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李存勖痛失一臂，懊悔不已
廝殺落定，王彥章駐馬立於屍場，看著倒地大將的屍身，起初只當是尋常晉軍重將。
他喝令押來俘虜，冷聲審問：「方才本帥斬殺敵之戰將，何人也？」
俘虜瑟瑟發抖，顫聲回道：
「是……是晉國太保、老將，周德威！！」
「啊？？」
一語落地，全場死寂。
王彥章瞳孔驟縮，瞬間怔住。
周德威？！
那個威震河朔、連敗梁軍無數、讓天下諸侯忌憚半生的晉國柱石？
方才就簡單兩下死在自己槍下？！
短暫錯愕之後，極致的狂喜轟然湧上心頭！
王彥章仰天長嘯，笑聲豪邁震徹四野！
「好！好一個李亞子！！」
他勒馬環視麾下將士，語氣嘲諷、字字誅心，高聲言道：
「世人皆譽李存勖少年英雄、亂世雄主！依我觀之，不過昏狂豎子罷了！周德威，當世名將、國之棟樑、輔政元勛！不用之於沙場破敵，反貶之運糧打雜！大材小用、自毀長城，荒唐至極！」
「沙陀有此庸主，不滅何待？！」
「今日我斬周德威，便是朱邪半壁江山！天命已現——沙陀氣運，盡矣！」
「大梁萬歲！！」
此言傳遍全軍，梁軍士氣暴漲，歡聲震天。
很快，周德威戰死、糧道盡毀的消息，如驚雷炸響，飛速傳遍河朔、震動整個北疆亂世。
四方諸侯、各鎮藩將無不驚駭愕然。
那個屹立北疆數十年、穩晉國基業、從無敗績的老將周德威，沒有死於巔峰對決，沒有死於梟雄爭鋒，竟被自家君主貶去運糧，憋屈慘死在敵後劫殺之中。
朝野內外、各路勢力人人私語：
晉王自毀肱骨，沙陀無人再鎮國運。
李存勖……氣數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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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戰局開始扭轉，亂世天平，一時傾倒。
德州城外，風沙捲地，殘旗倒伏。
李存勖駐馬中軍，身後煙塵滾滾，李橫所率的銀槍效節軍步步緊逼，追襲不休，死死黏住沙陀鐵騎後隊，日日騷擾、夜夜劫營，其戰鬥力遠超外鎮作戰！
正當他蹙眉籌謀如何甩開追兵、再整攻勢之時，後方快馬赤報瘋馳而至，騎士滾落下馬，聲音嘶啞泣血：
「大王！急報！周老將軍……糧道遇襲，力戰殉國！！」
「什麼？」
轟然一語，如天雷劈頂！
李存勖渾身一震，手上馬鞭「啪」地墜落在地，整個人僵立當場。
他怔怔看著報信騎士，眼底的桀驁、狂傲、焦躁瞬間散盡，只剩下一片空洞慘白。
片刻之後，一股徹骨悔恨席捲心神，這位半生鐵血、極少落淚的亂世霸主，竟當眾紅了眼眶，淚水奪眶而出。
他捶胸頓足，失聲痛哭，聲聲悔恨錐心刺骨：
「天亡我晉！失我良將！！德威忠臣、社稷柱石，半生隨孤披甲血戰、鎮撫北疆，從未有負孤！」
「今日慘死亂軍，皆是孤剛愎自用、不聽忠諫，貶功臣於糧道，是孤之過！徹頭徹尾，孤之過也！！」
主帥悲慟大哭，全軍將士盡數聽聞。
周德威常年體恤士卒、愛兵如子，沙陀鐵騎上下無人不敬、無人不戴恩。
得知老將軍冤死，全軍悲戚瀰漫，連日血戰攢下的銳氣瞬間崩碎，士氣一落千丈，甲兵垂首、戰馬嘶鳴，十萬大軍軍心浮動、萎靡不振。
大帳之內，李嗣源、石敬瑭等大將齊齊上前，神色凝重，接連苦勸。
李嗣源率先開口，沉聲道：
「大王，事已至此，悲慟無用！如今大局糜爛，不得不退。我軍糧道斷絕，雖可劫掠民間補一時所需，卻費時耗力、疲敝士卒，絕非長久之計。」
石敬瑭緊隨其後，拱手疾諫：
「大王！李橫銀槍效節軍緊追不捨，步步逼近，魏博牙兵本土復仇，士氣極盛！我軍久戰疲敝，不可再久滯德州！」
「更兇險的是，王彥章北上突襲成德、義武，兩鎮本就疲弊怨深、人心浮動，若被梁軍攻破腹地、斷我根本，兩鎮必舉城倒戈降梁！屆時我晉腹心盡失，北疆崩塌！」
李嗣源再度補言，字字懇切：
「大王，周老將軍為國殞命，天下皆知。此刻最緊要者，是收屍歸葬、厚恤忠良、安撫軍心！ 若老將軍身後淒涼，天下寒心、將士離心，晉國再無立足之本！」
眾將輪番勸誡，句句戳中要害。
李存勖淚眼朦朧，心中徹徹底底清醒過來。
今日所有慘敗、所有隕落、所有危局，根源皆是自己不聽忠言、剛愎自用、自毀長城。
他閉眸長嘆，滿心悔恨，啞聲下令：
「傳孤將令！全軍即刻班師，北返成德！收殮老將軍遺骸，舉國發喪，厚葬元勛，安撫軍心！」
軍令傳出，連日猛攻河朔的沙陀鐵騎，自此全面收兵，轉攻為守，狼狽北撤。
……
晉軍主力一退，德州大地滿目瘡痍，鄉野村落殘破，百姓屍骸遍地，皆是沙陀軍連日劫掠廝殺留下的慘狀。
李橫率軍追至德州境內，親眼看見故土流離、鄉鄰慘死、田園焚毀，目眥欲裂，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他勒馬立於殘垣之上，望著滿目瘡痍的十年根基，回身面對三萬魏博牙軍，聲如洪鐘，悲憤怒吼：
「魏博德州，是我等世代鄉土、祖宗基業！沙陀暴晉，遠道入侵，屠戮我父老、劫掠我妻兒、焚毀我田舍！」
「我魏博牙兵世代忠鄉、鐵血守土，家園被屠、鄉親慘死，此仇不共戴天！焉能不戰？焉能不報？！」
三萬魏博將士眼見故土慘狀、聽聞主帥怒言，人人血脈賁張，舉槍齊呼，聲震四野：
「誓死報仇！踏平沙陀！！」
聲聲怒吼震天動地。
李橫看著麾下死士，熱淚激盪，慨然長嘆：
「好！好！趙魏鐵血，忠魂猶在！我魏博兒郎，從未屈於人下！」
他長槍一舉，斷然下令：
「全軍整甲！不稍歇息！追擊北上，直逼成德！追殺沙陀殘軍，為德州百姓報仇雪恨！」
三萬魏博大軍，緊隨梁軍攻勢，浩浩蕩蕩向北開進，死死咬住晉國撤退大軍不放。
……
與此同時，燕國都城，建安朝堂。
塘報快馬晝夜疾馳，將河朔巨變、周德威戰死、晉軍輾轉北撤的驚天消息送入王府。
溫秀端坐正殿，覽完戰報，豁然起身，仰面大笑，眉眼之間儘是狂喜與宏圖壯志。
他轉身看向身側同平章事蘇惟，意氣風發，朗聲而言：
「哈哈哈！沒想到桀驁一世的李亞子，竟有今日之敗！周德威乃晉國擎天支柱、北疆第一屏障，今日隕落，便是斷李存勖一臂！」
「沙陀自毀長城、軍心潰散、內外崩塌，此非人禍，實乃天助我大燕！」
蘇惟拱手躬身，從容附和：
「大王明鑑。李亞子少年得志、好大喜功、剛愎自用，勝則驕、躁則亂。此番不聽忠諫、枉殺元勛，招致大敗，乃是必然之勢，不足為奇。晉國氣運，自此衰矣。」
「說得好！」
溫秀撫掌大笑，眼底鋒芒畢露，伐晉之心敲定。
「晉梁爭霸數十年，僵持不下、互有勝負。可今日周德威一死，晉軍攻守徹底易形，沙陀再無往日威懾！」
「晉國乃我大燕百年死敵、北疆最大隱患！如今敵疲我穩、敵亂我整，正是落井下石、揮師拓土、一戰定北疆的天賜良時！孤決意，即刻整兵，御駕親征，伐晉定邊！」
話音落定，他看向蘇惟，語氣鄭重託付：
「孤此番親征北上，朝中基業、內政錢糧、百官調度，便全權勞你與安知節坐鎮統籌。」
蘇惟神色肅然，重重叩首拱手，立誓道：
「大王放心！臣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安定後方、督辦糧草、補給前線，絕不使前方王師有分毫後顧之憂！」
溫秀上前，欣慰拍了拍他的肩頭，感慨道：
「孤得蘇卿這般社稷良臣，坐鎮中樞、匡扶基業，是孤之幸，更是大燕之幸！」
……
他喝令押來俘虜，冷聲審問：「方才本帥斬殺敵之戰將，何人也？」
俘虜瑟瑟發抖，顫聲回道：
「是……是晉國太保、老將，周德威！！」
「啊？？」
一語落地，全場死寂。
王彥章瞳孔驟縮，瞬間怔住。
周德威？！
那個威震河朔、連敗梁軍無數、讓天下諸侯忌憚半生的晉國柱石？
方才就簡單兩下死在自己槍下？！
短暫錯愕之後，極致的狂喜轟然湧上心頭！
王彥章仰天長嘯，笑聲豪邁震徹四野！
「好！好一個李亞子！！」
他勒馬環視麾下將士，語氣嘲諷、字字誅心，高聲言道：
「世人皆譽李存勖少年英雄、亂世雄主！依我觀之，不過昏狂豎子罷了！周德威，當世名將、國之棟樑、輔政元勛！不用之於沙場破敵，反貶之運糧打雜！大材小用、自毀長城，荒唐至極！」
「沙陀有此庸主，不滅何待？！」
「今日我斬周德威，便是朱邪半壁江山！天命已現——沙陀氣運，盡矣！」
「大梁萬歲！！」
此言傳遍全軍，梁軍士氣暴漲，歡聲震天。
很快，周德威戰死、糧道盡毀的消息，如驚雷炸響，飛速傳遍河朔、震動整個北疆亂世。
四方諸侯、各鎮藩將無不驚駭愕然。
那個屹立北疆數十年、穩晉國基業、從無敗績的老將周德威，沒有死於巔峰對決，沒有死於梟雄爭鋒，竟被自家君主貶去運糧，憋屈慘死在敵後劫殺之中。
朝野內外、各路勢力人人私語：
晉王自毀肱骨，沙陀無人再鎮國運。
李存勖……氣數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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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朔戰局開始扭轉，亂世天平，一時傾倒。
德州城外，風沙捲地，殘旗倒伏。
李存勖駐馬中軍，身後煙塵滾滾，李橫所率的銀槍效節軍步步緊逼，追襲不休，死死黏住沙陀鐵騎後隊，日日騷擾、夜夜劫營，其戰鬥力遠超外鎮作戰！
正當他蹙眉籌謀如何甩開追兵、再整攻勢之時，後方快馬赤報瘋馳而至，騎士滾落下馬，聲音嘶啞泣血：
「大王！急報！周老將軍……糧道遇襲，力戰殉國！！」
「什麼？」
轟然一語，如天雷劈頂！
李存勖渾身一震，手上馬鞭「啪」地墜落在地，整個人僵立當場。
他怔怔看著報信騎士，眼底的桀驁、狂傲、焦躁瞬間散盡，只剩下一片空洞慘白。
片刻之後，一股徹骨悔恨席捲心神，這位半生鐵血、極少落淚的亂世霸主，竟當眾紅了眼眶，淚水奪眶而出。
他捶胸頓足，失聲痛哭，聲聲悔恨錐心刺骨：
「天亡我晉！失我良將！！德威忠臣、社稷柱石，半生隨孤披甲血戰、鎮撫北疆，從未有負孤！」
「今日慘死亂軍，皆是孤剛愎自用、不聽忠諫，貶功臣於糧道，是孤之過！徹頭徹尾，孤之過也！！」
主帥悲慟大哭，全軍將士盡數聽聞。
周德威常年體恤士卒、愛兵如子，沙陀鐵騎上下無人不敬、無人不戴恩。
得知老將軍冤死，全軍悲戚瀰漫，連日血戰攢下的銳氣瞬間崩碎，士氣一落千丈，甲兵垂首、戰馬嘶鳴，十萬大軍軍心浮動、萎靡不振。
大帳之內，李嗣源、石敬瑭等大將齊齊上前，神色凝重，接連苦勸。
李嗣源率先開口，沉聲道：
「大王，事已至此，悲慟無用！如今大局糜爛，不得不退。我軍糧道斷絕，雖可劫掠民間補一時所需，卻費時耗力、疲敝士卒，絕非長久之計。」
石敬瑭緊隨其後，拱手疾諫：
「大王！李橫銀槍效節軍緊追不捨，步步逼近，魏博牙兵本土復仇，士氣極盛！我軍久戰疲敝，不可再久滯德州！」
「更兇險的是，王彥章北上突襲成德、義武，兩鎮本就疲弊怨深、人心浮動，若被梁軍攻破腹地、斷我根本，兩鎮必舉城倒戈降梁！屆時我晉腹心盡失，北疆崩塌！」
李嗣源再度補言，字字懇切：
「大王，周老將軍為國殞命，天下皆知。此刻最緊要者，是收屍歸葬、厚恤忠良、安撫軍心！ 若老將軍身後淒涼，天下寒心、將士離心，晉國再無立足之本！」
眾將輪番勸誡，句句戳中要害。
李存勖淚眼朦朧，心中徹徹底底清醒過來。
今日所有慘敗、所有隕落、所有危局，根源皆是自己不聽忠言、剛愎自用、自毀長城。
他閉眸長嘆，滿心悔恨，啞聲下令：
「傳孤將令！全軍即刻班師，北返成德！收殮老將軍遺骸，舉國發喪，厚葬元勛，安撫軍心！」
軍令傳出，連日猛攻河朔的沙陀鐵騎，自此全面收兵，轉攻為守，狼狽北撤。
……
晉軍主力一退，德州大地滿目瘡痍，鄉野村落殘破，百姓屍骸遍地，皆是沙陀軍連日劫掠廝殺留下的慘狀。
李橫率軍追至德州境內，親眼看見故土流離、鄉鄰慘死、田園焚毀，目眥欲裂，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他勒馬立於殘垣之上，望著滿目瘡痍的十年根基，回身面對三萬魏博牙軍，聲如洪鐘，悲憤怒吼：
「魏博德州，是我等世代鄉土、祖宗基業！沙陀暴晉，遠道入侵，屠戮我父老、劫掠我妻兒、焚毀我田舍！」
「我魏博牙兵世代忠鄉、鐵血守土，家園被屠、鄉親慘死，此仇不共戴天！焉能不戰？焉能不報？！」
三萬魏博將士眼見故土慘狀、聽聞主帥怒言，人人血脈賁張，舉槍齊呼，聲震四野：
「誓死報仇！踏平沙陀！！」
聲聲怒吼震天動地。
李橫看著麾下死士，熱淚激盪，慨然長嘆：
「好！好！趙魏鐵血，忠魂猶在！我魏博兒郎，從未屈於人下！」
他長槍一舉，斷然下令：
「全軍整甲！不稍歇息！追擊北上，直逼成德！追殺沙陀殘軍，為德州百姓報仇雪恨！」
三萬魏博大軍，緊隨梁軍攻勢，浩浩蕩蕩向北開進，死死咬住晉國撤退大軍不放。
……
與此同時，燕國都城，建安朝堂。
塘報快馬晝夜疾馳，將河朔巨變、周德威戰死、晉軍輾轉北撤的驚天消息送入王府。
溫秀端坐正殿，覽完戰報，豁然起身，仰面大笑，眉眼之間儘是狂喜與宏圖壯志。
他轉身看向身側同平章事蘇惟，意氣風發，朗聲而言：
「哈哈哈！沒想到桀驁一世的李亞子，竟有今日之敗！周德威乃晉國擎天支柱、北疆第一屏障，今日隕落，便是斷李存勖一臂！」
「沙陀自毀長城、軍心潰散、內外崩塌，此非人禍，實乃天助我大燕！」
蘇惟拱手躬身，從容附和：
「大王明鑑。李亞子少年得志、好大喜功、剛愎自用，勝則驕、躁則亂。此番不聽忠諫、枉殺元勛，招致大敗，乃是必然之勢，不足為奇。晉國氣運，自此衰矣。」
「說得好！」
溫秀撫掌大笑，眼底鋒芒畢露，伐晉之心敲定。
「晉梁爭霸數十年，僵持不下、互有勝負。可今日周德威一死，晉軍攻守徹底易形，沙陀再無往日威懾！」
「晉國乃我大燕百年死敵、北疆最大隱患！如今敵疲我穩、敵亂我整，正是落井下石、揮師拓土、一戰定北疆的天賜良時！孤決意，即刻整兵，御駕親征，伐晉定邊！」
話音落定，他看向蘇惟，語氣鄭重託付：
「孤此番親征北上，朝中基業、內政錢糧、百官調度，便全權勞你與安知節坐鎮統籌。」
蘇惟神色肅然，重重叩首拱手，立誓道：
「大王放心！臣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安定後方、督辦糧草、補給前線，絕不使前方王師有分毫後顧之憂！」
溫秀上前，欣慰拍了拍他的肩頭，感慨道：
「孤得蘇卿這般社稷良臣，坐鎮中樞、匡扶基業，是孤之幸，更是大燕之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