他知道，程逐這人，從來不會給自己留。
上次送他螺螄粉，都是把東西全塞給他，自己一點沒留。
這算不算一點長進？
沈晏不知道。
但心裡忍不住有點歡喜。
他這樣想著，又低頭看了看那三盒烤鴨。
至於顧嶼。
沈晏漫不經心地想，一會兒就讓顧嶼過來付錢。
反正總不可能讓顧嶼白占便宜。
「別說了，人來了。」
周野一回頭，就看見沈晏從停車場那邊走了過來。
沈晏今天穿得比昨天還認真。
淺色的內搭，外罩一件剪裁極好的深色外套，領口齊整，袖口微微收著，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似的。
周野瞬間把嘴閉上了。
他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沈晏走近了，鳳眼往周野臉上一掃。
周野：「沈、沈少爺。」
他乾笑，「好巧啊。」
顧嶼在旁邊直接笑出了聲。
「沈晏，過來。」他招手，「有人要問你話。」
沈晏走到跟前。
他先看了一眼顧嶼，又看了一眼周野。
鳳眼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周野身上。
「問什麼？」沈晏說。
周野張了張嘴，腦子像被人抽空了。
「我……那個……」他支吾了半天，臉都漲紅了，「就是……程哥明天……」
他說不下去了。
顧嶼在旁邊看得直搖頭，替他補了一刀：「程老闆要換擺攤地點了，不知道明天要去哪裡擺攤，想問問你。」
沈晏的臉色微沉。
他偏過頭，看向程逐攤位那邊。
程逐正低頭片鴨子，刀起刀落。
山風吹過去，涼涼的。
周野覺得自己後頸有點發麻。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他忽然就後悔了。
這哪是問地址，這是往刀口上撞。
沈晏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
周野整個人愣住：「你也不知道？」
沈晏淡淡道：「他不會跟我說。」
周野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那、那怎麼辦？」
沈晏垂著眼，語氣很淡：「他想說自然會說。」
他站在山風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沈晏今天這一身穿得極好，人站得筆直，鳳眼半垂，眼尾卻還是往上挑著，像無論心裡多亂，都不肯在別人面前矮下去半寸。
周野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本來覺得自己能說會道，可這會兒，他只想往後退。
沈晏這樣的人，不需要人安慰，更不需要他一個賣烤串的來出主意。
沈晏沒再看他，轉身朝隊伍那邊走去。
顧嶼張嘴想叫住他，被周野拉住了。
周野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追。
顧嶼皺了皺眉，到底沒出聲。
遠處，程逐正在片鴨子。
他手裡的刀一直沒停，可自從沈晏來了後，餘光始終有意無意注意著那邊。
他看見沈晏來了，看見周野和顧嶼圍著他，看見三個人說了什麼，又看見沈晏轉身走開，朝隊伍的方向去。
程逐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但他看見沈晏站到了隊尾。
山風把他的衣擺吹起來，那張臉在人群裏白得晃眼。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像和周圍的熱鬧隔著一層。
程逐忽然就有點不舒服。
他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他放下刀，從兜里掏出手機。
點開沈晏的微信。
「你等一下。」
他打字，「我這就給你送過去。」
發完之後，他抬頭看向沈晏。
沈晏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上跳出程逐的消息。
「你等一下，我這就給你送過去。」
他站在隊尾，山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微亂。
他垂著眼，把這句話看了兩遍。
然後，他心裡那點從昨晚就開始積著的忐忑不安和焦慮委屈，忽然就軟了一塊。
他知道程逐肯定會給他送烤鴨。
這個人就是這樣。
嘴上不會多說，但一定會留。
上次也是。
這回他人都沒走到攤前，程逐的消息已經先來了。
沈晏抿了抿唇。
他又看了一眼手機，又抬頭看了看程逐的方向。
程逐還站在攤子後面，手裡拿著刀，臉上還是那副沉靜寡言的樣子。
可沈晏知道，程逐現在一定在看他。
程逐的眼睛從來都這樣，不聲不響，卻總能穿過人群，準確地落在他身上。
沈晏本可以站在原地等。
可他又想到，程逐如果真跑過來，就要穿過這整條隊伍。
那麼多人，排了那麼久，程逐拎著東西跑出來，像什麼樣子？
顧客會怎麼想？
程逐不能因為他再一次壞了規矩。
沈晏不想讓程逐難做。
於是他沒等程逐過來。
他把手機收起來，抬腿朝程逐那邊走了過去。
——
程逐看見沈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像在猶豫什麼。
然後沈晏把手機收起來，抬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穿過人群，穿過山風，落在程逐身上。
程逐忽然覺得，周圍的聲音似乎都遠了一點。
沈晏朝他走過來了。
程逐頓了一下。
他沒想到沈晏會直接過來。
他趕緊彎下腰，從餐車下面拿出三個提前打包好的烤鴨盒。
盒子還是熱的，碼得整整齊齊。
他把三盒並排放在案板邊上，又像怕沈晏拿不下，多套了個袋子。
沈晏走到他面前。
他先看了一眼那三盒烤鴨，又抬頭看程逐。
鳳眼清透，眼尾微挑。
沈晏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程逐早就準備好了。
他心裡那點酸，又湧上來了。
這個人，明明只把他當普通顧客，卻每次都要做這些讓他心軟的事。
沈晏想，自己真是沒救了。
程逐只要稍微對他好一點，他就什麼脾氣都沒了。
他伸手把三盒烤鴨接了過來。
盒子沉甸甸的，摞在一起，帶著剛出爐的溫熱。
那股熱氣順著指尖傳上來，像把昨天某些畫面也一起帶了回來。
沈晏低頭看著手裡的三盒烤鴨，忽然就想到了昨天。
昨天他們坐在石階上，分著吃一盒烤鴨。
而現在有三盒烤鴨。
他心裡慢慢有了數。
有一盒是他的。
有一盒是程逐自己的。
還有一盒，是顧嶼的。
他知道，程逐這人，從來不會給自己留。
上次送他螺螄粉，都是把東西全塞給他，自己一點沒留。
這算不算一點長進？
沈晏不知道。
但心裡忍不住有點歡喜。
他這樣想著，又低頭看了看那三盒烤鴨。
至於顧嶼。
沈晏漫不經心地想，一會兒就讓顧嶼過來付錢。
反正總不可能讓顧嶼白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