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兌店
「砰！」
又是一記暴扣。
比分定格在10比1。
杰倫除了開場那一記運氣球，後面一分未得。
比上次輸得還慘。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氣，眼神茫然。
一周魔鬼訓練，以為能復仇。
結果輸得更徹底。
江飛路過他身邊，笑著拍了下他胳膊。
「謝了，杰倫。一萬美元幫大忙了。」
杰倫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殺人誅心。
他垂頭喪氣走到阿爾斯通身邊。
「堂叔，我……」
「不怪你。」
阿爾斯通拍他肩膀：「他進步太快，不是天才，就是上次根本沒盡全力。」
「不管哪樣，你都不是對手。」
阿爾斯通的目光，重新落回江飛身上。
眼神里多了點東西。
是興趣，也是算計。
這麼好的苗子，要是能收在名下……
等他將來打進NBA，自己這個啟蒙老師，曝光度少不了。
對推廣街球文化，好處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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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步朝江飛走過去。
「小子，打得不錯。」
阿爾斯通笑著伸出手：「有點職業球員的樣子了。」
江飛跟他握了握：「謝謝。」
「我認真的。」阿爾斯通收起笑，語氣誠懇，「你天賦很好。如果你願意，以後我可以免費指導你訓練。」
江飛愣了一下。
上次還說沒事別煩他，今天主動送上門？
天上掉餡餅的事，他向來謹慎。
「為什麼？」
「我直說了。」阿爾斯通也不繞彎子，「我看好你能打職業，將來你真打出來，我也算你半個啟蒙老師。」
「沾沾你的光，幫我推廣街球。各取所需。」
夠直白。
江飛心裡反倒踏實了點。
「我就一個條件。」
阿爾斯通繼續說：「以後有人問起，你承認我指導過你就行。」
江飛搖搖頭。
阿爾斯通笑了：「社區隊試訓而已，多大點事。我給那邊負責人打個電話，你免試訓，直接進隊。」
這話不是吹牛。
他拉夫·阿爾斯通的面子，塞個人進社區隊，綽綽有餘。
哪怕江飛不會打球，都能塞進去鍍金。
江飛心裡暗嘆。
關係戶，還真豪橫。
「多謝好意。」他還是笑，「不過試訓我想參加。正好體驗體驗氛圍，保持狀態。」
阿爾斯通愣了下，隨即笑得更欣賞。
「行，有性格。」
他頓了頓，又說：「那老師的事，你可以再考慮考慮。對你只有好處。」
「不用考慮了。」江飛搖頭，「我已經有老師了。」
「有老師了？」
阿爾斯通挑眉：「誰？」
他心裡盤算著，多半是哪個野球場教練。
名氣要是沒自己大，正好挖過來。
「湯姆·索博夫斯基。」江飛說，「以前USC的球員發展教練。」
阿爾斯通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滯。
「老湯姆？」
他聲音都高了點：「USC那個老湯姆？」
「對。」
江飛點頭：「這一周，我一直跟著他練。」
阿爾斯通恍然大悟。
難怪進步這麼快。
原來是老湯姆在帶。
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嚴師，教出來的球員一茬接一茬，硬得很。
他本來還想爭一爭，現在沒這念頭了。
論調教球員，十個他也比不上老湯姆。
「難怪。」
阿爾斯通笑了，笑得更熱絡：「有老湯姆帶你，是你的福氣。」
他拍了拍江飛肩膀，語氣更親近：「不過我話放這。什麼時候想練控球、練進攻技巧，隨時找我。」
「免費教學，多學一樣總沒壞處。」
這次江飛沒拒絕。
阿爾斯通的控運技術，那是看家本事。
自己就算學個皮毛，也夠用。
「那就先謝了，拉夫。」江飛笑，「真有打出來的那天，忘不了你今天的關照。」
「我等著那一天。」阿爾斯通哈哈大笑。
又聊了兩句，他帶著杰倫離開。
走的時候，看江飛的眼神，跟看大姑娘似的。
人群慢慢散了。
江暖暖蹦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太帥了！10比1！打得他臉都黑了！」
劉日成也走過來，一臉佩服：「可以啊你。連阿爾斯通都主動湊上來，以後真要打NBA了啊。」
江飛笑了笑，沒接話。
他掂了掂手裡裝著一萬美元的信封。
正事要緊。
回到洗衣房，江飛徑直拐進隔壁檳榔店。
江立真正坐在前台刷手機，百無聊賴。
「小叔。」
江飛搬個凳子坐他對面，把信封往桌上一放。
厚厚的一沓。
「這是一萬美元。昨天我跟張有財談好了，兩萬五兌他的超市。」
「這錢你拿著，再湊一萬五，三天內把合同簽了。」
江立真愣了兩秒，猛地站起來。
「一萬？小飛你哪來這麼多錢？」他聲音都急了，「你不會去借高利貸了吧？我跟你說那東西碰不得！」
他臉上全是緊張。
在他眼裡，江飛還是個半大孩子。
一萬美元，可不是小數。
「想什麼呢小叔。」
江飛把他按回椅子上：「打球贏的。」
「打球能贏一萬？」江立真一臉不信，「你別騙我。」
江飛無奈，沖門口喊：「暖暖，你進來跟小叔說。」
江暖暖蹦進來，手舞足蹈把事說了一遍。
從杰倫挑戰，到一萬美元賭注，再到10比1完勝，最後連拉夫·阿爾斯通都主動要指導江飛。
小丫頭說得繪聲繪色。
江立真聽得眼睛越睜越大。
「真……真的？拉夫·阿爾斯通都看好你？」
「那還有假！」
江暖暖揚著下巴：「我哥以後肯定能打NBA！」
江立真看向江飛，嘴唇都有點抖。
他一直知道侄兒打球好，可沒想到好到這份上。
連姚明前隊友都看重。
「好，好，好啊……」
他連說三個好字，眼眶有點紅：「不愧是咱江家的孩子。你爸在天上看見，肯定高興。」
江飛把錢往他面前推了推。
「正事要緊，張有財那邊答應三天內給錢就簽合同。你抓緊湊剩下的，把超市兌下來。」
「以後爺爺沒事也能幫著看看店，咱也算有個正經營生。」
江立真看著桌上的錢，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
「這……哪能拿你的錢。」
「一家人說這話。」江飛笑，「等超市賺錢了，好好照顧爺爺就行。這錢算我孝敬你們的。」
江立真鼻子一酸，拍了拍他肩膀。
「小飛長大了。」
他聲音哽咽：「小叔沒用，這麼大人了，還要靠你接濟。要是小叔有本事，你也不用這麼累。」
「說什麼呢。」
江飛扶住他胳膊：「日子慢慢過，總會好的。」
「對對對，會好的。」
江立真抹了下眼角，忽然站起身：「走！今晚咱爺倆喝點。不醉不歸！」
他把錢鎖進收銀櫃，拉著江飛往廚房走。
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又是一記暴扣。
比分定格在10比1。
杰倫除了開場那一記運氣球，後面一分未得。
比上次輸得還慘。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氣，眼神茫然。
一周魔鬼訓練，以為能復仇。
結果輸得更徹底。
江飛路過他身邊，笑著拍了下他胳膊。
「謝了，杰倫。一萬美元幫大忙了。」
杰倫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殺人誅心。
他垂頭喪氣走到阿爾斯通身邊。
「堂叔，我……」
「不怪你。」
阿爾斯通拍他肩膀：「他進步太快，不是天才，就是上次根本沒盡全力。」
「不管哪樣，你都不是對手。」
阿爾斯通的目光，重新落回江飛身上。
眼神里多了點東西。
是興趣，也是算計。
這麼好的苗子，要是能收在名下……
等他將來打進NBA，自己這個啟蒙老師，曝光度少不了。
對推廣街球文化，好處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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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步朝江飛走過去。
「小子，打得不錯。」
阿爾斯通笑著伸出手：「有點職業球員的樣子了。」
江飛跟他握了握：「謝謝。」
「我認真的。」阿爾斯通收起笑，語氣誠懇，「你天賦很好。如果你願意，以後我可以免費指導你訓練。」
江飛愣了一下。
上次還說沒事別煩他，今天主動送上門？
天上掉餡餅的事，他向來謹慎。
「為什麼？」
「我直說了。」阿爾斯通也不繞彎子，「我看好你能打職業，將來你真打出來，我也算你半個啟蒙老師。」
「沾沾你的光，幫我推廣街球。各取所需。」
夠直白。
江飛心裡反倒踏實了點。
「我就一個條件。」
阿爾斯通繼續說：「以後有人問起，你承認我指導過你就行。」
江飛搖搖頭。
阿爾斯通笑了：「社區隊試訓而已，多大點事。我給那邊負責人打個電話，你免試訓，直接進隊。」
這話不是吹牛。
他拉夫·阿爾斯通的面子，塞個人進社區隊，綽綽有餘。
哪怕江飛不會打球，都能塞進去鍍金。
江飛心裡暗嘆。
關係戶，還真豪橫。
「多謝好意。」他還是笑，「不過試訓我想參加。正好體驗體驗氛圍，保持狀態。」
阿爾斯通愣了下，隨即笑得更欣賞。
「行，有性格。」
他頓了頓，又說：「那老師的事，你可以再考慮考慮。對你只有好處。」
「不用考慮了。」江飛搖頭，「我已經有老師了。」
「有老師了？」
阿爾斯通挑眉：「誰？」
他心裡盤算著，多半是哪個野球場教練。
名氣要是沒自己大，正好挖過來。
「湯姆·索博夫斯基。」江飛說，「以前USC的球員發展教練。」
阿爾斯通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滯。
「老湯姆？」
他聲音都高了點：「USC那個老湯姆？」
「對。」
江飛點頭：「這一周，我一直跟著他練。」
阿爾斯通恍然大悟。
難怪進步這麼快。
原來是老湯姆在帶。
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嚴師，教出來的球員一茬接一茬，硬得很。
他本來還想爭一爭，現在沒這念頭了。
論調教球員，十個他也比不上老湯姆。
「難怪。」
阿爾斯通笑了，笑得更熱絡：「有老湯姆帶你，是你的福氣。」
他拍了拍江飛肩膀，語氣更親近：「不過我話放這。什麼時候想練控球、練進攻技巧，隨時找我。」
「免費教學，多學一樣總沒壞處。」
這次江飛沒拒絕。
阿爾斯通的控運技術，那是看家本事。
自己就算學個皮毛，也夠用。
「那就先謝了，拉夫。」江飛笑，「真有打出來的那天，忘不了你今天的關照。」
「我等著那一天。」阿爾斯通哈哈大笑。
又聊了兩句，他帶著杰倫離開。
走的時候，看江飛的眼神，跟看大姑娘似的。
人群慢慢散了。
江暖暖蹦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太帥了！10比1！打得他臉都黑了！」
劉日成也走過來，一臉佩服：「可以啊你。連阿爾斯通都主動湊上來，以後真要打NBA了啊。」
江飛笑了笑，沒接話。
他掂了掂手裡裝著一萬美元的信封。
正事要緊。
回到洗衣房，江飛徑直拐進隔壁檳榔店。
江立真正坐在前台刷手機，百無聊賴。
「小叔。」
江飛搬個凳子坐他對面，把信封往桌上一放。
厚厚的一沓。
「這是一萬美元。昨天我跟張有財談好了，兩萬五兌他的超市。」
「這錢你拿著，再湊一萬五，三天內把合同簽了。」
江立真愣了兩秒，猛地站起來。
「一萬？小飛你哪來這麼多錢？」他聲音都急了，「你不會去借高利貸了吧？我跟你說那東西碰不得！」
他臉上全是緊張。
在他眼裡，江飛還是個半大孩子。
一萬美元，可不是小數。
「想什麼呢小叔。」
江飛把他按回椅子上：「打球贏的。」
「打球能贏一萬？」江立真一臉不信，「你別騙我。」
江飛無奈，沖門口喊：「暖暖，你進來跟小叔說。」
江暖暖蹦進來，手舞足蹈把事說了一遍。
從杰倫挑戰，到一萬美元賭注，再到10比1完勝，最後連拉夫·阿爾斯通都主動要指導江飛。
小丫頭說得繪聲繪色。
江立真聽得眼睛越睜越大。
「真……真的？拉夫·阿爾斯通都看好你？」
「那還有假！」
江暖暖揚著下巴：「我哥以後肯定能打NBA！」
江立真看向江飛，嘴唇都有點抖。
他一直知道侄兒打球好，可沒想到好到這份上。
連姚明前隊友都看重。
「好，好，好啊……」
他連說三個好字，眼眶有點紅：「不愧是咱江家的孩子。你爸在天上看見，肯定高興。」
江飛把錢往他面前推了推。
「正事要緊，張有財那邊答應三天內給錢就簽合同。你抓緊湊剩下的，把超市兌下來。」
「以後爺爺沒事也能幫著看看店，咱也算有個正經營生。」
江立真看著桌上的錢，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
「這……哪能拿你的錢。」
「一家人說這話。」江飛笑，「等超市賺錢了，好好照顧爺爺就行。這錢算我孝敬你們的。」
江立真鼻子一酸，拍了拍他肩膀。
「小飛長大了。」
他聲音哽咽：「小叔沒用，這麼大人了，還要靠你接濟。要是小叔有本事，你也不用這麼累。」
「說什麼呢。」
江飛扶住他胳膊：「日子慢慢過，總會好的。」
「對對對，會好的。」
江立真抹了下眼角，忽然站起身：「走！今晚咱爺倆喝點。不醉不歸！」
他把錢鎖進收銀櫃，拉著江飛往廚房走。
腳步都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