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最強關係戶
8月7號上午，布希威克社區體育館。
江飛拎雙肩包，帶江暖暖走進大門。
報到處設在球館入口旁的辦公室，門口掛著社區聯賽報名點的牌子。
推門進去，辦公桌後坐個禿頂中年男人，穿休閒襯衫，正翻報名表。
是社區經理戴夫·哈里斯。
他身邊還站著個人，背對門口，穿花襯衫，戴棒球帽。
聽見動靜，那人回頭。
江飛一愣。
拉夫·阿爾斯通。
阿爾斯通笑著張開雙臂迎上來，給了他一個擁抱。
「小子，沒想到吧。」
「真沒想到。」江飛搖頭。
他心裡透亮。
阿爾斯通特意過來站台，怕他新人受排擠，親自給經理遞話。
這份人情，送得明明白白。
哈里斯站起來，看看阿爾斯通，又看看江飛：「拉夫，這位是？」
「好苗子。」
阿爾斯通拍拍江飛肩膀：「我想收他當弟子，人家沒答應，算半個弟子吧。」
哈里斯眼睛睜大一圈。
阿爾斯通什麼身份？
紐約街球圈傳奇。
上趕著收徒，還被拒了？
他重新打量江飛，兩米出頭的身高，肩寬背闊，站那像座小山。
亞裔面孔，看著年紀不大。
阿爾斯通笑著繼續：「咱們老相識了。這小子來你們隊打社區聯賽，多關照關照。」
他指了指江暖暖：「這是他妹妹，也報了女子組。我看倆孩子都有潛力，試訓就免了吧？」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話說得客氣，意思很明白。
給我個面子，走個後門。
哈里斯哪敢不給。
他立馬笑起來，沖江暖暖點頭：「一看就是好苗子，身體素質出眾。有潛力的球員，我們肯定給政策支持。」
「免試訓，沒問題。」
官話說得漂亮，既給了台階，又順了人情。
江暖暖揚起下巴，偷偷沖江飛得意地眨眨眼。
哈里斯又看向江飛，語氣更熱絡：「小伙子條件這麼好，打社區聯賽有點屈才。沒考慮去高中打州賽？」
「國內高中畢業了。」江飛解釋，「不想重讀。想走社區聯賽，沖NCAAD1。」
「原來是這樣。」
哈里斯恍然大悟：「那更沒問題了。有拉夫作保，你的試訓也免了。直接跟隊訓練，享受正式球員待遇。」
江飛鬆了口氣。
他本來不想免試訓，怕閒得慌掉狀態。
現在直接跟隊訓練，正好。
「謝謝哈里斯經理。」
「謝我幹什麼。」哈里斯擺手，「拉夫推薦的人，這個面子必須給。」
阿爾斯通哈哈大笑，拍了拍江飛胳膊。
幾人正說著，走廊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頭髮梳得整齊，身材挺拔。
「介紹一下。」
哈里斯笑著招手：「這是我們社區隊的主教練，馬克·科爾。今年聯賽由他帶隊。」
科爾走過來，一眼看見阿爾斯通，臉上露出驚訝。
「拉夫？」
他主動伸手：「你好，當年你在洛克公園打比賽，我去看過。沒想到能在這碰見。」
「你好你好。」
阿爾斯通跟他握了握，裝作回憶的樣子：「有點印象，好久以前的事了。」
科爾當然知道對方未必記得，也不點破，笑了笑看向江飛兄妹。
「這兩位是報名的球員？」
「對。」
哈里斯笑著說：「拉夫推薦的好苗子，他半個弟子，旁邊是他妹妹。兩個都免試訓，直接進隊。」
科爾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關係戶。
還是兩個。
他最煩這套。
社區聯賽本來水平就一般，再塞關係戶，還怎麼打？
可經理當面發話，阿爾斯通又在場，他不好駁回。
只能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嗯了一聲，臉拉得老長。
氣氛一下有點僵。
阿爾斯通瞥他一眼，心裡有點不痛快。
怎麼著，我拉夫·阿爾斯通的面子，就這麼不值錢？
哈里斯剛想打圓場。
球館入口處，忽然傳來拐杖戳地的聲音。
咚！咚！咚！
很慢，卻很清晰。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去。
門口站著個老頭，頭髮花白，穿件皺巴巴的西裝，拄著根舊拐杖。
背有點駝，眼神卻很亮。
哈里斯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快步迎上去。
「湯姆教練！您怎麼來了？」
老湯姆。
江飛也愣住了。
他只跟老頭提過一句今天來試訓，沒當回事。
自從老伴走後，老頭幾乎不出門。
連買東西都儘量叫外賣。
今天居然親自跑過來了。
阿爾斯通也意外，回頭看了江飛一眼。
見江飛同樣驚訝，他心裡明白。
老湯姆這也是來站台的。
跟自己一個目的。
只不過人家是正經老師，自己是湊上來的半個。
他也趕緊走過去，伸手扶住老頭另一隻胳膊。
「湯姆教練，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老湯姆偏頭看他一眼，咧嘴笑：「拉夫嘛。紐約街球王，誰不認識。」
一句話說得阿爾斯通和哈里斯都笑了。
科爾站在原地，人都傻了。
湯姆·索博夫斯基？
USC的傳奇教練？
他猛地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握住老湯姆的手，激動得聲音都發顫。
「老師！您還記得我嗎？當年您在USC開教練講習班，我專程飛過去聽了半個月！沒有您那番話，我走不上教練這條路！」
老湯姆眯著眼打量他幾秒，搖搖頭。
「抱歉，年紀大了，記不清了。」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不過看你現在樣子，應該幹得不錯。」
「不錯談不上，還差得遠。」
科爾笑得滿臉通紅，跟剛才那張臭臉判若兩人：「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事打個電話就行，哪能勞您跑一趟。」
老湯姆沒接話，拄著拐杖徑直走到江飛面前。
江飛看著他，忍不住笑：「老頭，你平時門都不出，今天跑這麼遠。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話一出，旁邊科爾眼睛瞪得溜圓。
老頭？
他居然叫湯姆教練老頭？
沒等他消化完，老湯姆拿拐杖輕輕敲了敲江飛的腦袋，哼了一聲。
「還不是為了你這混小子。我不來，還不知道有人給你臉色看呢。」
他回頭沖還在發呆的科爾抬抬下巴。
「這小子，我徒弟，關門弟子。」老湯姆語氣平淡，分量卻不輕，「嘴巴臭了點，人還行。過來打你們社區聯賽，麻煩你多照看兩眼。」
科爾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看看老湯姆，看看江飛，再看看旁邊似笑非笑的阿爾斯通。
腦子裡嗡嗡的。
這亞裔小子什麼來頭？
先是拉夫·阿爾斯通親自站台，現在連USC的老湯姆都認他當關門弟子？
去洛杉磯隨便找個高中，都得當祖宗供著。
心裡吐槽歸吐槽，臉上笑得更殷勤了。
「老師您放心！」
他拍著胸脯道：「您的弟子，我肯定用心帶！包在我身上！」
阿爾斯通在旁邊斜他一眼，小聲嘀咕：「剛才還拉著臉，現在比誰都積極，勢利眼。」
聲音不大，剛好夠旁邊人聽見。
科爾假裝沒聽見，只顧著攙扶老湯姆，熱情得過分。
有兩位大佬坐鎮，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原本社區隊宿舍都是四人間，上下鋪。
江飛直接拿了間單人宿舍，帶小窗戶。
連江暖暖都沾光，女子組那邊也給安排了單間。
江飛拎著包進宿舍的時候，心裡忍不住感嘆。
有關係，是真的爽。
當天下午，他給二叔打了電話，說這邊安頓好了，最近住隊裡訓練，暖暖也有單間，讓家裡放心。
二叔在電話里反覆叮囑注意身體，別累著。
江飛拎雙肩包，帶江暖暖走進大門。
報到處設在球館入口旁的辦公室，門口掛著社區聯賽報名點的牌子。
推門進去，辦公桌後坐個禿頂中年男人，穿休閒襯衫，正翻報名表。
是社區經理戴夫·哈里斯。
他身邊還站著個人，背對門口，穿花襯衫，戴棒球帽。
聽見動靜，那人回頭。
江飛一愣。
拉夫·阿爾斯通。
阿爾斯通笑著張開雙臂迎上來，給了他一個擁抱。
「小子，沒想到吧。」
「真沒想到。」江飛搖頭。
他心裡透亮。
阿爾斯通特意過來站台，怕他新人受排擠，親自給經理遞話。
這份人情，送得明明白白。
哈里斯站起來，看看阿爾斯通，又看看江飛：「拉夫，這位是？」
「好苗子。」
阿爾斯通拍拍江飛肩膀：「我想收他當弟子，人家沒答應，算半個弟子吧。」
哈里斯眼睛睜大一圈。
阿爾斯通什麼身份？
紐約街球圈傳奇。
上趕著收徒，還被拒了？
他重新打量江飛，兩米出頭的身高，肩寬背闊，站那像座小山。
亞裔面孔，看著年紀不大。
阿爾斯通笑著繼續：「咱們老相識了。這小子來你們隊打社區聯賽，多關照關照。」
他指了指江暖暖：「這是他妹妹，也報了女子組。我看倆孩子都有潛力，試訓就免了吧？」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話說得客氣，意思很明白。
給我個面子，走個後門。
哈里斯哪敢不給。
他立馬笑起來，沖江暖暖點頭：「一看就是好苗子，身體素質出眾。有潛力的球員，我們肯定給政策支持。」
「免試訓，沒問題。」
官話說得漂亮，既給了台階，又順了人情。
江暖暖揚起下巴，偷偷沖江飛得意地眨眨眼。
哈里斯又看向江飛，語氣更熱絡：「小伙子條件這麼好，打社區聯賽有點屈才。沒考慮去高中打州賽？」
「國內高中畢業了。」江飛解釋，「不想重讀。想走社區聯賽，沖NCAAD1。」
「原來是這樣。」
哈里斯恍然大悟：「那更沒問題了。有拉夫作保，你的試訓也免了。直接跟隊訓練，享受正式球員待遇。」
江飛鬆了口氣。
他本來不想免試訓，怕閒得慌掉狀態。
現在直接跟隊訓練，正好。
「謝謝哈里斯經理。」
「謝我幹什麼。」哈里斯擺手，「拉夫推薦的人，這個面子必須給。」
阿爾斯通哈哈大笑，拍了拍江飛胳膊。
幾人正說著，走廊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頭髮梳得整齊，身材挺拔。
「介紹一下。」
哈里斯笑著招手：「這是我們社區隊的主教練，馬克·科爾。今年聯賽由他帶隊。」
科爾走過來，一眼看見阿爾斯通，臉上露出驚訝。
「拉夫？」
他主動伸手：「你好，當年你在洛克公園打比賽，我去看過。沒想到能在這碰見。」
「你好你好。」
阿爾斯通跟他握了握，裝作回憶的樣子：「有點印象，好久以前的事了。」
科爾當然知道對方未必記得，也不點破，笑了笑看向江飛兄妹。
「這兩位是報名的球員？」
「對。」
哈里斯笑著說：「拉夫推薦的好苗子，他半個弟子，旁邊是他妹妹。兩個都免試訓，直接進隊。」
科爾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關係戶。
還是兩個。
他最煩這套。
社區聯賽本來水平就一般，再塞關係戶，還怎麼打？
可經理當面發話，阿爾斯通又在場，他不好駁回。
只能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嗯了一聲，臉拉得老長。
氣氛一下有點僵。
阿爾斯通瞥他一眼，心裡有點不痛快。
怎麼著，我拉夫·阿爾斯通的面子，就這麼不值錢？
哈里斯剛想打圓場。
球館入口處，忽然傳來拐杖戳地的聲音。
咚！咚！咚！
很慢，卻很清晰。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去。
門口站著個老頭，頭髮花白，穿件皺巴巴的西裝，拄著根舊拐杖。
背有點駝，眼神卻很亮。
哈里斯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快步迎上去。
「湯姆教練！您怎麼來了？」
老湯姆。
江飛也愣住了。
他只跟老頭提過一句今天來試訓，沒當回事。
自從老伴走後，老頭幾乎不出門。
連買東西都儘量叫外賣。
今天居然親自跑過來了。
阿爾斯通也意外，回頭看了江飛一眼。
見江飛同樣驚訝，他心裡明白。
老湯姆這也是來站台的。
跟自己一個目的。
只不過人家是正經老師，自己是湊上來的半個。
他也趕緊走過去，伸手扶住老頭另一隻胳膊。
「湯姆教練，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老湯姆偏頭看他一眼，咧嘴笑：「拉夫嘛。紐約街球王，誰不認識。」
一句話說得阿爾斯通和哈里斯都笑了。
科爾站在原地，人都傻了。
湯姆·索博夫斯基？
USC的傳奇教練？
他猛地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握住老湯姆的手，激動得聲音都發顫。
「老師！您還記得我嗎？當年您在USC開教練講習班，我專程飛過去聽了半個月！沒有您那番話，我走不上教練這條路！」
老湯姆眯著眼打量他幾秒，搖搖頭。
「抱歉，年紀大了，記不清了。」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不過看你現在樣子，應該幹得不錯。」
「不錯談不上，還差得遠。」
科爾笑得滿臉通紅，跟剛才那張臭臉判若兩人：「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事打個電話就行，哪能勞您跑一趟。」
老湯姆沒接話，拄著拐杖徑直走到江飛面前。
江飛看著他，忍不住笑：「老頭，你平時門都不出，今天跑這麼遠。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話一出，旁邊科爾眼睛瞪得溜圓。
老頭？
他居然叫湯姆教練老頭？
沒等他消化完，老湯姆拿拐杖輕輕敲了敲江飛的腦袋，哼了一聲。
「還不是為了你這混小子。我不來，還不知道有人給你臉色看呢。」
他回頭沖還在發呆的科爾抬抬下巴。
「這小子，我徒弟，關門弟子。」老湯姆語氣平淡，分量卻不輕，「嘴巴臭了點，人還行。過來打你們社區聯賽，麻煩你多照看兩眼。」
科爾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看看老湯姆，看看江飛，再看看旁邊似笑非笑的阿爾斯通。
腦子裡嗡嗡的。
這亞裔小子什麼來頭？
先是拉夫·阿爾斯通親自站台，現在連USC的老湯姆都認他當關門弟子？
去洛杉磯隨便找個高中，都得當祖宗供著。
心裡吐槽歸吐槽，臉上笑得更殷勤了。
「老師您放心！」
他拍著胸脯道：「您的弟子，我肯定用心帶！包在我身上！」
阿爾斯通在旁邊斜他一眼，小聲嘀咕：「剛才還拉著臉，現在比誰都積極，勢利眼。」
聲音不大，剛好夠旁邊人聽見。
科爾假裝沒聽見，只顧著攙扶老湯姆，熱情得過分。
有兩位大佬坐鎮，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原本社區隊宿舍都是四人間，上下鋪。
江飛直接拿了間單人宿舍，帶小窗戶。
連江暖暖都沾光，女子組那邊也給安排了單間。
江飛拎著包進宿舍的時候，心裡忍不住感嘆。
有關係，是真的爽。
當天下午，他給二叔打了電話，說這邊安頓好了，最近住隊裡訓練，暖暖也有單間，讓家裡放心。
二叔在電話里反覆叮囑注意身體，別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