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沈晏像是被人狠狠欺負過一通
周野看見那個漂亮男人站在程哥的推車前面，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突然轉身走了。
程哥追了上去。
周野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孜然差點撒多了。
他看見程哥追上那男人，往他手裡塞了什麼東西。
那個漂亮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臉都氣黑了，最後一句話沒說，轉身上了車。
車門砰地一響。
周野手一抖，差點把一串羊肉串掉進炭火里。
「老闆！我的串好了沒！」
「好了好了！馬上！」
周野連忙把烤好的串遞過去，可那顆心全在他的財神爺身上。
他想過去看看，可攤子前頭還排著好幾個餓壞了的食客，催著他趕緊烤。
「老闆，再來十串！」
「我的呢我的呢？微辣，別烤太老！」
「老闆你快點啊，我快餓暈了！」
周野只能先應付眼前的生意，可那眼睛總忍不住往程逐的方向飄。
等他把手頭這一批顧客都打發完，又緊趕慢趕地烤完了幾十串，攤子前頭的人才慢慢少了下來。
周野終於得空了。
他低頭看了看錢盒子，裡頭的票子塞得滿滿當當，紅紅綠綠的都快溢出來。
這要擱平時，他得從天亮賣到天黑才能有這個數。
今天這才多長時間？
程哥的烤鴨一飄香，他這邊的生意就跟坐了火箭似的，攔都攔不住。
周野把最後幾串烤好的羊肉遞出去，拿圍裙擦了把汗，剛想坐下來喘口氣，眼睛往程逐那邊一瞟，心裡登時又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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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財神爺還站在那兒呢。
一個人，孤零零的，跟被霜打了似的。
周野哪還坐得住。
他趕緊把烤串夾子往案板上一擱，把圍裙上的油點子胡亂抹了兩把，把炭火關了，確定不會燒起來。
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往程逐那邊跑。
他的客人啊，他的錢啊，這一段時間他能賺多少錢了。
但還是得安撫住財神爺，才能有錢。
這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周野跑到程逐跟前，氣還沒喘勻，先露出一個殷勤又小心的笑。
他壓低聲音，問：「怎麼了？和朋友吵架了？」
程逐沉默了一秒。
「我和他還不是朋友。」
是啊，他們連朋友都不是。
周野啊了一聲，眼睛都瞪圓了。
他腦子轉了好幾個圈，才擠出一句：「連朋友都不是？那你還站這兒看人家的車看到沒影？」
程逐沒接話。
他偏過頭，又往山路盡頭望了一眼。
那裡空蕩蕩的，烏漆抹黑的，風一吹，樹影晃得厲害。
周野張著嘴，腦子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
他看著程逐那張沉默寡言的臉，心裡翻江倒海：
連朋友都不是，你這麼在乎他？一直等到人的車都開得沒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望夫石呢？
可這些話他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他只能幹巴巴地笑，笑得臉都有點僵：「這、這樣啊。那程哥你忙，我回去繼續烤串了。」
程逐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周野轉過身，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燒烤攤。
他剛把炭火重新撥旺，還沒等喘勻氣，旁邊就圍過來了好幾個人。
那些人本來都坐在老槐樹底下吃串，見周野去了程逐那邊，一個個早就坐不住了。
這會兒看他回來，立馬湊上來，把他半包圍了。
「小周，什麼情況啊？」
「剛才那個開豪車的，是程老闆朋友？」
「倆人是不是吵架了？我看那帥哥走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不是，你倒是說啊，你跟他熟，你肯定問出來了吧？」
周野：「……」
他能說什麼？
他能說他也什麼都沒問出來嗎？
周野低頭撥了撥炭火，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說：「你們別瞎打聽，程哥的事，能隨便說嗎？」
幾個食客被他這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唬住了，面面相覷。
只有老劉站在旁邊，沖他翻了個白眼，用嘴型說：你是什麼也沒有問出來吧？
周野瞪回去：閉嘴。
——
沈晏把車開得飛快。
山風從半開的車窗里灌進來，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
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還攥著那疊皺巴巴的六千塊錢，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他的臉繃得極緊。
路燈一盞接一盞從車窗邊掠過，光一下一下打在他臉上。
那雙向來傲慢的鳳眼此時泛著一層薄薄的紅，眼尾也紅，鼻尖也紅，嘴唇抿成一條冷冰冰的線。
整個人像從冰窖里剛出來似的，偏偏眼底又燒著火。
他氣。
氣得胸口都在發悶。
那個人怎麼就能蠢成那樣？
他跟他掰扯了那麼久，把臉都丟盡了，結果那個人滿腦子只有護手霜。
一個破護手霜，誰要他還了？誰稀罕他還了？
沈晏越想越氣，腳下油門踩得更深了些。
車子拐上環路，一路往城中心開去。
等他把車停進自家院裡的時候，已經是快深夜的光景。
客廳的燈還亮著，一大片暖光從落地窗里傾出來，把院子裡的路都照得透亮。
沈晏推開車門，邁著長腿幾步上了台階。
他用力推開家門。
然後他站在門口，愣住了。
客廳里燈火通明，他爸和他媽一人占了一張單人沙發。
中間的大理石茶几上擺著好幾個空了的烤鴨盒子。
盒子堆得七扭八歪，有的還往外掉著幾片沒夾乾淨的黃瓜條。
他爸仰靠在沙發里，一隻手掌無意識地搭在圓滾滾的肚子上，輕輕打著圈。
滿臉寫著我很撐，但我很快樂。
他媽也沒好到哪去，正用指尖挑著最後一片烤鴨皮，猶豫著要不要往嘴裡放。
而老管家站在沙發旁邊，急得直轉圈。
「先生，太太，真不能再吃了，這都第幾隻了？再吃下去，胃要出毛病的。」
老管家弓著腰，著急地說：
「這烤鴨油大，您二位這，哎喲，我可怎麼跟營養師交代啊。」
沈晏站在玄關，手裡的車鑰匙還沒放下。
他爸聽見開門聲，艱難地從沙發里扭過頭來：「喲，晏晏回來了。」
沈晏沒應。
他媽的注意力也從烤鴨皮上移開，看向門口：「臉色怎麼這麼差？誰惹我們家寶貝不高興了？」
沈晏還是沒說話。
他冷著一張臉走進客廳，把車鑰匙往玄關柜上一扔，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那對漂亮的鳳眼在燈光下紅得明顯，眼尾還泛著沒散乾淨的潮氣，像被人狠狠欺負過一通。
程哥追了上去。
周野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孜然差點撒多了。
他看見程哥追上那男人，往他手裡塞了什麼東西。
那個漂亮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臉都氣黑了，最後一句話沒說，轉身上了車。
車門砰地一響。
周野手一抖，差點把一串羊肉串掉進炭火里。
「老闆！我的串好了沒！」
「好了好了！馬上！」
周野連忙把烤好的串遞過去，可那顆心全在他的財神爺身上。
他想過去看看，可攤子前頭還排著好幾個餓壞了的食客，催著他趕緊烤。
「老闆，再來十串！」
「我的呢我的呢？微辣，別烤太老！」
「老闆你快點啊，我快餓暈了！」
周野只能先應付眼前的生意，可那眼睛總忍不住往程逐的方向飄。
等他把手頭這一批顧客都打發完，又緊趕慢趕地烤完了幾十串，攤子前頭的人才慢慢少了下來。
周野終於得空了。
他低頭看了看錢盒子，裡頭的票子塞得滿滿當當，紅紅綠綠的都快溢出來。
這要擱平時，他得從天亮賣到天黑才能有這個數。
今天這才多長時間？
程哥的烤鴨一飄香，他這邊的生意就跟坐了火箭似的，攔都攔不住。
周野把最後幾串烤好的羊肉遞出去，拿圍裙擦了把汗，剛想坐下來喘口氣，眼睛往程逐那邊一瞟，心裡登時又咯噔一下。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的財神爺還站在那兒呢。
一個人，孤零零的，跟被霜打了似的。
周野哪還坐得住。
他趕緊把烤串夾子往案板上一擱，把圍裙上的油點子胡亂抹了兩把，把炭火關了，確定不會燒起來。
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往程逐那邊跑。
他的客人啊，他的錢啊，這一段時間他能賺多少錢了。
但還是得安撫住財神爺，才能有錢。
這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周野跑到程逐跟前，氣還沒喘勻，先露出一個殷勤又小心的笑。
他壓低聲音，問：「怎麼了？和朋友吵架了？」
程逐沉默了一秒。
「我和他還不是朋友。」
是啊，他們連朋友都不是。
周野啊了一聲，眼睛都瞪圓了。
他腦子轉了好幾個圈，才擠出一句：「連朋友都不是？那你還站這兒看人家的車看到沒影？」
程逐沒接話。
他偏過頭，又往山路盡頭望了一眼。
那裡空蕩蕩的，烏漆抹黑的，風一吹，樹影晃得厲害。
周野張著嘴，腦子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
他看著程逐那張沉默寡言的臉，心裡翻江倒海：
連朋友都不是，你這麼在乎他？一直等到人的車都開得沒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望夫石呢？
可這些話他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他只能幹巴巴地笑，笑得臉都有點僵：「這、這樣啊。那程哥你忙，我回去繼續烤串了。」
程逐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周野轉過身，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燒烤攤。
他剛把炭火重新撥旺，還沒等喘勻氣，旁邊就圍過來了好幾個人。
那些人本來都坐在老槐樹底下吃串，見周野去了程逐那邊，一個個早就坐不住了。
這會兒看他回來，立馬湊上來，把他半包圍了。
「小周，什麼情況啊？」
「剛才那個開豪車的，是程老闆朋友？」
「倆人是不是吵架了？我看那帥哥走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不是，你倒是說啊，你跟他熟，你肯定問出來了吧？」
周野：「……」
他能說什麼？
他能說他也什麼都沒問出來嗎？
周野低頭撥了撥炭火，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說：「你們別瞎打聽，程哥的事，能隨便說嗎？」
幾個食客被他這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唬住了，面面相覷。
只有老劉站在旁邊，沖他翻了個白眼，用嘴型說：你是什麼也沒有問出來吧？
周野瞪回去：閉嘴。
——
沈晏把車開得飛快。
山風從半開的車窗里灌進來，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
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還攥著那疊皺巴巴的六千塊錢，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他的臉繃得極緊。
路燈一盞接一盞從車窗邊掠過，光一下一下打在他臉上。
那雙向來傲慢的鳳眼此時泛著一層薄薄的紅，眼尾也紅，鼻尖也紅，嘴唇抿成一條冷冰冰的線。
整個人像從冰窖里剛出來似的，偏偏眼底又燒著火。
他氣。
氣得胸口都在發悶。
那個人怎麼就能蠢成那樣？
他跟他掰扯了那麼久，把臉都丟盡了，結果那個人滿腦子只有護手霜。
一個破護手霜，誰要他還了？誰稀罕他還了？
沈晏越想越氣，腳下油門踩得更深了些。
車子拐上環路，一路往城中心開去。
等他把車停進自家院裡的時候，已經是快深夜的光景。
客廳的燈還亮著，一大片暖光從落地窗里傾出來，把院子裡的路都照得透亮。
沈晏推開車門，邁著長腿幾步上了台階。
他用力推開家門。
然後他站在門口，愣住了。
客廳里燈火通明，他爸和他媽一人占了一張單人沙發。
中間的大理石茶几上擺著好幾個空了的烤鴨盒子。
盒子堆得七扭八歪，有的還往外掉著幾片沒夾乾淨的黃瓜條。
他爸仰靠在沙發里，一隻手掌無意識地搭在圓滾滾的肚子上，輕輕打著圈。
滿臉寫著我很撐，但我很快樂。
他媽也沒好到哪去，正用指尖挑著最後一片烤鴨皮，猶豫著要不要往嘴裡放。
而老管家站在沙發旁邊，急得直轉圈。
「先生，太太，真不能再吃了，這都第幾隻了？再吃下去，胃要出毛病的。」
老管家弓著腰，著急地說：
「這烤鴨油大，您二位這，哎喲，我可怎麼跟營養師交代啊。」
沈晏站在玄關，手裡的車鑰匙還沒放下。
他爸聽見開門聲，艱難地從沙發里扭過頭來：「喲，晏晏回來了。」
沈晏沒應。
他媽的注意力也從烤鴨皮上移開，看向門口：「臉色怎麼這麼差？誰惹我們家寶貝不高興了？」
沈晏還是沒說話。
他冷著一張臉走進客廳，把車鑰匙往玄關柜上一扔，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那對漂亮的鳳眼在燈光下紅得明顯，眼尾還泛著沒散乾淨的潮氣，像被人狠狠欺負過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