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驚，我李亞子乃當代戰神，竟斗將不過？
橫行中原的沙陀鐵騎，竟被區區兩千騎拖入這般慘烈的泥潭，簡直不可思議。
廝殺之間，更有不少沙陀老卒察覺到一個隱患。
他們胯下的戰馬雖是塞外良駒，可連日長途奔襲、連番征戰，馬匹掉膘得厲害，缺乏短途爆發衝刺的力氣。
轉向、提速都遲滯了許多，往往燕騎已經變招突刺，自己的坐騎才堪堪跟上反應，戰場之上慢上這一瞬，便是生死之差。
好在，沙陀軍終究占著絕對的兵力優勢。
鶴翼大陣已經徹底收攏合圍，層層騎軍如同鐵桶一般，將殘餘的關寧鐵騎困在陣中。
關寧鐵騎的奔襲速度在這四面合圍的狹窄空間裡盡數失去了用武之地，只能被擠壓在一小片血泥之中，與沙陀騎兵貼身死搏。
包圍圈之內，血霧瀰漫。
一匹匹戰馬翻倒，一面面染血的素白孝布被馬蹄踏入爛泥，又被染成暗紅。
王烈仍在拼命突進，身後只餘數百名渾身帶傷的關寧鐵騎死死相隨，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條有去無回的路。
可沒有人回頭。
因為主帥還在最前方，他們便死也要追隨到底。
戰場的喧囂，漸漸匯成一片沉悶的轟鳴，將殘陽、焦土、鮮血與吶喊，盡數吞沒其中。
廝殺從傍晚一直鏖戰到入夜，雙方將士沒有半分退意，血肉廝殺依舊在黑暗之中瘋狂延續。
夜色漫過焦土，月光被滾滾硝煙遮蔽，視野變得昏暗模糊。
沙陀鐵騎賴以稱雄的騎射之術難以施展，箭矢很難分辨敵我，遠程優勢就此大打折扣。
可人數上的巨大差距，開始緩緩顯露威力。
沙陀士卒輪番上前，以車輪戰輪番消耗殘存的關寧鐵騎，一波退下，一波復上，用人命去磨燕軍的血肉。
反觀被困在包圍圈中的關寧鐵騎，本就兵力懸殊，早已置之死地。
夜幕之下，許多將士徹底殺紅了雙眼，眼底再分不清袍澤與敵寇，胸中只剩燃燒的血海深仇，只要看見活動的人影，便揮槊劈砍。
黑夜之中敵我難辨，這般不要命的打法，反倒讓沙陀一方付出格外慘重的傷亡，入夜之後，沙陀軍倒下的人馬，竟比燕軍還要多。
戰場核心，混亂的包圍圈正中。
王烈終究衝破層層阻攔，與李存勖正式斗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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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親兵親騎死死環繞在兩位主帥身側，捨命搏殺。
沙陀親衛拼死阻攔王烈，關寧死士則拼命擋開襲向王烈的刀槊，所有人都想護住自家主將。
這般護衛，反倒成了累贅。
每一次王烈想要全力突進與李存勖死斗，都會被糾纏廝殺的親兵不斷隔開。
刀槍交錯之間，始終無法真正痛痛快快決一雌雄。王烈怒火翻騰，心中大恨。
就在這時，暗夜之中一道冷箭破空而來！
箭矢穿透甲冑縫隙，扎進王烈前胸皮肉。劇痛襲來，他身軀猛地一震，抬手攥住箭杆，猛一發力，直接將箭頭生生折斷，半截箭鏃還留在血肉之中。
溫熱的鮮血順著甲冑縫隙汩汩淌出，浸透內層戰衣。
王烈心底瞭然，再這般被親兵阻隔耗下去，麾下將士只會盡數死絕，自己也未必能斬殺李存勖。
他猛地振聲大喝，聲音穿透黑夜的廝殺噪響，喝令身側親軍：
「爾等盡數退後！」
隨即他抬手指向對面的李存勖，厲聲高呼：
「鼠輩亞子，可敢喝退左右親兵，與吾單獨斗將！」
李存勖渾身浴血，鎧甲之上遍布刀槍劃痕，胸中舊恨新仇早已燒到極點，聞言當即朗聲應道：
「正合我意！所有人盡數散開，看本王親手取下此人首級！駕！」
喝退親兵，李存勖雙腿猛磕馬腹，戰馬踏過遍地屍血，直奔王烈猛衝而來。
王烈亦催馬迎上，兩騎轟然相撞。
雙柄沉重馬槊狠狠對撞在一起！
「嗡——！！」
巨大的力道激盪開來，槊杆震顫，爆發出沉悶如同雷鳴般的震響，槊身抽打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火星在暗夜之中不斷迸濺，二人皆是一身重甲，馬力與臂力盡數傾瀉在兵器之上。
四周雙方親衛各自向外鋪開，兩兩捉對廝殺，給兩位主將留出一片狹小的死斗之地。
數個回合瘋狂交手，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猛地一聲「咔嚓」巨響，兩根馬槊竟在巨力對沖之下，齊齊從中崩斷！
斷木碎片四下飛濺。
王烈毫不猶豫，反手自腰間拔出馬刀，策馬繼續撲殺。
李存勖亦抽刀接戰，刀光在夜色里來回翻飛。
李存勖心中清楚，就算自己贏下這場斗將，六千大軍也必將傷亡慘重，乃是一場慘勝。
幽州舊戰的仇恨，此刻在心底攀升到頂點。
王烈雙目赤紅，眼底只剩下復仇的執念，一心要斬下眼前仇敵的頭顱。
奈何二人皆披厚實重甲，馬刀劈砍之上，大多只能劃開甲片，很難造成致命重創。
就在纏鬥僵持之際，側面沙陀陣中，副將李建及瞅准空隙，奮力將一柄完好的馬槊奮力投擲而出！
長槊劃破夜幕，直飛到李存勖手邊。李存勖伸手一把攥住槊杆，借著戰馬衝刺之勢，全力橫掃而出！
「鐺！」
沉重槊頭狠狠砸在王烈肩甲。
巨力湧來，王烈整個人被打得從馬背上重重摔落，重重砸在滿是灰燼與血污的地面。
「哈！」
李存勖大喜過望，以為勝負已定。
千鈞一髮之時，一道黑影自關寧軍方向飛擲而來，一柄厚重森寒的陌刀裹挾風聲直飛向倒地的王烈。
「大帥，接住！」
是副將周信的吼聲。
王烈就地翻滾，抬手穩穩攥住陌刀刀柄。沉重的刀身入手，他順勢旋身，雙臂發力，陌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出，直劈李存勖戰馬的馬腿！
李存勖大驚失色，慌忙猛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抬起，刀鋒擦著蹄下空空划過，劈了個空。
不等戰馬落回地面，王烈手腕一轉，沉重陌刀借著慣性掄出一圈寒光，斬向戰馬後蹄！
「咴————！！」
戰馬發出撕心裂肺的悽厲悲鳴。
兩隻後蹄盡數被斬斷，鮮血噴涌飛濺。戰馬身軀劇痛搖晃，人馬皆墜！
廝殺之間，更有不少沙陀老卒察覺到一個隱患。
他們胯下的戰馬雖是塞外良駒，可連日長途奔襲、連番征戰，馬匹掉膘得厲害，缺乏短途爆發衝刺的力氣。
轉向、提速都遲滯了許多，往往燕騎已經變招突刺，自己的坐騎才堪堪跟上反應，戰場之上慢上這一瞬，便是生死之差。
好在，沙陀軍終究占著絕對的兵力優勢。
鶴翼大陣已經徹底收攏合圍，層層騎軍如同鐵桶一般，將殘餘的關寧鐵騎困在陣中。
關寧鐵騎的奔襲速度在這四面合圍的狹窄空間裡盡數失去了用武之地，只能被擠壓在一小片血泥之中，與沙陀騎兵貼身死搏。
包圍圈之內，血霧瀰漫。
一匹匹戰馬翻倒，一面面染血的素白孝布被馬蹄踏入爛泥，又被染成暗紅。
王烈仍在拼命突進，身後只餘數百名渾身帶傷的關寧鐵騎死死相隨，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條有去無回的路。
可沒有人回頭。
因為主帥還在最前方，他們便死也要追隨到底。
戰場的喧囂，漸漸匯成一片沉悶的轟鳴，將殘陽、焦土、鮮血與吶喊，盡數吞沒其中。
廝殺從傍晚一直鏖戰到入夜，雙方將士沒有半分退意，血肉廝殺依舊在黑暗之中瘋狂延續。
夜色漫過焦土，月光被滾滾硝煙遮蔽，視野變得昏暗模糊。
沙陀鐵騎賴以稱雄的騎射之術難以施展，箭矢很難分辨敵我，遠程優勢就此大打折扣。
可人數上的巨大差距，開始緩緩顯露威力。
沙陀士卒輪番上前，以車輪戰輪番消耗殘存的關寧鐵騎，一波退下，一波復上，用人命去磨燕軍的血肉。
反觀被困在包圍圈中的關寧鐵騎，本就兵力懸殊，早已置之死地。
夜幕之下，許多將士徹底殺紅了雙眼，眼底再分不清袍澤與敵寇，胸中只剩燃燒的血海深仇，只要看見活動的人影，便揮槊劈砍。
黑夜之中敵我難辨，這般不要命的打法，反倒讓沙陀一方付出格外慘重的傷亡，入夜之後，沙陀軍倒下的人馬，竟比燕軍還要多。
戰場核心，混亂的包圍圈正中。
王烈終究衝破層層阻攔，與李存勖正式斗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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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親兵親騎死死環繞在兩位主帥身側，捨命搏殺。
沙陀親衛拼死阻攔王烈，關寧死士則拼命擋開襲向王烈的刀槊，所有人都想護住自家主將。
這般護衛，反倒成了累贅。
每一次王烈想要全力突進與李存勖死斗，都會被糾纏廝殺的親兵不斷隔開。
刀槍交錯之間，始終無法真正痛痛快快決一雌雄。王烈怒火翻騰，心中大恨。
就在這時，暗夜之中一道冷箭破空而來！
箭矢穿透甲冑縫隙，扎進王烈前胸皮肉。劇痛襲來，他身軀猛地一震，抬手攥住箭杆，猛一發力，直接將箭頭生生折斷，半截箭鏃還留在血肉之中。
溫熱的鮮血順著甲冑縫隙汩汩淌出，浸透內層戰衣。
王烈心底瞭然，再這般被親兵阻隔耗下去，麾下將士只會盡數死絕，自己也未必能斬殺李存勖。
他猛地振聲大喝，聲音穿透黑夜的廝殺噪響，喝令身側親軍：
「爾等盡數退後！」
隨即他抬手指向對面的李存勖，厲聲高呼：
「鼠輩亞子，可敢喝退左右親兵，與吾單獨斗將！」
李存勖渾身浴血，鎧甲之上遍布刀槍劃痕，胸中舊恨新仇早已燒到極點，聞言當即朗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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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退親兵，李存勖雙腿猛磕馬腹，戰馬踏過遍地屍血，直奔王烈猛衝而來。
王烈亦催馬迎上，兩騎轟然相撞。
雙柄沉重馬槊狠狠對撞在一起！
「嗡——！！」
巨大的力道激盪開來，槊杆震顫，爆發出沉悶如同雷鳴般的震響，槊身抽打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火星在暗夜之中不斷迸濺，二人皆是一身重甲，馬力與臂力盡數傾瀉在兵器之上。
四周雙方親衛各自向外鋪開，兩兩捉對廝殺，給兩位主將留出一片狹小的死斗之地。
數個回合瘋狂交手，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猛地一聲「咔嚓」巨響，兩根馬槊竟在巨力對沖之下，齊齊從中崩斷！
斷木碎片四下飛濺。
王烈毫不猶豫，反手自腰間拔出馬刀，策馬繼續撲殺。
李存勖亦抽刀接戰，刀光在夜色里來回翻飛。
李存勖心中清楚，就算自己贏下這場斗將，六千大軍也必將傷亡慘重，乃是一場慘勝。
幽州舊戰的仇恨，此刻在心底攀升到頂點。
王烈雙目赤紅，眼底只剩下復仇的執念，一心要斬下眼前仇敵的頭顱。
奈何二人皆披厚實重甲，馬刀劈砍之上，大多只能劃開甲片，很難造成致命重創。
就在纏鬥僵持之際，側面沙陀陣中，副將李建及瞅准空隙，奮力將一柄完好的馬槊奮力投擲而出！
長槊劃破夜幕，直飛到李存勖手邊。李存勖伸手一把攥住槊杆，借著戰馬衝刺之勢，全力橫掃而出！
「鐺！」
沉重槊頭狠狠砸在王烈肩甲。
巨力湧來，王烈整個人被打得從馬背上重重摔落，重重砸在滿是灰燼與血污的地面。
「哈！」
李存勖大喜過望，以為勝負已定。
千鈞一髮之時，一道黑影自關寧軍方向飛擲而來，一柄厚重森寒的陌刀裹挾風聲直飛向倒地的王烈。
「大帥，接住！」
是副將周信的吼聲。
王烈就地翻滾，抬手穩穩攥住陌刀刀柄。沉重的刀身入手，他順勢旋身，雙臂發力，陌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出，直劈李存勖戰馬的馬腿！
李存勖大驚失色，慌忙猛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抬起，刀鋒擦著蹄下空空划過，劈了個空。
不等戰馬落回地面，王烈手腕一轉，沉重陌刀借著慣性掄出一圈寒光，斬向戰馬後蹄！
「咴————！！」
戰馬發出撕心裂肺的悽厲悲鳴。
兩隻後蹄盡數被斬斷，鮮血噴涌飛濺。戰馬身軀劇痛搖晃，人馬皆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