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復仇之戰，九死無悔
戰馬發出悽厲、撕心裂肺的悲鳴，長嘶衝破戰場的喧囂。
有的戰馬前腿驟然折斷，龐大的身軀重重向前翻倒，將背上騎士狠狠摜摔在焦黑的土地上；有的脖頸被槊刃劃開，滾燙馬血噴涌潑灑在焦土灰燼之上，黑灰混著血水，在地面暈開大片刺目的暗紅。
衝撞的一瞬間，無數人馬絞作一團。
槊杆斷裂的脆響此起彼伏，不少長槊在互戳的巨力之下直接崩斷，斷口木刺紛飛。
落馬的騎士摔進馬蹄之間，轉瞬便被往來奔騰的戰馬踐踏。
甲冑碎裂，鐵片崩飛，鮮血順著甲片的紋路潺潺流淌，方才還烈烈翻飛的孝布，頃刻間便被淋漓鮮血浸透，變成暗沉的血紅色。
沒有緩衝，沒有試探。
僅僅一次碰撞，便是成片的傷亡。生與死只在轉瞬之間，兩軍精銳以血肉相搏，曠野之上，人喊馬嘶，慘叫、悲鳴、兵器撞擊之聲攪成一片，慘烈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名關寧騎士拼盡全力挺槊直刺，鋒刃深深沒入迎面沙陀騎士的胸口。
可那名沙陀甲騎也在同一瞬間挺槊回刺，馬槊貫穿了他的鐵甲、肋骨、心臟。
兩人隔著兩匹戰馬，互相用長槊釘住彼此，鮮血順著槊杆同時湧出。
那名關寧騎士喉間湧出一口血沫，死死不肯鬆手，硬生生把對手一同拖下馬背，兩人重重砸在灰燼之中，滾作一團，再無動靜。
失去騎手的戰馬嘶鳴著亂跑，轉瞬便被數道槊鋒同時貫穿，轟然倒地，四肢痛苦地抽搐蹬踏，渾濁的馬眼中倒映著漫天硝煙。
馱著引線燃盡的霹靂石的戰馬被沙陀騎手一刀斫倒，就在倒地的剎那，引線也燃燒到盡頭，袋子裡是滿載黑火藥的霹靂石。
「轟！！」
一聲巨響炸開，連人帶馬炸得粉碎，濺起漫天血雨。
其衝擊波將四周的沙陀鐵騎連人帶馬掀翻在地，哀嚎一片……
接連爆炸並沒有阻止兩軍對沖，因為在全軍全力策馬衝鋒下，根本無法停下甚至轉向。
爆炸、對沖、刺擊、相撞……兩軍最精銳的騎士在這條狹長的鋒線上絞殺成一團，形成一條明顯的斬殺線！
每一次衝擊都有生命隕落，每一寸地面都被鮮血浸透。
斷槊、殘甲、碎屍、悲鳴的戰馬，層層疊疊堆成一道觸目驚心的屍牆。
血霧在秋風中瀰漫，和著火藥刺鼻的硝煙，籠罩整片荒原。
殘陽如血，把這片慘烈的戰場鍍上一層赤紅的色澤，仿佛天地都在為這場屠殺悲鳴。
遠村斷牆之後，倖存的百姓們早已忘記呼吸。
男人們攥緊拳頭；女人們捂住嘴，淚水無聲滾落；連方才罵陣的那名老婦人，都緊緊扶著牆頭，枯瘦的指節陷進裂開的泥縫，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戰場，嘴唇翕動，無聲地祈禱著。
二百前鋒的捨命自爆後，硬生生在沙陀鐵騎密不透風的鶴翼陣中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後方大隊兩千騎緊跟著沖入這道缺口，槊刃翻飛，硬頂著數倍於己的敵軍，一寸一寸向前突殺。
人人都知道，這是死路。
可沒有一人勒馬，沒有一人退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頭盔上的素白孝布，在硝煙與血霧之中烈烈翻飛，如同一面面小小的招魂幡，指引著這支哀兵，義無反顧地撞向死亡。
連環爆炸的火光還在曠野上跳動，沖天硝煙尚未散盡，兩軍後續的騎軍仍沒有半分減速。
戰馬奔騰的勢頭早已被慣性鎖死，數千鐵蹄踏過滾燙的焦土，裹挾著雷霆萬鈞的衝勁，繼續狠狠撞向彼此。
高速奔馳之下，馬槊的破壞力被放大到極致。
哪怕是沙陀具裝甲騎那層層鍛打的厚重鐵甲，在全速衝刺的槊鋒面前，也如同薄紙一般。
鋒刃輕易撕裂甲片，扎透皮肉骨骼，冰冷的槊杆帶著奔馬的巨力，直接將整個人挑離馬鞍。
可前方的屍骸、倒地的戰馬越堆越高。死去的人馬層層疊疊，橫亘在兩軍之間，堆成一道血肉壘起的障礙牆。
奔馬不斷撞上屍堆，馬蹄被屍體牽絆，衝撞的勢頭被硬生生扼住。
轟鳴的高速對沖終於到此為止，戰馬踉蹌喘息，人馬擠作一團，很快陷入貼身近戰。
刀槊交擊的脆響響徹四野。
馬刀劈砍鐵甲迸出串串火星，長槊橫揮直刺，到處都是血肉橫飛的景象。
這片只屬騎兵的廝殺之地有一條殘酷的鐵律：
只要一旦落馬，無論傷重傷輕，便再難起身。
紛亂奔踏的無數馬蹄轟然碾過，摔落在地的人轉瞬就被踩得血肉模糊，連完整屍身都難以留存。
就在中軍拼死絞殺之時，沙陀鶴翼陣的兩翼已然完成迂迴包抄。
大批沙陀弓騎繞至關寧鐵騎的左右兩側，弓弦陣陣震顫，如雨的箭矢鋪天蓋地潑灑過來。
「咻咻咻——！」
箭矢穿透煙塵，不斷射中關寧將士。有的騎士肩胛中箭，箭鏃深深釘入鐵甲縫隙；有的戰馬脖頸中箭，悲鳴一聲重重栽倒，把騎手狠狠摜在遍地屍骸之上。
接二連三有關寧騎士連人帶馬倒在亂箭之下。
可關寧鐵騎全然不顧兩翼襲來的死亡威脅。
沒有回防，沒有調轉馬頭抵禦側翼。
全軍上下只認準一個方向，拼命向前猛衝，死死咬住沙陀的中軍主力，以命換命，以血還血。
他們從出城那一刻便清楚，兩千對六千，取勝本就是奢望。
今日出戰不為奪地，不為勝負，只為復仇。為龍火縣焦土之上死去的百姓，為燕國大地上被晉軍屠戮的萬千父老，用血肉來償還這筆血海深仇。
曠野之上到處都是浴血死戰的身影。
一名關寧騎士，半邊身子已經被鮮血浸透。
臂膀被敵刀生生砍斷，斷臂處皮肉外翻，鮮血汩汩往外涌，數道刀傷縱橫交錯劃在胸膛與肩頭，渾身沾滿敵人與自己的血，滿臉血污幾乎看不清眉眼。
劇痛早已把他的軀體摧殘到極限，可心底滔天的恨意撐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他單手緊握橫刀，嘶吼著一次次劈砍，全然不顧自身傷口不斷撕裂流血。
身體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失血帶來的冰冷席捲全身，力量一點點從四肢抽離。
當榨乾最後一滴鮮血後！
他再也握不住刀柄，渾身力氣徹底耗盡，身體一歪，重重從馬背上墜落。
在他摔向地面的剎那，殘破血污的臉上，竟扯出一抹慘澹卻釋然的笑意。
他賺到了。
以一己殘軀，換四條沙陀狗賊的性命。
他沒力氣了，看來只能先走一步，黃泉路上，他會等後面的兄弟，好吹噓一下自己殺了四個……
身軀重重砸在遍地血泥之中，那一絲笑意，凝固在了染血的面孔之上。
但轉眼間，他的頭顱就被馬蹄踏碎！
硝煙滾滾，殘陽泣血。
一側是兵力占優的沙陀精銳，一側是不求生還的哀兵死士，燕晉兩國最為寶貴的騎兵精銳正在快速消耗……
李存勖越看越心驚，如此場面，讓他想起滅燕之戰，那些燕軍將士也是如此神色。
難道他又要重蹈覆轍嗎？
他們為何還不逃？
他們根本打不贏，他們沒有勝算，他們再這樣下去會全死在這裡……
有的戰馬前腿驟然折斷，龐大的身軀重重向前翻倒，將背上騎士狠狠摜摔在焦黑的土地上；有的脖頸被槊刃劃開，滾燙馬血噴涌潑灑在焦土灰燼之上，黑灰混著血水，在地面暈開大片刺目的暗紅。
衝撞的一瞬間，無數人馬絞作一團。
槊杆斷裂的脆響此起彼伏，不少長槊在互戳的巨力之下直接崩斷，斷口木刺紛飛。
落馬的騎士摔進馬蹄之間，轉瞬便被往來奔騰的戰馬踐踏。
甲冑碎裂，鐵片崩飛，鮮血順著甲片的紋路潺潺流淌，方才還烈烈翻飛的孝布，頃刻間便被淋漓鮮血浸透，變成暗沉的血紅色。
沒有緩衝，沒有試探。
僅僅一次碰撞，便是成片的傷亡。生與死只在轉瞬之間，兩軍精銳以血肉相搏，曠野之上，人喊馬嘶，慘叫、悲鳴、兵器撞擊之聲攪成一片，慘烈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名關寧騎士拼盡全力挺槊直刺，鋒刃深深沒入迎面沙陀騎士的胸口。
可那名沙陀甲騎也在同一瞬間挺槊回刺，馬槊貫穿了他的鐵甲、肋骨、心臟。
兩人隔著兩匹戰馬，互相用長槊釘住彼此，鮮血順著槊杆同時湧出。
那名關寧騎士喉間湧出一口血沫，死死不肯鬆手，硬生生把對手一同拖下馬背，兩人重重砸在灰燼之中，滾作一團，再無動靜。
失去騎手的戰馬嘶鳴著亂跑，轉瞬便被數道槊鋒同時貫穿，轟然倒地，四肢痛苦地抽搐蹬踏，渾濁的馬眼中倒映著漫天硝煙。
馱著引線燃盡的霹靂石的戰馬被沙陀騎手一刀斫倒，就在倒地的剎那，引線也燃燒到盡頭，袋子裡是滿載黑火藥的霹靂石。
「轟！！」
一聲巨響炸開，連人帶馬炸得粉碎，濺起漫天血雨。
其衝擊波將四周的沙陀鐵騎連人帶馬掀翻在地，哀嚎一片……
接連爆炸並沒有阻止兩軍對沖，因為在全軍全力策馬衝鋒下，根本無法停下甚至轉向。
爆炸、對沖、刺擊、相撞……兩軍最精銳的騎士在這條狹長的鋒線上絞殺成一團，形成一條明顯的斬殺線！
每一次衝擊都有生命隕落，每一寸地面都被鮮血浸透。
斷槊、殘甲、碎屍、悲鳴的戰馬，層層疊疊堆成一道觸目驚心的屍牆。
血霧在秋風中瀰漫，和著火藥刺鼻的硝煙，籠罩整片荒原。
殘陽如血，把這片慘烈的戰場鍍上一層赤紅的色澤，仿佛天地都在為這場屠殺悲鳴。
遠村斷牆之後，倖存的百姓們早已忘記呼吸。
男人們攥緊拳頭；女人們捂住嘴，淚水無聲滾落；連方才罵陣的那名老婦人，都緊緊扶著牆頭，枯瘦的指節陷進裂開的泥縫，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戰場，嘴唇翕動，無聲地祈禱著。
二百前鋒的捨命自爆後，硬生生在沙陀鐵騎密不透風的鶴翼陣中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後方大隊兩千騎緊跟著沖入這道缺口，槊刃翻飛，硬頂著數倍於己的敵軍，一寸一寸向前突殺。
人人都知道，這是死路。
可沒有一人勒馬，沒有一人退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頭盔上的素白孝布，在硝煙與血霧之中烈烈翻飛，如同一面面小小的招魂幡，指引著這支哀兵，義無反顧地撞向死亡。
連環爆炸的火光還在曠野上跳動，沖天硝煙尚未散盡，兩軍後續的騎軍仍沒有半分減速。
戰馬奔騰的勢頭早已被慣性鎖死，數千鐵蹄踏過滾燙的焦土，裹挾著雷霆萬鈞的衝勁，繼續狠狠撞向彼此。
高速奔馳之下，馬槊的破壞力被放大到極致。
哪怕是沙陀具裝甲騎那層層鍛打的厚重鐵甲，在全速衝刺的槊鋒面前，也如同薄紙一般。
鋒刃輕易撕裂甲片，扎透皮肉骨骼，冰冷的槊杆帶著奔馬的巨力，直接將整個人挑離馬鞍。
可前方的屍骸、倒地的戰馬越堆越高。死去的人馬層層疊疊，橫亘在兩軍之間，堆成一道血肉壘起的障礙牆。
奔馬不斷撞上屍堆，馬蹄被屍體牽絆，衝撞的勢頭被硬生生扼住。
轟鳴的高速對沖終於到此為止，戰馬踉蹌喘息，人馬擠作一團，很快陷入貼身近戰。
刀槊交擊的脆響響徹四野。
馬刀劈砍鐵甲迸出串串火星，長槊橫揮直刺，到處都是血肉橫飛的景象。
這片只屬騎兵的廝殺之地有一條殘酷的鐵律：
只要一旦落馬，無論傷重傷輕，便再難起身。
紛亂奔踏的無數馬蹄轟然碾過，摔落在地的人轉瞬就被踩得血肉模糊，連完整屍身都難以留存。
就在中軍拼死絞殺之時，沙陀鶴翼陣的兩翼已然完成迂迴包抄。
大批沙陀弓騎繞至關寧鐵騎的左右兩側，弓弦陣陣震顫，如雨的箭矢鋪天蓋地潑灑過來。
「咻咻咻——！」
箭矢穿透煙塵，不斷射中關寧將士。有的騎士肩胛中箭，箭鏃深深釘入鐵甲縫隙；有的戰馬脖頸中箭，悲鳴一聲重重栽倒，把騎手狠狠摜在遍地屍骸之上。
接二連三有關寧騎士連人帶馬倒在亂箭之下。
可關寧鐵騎全然不顧兩翼襲來的死亡威脅。
沒有回防，沒有調轉馬頭抵禦側翼。
全軍上下只認準一個方向，拼命向前猛衝，死死咬住沙陀的中軍主力，以命換命，以血還血。
他們從出城那一刻便清楚，兩千對六千，取勝本就是奢望。
今日出戰不為奪地，不為勝負，只為復仇。為龍火縣焦土之上死去的百姓，為燕國大地上被晉軍屠戮的萬千父老，用血肉來償還這筆血海深仇。
曠野之上到處都是浴血死戰的身影。
一名關寧騎士，半邊身子已經被鮮血浸透。
臂膀被敵刀生生砍斷，斷臂處皮肉外翻，鮮血汩汩往外涌，數道刀傷縱橫交錯劃在胸膛與肩頭，渾身沾滿敵人與自己的血，滿臉血污幾乎看不清眉眼。
劇痛早已把他的軀體摧殘到極限，可心底滔天的恨意撐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他單手緊握橫刀，嘶吼著一次次劈砍，全然不顧自身傷口不斷撕裂流血。
身體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失血帶來的冰冷席捲全身，力量一點點從四肢抽離。
當榨乾最後一滴鮮血後！
他再也握不住刀柄，渾身力氣徹底耗盡，身體一歪，重重從馬背上墜落。
在他摔向地面的剎那，殘破血污的臉上，竟扯出一抹慘澹卻釋然的笑意。
他賺到了。
以一己殘軀，換四條沙陀狗賊的性命。
他沒力氣了，看來只能先走一步，黃泉路上，他會等後面的兄弟，好吹噓一下自己殺了四個……
身軀重重砸在遍地血泥之中，那一絲笑意，凝固在了染血的面孔之上。
但轉眼間，他的頭顱就被馬蹄踏碎！
硝煙滾滾，殘陽泣血。
一側是兵力占優的沙陀精銳，一側是不求生還的哀兵死士，燕晉兩國最為寶貴的騎兵精銳正在快速消耗……
李存勖越看越心驚，如此場面，讓他想起滅燕之戰，那些燕軍將士也是如此神色。
難道他又要重蹈覆轍嗎？
他們為何還不逃？
他們根本打不贏，他們沒有勝算，他們再這樣下去會全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