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 章 四個，四個爹都是牲口～」
王小小看著新巴爾虎右旗高特的努圖格沁看到王德勝。
「你又來幹什麼？你不讓牧民越境，將近十五年了，牧民沒有越境的。」
王德勝知道閨女想先把一連做好，再和蒙古族的人交代，只介紹說：「我閨女他們在三岔口執行任務，我想了一下，讓他們認識一下您。」
努圖格沁：「你到底來幹什麼？」
王德勝喝著奶茶：「探親，我閨女在這裡，我來。」
努圖格沁看著三個崽崽，看了最矮的一個王小小，啃著烤肉。
那雙眼睛，和王德勝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張揚。
「小崽子，你來這裡幹什麼？」
王小小啃著烤肉，真好吃，蒙古族做的烤羊排是一絕，外焦里嫩，孜然和芝麻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她抬頭把肉咽下去：「在長春犯了一個錯誤，以下犯上，把副軍長抓了，被罰來這裡待上半年。」
努圖格沁：「……」她在威脅他們嗎？她居然敢把副軍長抓了……
努圖格沁放下手裡的刀，看著王小小：「你抓副軍長，沒上軍事法庭？」
王小小得瑟說：「記過，不記檔。來三岔口半年。」這件事她可以說一輩子
努圖格沁：「半年後呢？」
王小小：「回沈城。」
努圖格沁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現在，是戴罪立功？」
王小小：「也不算，我來做實驗的，比如明面上的中繼，新型作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王德勝端著奶茶，坐在旁邊，沒說話，他就是當震懾作用？
努圖格沁拿起刀，割了一塊烤肉，遞給王小小：「失敗了會怎麼樣？」
王小小接過來，咬了一口：「失敗了，就得留在三岔口，我可以經常來您這裡吃烤肉～」
這個小崽子又在威脅他們！
努圖格沁：「明面上的任務，那就有暗面上的任務，是什麼任務？？？」
王小小挑眉：「哪有什麼暗面任務？我們就是在做新型作戰，可能要需要你們配合。」
努圖格沁：「如果不配合呢？」
王小小把肉放下了，認真說：「不配合，為什麼不配合？放心吧！你們回來找我的，努圖格沁，別的問不敢說，我覺得我是一心為民的軍人，換一條路走，不是換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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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圖格沁：「一心為民？」
王小小滿臉正義：「那是當然，我當然一心為民，我如何不是一心為民，就派部隊鎮壓了，努圖格沁，耐心點，先看看我做到事情後，我們再來談。。」
努圖格沁：「我拭目以待，小崽子，你和你爹不同，你是來談的。」
王小小看了他一眼：「打和談，我們一心為民。」
而丁旭和這裡的勇士打了起來。
丁旭沒想到自己會贏這麼快。
蒙古族勇士撲上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側身一讓，肩膀一頂，借力一帶，那人就從他身側飛了過去，摔在草地上。
第二個勇士衝上來，他往後撤了半步，等對方拳頭到跟前，一把扣住手腕，順勢一擰，那人整個人翻了個個兒，臉朝下趴在地上。
第三個、第四個，一個照面就倒了。
丁旭站在草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雙手粗糙，指節上還有修車留下的黑印，掌心全是老繭，虎口厚得能刮火柴。
這雙手，大半年前還在他親爹和方爹的拳頭下躲著。
上午去方爹家被揍，下午回到家裡被親爹揍，一天兩頓揍，臉被揍得五彩斑斕。
現在，幾招，就贏了。
「你練過？」蒙古族勇士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肩膀，不服氣地問。
丁旭想了想：「沒練過。」
「那你怎麼贏的？」
丁旭又想了想：「挨打挨出來的。」
勇士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拍著丁旭的肩膀：「你這人說話實在。」
丁旭沒笑。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裡算了算，他被親爹揍，被方爹揍，挨著挨著，身體就記住了。
「你爹是誰？」勇士問。
「你有幾個爹？」
「四個，四個爹都是牲口～」
勇士沒再問。
他拍了拍丁旭的肩膀，轉身走回蒙古包，出來時手裡端了兩碗酒，一碗遞給丁旭。
「喝。草原上，打贏了，就得喝。」
丁旭接過來，喝了一口。辣，燒喉嚨，但暖。
他抬起頭，看見王小小正站在蒙古包門口，朝他這邊看，她豎起大拇指。
丁旭咧嘴笑。
————
賀瑾覺得這裡的通信兵，沒有軍管那群小牛馬好用，在營地里裝中繼。
利用現成的設備，來做隱蔽天線，錯的一塌糊塗。
賀瑾蹲在房頂上，手裡攥著一根天線，臉黑得像鍋底。
「這根饋線誰接的？拐彎拐成這樣，信號全折在裡面了！還有這根地線，誰讓你接在避雷帶上的？避雷帶一響，你這台接收機直接燒成廢鐵！」
底下站著兩個通信兵，一個抱著本子，一個手裡攥著扳手，誰也沒敢吭聲。
賀瑾從房頂上跳下來，走到天線杆跟前，拿手拍了拍杆子。杆子晃了兩下，他臉更黑了：「這根杆子是楊木的，不是水泥的。草原上風這麼大，不加固，一冬天就給你吹歪。歪了，天線跟著歪，信號跟著散，你們查一晚上都查不出來是杆子的問題。」
抱著本子的通信兵小聲：「賀技術員，我們以前都這麼裝的。」
賀瑾把本子從他手裡抽過來，翻開看了一眼，上面畫的線歪歪扭扭，標註也糊，他直接把本子合上，塞回他手裡。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們裝的是電台，不是中繼。電台是一個人對著一個人說話，中繼是一群人對著一個人說話。要求不一樣。」
他走到牆角，蹲下來，把一根饋線從土裡拽出來，抖了抖上面的泥：「這根線埋得太淺，春天一化凍，土一松，線就泡水。線一泡水，信號衰減一半。你們之前用的電台，功率夠大，衰減一半還能湊合。中繼不一樣，中繼的功率本來就小，再衰減一半，就剩個響。」
抱著扳手的通信兵終於忍不住：「那我們該怎麼做？」
賀瑾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第一，杆子換水泥的，或者用角鐵焊一個三角架。第二，饋線走明線，不埋土。第三，接頭全部用防水膠布纏三遍。第四，天線不要對著國境線方向，要斜著架，讓信號沿著牧道走，不往對面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天線不要架在營地中間。架在營地中間，信號是圓的，四面都漏。架在營地北側，後面用土坡擋，前面往牧道扇，信號才收得住。」
兩個通信兵對視一眼，抱著本子的那個在本子上飛快地記。
賀瑾轉身往院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沒回：「明天把通信連那個吳明叫來。我教他一遍，他再教你們。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賀瑾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我再上去看一遍。天線角度不對，今晚風大，明天信號可能就偏了。」
賀瑾走出去，踩著梯子上了房頂。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響，他蹲在天線杆旁邊，用手掰著角度，一點一點調。
底下兩個通信兵還站著，仰頭看他。
賀瑾頭也沒回：「愣著幹什麼？拿本子記。北偏東三十度，仰角十五。記完上來一個，我教你怎麼調。」
賀瑾回到院子。
他太累了。
「你又來幹什麼？你不讓牧民越境，將近十五年了，牧民沒有越境的。」
王德勝知道閨女想先把一連做好，再和蒙古族的人交代，只介紹說：「我閨女他們在三岔口執行任務，我想了一下，讓他們認識一下您。」
努圖格沁：「你到底來幹什麼？」
王德勝喝著奶茶：「探親，我閨女在這裡，我來。」
努圖格沁看著三個崽崽，看了最矮的一個王小小，啃著烤肉。
那雙眼睛，和王德勝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張揚。
「小崽子，你來這裡幹什麼？」
王小小啃著烤肉，真好吃，蒙古族做的烤羊排是一絕，外焦里嫩，孜然和芝麻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她抬頭把肉咽下去：「在長春犯了一個錯誤，以下犯上，把副軍長抓了，被罰來這裡待上半年。」
努圖格沁：「……」她在威脅他們嗎？她居然敢把副軍長抓了……
努圖格沁放下手裡的刀，看著王小小：「你抓副軍長，沒上軍事法庭？」
王小小得瑟說：「記過，不記檔。來三岔口半年。」這件事她可以說一輩子
努圖格沁：「半年後呢？」
王小小：「回沈城。」
努圖格沁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現在，是戴罪立功？」
王小小：「也不算，我來做實驗的，比如明面上的中繼，新型作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王德勝端著奶茶，坐在旁邊，沒說話，他就是當震懾作用？
努圖格沁拿起刀，割了一塊烤肉，遞給王小小：「失敗了會怎麼樣？」
王小小接過來，咬了一口：「失敗了，就得留在三岔口，我可以經常來您這裡吃烤肉～」
這個小崽子又在威脅他們！
努圖格沁：「明面上的任務，那就有暗面上的任務，是什麼任務？？？」
王小小挑眉：「哪有什麼暗面任務？我們就是在做新型作戰，可能要需要你們配合。」
努圖格沁：「如果不配合呢？」
王小小把肉放下了，認真說：「不配合，為什麼不配合？放心吧！你們回來找我的，努圖格沁，別的問不敢說，我覺得我是一心為民的軍人，換一條路走，不是換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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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圖格沁：「一心為民？」
王小小滿臉正義：「那是當然，我當然一心為民，我如何不是一心為民，就派部隊鎮壓了，努圖格沁，耐心點，先看看我做到事情後，我們再來談。。」
努圖格沁：「我拭目以待，小崽子，你和你爹不同，你是來談的。」
王小小看了他一眼：「打和談，我們一心為民。」
而丁旭和這裡的勇士打了起來。
丁旭沒想到自己會贏這麼快。
蒙古族勇士撲上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側身一讓，肩膀一頂，借力一帶，那人就從他身側飛了過去，摔在草地上。
第二個勇士衝上來，他往後撤了半步，等對方拳頭到跟前，一把扣住手腕，順勢一擰，那人整個人翻了個個兒，臉朝下趴在地上。
第三個、第四個，一個照面就倒了。
丁旭站在草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雙手粗糙，指節上還有修車留下的黑印，掌心全是老繭，虎口厚得能刮火柴。
這雙手，大半年前還在他親爹和方爹的拳頭下躲著。
上午去方爹家被揍，下午回到家裡被親爹揍，一天兩頓揍，臉被揍得五彩斑斕。
現在，幾招，就贏了。
「你練過？」蒙古族勇士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肩膀，不服氣地問。
丁旭想了想：「沒練過。」
「那你怎麼贏的？」
丁旭又想了想：「挨打挨出來的。」
勇士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拍著丁旭的肩膀：「你這人說話實在。」
丁旭沒笑。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裡算了算，他被親爹揍，被方爹揍，挨著挨著，身體就記住了。
「你爹是誰？」勇士問。
「你有幾個爹？」
「四個，四個爹都是牲口～」
勇士沒再問。
他拍了拍丁旭的肩膀，轉身走回蒙古包，出來時手裡端了兩碗酒，一碗遞給丁旭。
「喝。草原上，打贏了，就得喝。」
丁旭接過來，喝了一口。辣，燒喉嚨，但暖。
他抬起頭，看見王小小正站在蒙古包門口，朝他這邊看，她豎起大拇指。
丁旭咧嘴笑。
————
賀瑾覺得這裡的通信兵，沒有軍管那群小牛馬好用，在營地里裝中繼。
利用現成的設備，來做隱蔽天線，錯的一塌糊塗。
賀瑾蹲在房頂上，手裡攥著一根天線，臉黑得像鍋底。
「這根饋線誰接的？拐彎拐成這樣，信號全折在裡面了！還有這根地線，誰讓你接在避雷帶上的？避雷帶一響，你這台接收機直接燒成廢鐵！」
底下站著兩個通信兵，一個抱著本子，一個手裡攥著扳手，誰也沒敢吭聲。
賀瑾從房頂上跳下來，走到天線杆跟前，拿手拍了拍杆子。杆子晃了兩下，他臉更黑了：「這根杆子是楊木的，不是水泥的。草原上風這麼大，不加固，一冬天就給你吹歪。歪了，天線跟著歪，信號跟著散，你們查一晚上都查不出來是杆子的問題。」
抱著本子的通信兵小聲：「賀技術員，我們以前都這麼裝的。」
賀瑾把本子從他手裡抽過來，翻開看了一眼，上面畫的線歪歪扭扭，標註也糊，他直接把本子合上，塞回他手裡。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們裝的是電台，不是中繼。電台是一個人對著一個人說話，中繼是一群人對著一個人說話。要求不一樣。」
他走到牆角，蹲下來，把一根饋線從土裡拽出來，抖了抖上面的泥：「這根線埋得太淺，春天一化凍，土一松，線就泡水。線一泡水，信號衰減一半。你們之前用的電台，功率夠大，衰減一半還能湊合。中繼不一樣，中繼的功率本來就小，再衰減一半，就剩個響。」
抱著扳手的通信兵終於忍不住：「那我們該怎麼做？」
賀瑾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第一，杆子換水泥的，或者用角鐵焊一個三角架。第二，饋線走明線，不埋土。第三，接頭全部用防水膠布纏三遍。第四，天線不要對著國境線方向，要斜著架，讓信號沿著牧道走，不往對面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天線不要架在營地中間。架在營地中間，信號是圓的，四面都漏。架在營地北側，後面用土坡擋，前面往牧道扇，信號才收得住。」
兩個通信兵對視一眼，抱著本子的那個在本子上飛快地記。
賀瑾轉身往院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沒回：「明天把通信連那個吳明叫來。我教他一遍，他再教你們。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賀瑾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我再上去看一遍。天線角度不對，今晚風大，明天信號可能就偏了。」
賀瑾走出去，踩著梯子上了房頂。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響，他蹲在天線杆旁邊，用手掰著角度，一點一點調。
底下兩個通信兵還站著，仰頭看他。
賀瑾頭也沒回：「愣著幹什麼？拿本子記。北偏東三十度，仰角十五。記完上來一個，我教你怎麼調。」
賀瑾回到院子。
他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