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李存勖虎落平陽
連日奔逃，將士飢乏、戰馬脫力，這座城池，是他們眼下唯一的生機。
一名沙陀騎將策馬出列，奔至城樓之下，昂首厲聲大喝：
「晉國大軍至此！速速開城迎接！恭迎王駕入城！」
吼聲迴蕩城牆內外，可城頭久久寂靜，沒有半點回應。
秋風掠過城樓，寒意漸生。
沙陀將士耐心漸失，軍心愈發浮躁，就在眾人即將轉身離去、另尋出路之際，城樓垛口之後，才緩緩探出一頂烏紗官帽。
深州刺史高堯身著錦袍，一臉故作惶恐的笑意，探頭拱手，語氣慢條斯理：
「哎喲！下官失禮失禮！不知晉王大駕光臨，怠慢天軍，還望恕罪！敢問城下，可是晉王親臨？」
李建及眉頭微蹙，與身側的李存勖飛快對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疑慮，隨即壓下。
他對著城頭冷聲道：「王旗在此，肉眼可辨，豈能有假！速速開城迎駕！」
高堯故作拍頭惶恐，連連賠笑：「是下官眼拙！眼拙！來人……速速開城門，喜迎燕王大駕！」
話音落下，沉重的深州城門緩緩向內推開，軋軋巨響迴蕩城中。
通路敞開，城門之內街巷整齊，看似毫無異常。
疲憊至極的沙陀鐵騎，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催動戰馬，列陣緩緩入城。
李建及策馬隨行，目光四下掃視城門內外，越看越覺心底發沉，處處透著說不出的怪異。城池太過安靜，百姓匿跡、兵卒肅立，全無迎軍的模樣。
他壓低聲音對李存勖急道：「大王，此僚拖延許久，言語錯亂、神色虛偽，恐有變故，需多加提防！」
李存勖身心俱疲，連日緊繃的神經早已瀕臨極限，此刻眼中唯有城池與歇息，只淡淡擺手，傲氣猶在：
「無妨。深州小小城鎮，見我沙陀鐵騎雄威，不敢造次。只要我軍入城，手握甲騎重兵，此城隨手可掌，何懼區區刺史？」
李建及聞言，話語哽在喉頭，滿腹疑慮無從再勸，只能暗自心道或許是自己連日驚惶、多慮了。
可就在前隊沙陀鐵騎踏入城門洞的剎那——
城頭一聲冷喝驟然炸響！
城內埋伏的守軍轟然衝出，數十根沉重的拒馬木樁瞬間橫抬、死死卡在內城門洞口，直接將入城通道徹底封死！
與此同時，城門兩側暗巷之中，衝出無數持矛甲士轟然列陣，層層長矛交錯豎起，寒光森森，結成密不透風的奪命拒馬陣！
城內入途隔絕，許多沙陀軍被截在門洞之內，一時進退無路！
「啊，不好，有埋伏！」
沙陀將士驟然色變，全軍大亂，人人慌忙勒馬張望，心底寒意徹骨！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頭頂城樓垛口齊刷刷站滿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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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千長弓同時拉滿，箭鋒凜冽，森森寒芒盡數鎖定城下被困的沙陀鐵騎！
狹小城洞，已成絕地囚籠！
李存勖瞬間震怒，雙目赤紅，策馬昂首怒視城頭：
「大膽，爾等緊閉城門、設兵圍堵，究竟是何用意？！」
城樓之上，方才還諂媚謙恭的高堯，此刻早已換了一副猙獰冷笑的面孔，扶著垛口放聲大笑：
「李逆存勖！事到如今，還看不明白嗎？」
「我成德藩鎮，早已棄晉反正歸梁，你沙陀狼兵屠戮河北、禍亂州縣，今日膽敢孤軍深入我深州地界，便是自投羅網！」
「還不速速束手受死！來人……放箭！射死這群河東逆賊！」
一聲令下！
漫天箭雨驟然傾瀉而下！
密密麻麻的羽箭如同黑雲壓落，灌滿整座城門洞。
被困其中的沙陀鐵騎大驚失色，人人揮刀舞盾拼命格擋，金鐵交鳴之聲噼里啪啦不絕於耳。
可門洞狹小擁擠，城外毫無遮掩，人馬堆疊，避無可避。轉瞬之間，不斷有騎士、戰馬中箭慘嚎，重重倒地，血泊瞬間漫開。
「衝過去！衝破城門，奪此城！」李存勖目眥欲裂，怒聲咆哮。
絕境之中，前排沙陀具裝鐵騎拼死催馬，重甲戰馬全力衝刺，欲撞碎門前拒馬樁，強行突圍！
可就在甲騎即將衝到門洞出口的一瞬，城門上方暗藏的暗閘洞口驟然掀開！
滾燙的火油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轟！！」
烈火瞬間引燃滿地火油！
沖天大火驟然炸開，赤紅烈焰瞬間吞噬整座城門洞！
濃煙滾滾，火光蔽目。沖入火海的具裝鐵騎瞬間迷失方向，重甲被火引燃，戰馬被烈焰灼燒，痛得瘋狂驚竄、人立翻滾。
火海之中，暗矛突刺、強弩攢射，四面八方皆是殺機。
騎兵被穿透重甲的強弩射殺，戰馬被暗處伸出的長矛活活戳斃。
短短數息之間，十餘精銳具裝甲騎盡數葬身火海、死於非命，屍骸堆疊在熊熊烈火之中，慘烈至極。
李存勖立在火陣邊緣，看著麾下百戰精銳頃刻覆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胸腔怒火與絕望交織。
他心中徹底明了，對方籌謀已久、伏兵萬全，此地絕無強攻奪城的可能！
「撤！全軍速撤！！」
他咬牙嘶吼出聲。
殘存的沙陀鐵騎拼死調轉馬頭，不顧箭雨灼燒、不顧身後追殺，狼狽奔竄後撤，爭先恐後逃出奪命城門。
李存勖策馬奔逃，戰袍被煙火燎黑，狼狽不堪。
他回頭怒視城頭，聲嘶力竭怒吼：「爾等告訴王鎔！今日深州伏殺之仇，本王記下！待本王歸整河東大軍，再度東出，必踏平成德、斬殺爾等！！」
城頭高堯嗤笑不止，滿臉不屑，高聲回諷：
「李賊大話休說！還是先顧好你今日性命！能不能活著逃回河東，尚且未知！」
烈火熊熊，城門緊閉，殺機不散。
李存勖帶著殘兵敗將，狼狽退出弓箭射程，一路倉皇奔逃，再無半分霸主威儀。
一名沙陀騎將策馬出列，奔至城樓之下，昂首厲聲大喝：
「晉國大軍至此！速速開城迎接！恭迎王駕入城！」
吼聲迴蕩城牆內外，可城頭久久寂靜，沒有半點回應。
秋風掠過城樓，寒意漸生。
沙陀將士耐心漸失，軍心愈發浮躁，就在眾人即將轉身離去、另尋出路之際，城樓垛口之後，才緩緩探出一頂烏紗官帽。
深州刺史高堯身著錦袍，一臉故作惶恐的笑意，探頭拱手，語氣慢條斯理：
「哎喲！下官失禮失禮！不知晉王大駕光臨，怠慢天軍，還望恕罪！敢問城下，可是晉王親臨？」
李建及眉頭微蹙，與身側的李存勖飛快對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疑慮，隨即壓下。
他對著城頭冷聲道：「王旗在此，肉眼可辨，豈能有假！速速開城迎駕！」
高堯故作拍頭惶恐，連連賠笑：「是下官眼拙！眼拙！來人……速速開城門，喜迎燕王大駕！」
話音落下，沉重的深州城門緩緩向內推開，軋軋巨響迴蕩城中。
通路敞開，城門之內街巷整齊，看似毫無異常。
疲憊至極的沙陀鐵騎，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催動戰馬，列陣緩緩入城。
李建及策馬隨行，目光四下掃視城門內外，越看越覺心底發沉，處處透著說不出的怪異。城池太過安靜，百姓匿跡、兵卒肅立，全無迎軍的模樣。
他壓低聲音對李存勖急道：「大王，此僚拖延許久，言語錯亂、神色虛偽，恐有變故，需多加提防！」
李存勖身心俱疲，連日緊繃的神經早已瀕臨極限，此刻眼中唯有城池與歇息，只淡淡擺手，傲氣猶在：
「無妨。深州小小城鎮，見我沙陀鐵騎雄威，不敢造次。只要我軍入城，手握甲騎重兵，此城隨手可掌，何懼區區刺史？」
李建及聞言，話語哽在喉頭，滿腹疑慮無從再勸，只能暗自心道或許是自己連日驚惶、多慮了。
可就在前隊沙陀鐵騎踏入城門洞的剎那——
城頭一聲冷喝驟然炸響！
城內埋伏的守軍轟然衝出，數十根沉重的拒馬木樁瞬間橫抬、死死卡在內城門洞口，直接將入城通道徹底封死！
與此同時，城門兩側暗巷之中，衝出無數持矛甲士轟然列陣，層層長矛交錯豎起，寒光森森，結成密不透風的奪命拒馬陣！
城內入途隔絕，許多沙陀軍被截在門洞之內，一時進退無路！
「啊，不好，有埋伏！」
沙陀將士驟然色變，全軍大亂，人人慌忙勒馬張望，心底寒意徹骨！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頭頂城樓垛口齊刷刷站滿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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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千長弓同時拉滿，箭鋒凜冽，森森寒芒盡數鎖定城下被困的沙陀鐵騎！
狹小城洞，已成絕地囚籠！
李存勖瞬間震怒，雙目赤紅，策馬昂首怒視城頭：
「大膽，爾等緊閉城門、設兵圍堵，究竟是何用意？！」
城樓之上，方才還諂媚謙恭的高堯，此刻早已換了一副猙獰冷笑的面孔，扶著垛口放聲大笑：
「李逆存勖！事到如今，還看不明白嗎？」
「我成德藩鎮，早已棄晉反正歸梁，你沙陀狼兵屠戮河北、禍亂州縣，今日膽敢孤軍深入我深州地界，便是自投羅網！」
「還不速速束手受死！來人……放箭！射死這群河東逆賊！」
一聲令下！
漫天箭雨驟然傾瀉而下！
密密麻麻的羽箭如同黑雲壓落，灌滿整座城門洞。
被困其中的沙陀鐵騎大驚失色，人人揮刀舞盾拼命格擋，金鐵交鳴之聲噼里啪啦不絕於耳。
可門洞狹小擁擠，城外毫無遮掩，人馬堆疊，避無可避。轉瞬之間，不斷有騎士、戰馬中箭慘嚎，重重倒地，血泊瞬間漫開。
「衝過去！衝破城門，奪此城！」李存勖目眥欲裂，怒聲咆哮。
絕境之中，前排沙陀具裝鐵騎拼死催馬，重甲戰馬全力衝刺，欲撞碎門前拒馬樁，強行突圍！
可就在甲騎即將衝到門洞出口的一瞬，城門上方暗藏的暗閘洞口驟然掀開！
滾燙的火油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轟！！」
烈火瞬間引燃滿地火油！
沖天大火驟然炸開，赤紅烈焰瞬間吞噬整座城門洞！
濃煙滾滾，火光蔽目。沖入火海的具裝鐵騎瞬間迷失方向，重甲被火引燃，戰馬被烈焰灼燒，痛得瘋狂驚竄、人立翻滾。
火海之中，暗矛突刺、強弩攢射，四面八方皆是殺機。
騎兵被穿透重甲的強弩射殺，戰馬被暗處伸出的長矛活活戳斃。
短短數息之間，十餘精銳具裝甲騎盡數葬身火海、死於非命，屍骸堆疊在熊熊烈火之中，慘烈至極。
李存勖立在火陣邊緣，看著麾下百戰精銳頃刻覆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胸腔怒火與絕望交織。
他心中徹底明了，對方籌謀已久、伏兵萬全，此地絕無強攻奪城的可能！
「撤！全軍速撤！！」
他咬牙嘶吼出聲。
殘存的沙陀鐵騎拼死調轉馬頭，不顧箭雨灼燒、不顧身後追殺，狼狽奔竄後撤，爭先恐後逃出奪命城門。
李存勖策馬奔逃，戰袍被煙火燎黑，狼狽不堪。
他回頭怒視城頭，聲嘶力竭怒吼：「爾等告訴王鎔！今日深州伏殺之仇，本王記下！待本王歸整河東大軍，再度東出，必踏平成德、斬殺爾等！！」
城頭高堯嗤笑不止，滿臉不屑，高聲回諷：
「李賊大話休說！還是先顧好你今日性命！能不能活著逃回河東，尚且未知！」
烈火熊熊，城門緊閉，殺機不散。
李存勖帶著殘兵敗將，狼狽退出弓箭射程，一路倉皇奔逃，再無半分霸主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