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義武牙兵梟首臣服
那牙將目睹方才慘烈廝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見趙大壯目光投向自己，再不做半分停留，轉身拔腿狂奔，慌不擇路，蹬上木梯，想要竄進屋舍之內躲起來苟全性命。
趙大壯見狀，反手攥緊陌刀刀柄，臂膀肌肉賁起，雙臂發力，猛地將沉重的陌刀脫手擲出！
沉重長刀劃破空氣，呼嘯破空，寒光一閃。就在那人半個身子已經跨入屋門的剎那，陌刀自後而入，狠狠貫穿他的身軀。
「啊——」
一聲短促慘叫過後，那人重重撲倒在門檻之上，當場氣絕。
擲刀殺人，仿佛碾死一隻螻蟻一般輕易。
趙大壯策馬迴轉，戰馬踏過滿地血污與屍骸，來到數千呆立的義武牙軍面前。
「還有何人不服？」
他聲音冰冷，字字鏗鏘，響徹整片營盤：「跪下，可活。站著，死。」
數千牙軍面面相覷，死亡的恐懼壓垮了所有人心中最後的抵抗。
第一個士卒哐當拋下手中兵器，撲通跪倒在泥濘血泊之中。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成片的牙軍紛紛棄械屈膝，轉瞬之間，黑壓壓一大片士卒跪伏在地。
可依舊還有數十名死硬之徒，手握兵器不肯屈膝，死死站在原地。
趙大壯麵無表情，抬手向下一揮。
咻咻咻——！！
燕軍陣中，箭雨齊發。
密集的箭矢呼嘯潑灑而出，那些不肯下跪的士卒紛紛中箭倒地，轉瞬便沒了聲息。
炮碎寨門，陌刀斬將，屍骸遍地。
鐵炮的威勢與趙大壯悍勇無雙的武力雙重震懾之下，殘存的義武牙軍再無半分反抗的念頭，人人伏首，不敢有一絲違逆……
而在節度府幽深的書房之內！
急報軍士快步闖入，跪地把義武牙軍大營譁變的消息高聲稟奏上來。
「報！大王！義武牙軍不願調遣出征，已經營中譁變，趙將軍已經領兵前往彈壓！」
「什麼？」
溫秀勃然大怒，他呵斥道：「真是好大的膽子！快……快把賊首，王都押過來！」
不多時，兩名燕軍甲士押著王都推入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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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一身衣冠尚且整齊，可被軟禁一夜，神色惶惶不安，臉色憔悴。一見到端坐案後的溫秀，他連忙雙膝一彎：
「叩見燕王……」
可他膝蓋尚未完全著地，溫秀跨步上前，抬腳重重一腳踹在他胸口。
「咚！」
王都整個人直接被踹得向後翻滾，重重摔在冰冷青磚地面，胸口劇痛，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
溫秀居高臨下，目光凜冽，厲聲呵斥：「好你個王都！竟敢暗中唆使部曲犯上作亂，你的膽子當真是不小！」
「啊？？」
王都驚得魂飛魄散，在地上掙扎著抬起頭，腦袋搖得如撥浪鼓一般，額上冷汗滾滾而下，連聲喊冤。
「殿下冤枉！冤枉啊！昨夜至今，我一直被拘禁在府中，半步都未曾離開！營中譁變，我全然不知，此事與我毫無干係，大王明查啊！」
溫秀眼底沒有半分憐憫，一聲冷哼，全然不信他的辯解。
「不知？」
他聲調冷硬，步步緊逼，「那就說明你早有預謀，若你不歸營，部下就生亂造反！事到如今還敢巧言狡辯，罪加一等！」
「大王，這不對呀，饒命……」
王都渾身顫抖，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青磚作響，苦苦哀求，涕淚橫流，百般剖白自己絕無反心。
溫秀漠然俯視著跪地求饒之人，最終道出了本意：
「本王原先留你一條性命，便是要借你的名頭，穩住義武牙軍。如今牙軍公然譁變，便證明你於孤，已經毫無用處，廢物一個！」
話音落下，他揚聲下令：「拖下去，施以腐……」
話說一半，溫秀微微抬手，止住命令，他覺得此人不可收入後宮，於是眼神之中殺意更盛，淡淡改口：
「罷了。留著也是浪費米飯，直接斬了。」
「不——！殿下饒命！臣知錯了！求大王開恩！」
王都聞言，面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撕心裂肺拼命求饒。
可甲士毫不留情，上前架起他的雙臂，不顧他掙扎哭喊，拖拽著徑直向外而去。
一路穿過庭院，拖至節度府大門之外。
光天化日，府門之前人流往來，定州城中百姓聽聞喧譁，紛紛圍攏過來，層層疊疊駐足圍觀。
刀光一閃，鮮血噴濺，在義武地位超然，權勢滔天的王都人頭轟然落地。
頭顱滾落在青石板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圍觀百姓譁然一片，交頭接耳，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
消息很快傳入後堂，落到王處直耳中。
聽聞養子王都當街被斬，王處直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渾身一陣發冷，心神驚悸不定。
他獨坐屋中，喃喃自語。「這哪裡是懲戒亂臣賊子，這分明是殺雞儆猴，做給我看的。」
「我雖然開城歸降，可若是哪一日惹得燕王不快，落得王都這般下場，也並非不可能。」
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年過半百的他，越發畏懼死亡，心中滿是惴惴不安。
而王處直的一眾親生兒子，得知王都伏誅的消息，心底皆是按捺不住的痛快。
往日父王昏聵，重用養子王都，大權旁落，他們一眾嫡子處處遭受打壓，受盡掣肘。
如今這個心腹大患一死，義武藩鎮的權柄，終於有機會回到王家嫡系手中。
可共同的敵人消亡之後，這群往日尚且抱團的兒子，立刻便生出隔閡，小團體瞬間分崩離析。
人人心中各懷鬼胎，暗中互相提防，都想要奪取義武節度使的位置。
他們心裡都看得通透，如今這藩鎮大權，早已不由父親王處直一人說了算。
能不能坐上節度使之位，決定權不在家中，而在燕王溫秀手中。
於是一眾王家子弟，紛紛四處打探，暗中打聽溫秀的好惡脾性，想方設法四處尋奇珍寶物，爭相巴結討好，只求能夠得到燕王青睞，拿到那一方藩鎮的權柄。
這一切，盡數都在溫秀的預料之中。
王處直若是順從，便留他做個傀儡；若是無用，便從他一眾兒子之中另擇一人取而代之。
由王家子嗣接任藩鎮，天下世人也挑不出過錯，不會落得一個屠戮歸降藩臣的罵名。
義武藩鎮的隱患就此平定，定州徹底落入燕國掌控。
書房之內，溫秀目送報事之人退下，臉上浮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河朔之地，成德、義武盡數落入掌握，李存勖的退路已經被死死鎖死。
他抬手按在腰間刀柄之上，低聲冷笑，語氣帶著必勝的鋒芒。
「李存勖，這一回，我倒要看你，還能往哪裡逃……能貝爺附體，翻越太行否？」
趙大壯見狀，反手攥緊陌刀刀柄，臂膀肌肉賁起，雙臂發力，猛地將沉重的陌刀脫手擲出！
沉重長刀劃破空氣，呼嘯破空，寒光一閃。就在那人半個身子已經跨入屋門的剎那，陌刀自後而入，狠狠貫穿他的身軀。
「啊——」
一聲短促慘叫過後，那人重重撲倒在門檻之上，當場氣絕。
擲刀殺人，仿佛碾死一隻螻蟻一般輕易。
趙大壯策馬迴轉，戰馬踏過滿地血污與屍骸，來到數千呆立的義武牙軍面前。
「還有何人不服？」
他聲音冰冷，字字鏗鏘，響徹整片營盤：「跪下，可活。站著，死。」
數千牙軍面面相覷，死亡的恐懼壓垮了所有人心中最後的抵抗。
第一個士卒哐當拋下手中兵器，撲通跪倒在泥濘血泊之中。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成片的牙軍紛紛棄械屈膝，轉瞬之間，黑壓壓一大片士卒跪伏在地。
可依舊還有數十名死硬之徒，手握兵器不肯屈膝，死死站在原地。
趙大壯麵無表情，抬手向下一揮。
咻咻咻——！！
燕軍陣中，箭雨齊發。
密集的箭矢呼嘯潑灑而出，那些不肯下跪的士卒紛紛中箭倒地，轉瞬便沒了聲息。
炮碎寨門，陌刀斬將，屍骸遍地。
鐵炮的威勢與趙大壯悍勇無雙的武力雙重震懾之下，殘存的義武牙軍再無半分反抗的念頭，人人伏首，不敢有一絲違逆……
而在節度府幽深的書房之內！
急報軍士快步闖入，跪地把義武牙軍大營譁變的消息高聲稟奏上來。
「報！大王！義武牙軍不願調遣出征，已經營中譁變，趙將軍已經領兵前往彈壓！」
「什麼？」
溫秀勃然大怒，他呵斥道：「真是好大的膽子！快……快把賊首，王都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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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一身衣冠尚且整齊，可被軟禁一夜，神色惶惶不安，臉色憔悴。一見到端坐案後的溫秀，他連忙雙膝一彎：
「叩見燕王……」
可他膝蓋尚未完全著地，溫秀跨步上前，抬腳重重一腳踹在他胸口。
「咚！」
王都整個人直接被踹得向後翻滾，重重摔在冰冷青磚地面，胸口劇痛，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
溫秀居高臨下，目光凜冽，厲聲呵斥：「好你個王都！竟敢暗中唆使部曲犯上作亂，你的膽子當真是不小！」
「啊？？」
王都驚得魂飛魄散，在地上掙扎著抬起頭，腦袋搖得如撥浪鼓一般，額上冷汗滾滾而下，連聲喊冤。
「殿下冤枉！冤枉啊！昨夜至今，我一直被拘禁在府中，半步都未曾離開！營中譁變，我全然不知，此事與我毫無干係，大王明查啊！」
溫秀眼底沒有半分憐憫，一聲冷哼，全然不信他的辯解。
「不知？」
他聲調冷硬，步步緊逼，「那就說明你早有預謀，若你不歸營，部下就生亂造反！事到如今還敢巧言狡辯，罪加一等！」
「大王，這不對呀，饒命……」
王都渾身顫抖，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青磚作響，苦苦哀求，涕淚橫流，百般剖白自己絕無反心。
溫秀漠然俯視著跪地求饒之人，最終道出了本意：
「本王原先留你一條性命，便是要借你的名頭，穩住義武牙軍。如今牙軍公然譁變，便證明你於孤，已經毫無用處，廢物一個！」
話音落下，他揚聲下令：「拖下去，施以腐……」
話說一半，溫秀微微抬手，止住命令，他覺得此人不可收入後宮，於是眼神之中殺意更盛，淡淡改口：
「罷了。留著也是浪費米飯，直接斬了。」
「不——！殿下饒命！臣知錯了！求大王開恩！」
王都聞言，面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撕心裂肺拼命求饒。
可甲士毫不留情，上前架起他的雙臂，不顧他掙扎哭喊，拖拽著徑直向外而去。
一路穿過庭院，拖至節度府大門之外。
光天化日，府門之前人流往來，定州城中百姓聽聞喧譁，紛紛圍攏過來，層層疊疊駐足圍觀。
刀光一閃，鮮血噴濺，在義武地位超然，權勢滔天的王都人頭轟然落地。
頭顱滾落在青石板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圍觀百姓譁然一片，交頭接耳，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
消息很快傳入後堂，落到王處直耳中。
聽聞養子王都當街被斬，王處直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渾身一陣發冷，心神驚悸不定。
他獨坐屋中，喃喃自語。「這哪裡是懲戒亂臣賊子，這分明是殺雞儆猴，做給我看的。」
「我雖然開城歸降，可若是哪一日惹得燕王不快，落得王都這般下場，也並非不可能。」
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年過半百的他，越發畏懼死亡，心中滿是惴惴不安。
而王處直的一眾親生兒子，得知王都伏誅的消息，心底皆是按捺不住的痛快。
往日父王昏聵，重用養子王都，大權旁落，他們一眾嫡子處處遭受打壓，受盡掣肘。
如今這個心腹大患一死，義武藩鎮的權柄，終於有機會回到王家嫡系手中。
可共同的敵人消亡之後，這群往日尚且抱團的兒子，立刻便生出隔閡，小團體瞬間分崩離析。
人人心中各懷鬼胎，暗中互相提防，都想要奪取義武節度使的位置。
他們心裡都看得通透，如今這藩鎮大權，早已不由父親王處直一人說了算。
能不能坐上節度使之位，決定權不在家中，而在燕王溫秀手中。
於是一眾王家子弟，紛紛四處打探，暗中打聽溫秀的好惡脾性，想方設法四處尋奇珍寶物，爭相巴結討好，只求能夠得到燕王青睞，拿到那一方藩鎮的權柄。
這一切，盡數都在溫秀的預料之中。
王處直若是順從，便留他做個傀儡；若是無用，便從他一眾兒子之中另擇一人取而代之。
由王家子嗣接任藩鎮，天下世人也挑不出過錯，不會落得一個屠戮歸降藩臣的罵名。
義武藩鎮的隱患就此平定，定州徹底落入燕國掌控。
書房之內，溫秀目送報事之人退下，臉上浮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河朔之地，成德、義武盡數落入掌握，李存勖的退路已經被死死鎖死。
他抬手按在腰間刀柄之上，低聲冷笑，語氣帶著必勝的鋒芒。
「李存勖，這一回，我倒要看你，還能往哪裡逃……能貝爺附體，翻越太行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