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戀愛腦的沈少爺
【不，是讓你去給烤鴨行動立功。】
【我不去。老闆娘昨天那眼神你看見了嗎？冷得能把我烤串架子凍住。】
【那是看偷拍的眼神。你現在是去辦正事，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還不是去打聽程哥的行蹤？】
【當然不一樣。你是去幫他留住程哥。你去問地址，不是為了我們，是為了讓老闆娘能繼續追人。這是正義的。】
周野：「……」
他居然覺得有點道理。
但也就一點點。
他抬頭看了一眼程逐。
程逐正低頭片鴨子，刀起刀落，動作行雲流水。
陽光落在他眉骨上，像給那張沉默寡言的臉鍍了一層淡金。
周野嘆了口氣，又低頭看群。
周野本來已經站起來了，一看群里又開始給他寫台詞，腳下一頓，又蹲了回去。
手機屏幕上，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周老闆，你就這麼說：「顧小公子，我有個事想讓你幫忙。
程老闆明天換地方了。
你問問沈少爺，看能不能透露一下新地址。我們這些食客，就指望他了。」】
【對對對，就這麼說。誠懇一點，別太油。沈少爺吃軟不吃硬。】
【吃飯多沒誠意。要請就請烤鴨。程老闆的烤鴨。】
【你等會兒。程老闆的烤鴨不還是程老闆自己做的嗎？拿人家做的烤鴨謝人家，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
【那怎麼辦？請別的，人家大少爺也看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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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上歸看不上，態度總得有吧。總不能張嘴就白要地址，那多不要臉。】
【就是。上次靠沈少爺發定位才吃上螺螄粉，這回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我提議，集資。】
【集資？集什麼資？】
【給沈少爺買烤鴨啊。不對，不能買程老闆的。咱們湊錢，買點別的。買水果？買花？買周老闆的羊肉串？】
【得了吧。周老闆那羊肉串，連我都不想吃。】
【你放屁！我那是炭火現烤，香得很！】
周野沒忍住，在群里罵了一句。
群里又有人說：
【行了別跑題。說正經的。沈少爺幫我們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別搞得跟人家欠我們似的。真要求人，就先拿點誠意出來。】
群里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個金色頭像跳了出來。
姜肆：
【不用湊了，之前勞斯萊斯和法華寺那兩次，就搞過眾籌，因為是沈少爺發的地址，所以我想把錢轉給沈少爺。
但沈少爺沒要。
那錢現在還壓在群費里。
你們要有心，可以再試一次。
不過人家大少爺，不缺錢，估計還是不會要。】
他說完，群里像被按了暫停鍵。
過了好幾秒，才有人弱弱冒出來。
【群主，你早說啊，我們還在這兒激情眾籌，結果錢早就有了。】
【所以沈少爺真的沒要？一分都沒要？】
【畢竟大少爺嘛，不缺錢。】
【那怎麼辦？錢不要，烤鴨不能送，花也未必收。我們拿什麼表誠意？】
【要不，我們給他寫感謝信？】
【清北的，你寫。寫完我們集體簽名。到時候印在錦旗上，讓他掛在程老闆攤子旁邊。】
【錦旗？上面寫什麼？「感謝沈少爺為我等食客指明烤鴨方向」？】
【那還不如寫「食客們的指路明燈」。】
【好土。】
【土是土了點，但真誠啊。沈少爺再冷，也不至於把錦旗扔了吧？】
【你別說，他真有可能扔。】
【那怎麼辦？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群里又亂了。
姜肆沒再說話。
他坐在書房裡，慢悠悠地轉著手機，看著這群人從集資討論到錦旗，嘴角又勾了點極淡的笑。
一群傻子，他心想。
但也挺可愛。
周野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揣回兜里，又抬頭看了老槐樹一眼。
顧嶼還靠在那兒啃冰棍，完全不知道群里已經快把他發小供成財神爺了。
周野深吸一口氣，拿了烤鴨後，朝顧嶼走過去。
「顧小公子。」他臉上堆出一個笑，「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顧嶼睨了他一眼：「你笑得這麼假，我很害怕。」
周野：「……」
他就知道，這活不好干。
周野硬著頭皮走到顧嶼面前，先咧嘴笑了一下。
「顧小公子，今天這冰棍選得好啊，這顏色，這包裝，一看就消暑解渴，會挑。」
顧嶼靠在老槐樹上，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周老闆，你一個烤串的，誇我冰棍選得好，你有事說事，別鋪墊，你一鋪墊，我害怕。」
周野噎了一下，又換了個角度：
「不是，我是真覺得你今天站姿好。
這叫什麼來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我要是有你一半瀟灑，我也不會天天蹲在炭火前頭。」
顧嶼舔了口冰棍，似笑非笑：「哦。所以你是來誇我的？」
「那倒也不是。」
「那你來幹嘛？」
「我……」周野搓了搓手，「我就是想問問，程哥明天換地方，你知不知道？」
顧嶼點頭：「知道啊。」
周野眼睛一亮：「那沈少爺知道嗎？」
顧嶼沒接話，慢悠悠地舔了口冰棍。
那動作慢得能急死個人，他就那麼不緊不慢地看著周野，像在逗一隻圍著他轉的小麻雀。
「你猜。」顧嶼說。
周野：「……」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
可他那表情，怎麼也冷靜不下來。
「顧小公子。」周野說，「你別逗我了，全群人都等著呢。
沈少爺要是知道，就讓他給個準話。
要是不知道，我也好回去交差，你這個『你猜』，我拿命猜啊？」
顧嶼被他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逗笑了。
「行了行了。」顧嶼把冰棍換到另一隻手，
「你想問程老闆新地點吧？行，我幫你問沈晏，但有個條件。」
周野趕緊湊過去：「你說你說。別說一個條件，十個我都答應。」
顧嶼看著他，慢悠悠地開口：
「你以後少在群里發那些土味戀愛教學。
什麼『來自《霸道總裁的小逃妻》第五章』，什麼『追人講究節奏』。
沈晏看見一次，臉黑一次。」
周野愣住了。
「啊，他真看啊？」周野問。
「你以為呢？」顧嶼笑了下。
周野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他不是很煩我們嗎？」
「煩歸煩，看歸看。」顧嶼一臉看透一切的表情，「他連你發錯字，都看出來了。」
周野：「…………」
所以沈少爺是邊罵邊看？
這什麼口嫌體正直。
顧嶼看出了周野的想法，心中搖頭，他這個發小不談戀愛還好，一談戀愛直接變成戀愛腦。
戀愛腦到就連他們兩個狗頭軍師發的消息都一一認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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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覺得有點道理。
但也就一點點。
他抬頭看了一眼程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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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落在他眉骨上，像給那張沉默寡言的臉鍍了一層淡金。
周野嘆了口氣，又低頭看群。
周野本來已經站起來了，一看群里又開始給他寫台詞，腳下一頓，又蹲了回去。
手機屏幕上，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周老闆，你就這麼說：「顧小公子，我有個事想讓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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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問沈少爺，看能不能透露一下新地址。我們這些食客，就指望他了。」】
【對對對，就這麼說。誠懇一點，別太油。沈少爺吃軟不吃硬。】
【吃飯多沒誠意。要請就請烤鴨。程老闆的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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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資？集什麼資？】
【給沈少爺買烤鴨啊。不對，不能買程老闆的。咱們湊錢，買點別的。買水果？買花？買周老闆的羊肉串？】
【得了吧。周老闆那羊肉串，連我都不想吃。】
【你放屁！我那是炭火現烤，香得很！】
周野沒忍住，在群里罵了一句。
群里又有人說：
【行了別跑題。說正經的。沈少爺幫我們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別搞得跟人家欠我們似的。真要求人，就先拿點誠意出來。】
群里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個金色頭像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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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少爺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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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人家大少爺，不缺錢，估計還是不會要。】
他說完，群里像被按了暫停鍵。
過了好幾秒，才有人弱弱冒出來。
【群主，你早說啊，我們還在這兒激情眾籌，結果錢早就有了。】
【所以沈少爺真的沒要？一分都沒要？】
【畢竟大少爺嘛，不缺錢。】
【那怎麼辦？錢不要，烤鴨不能送，花也未必收。我們拿什麼表誠意？】
【要不，我們給他寫感謝信？】
【清北的，你寫。寫完我們集體簽名。到時候印在錦旗上，讓他掛在程老闆攤子旁邊。】
【錦旗？上面寫什麼？「感謝沈少爺為我等食客指明烤鴨方向」？】
【那還不如寫「食客們的指路明燈」。】
【好土。】
【土是土了點，但真誠啊。沈少爺再冷，也不至於把錦旗扔了吧？】
【你別說，他真有可能扔。】
【那怎麼辦？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群里又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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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書房裡，慢悠悠地轉著手機，看著這群人從集資討論到錦旗，嘴角又勾了點極淡的笑。
一群傻子，他心想。
但也挺可愛。
周野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揣回兜里，又抬頭看了老槐樹一眼。
顧嶼還靠在那兒啃冰棍，完全不知道群里已經快把他發小供成財神爺了。
周野深吸一口氣，拿了烤鴨後，朝顧嶼走過去。
「顧小公子。」他臉上堆出一個笑，「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顧嶼睨了他一眼：「你笑得這麼假，我很害怕。」
周野：「……」
他就知道，這活不好干。
周野硬著頭皮走到顧嶼面前，先咧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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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噎了一下，又換了個角度：
「不是，我是真覺得你今天站姿好。
這叫什麼來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我要是有你一半瀟灑，我也不會天天蹲在炭火前頭。」
顧嶼舔了口冰棍，似笑非笑：「哦。所以你是來誇我的？」
「那倒也不是。」
「那你來幹嘛？」
「我……」周野搓了搓手，「我就是想問問，程哥明天換地方，你知不知道？」
顧嶼點頭：「知道啊。」
周野眼睛一亮：「那沈少爺知道嗎？」
顧嶼沒接話，慢悠悠地舔了口冰棍。
那動作慢得能急死個人，他就那麼不緊不慢地看著周野，像在逗一隻圍著他轉的小麻雀。
「你猜。」顧嶼說。
周野：「……」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
可他那表情，怎麼也冷靜不下來。
「顧小公子。」周野說，「你別逗我了，全群人都等著呢。
沈少爺要是知道，就讓他給個準話。
要是不知道，我也好回去交差，你這個『你猜』，我拿命猜啊？」
顧嶼被他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逗笑了。
「行了行了。」顧嶼把冰棍換到另一隻手，
「你想問程老闆新地點吧？行，我幫你問沈晏，但有個條件。」
周野趕緊湊過去：「你說你說。別說一個條件，十個我都答應。」
顧嶼看著他，慢悠悠地開口：
「你以後少在群里發那些土味戀愛教學。
什麼『來自《霸道總裁的小逃妻》第五章』，什麼『追人講究節奏』。
沈晏看見一次，臉黑一次。」
周野愣住了。
「啊，他真看啊？」周野問。
「你以為呢？」顧嶼笑了下。
周野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他不是很煩我們嗎？」
「煩歸煩，看歸看。」顧嶼一臉看透一切的表情，「他連你發錯字，都看出來了。」
周野：「…………」
所以沈少爺是邊罵邊看？
這什麼口嫌體正直。
顧嶼看出了周野的想法，心中搖頭，他這個發小不談戀愛還好，一談戀愛直接變成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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