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義武牙兵譁變
營寨之內所有譁變牙軍盡數僵在原地。
他們世代駐守河北，只知刀槍騎射，何曾見過這般摧枯拉朽的火器。
望著碎成殘片的寨門，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方才洶洶的氣焰，一瞬間被恐懼澆滅大半，人人心頭髮涼。
寨門破開，趙大壯一馬當先沖入營中。五千燕軍重甲牙軍緊隨其後湧入大營，刀盾林立，弓弩齊抬，鋒刃盡數指向營中亂鬨鬨的義武牙軍。
趙大壯胯下的具裝戰馬體型魁梧，幾乎與人齊高。
他身長十尺，全套重鎧覆身，肩頭扛著一柄數十斤重的雙刃陌刀，站在馬背上猶如一尊鋼鐵巨人。
他俯下身，對著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洪亮吼聲滾過整片營盤。
「譁變？你們這群弱雞，也配造反？方才叫得最凶的，站出來！」
滿營義武牙軍你望我，我望你。
主將王都被扣在節度府，至今不見人影，群龍無首。此刻營門輕易被燕軍攻破，誰若是貿然出頭，便是出頭的靶子，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沒有一人敢邁步出列。
大營之內一片死寂，只剩下士卒急促粗重的呼吸。
趙大壯策馬緩緩向前，目光掃過人群，最終定格在一名身披牙將甲冑的軍官身上。
那將領神色慌張，眼神躲閃，方才營中鼓譟之時，此人狗叫之聲最為響亮。
趙大壯抬手指向他：「我瞅就是你方才聒噪。我不倚仗人多欺負你，來，與我斗將。老子清早還沒松筋骨，就被你們這群貨色攪過來。」
那牙將渾身猛的一顫，臉色慘白，雙腿止不住打顫，慌忙連連擺手，急著撇清干係：「將軍！不是我！帶頭鬧事的是他……」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指向人群深處另一名牙將，想要出賣同袍，以求苟活。
被指認的那名牙將雙目圓睜，又驚又怒，萬萬想不到同僚直接將自己推出來送死。
「哦，原來有同謀！」
趙大壯臉上裝作恍然，可手腕一轉，肩頭的陌刀驟然寒光暴漲。
寒光一閃而過，厚重鋒利的刀刃劈落。那牙將身上精良的藩鎮鐵甲如同薄葦一般被輕易剖開。
「啊！！」
一聲慘叫，鮮血噴涌而出，人直接被一刀劈成兩半，屍身重重砸落在泥濘地上。
那將領雙目圓睜，至死都不敢相信，出賣同僚換來的竟是這般結局。
「啊，這……嚇人，太嚇人！」
出刀快如電光石火，看得周遭義武牙兵渾身發冷，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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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同僚慘死，七名怒極的同族都頭再也按捺不住。他們心知今日斷無善了，紛紛拔出橫刀，嘶吼著一齊衝殺出來。
「燕軍要趕盡殺絕！弟兄們，跟他拼了！」
步下疾馳，刀光亂閃，從四面八方合圍撲向馬背上的趙大壯。
身後燕軍親兵當即就要策馬衝殺上前護主。
「哈哈哈……都站住！不用爾等插手！」
趙大壯放聲狂笑，吼聲震得周遭人耳膜發顫，滿是悍不畏死的狂氣：「這點賣首之輩，吾一人便足夠！」
喝止麾下兵馬，他雙腿一夾馬腹，高大的具裝戰馬嘶吼一聲，鐵蹄踐踏泥水，徑直迎著七名步將猛衝過去。
兩米高大的身軀，全套重鎧，再加上那柄懾人的陌刀，一人一馬如同橫衝直撞的人形坦克，直直撞入敵陣當中。
最靠前一名都頭舉刀劈向馬首，想要逼退戰馬。
趙大壯手腕翻轉，陌刀橫向橫掃，沉重刀刃帶著千鈞力道呼嘯掠過。「嚓啦」一聲銳響，那人連人帶刀一同被攔腰掃翻，慘叫一聲便倒在血泊之中。
第二名都頭自側面撲來，刀尖直刺趙大壯肋下甲縫。
可步下之人，哪裡夠得到馬背上居高臨下的大壯。大壯側身擰腰，陌刀向下劈斬，重重劈砸在對方肩頸，甲片碎裂，鮮血噴濺，那人直接癱倒在地。
餘下五人並未退縮，分作三面，刀招齊出，想要纏住戰馬，尋機砍斷馬腿。
戰馬鐵蹄重重蹬踏，狠狠撞在一名都頭胸口。
只聽一聲悶響，肋骨盡數斷裂，那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落地之後大口嘔血，再也爬不起來。
一人大喊，「大家不要怕，他憑藉具裝馬機動難擋，先逼他下馬！」
「爾等，真有意思……」
趙大壯笑了，仿佛聽到了一個大笑話，因為他本就是步將，且是陌刀隊主帥，下馬？
等我這陌刀主帥下馬，你們死得更快！
餘下四人依舊死戰不退，刀刃不斷劈砍在大壯的鎧甲之上，叮叮噹噹火星四濺，卻連甲冑都難以破開半分。
重鎧將所有劈砍盡數擋下。
趙大壯在馬背上輾轉騰挪，陌刀或劈、或掃、或剁，大開大合，招招皆是奪命殺招。刀刃揮出之時裹挾呼嘯風聲。
一名都頭拼死撲到馬側，想要拽住馬鐙，大壯俯身，陌刀向下直刺，直接將人釘在泥地之中。
餘下三人已經膽寒，攻勢漸漸散亂，腳步開始後退。
可趙大壯殺得興起，哪裡肯放他們脫身，大喝一聲：「休走，後退者斬！」
戰馬盤旋往來，陌刀寒光起落。
不過短短數息，又一名都頭被橫刀削去半邊肩膀，慘叫倒地。
僅剩兩人，心神徹底崩潰，轉身想要奔逃。
「想跑？」
趙大壯猛催戰馬疾馳追上，陌刀高高掄起，自上而下轟然劈落，將一人從頭顱劈至腰腹。
最後一人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滑栽倒泥水裡，還未爬起，便被戰馬鐵蹄狠狠踏碎胸膛，一聲悶哼過後再無聲息。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七名衝上來死戰的都頭，盡數殞命於陌刀與鐵蹄之下。
「吸——」
周圍數千義武牙兵倒吸一口涼氣，看得渾身僵硬，人人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喊著一同死戰的都頭，到死也沒有等到身旁士卒上前接應。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營外燕國大軍近五萬，僅憑這三千牙軍譁變，不過是以卵擊石，上去只是白白送命。
趙大壯勒住喘息的戰馬，滿身鎧甲濺滿溫熱的血污，他仰頭放聲大笑，笑聲迴蕩整個大營：
「痛快！真他媽的痛快！比平日裡晨練砍木樁過癮太多了！」
笑罷，他目光銳利，再度鎖定方才被出賣指認的那名牙將。
他們世代駐守河北，只知刀槍騎射，何曾見過這般摧枯拉朽的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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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壯胯下的具裝戰馬體型魁梧，幾乎與人齊高。
他身長十尺，全套重鎧覆身，肩頭扛著一柄數十斤重的雙刃陌刀，站在馬背上猶如一尊鋼鐵巨人。
他俯下身，對著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洪亮吼聲滾過整片營盤。
「譁變？你們這群弱雞，也配造反？方才叫得最凶的，站出來！」
滿營義武牙軍你望我，我望你。
主將王都被扣在節度府，至今不見人影，群龍無首。此刻營門輕易被燕軍攻破，誰若是貿然出頭，便是出頭的靶子，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沒有一人敢邁步出列。
大營之內一片死寂，只剩下士卒急促粗重的呼吸。
趙大壯策馬緩緩向前，目光掃過人群，最終定格在一名身披牙將甲冑的軍官身上。
那將領神色慌張，眼神躲閃，方才營中鼓譟之時，此人狗叫之聲最為響亮。
趙大壯抬手指向他：「我瞅就是你方才聒噪。我不倚仗人多欺負你，來，與我斗將。老子清早還沒松筋骨，就被你們這群貨色攪過來。」
那牙將渾身猛的一顫，臉色慘白，雙腿止不住打顫，慌忙連連擺手，急著撇清干係：「將軍！不是我！帶頭鬧事的是他……」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指向人群深處另一名牙將，想要出賣同袍，以求苟活。
被指認的那名牙將雙目圓睜，又驚又怒，萬萬想不到同僚直接將自己推出來送死。
「哦，原來有同謀！」
趙大壯臉上裝作恍然，可手腕一轉，肩頭的陌刀驟然寒光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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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聲慘叫，鮮血噴涌而出，人直接被一刀劈成兩半，屍身重重砸落在泥濘地上。
那將領雙目圓睜，至死都不敢相信，出賣同僚換來的竟是這般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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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下疾馳，刀光亂閃，從四面八方合圍撲向馬背上的趙大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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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都站住！不用爾等插手！」
趙大壯放聲狂笑，吼聲震得周遭人耳膜發顫，滿是悍不畏死的狂氣：「這點賣首之輩，吾一人便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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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米高大的身軀，全套重鎧，再加上那柄懾人的陌刀，一人一馬如同橫衝直撞的人形坦克，直直撞入敵陣當中。
最靠前一名都頭舉刀劈向馬首，想要逼退戰馬。
趙大壯手腕翻轉，陌刀橫向橫掃，沉重刀刃帶著千鈞力道呼嘯掠過。「嚓啦」一聲銳響，那人連人帶刀一同被攔腰掃翻，慘叫一聲便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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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五人並未退縮，分作三面，刀招齊出，想要纏住戰馬，尋機砍斷馬腿。
戰馬鐵蹄重重蹬踏，狠狠撞在一名都頭胸口。
只聽一聲悶響，肋骨盡數斷裂，那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落地之後大口嘔血，再也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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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等，真有意思……」
趙大壯笑了，仿佛聽到了一個大笑話，因為他本就是步將，且是陌刀隊主帥，下馬？
等我這陌刀主帥下馬，你們死得更快！
餘下四人依舊死戰不退，刀刃不斷劈砍在大壯的鎧甲之上，叮叮噹噹火星四濺，卻連甲冑都難以破開半分。
重鎧將所有劈砍盡數擋下。
趙大壯在馬背上輾轉騰挪，陌刀或劈、或掃、或剁，大開大合，招招皆是奪命殺招。刀刃揮出之時裹挾呼嘯風聲。
一名都頭拼死撲到馬側，想要拽住馬鐙，大壯俯身，陌刀向下直刺，直接將人釘在泥地之中。
餘下三人已經膽寒，攻勢漸漸散亂，腳步開始後退。
可趙大壯殺得興起，哪裡肯放他們脫身，大喝一聲：「休走，後退者斬！」
戰馬盤旋往來，陌刀寒光起落。
不過短短數息，又一名都頭被橫刀削去半邊肩膀，慘叫倒地。
僅剩兩人，心神徹底崩潰，轉身想要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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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人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滑栽倒泥水裡，還未爬起，便被戰馬鐵蹄狠狠踏碎胸膛，一聲悶哼過後再無聲息。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七名衝上來死戰的都頭，盡數殞命於陌刀與鐵蹄之下。
「吸——」
周圍數千義武牙兵倒吸一口涼氣，看得渾身僵硬，人人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喊著一同死戰的都頭，到死也沒有等到身旁士卒上前接應。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營外燕國大軍近五萬，僅憑這三千牙軍譁變，不過是以卵擊石，上去只是白白送命。
趙大壯勒住喘息的戰馬，滿身鎧甲濺滿溫熱的血污，他仰頭放聲大笑，笑聲迴蕩整個大營：
「痛快！真他媽的痛快！比平日裡晨練砍木樁過癮太多了！」
笑罷，他目光銳利，再度鎖定方才被出賣指認的那名牙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