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兩萬五
吃完晚飯，江飛回屋躺著刷手機。
沒躺兩分鐘，房門被推開。
江暖暖竄進來，一臉興奮。
「哥！好消息！」
「我小弟來電話了！杰倫·阿爾斯通不服上次輸你，想再打一場！問你敢不敢接！」
小姑娘拽著他胳膊晃：「哥你必須接！再贏他一次，徹底打服他！你名氣就更大了！」
江飛本來想拒絕。
杰倫那水平，打多少遍都一樣。
練不到東西，贏了也沒多大意思。
萬一陰溝翻船，反而給人墊腳。
剛要開口，他忽然心念一動。
杰倫是阿爾斯通的侄子，家裡不差錢。
主動找上門挑戰，要點彩頭不過分吧？
贏了，拿一萬刀，剛好幫小叔湊超市的本錢。
想到這，他坐起身。
「你跟他說，手下敗將，我沒興趣再打。」
江暖暖一愣。
「啊？」
「真想打也行。」江飛笑了笑，「得加賭注，一萬美金。」
「他贏了，我給他一萬。我贏了，他給我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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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暖眼睛瞪得溜圓。
「哥你瘋了？一萬美金！街球單挑哪有賭這麼大的！」
「放心。」
江飛揉揉她腦袋：「那傢伙不差錢。阿爾斯通的侄子，一萬刀對他不算啥。你就原話轉告，接不接隨他。」
江暖暖反應過來。
「哦！你是想贏錢幫小叔盤超市！」
「總算聰明一回。」江飛打了個響指。
「什麼叫總算！我一直很聰明！」江暖暖叉著腰，得意洋洋。
得意完，她又有點擔心。
「可是哥，一萬刀不是小數。他能答應嗎？」
「肯定答應。」江飛語氣賭定，「街球圈最要臉面。他主動挑戰，不敢接賭注，以後沒法混。」
「你去傳話就行。」
「好嘞！」
江暖暖掏出手機，蹦蹦跳跳跑出去。
「等我消息！」
江飛笑著搖搖頭，躺回床上。
杰倫答應是必然的。
贏了，既能報仇又能賺名氣。
輸了，一萬刀對他家不算傷筋動骨。
至於自己輸？
江飛根本沒想過。
真輸了，大不了厚著臉皮賒帳，等打職業再還。
但這種概率，約等於零。
正刷著新聞，頭頂燈泡閃了閃。
「啪！」
屋裡全黑。
十點半了。
外面傳來江立真罵罵咧咧的聲音。
「狗日的張有財！肯定又是他家跳閘！跟這貨當鄰居，倒八輩子血霉！」
江飛披件外套，走出門。
「小叔，我去吧。上次就是我修的，熟。」
「行，注意安全啊！」
江飛熟門熟路進隔壁超市。
收銀台位置，一點紅光忽明忽暗。
張有財又坐在那抽菸。
跟上次一模一樣。
「張叔，保險又燒了？」江飛開口。
「估計是。」
張有財聲音沙啞：「上次剩了幾個在抽屜里，你自己看著弄吧。麻煩了啊孩子。」
江飛沒廢話，走到電箱前。
手機電筒一照，果然又燒一根。
換保險絲，推閘。
燈亮。
「謝了。」
張有財掐了煙：「總連累你們，我也不好意思。實在沒錢整電路，湊活過吧。」
江飛沒接話，搬個凳子在他對面坐下。
從煙盒裡抽一根，點上。
「張叔，店掛出去半個月了吧，還沒兌出去？」他吐口煙，「便宜點，我小叔盤下來。鄰里鄰居的，也算有個著落。」
張有財斜他一眼。
「三萬，少一分都不行。」
「我欠三萬賭債，少了還不上。兩萬的話，我早兌了，還等到現在？」
「沒說給你兩萬。」江飛笑，「但三萬確實太多，小叔檳榔店快黃了，手裡沒多少錢。」
「你急著用錢，稍微讓點。我們湊湊，你先拿上錢還一部分，總比耗著強。」
「耗到還款日，麻煩更大。」
張有財盯著他看兩秒，沒說話。
「這樣。」
江飛伸出兩根手指，再伸出五根：「兩萬五，一口價。行的話，這兩天就簽合同給錢。」
「滾蛋！」
張有財把菸頭扔地上踩滅：「一開口砍五千！我這店值多少我心裡有數！想撿便宜的多了，輪不到你家！」
「話不能這麼說。」江飛不慌不忙，「你這店開十幾年，有感情吧？兌給外人，指不定霍霍成什麼樣。兌給我小叔，知根知底，肯定好好經營。」
「你以後回來，還能看見老店的樣子。不比兌給陌生人強？」
張有財愣了愣。
以前沒看出來，這小子這麼能說。
「再說。」江飛補充，「你這店正常市價也就兩萬二三。兩萬五，我們多掏兩千，算承你人情。」
「你急著拿錢，我們也不墨跡。三天內全款到帳，你直接拿去還債。」
張有財沉默，又點一根煙。
他心裡清楚，兩萬五不算低。
再耗下去，萬一還款日到了還沒兌出去，高利貸找上門，更麻煩。
兌給江家，都是華人，知根知底，也放心。
「你個小孩家家的，能做主？」
他彈彈菸灰，說道：「跟你小叔商量去，他定了再說。」
江飛心裡一喜。
有戲。
「放心，我小叔那邊我去說。就問你，兩萬五，三天內給錢，行不行？」
張有財吧唧兩口煙，狠狠吐出來。
「行。」
「但說好，三天內必須見錢。晚一天都不行。」
「成交。」
江飛站起身，笑著拍拍褲子。
「張叔敞亮。那我先回去，明天給你准信。」
他推門出去，腳步輕快。
兩萬五拿下。
剩下的，就是贏杰倫那一萬刀。
加上家裡湊的一萬五，剛好夠。
小叔不用再愁，超市開起來，一家人日子就能慢慢好起來。
...
第二天上午，野球場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圍觀的人擠在鐵絲網外，吵吵嚷嚷。
杰倫·阿爾斯通二次挑戰「亞洲戰神」江飛的消息，一晚上傳遍周邊街區。
街球圈最吃這套。
輸了不服，回來復仇。
贏了一戰封神，輸了徹底認栽。
下東城本地人大多站江飛。
地盤文化就這樣，自家擂主，比什麼偶像都親。
要是拉夫·阿爾斯通本人來，或許還有人倒戈。
區區一個堂侄，不夠看。
聽說杰倫為了這場復仇，推掉洛杉磯一場正經街球賽，專門飛過來。
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江飛帶著江暖暖擠開人群進來。
小姑娘特意穿了件亮色運動背心，拉著劉紅旭站邊線，活脫脫兩個小拉拉隊。
「哥加油！打爆他！」
江暖暖揮舞拳頭，臉漲得通紅。
劉日成也來了，抱著胳膊靠在鐵絲網上，沖江飛點頭。
「聽說你也報了社區聯賽？」江飛走過去，隨口問。
「湊個熱鬧。」劉日成笑，「估計選不上，三百美元報名費，就當玩了。」
「那還不如把錢給我。」江飛拍他肩膀，「算你投資我，以後翻倍還你。」
劉日成噎了一下，沒料到他這麼直接。
劉紅旭笑得直捂嘴：「我當初就說他報名純浪費錢，他不聽。」
「競技體育重在參與嘛。」劉日成尷尬撓頭。
幾人都笑了。
場地中央，杰倫已經在熱身。
拉夫·阿爾斯通站在他身後，穿件寬鬆T恤，戴墨鏡，時不時低頭跟侄兒說兩句。
看見江飛過來，杰倫停下運球，走過來。
「沒想到你真敢接。」他下巴微抬，「一萬美元，不是小數目。」
江飛笑了笑：「怕你輸了心疼。」
「誰心疼還不一定。」杰倫冷哼，「這一周我跟著我堂叔特訓，進步很大。你小心點。」
「來吧。」江飛做了個請的手勢。
拋硬幣定球權。
硬幣轉著落在手背。
正面。
又是杰倫先攻。
他臉上露出點笑意，像是覺得運氣站在自己這邊。
持球退到三分線外，杰倫壓低重心。
連續胯下運球。
跟上一場一樣的開場。
江飛重心壓得很低，手臂張開，不急不躁。
杰倫突然一個沉肩，作勢往右突破。
江飛腳步微動，剛要橫移。
杰倫猛地收球，跳步往後拉開半步，罰球線位置直接漂移跳投。
變招了。
上一場他幾乎全是往籃下沖，今天開場就投長兩分。
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兩下，滾進球網。
「好球！」
跟杰倫一起來的幾個人鼓掌叫好。
杰倫接住彈回來的球，沖江飛挑挑眉。
「說了，小心點。」
江飛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小聰明而已。
怕突破過不掉，改賭手感。
確實是聰明的調整。
但也就僅此而已。
第二回合，杰倫照舊連續胯下，眼神往籃下瞟，手上卻準備再次跳投。
這一次，江飛沒吃假動作。
對方剛起跳的瞬間，他整個人撲上去。
長臂完全展開，遮天蔽日。
「砰！」
結結實實一記大帽。
球直接被扇飛出邊線。
落地，江飛沖杰倫笑。
「就這點新東西？那一萬美元，我可就笑納了。」
杰倫臉色一僵。
他咬咬牙，心裡發沉。
這傢伙的反應速度，怎麼比上次還快？
輪到江飛進攻。
他持球站在弧頂，不急著動。
老湯姆的特訓，腳步和投籃細節摳了無數遍。
再像上次那樣純靠身體碾，沒意思。
一個簡單的三威脅姿勢，順步接交叉步，節奏變化分明。
杰倫下意識往側方滑步。
江飛猛地後撤一步，中距離穩穩出手。
唰！
空心入網。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動作。
場邊瞬間炸了。
「漂亮！」
「哥，牛逼！」
江暖暖跳得老高，揮著胳膊喊。
接下來幾個回合，成了江飛的個人表演。
背身翻身跳投，節奏變化突破，假動作晃得杰倫重心全失，隨後殺進籃下單手劈扣。
每一球都比上一場更細膩，更遊刃有餘。
不是純靠身體碾壓，是真的有技術。
場邊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拉夫·阿爾斯通摘下墨鏡，眉頭微皺，摸著下巴盯著場上的江飛。
「一周時間，進步這麼大？」他低聲嘀咕，「上次藏拙了？」
上一場他全程觀戰。
江飛贏歸贏，技術糙得很，全靠天賦吃飯。
今天再看，腳步、投籃節奏、持球銜接，全都上了一個檔次。
就算是天天練，一周也不該有這麼大跨度。
除非……上次他根本沒認真打。
阿爾斯通心裡咯噔一下。
這孩子，比想像中還深。
沒躺兩分鐘，房門被推開。
江暖暖竄進來，一臉興奮。
「哥！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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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拽著他胳膊晃：「哥你必須接！再贏他一次，徹底打服他！你名氣就更大了！」
江飛本來想拒絕。
杰倫那水平，打多少遍都一樣。
練不到東西，贏了也沒多大意思。
萬一陰溝翻船，反而給人墊腳。
剛要開口，他忽然心念一動。
杰倫是阿爾斯通的侄子，家裡不差錢。
主動找上門挑戰，要點彩頭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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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他坐起身。
「你跟他說，手下敗將，我沒興趣再打。」
江暖暖一愣。
「啊？」
「真想打也行。」江飛笑了笑，「得加賭注，一萬美金。」
「他贏了，我給他一萬。我贏了，他給我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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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暖眼睛瞪得溜圓。
「哥你瘋了？一萬美金！街球單挑哪有賭這麼大的！」
「放心。」
江飛揉揉她腦袋：「那傢伙不差錢。阿爾斯通的侄子，一萬刀對他不算啥。你就原話轉告，接不接隨他。」
江暖暖反應過來。
「哦！你是想贏錢幫小叔盤超市！」
「總算聰明一回。」江飛打了個響指。
「什麼叫總算！我一直很聰明！」江暖暖叉著腰，得意洋洋。
得意完，她又有點擔心。
「可是哥，一萬刀不是小數。他能答應嗎？」
「肯定答應。」江飛語氣賭定，「街球圈最要臉面。他主動挑戰，不敢接賭注，以後沒法混。」
「你去傳話就行。」
「好嘞！」
江暖暖掏出手機，蹦蹦跳跳跑出去。
「等我消息！」
江飛笑著搖搖頭，躺回床上。
杰倫答應是必然的。
贏了，既能報仇又能賺名氣。
輸了，一萬刀對他家不算傷筋動骨。
至於自己輸？
江飛根本沒想過。
真輸了，大不了厚著臉皮賒帳，等打職業再還。
但這種概率，約等於零。
正刷著新聞，頭頂燈泡閃了閃。
「啪！」
屋裡全黑。
十點半了。
外面傳來江立真罵罵咧咧的聲音。
「狗日的張有財！肯定又是他家跳閘！跟這貨當鄰居，倒八輩子血霉！」
江飛披件外套，走出門。
「小叔，我去吧。上次就是我修的，熟。」
「行，注意安全啊！」
江飛熟門熟路進隔壁超市。
收銀台位置，一點紅光忽明忽暗。
張有財又坐在那抽菸。
跟上次一模一樣。
「張叔，保險又燒了？」江飛開口。
「估計是。」
張有財聲音沙啞：「上次剩了幾個在抽屜里，你自己看著弄吧。麻煩了啊孩子。」
江飛沒廢話，走到電箱前。
手機電筒一照，果然又燒一根。
換保險絲，推閘。
燈亮。
「謝了。」
張有財掐了煙：「總連累你們，我也不好意思。實在沒錢整電路，湊活過吧。」
江飛沒接話，搬個凳子在他對面坐下。
從煙盒裡抽一根，點上。
「張叔，店掛出去半個月了吧，還沒兌出去？」他吐口煙，「便宜點，我小叔盤下來。鄰里鄰居的，也算有個著落。」
張有財斜他一眼。
「三萬，少一分都不行。」
「我欠三萬賭債，少了還不上。兩萬的話，我早兌了，還等到現在？」
「沒說給你兩萬。」江飛笑，「但三萬確實太多，小叔檳榔店快黃了，手裡沒多少錢。」
「你急著用錢，稍微讓點。我們湊湊，你先拿上錢還一部分，總比耗著強。」
「耗到還款日，麻煩更大。」
張有財盯著他看兩秒，沒說話。
「這樣。」
江飛伸出兩根手指，再伸出五根：「兩萬五，一口價。行的話，這兩天就簽合同給錢。」
「滾蛋！」
張有財把菸頭扔地上踩滅：「一開口砍五千！我這店值多少我心裡有數！想撿便宜的多了，輪不到你家！」
「話不能這麼說。」江飛不慌不忙，「你這店開十幾年，有感情吧？兌給外人，指不定霍霍成什麼樣。兌給我小叔，知根知底，肯定好好經營。」
「你以後回來，還能看見老店的樣子。不比兌給陌生人強？」
張有財愣了愣。
以前沒看出來，這小子這麼能說。
「再說。」江飛補充，「你這店正常市價也就兩萬二三。兩萬五，我們多掏兩千，算承你人情。」
「你急著拿錢，我們也不墨跡。三天內全款到帳，你直接拿去還債。」
張有財沉默，又點一根煙。
他心裡清楚，兩萬五不算低。
再耗下去，萬一還款日到了還沒兌出去，高利貸找上門，更麻煩。
兌給江家，都是華人，知根知底，也放心。
「你個小孩家家的，能做主？」
他彈彈菸灰，說道：「跟你小叔商量去，他定了再說。」
江飛心裡一喜。
有戲。
「放心，我小叔那邊我去說。就問你，兩萬五，三天內給錢，行不行？」
張有財吧唧兩口煙，狠狠吐出來。
「行。」
「但說好，三天內必須見錢。晚一天都不行。」
「成交。」
江飛站起身，笑著拍拍褲子。
「張叔敞亮。那我先回去，明天給你准信。」
他推門出去，腳步輕快。
兩萬五拿下。
剩下的，就是贏杰倫那一萬刀。
加上家裡湊的一萬五，剛好夠。
小叔不用再愁，超市開起來，一家人日子就能慢慢好起來。
...
第二天上午，野球場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圍觀的人擠在鐵絲網外，吵吵嚷嚷。
杰倫·阿爾斯通二次挑戰「亞洲戰神」江飛的消息，一晚上傳遍周邊街區。
街球圈最吃這套。
輸了不服，回來復仇。
贏了一戰封神，輸了徹底認栽。
下東城本地人大多站江飛。
地盤文化就這樣，自家擂主，比什麼偶像都親。
要是拉夫·阿爾斯通本人來，或許還有人倒戈。
區區一個堂侄，不夠看。
聽說杰倫為了這場復仇，推掉洛杉磯一場正經街球賽，專門飛過來。
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江飛帶著江暖暖擠開人群進來。
小姑娘特意穿了件亮色運動背心，拉著劉紅旭站邊線，活脫脫兩個小拉拉隊。
「哥加油！打爆他！」
江暖暖揮舞拳頭，臉漲得通紅。
劉日成也來了，抱著胳膊靠在鐵絲網上，沖江飛點頭。
「聽說你也報了社區聯賽？」江飛走過去，隨口問。
「湊個熱鬧。」劉日成笑，「估計選不上，三百美元報名費，就當玩了。」
「那還不如把錢給我。」江飛拍他肩膀，「算你投資我，以後翻倍還你。」
劉日成噎了一下，沒料到他這麼直接。
劉紅旭笑得直捂嘴：「我當初就說他報名純浪費錢，他不聽。」
「競技體育重在參與嘛。」劉日成尷尬撓頭。
幾人都笑了。
場地中央，杰倫已經在熱身。
拉夫·阿爾斯通站在他身後，穿件寬鬆T恤，戴墨鏡，時不時低頭跟侄兒說兩句。
看見江飛過來，杰倫停下運球，走過來。
「沒想到你真敢接。」他下巴微抬，「一萬美元，不是小數目。」
江飛笑了笑：「怕你輸了心疼。」
「誰心疼還不一定。」杰倫冷哼，「這一周我跟著我堂叔特訓，進步很大。你小心點。」
「來吧。」江飛做了個請的手勢。
拋硬幣定球權。
硬幣轉著落在手背。
正面。
又是杰倫先攻。
他臉上露出點笑意，像是覺得運氣站在自己這邊。
持球退到三分線外，杰倫壓低重心。
連續胯下運球。
跟上一場一樣的開場。
江飛重心壓得很低，手臂張開，不急不躁。
杰倫突然一個沉肩，作勢往右突破。
江飛腳步微動，剛要橫移。
杰倫猛地收球，跳步往後拉開半步，罰球線位置直接漂移跳投。
變招了。
上一場他幾乎全是往籃下沖，今天開場就投長兩分。
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兩下，滾進球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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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杰倫一起來的幾個人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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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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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聰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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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聰明的調整。
但也就僅此而已。
第二回合，杰倫照舊連續胯下，眼神往籃下瞟，手上卻準備再次跳投。
這一次，江飛沒吃假動作。
對方剛起跳的瞬間，他整個人撲上去。
長臂完全展開，遮天蔽日。
「砰！」
結結實實一記大帽。
球直接被扇飛出邊線。
落地，江飛沖杰倫笑。
「就這點新東西？那一萬美元，我可就笑納了。」
杰倫臉色一僵。
他咬咬牙，心裡發沉。
這傢伙的反應速度，怎麼比上次還快？
輪到江飛進攻。
他持球站在弧頂，不急著動。
老湯姆的特訓，腳步和投籃細節摳了無數遍。
再像上次那樣純靠身體碾，沒意思。
一個簡單的三威脅姿勢，順步接交叉步，節奏變化分明。
杰倫下意識往側方滑步。
江飛猛地後撤一步，中距離穩穩出手。
唰！
空心入網。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動作。
場邊瞬間炸了。
「漂亮！」
「哥，牛逼！」
江暖暖跳得老高，揮著胳膊喊。
接下來幾個回合，成了江飛的個人表演。
背身翻身跳投，節奏變化突破，假動作晃得杰倫重心全失，隨後殺進籃下單手劈扣。
每一球都比上一場更細膩，更遊刃有餘。
不是純靠身體碾壓，是真的有技術。
場邊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拉夫·阿爾斯通摘下墨鏡，眉頭微皺，摸著下巴盯著場上的江飛。
「一周時間，進步這麼大？」他低聲嘀咕，「上次藏拙了？」
上一場他全程觀戰。
江飛贏歸贏，技術糙得很，全靠天賦吃飯。
今天再看，腳步、投籃節奏、持球銜接，全都上了一個檔次。
就算是天天練，一周也不該有這麼大跨度。
除非……上次他根本沒認真打。
阿爾斯通心裡咯噔一下。
這孩子，比想像中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