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考後狂歡
最後一科的收卷鈴響起來的時候，風間正在寫最後一道題的最後一句話。
他的筆尖在紙面上完成了最後一個字的最後一筆，然後他把筆放下了。監考老師開始從後排收卷，紙張依次經過每個座位，發出整齊的、順序分明的聲響。
那摞紙經過他桌面的時候他低頭看了它一眼，那疊紙正在從教室前方向後方移動，從他的位置經過時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向後。卷子收完了。教室里開始有人站起來，有人伸懶腰，有人在說話，有人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文具。風間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他能感覺到那種東西正在他的體內升起——一種從身體內部向上涌動的氣流，在不斷積累之後從某個出口湧出，在出口處形成了一段連續的輸出。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他穿過教室的走道，經過那些正在收拾東西的同學，推開了教室的門。走廊里的人比他預想的多，有人正在跑，有人正在打電話，有人正在跟旁邊的人擊掌——他的腳步從行走變成了小跑。
他跑過走廊，在走廊的轉角處他加快了步伐，他的腳步正在加速穿過那段連接教學樓內部和外部世界的通道。
他在教學樓門口站住了。陽光從外面鋪進來，和室內的日光燈形成了兩種不同色溫的光線，在他的視線中交疊成一層正在融合的、漸變的界面。
他看到門前站著幾個人。正男站在台階下方，他的手裡已經沒有了牌子，但他正在抬頭朝風間的方向看。阿呆站在他旁邊，他正把一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朝風間的方向舉起來。
小新站在最前面，他在陽光中穿著一件外套，手裡握著一束花。花的莖稈長短不一，花瓣的顏色也各不相同——有白色的雛菊，粉色的什麼花，還有一朵深紅色的茶花，莖稈的末端有不規則的切口，像是被人用手指掐斷的。花的根部纏繞著淺棕色的細線，一些淺綠色的葉片散落在紙制的簡易包裝外層，幾株莖稈的末端切口並不整齊。
風間衝下了台階。
他的步伐與台階的級數完成了一次連續對接，每落下一步，他都在縮短與那束花之間的距離。他到達小新面前的時候停了一瞬，然後他伸出手，環住了對方的肩膀。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下，他的臉貼在了小新的肩頭位置。他能感覺到那束花的花瓣在他外套側面擦過的觸感——柔軟、微涼，帶著晨露的濕意，像一道還在緩緩流動的細線，正沿著他身側的弧度向遠端輸送著什麼。
"我考完了！"風間聽到自己的聲音從他與小新的肩膀之間的縫隙里傳出來。
他的聲音比他預想中更響，那些音節的幅度比他在教室里念答案時更寬，它們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弧形，經過那些正在從教學樓里走出來的人，繼續向更遠的地方擴散。他能感覺到那些花瓣正在他外套側面擦過，每一次接觸都很輕。
"你……"小新的聲音從他被勒住的姿勢里傳出來，帶著喘不上氣的顫動，"你是不是考傻了？"
風間感覺到自己正在鬆開手。他後退了半步，看著小新被勒得微微泛紅的臉和手裡那束被擠壓得有些變形但還在他手中保持完整的花束。
他看到正男站在旁邊正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他的方向。他看到阿呆站在正男旁邊，他的手已經從口袋裡完全伸出來了，保持著那個舉起的姿勢。
他聽到自己的笑聲正從他的胸腔深處升起，像一道正在被釋放的氣流。他轉過頭，看到正男正在笑，那張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方式——像一層正在被打開的門，陽光正在它的後面以鋪滿整個邊框的亮度傾瀉而出。
阿呆也在笑，他不需要出聲就能讓人看到那道弧線——它橫跨在他臉的下半部分，像一條正在被拉直的繩索，在他未閉合的齒列上方保持著穩定。
小新站在他們中間，他的嘴角也彎著，那道弧線的方向和他平時一樣，但那束花正在他手裡調整著角度，讓花瓣以更完整的方式面對風間。
"你手機響了。"正男說。
風間低頭。他的手機正在他的口袋裡震動著，屏幕亮著來電顯示：妮妮。他接起來的時候還沒開口，對面已經先傳出了一陣聲響——帶著電流聲和背景里城市噪音的混合，像某個行人密集的街頭正在從聽筒那端湧入。風間把手機舉到耳邊。
"考完了？"妮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經過空間的距離和電路的壓縮，正在以它原有的音色重新在空氣里形成形狀。
"考完了。"
"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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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站在教學樓門口的陽光里。他看著那束花被轉移到了他手裡——從另一雙手交接過來的過程中，觸感在整個傳遞過程中保持著連續。
他看著正男正在把手機收進口袋，阿呆正在彎腰撿起他剛才從口袋裡一起帶出來的一塊小石頭，放在掌心裡擦了一下然後放回去了。
小新站在他旁邊，他抬手調整了一下那束花的方向，讓花瓣的朝向與他面前的陽光方向保持一致，在風的輕推下微微顫動了一下。
"東京見。"風間說。
"東京見。"妮妮說。
電話掛斷了。風間把那束花握在自己手裡。有風吹過來，他的頭髮被掀起來又落回去，他轉頭朝那束花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些長短不一的莖稈根部被手指掐斷的痕跡，在經歷了整個上午的陽光照射和輾轉傳遞後，仍然在末端保持著最初被折斷時形成的弧面。
小新把一隻手伸進外套口袋，摸出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從樹叢里隨手摺下的、帶著幾片葉子的草莖遞了過來。風間接過那根草莖的時候，小新已經在正男的"回去吧"的聲調中轉過了身。
"走了。"小新說。
他們沿著街道往前走著。那束花在風間的手裡晃動了一下，花瓣的邊緣貼著外套的布料。正男已經打開了手機相冊在翻看剛才拍的照片，他的拇指正在沿著屏幕表面移動，像在確定每張照片的邊界。
阿呆走在隊伍末端，他的手又放回了口袋裡，但他口袋裡那塊石頭在他手指觸碰它的時候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小新走在風間旁邊，他用餘光看風間手裡的花束的視角，他的視線從花束表面移到了風間握著花束的手上，沒有停留太久。
風間把那根草莖放進了外套胸前的口袋裡。它的尖端正好從口袋邊緣露出來一小截，在午後的風裡微微晃動著。
他的筆尖在紙面上完成了最後一個字的最後一筆，然後他把筆放下了。監考老師開始從後排收卷，紙張依次經過每個座位，發出整齊的、順序分明的聲響。
那摞紙經過他桌面的時候他低頭看了它一眼，那疊紙正在從教室前方向後方移動，從他的位置經過時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向後。卷子收完了。教室里開始有人站起來，有人伸懶腰，有人在說話，有人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文具。風間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他能感覺到那種東西正在他的體內升起——一種從身體內部向上涌動的氣流，在不斷積累之後從某個出口湧出，在出口處形成了一段連續的輸出。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他穿過教室的走道，經過那些正在收拾東西的同學，推開了教室的門。走廊里的人比他預想的多，有人正在跑，有人正在打電話，有人正在跟旁邊的人擊掌——他的腳步從行走變成了小跑。
他跑過走廊，在走廊的轉角處他加快了步伐，他的腳步正在加速穿過那段連接教學樓內部和外部世界的通道。
他在教學樓門口站住了。陽光從外面鋪進來，和室內的日光燈形成了兩種不同色溫的光線，在他的視線中交疊成一層正在融合的、漸變的界面。
他看到門前站著幾個人。正男站在台階下方，他的手裡已經沒有了牌子，但他正在抬頭朝風間的方向看。阿呆站在他旁邊，他正把一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朝風間的方向舉起來。
小新站在最前面，他在陽光中穿著一件外套，手裡握著一束花。花的莖稈長短不一，花瓣的顏色也各不相同——有白色的雛菊，粉色的什麼花，還有一朵深紅色的茶花，莖稈的末端有不規則的切口，像是被人用手指掐斷的。花的根部纏繞著淺棕色的細線，一些淺綠色的葉片散落在紙制的簡易包裝外層，幾株莖稈的末端切口並不整齊。
風間衝下了台階。
他的步伐與台階的級數完成了一次連續對接，每落下一步，他都在縮短與那束花之間的距離。他到達小新面前的時候停了一瞬，然後他伸出手，環住了對方的肩膀。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下，他的臉貼在了小新的肩頭位置。他能感覺到那束花的花瓣在他外套側面擦過的觸感——柔軟、微涼，帶著晨露的濕意，像一道還在緩緩流動的細線，正沿著他身側的弧度向遠端輸送著什麼。
"我考完了！"風間聽到自己的聲音從他與小新的肩膀之間的縫隙里傳出來。
他的聲音比他預想中更響，那些音節的幅度比他在教室里念答案時更寬，它們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弧形，經過那些正在從教學樓里走出來的人，繼續向更遠的地方擴散。他能感覺到那些花瓣正在他外套側面擦過，每一次接觸都很輕。
"你……"小新的聲音從他被勒住的姿勢里傳出來，帶著喘不上氣的顫動，"你是不是考傻了？"
風間感覺到自己正在鬆開手。他後退了半步，看著小新被勒得微微泛紅的臉和手裡那束被擠壓得有些變形但還在他手中保持完整的花束。
他看到正男站在旁邊正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他的方向。他看到阿呆站在正男旁邊，他的手已經從口袋裡完全伸出來了，保持著那個舉起的姿勢。
他聽到自己的笑聲正從他的胸腔深處升起，像一道正在被釋放的氣流。他轉過頭，看到正男正在笑，那張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方式——像一層正在被打開的門，陽光正在它的後面以鋪滿整個邊框的亮度傾瀉而出。
阿呆也在笑，他不需要出聲就能讓人看到那道弧線——它橫跨在他臉的下半部分，像一條正在被拉直的繩索，在他未閉合的齒列上方保持著穩定。
小新站在他們中間，他的嘴角也彎著，那道弧線的方向和他平時一樣，但那束花正在他手裡調整著角度，讓花瓣以更完整的方式面對風間。
"你手機響了。"正男說。
風間低頭。他的手機正在他的口袋裡震動著，屏幕亮著來電顯示：妮妮。他接起來的時候還沒開口，對面已經先傳出了一陣聲響——帶著電流聲和背景里城市噪音的混合，像某個行人密集的街頭正在從聽筒那端湧入。風間把手機舉到耳邊。
"考完了？"妮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經過空間的距離和電路的壓縮，正在以它原有的音色重新在空氣里形成形狀。
"考完了。"
"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風間站在教學樓門口的陽光里。他看著那束花被轉移到了他手裡——從另一雙手交接過來的過程中，觸感在整個傳遞過程中保持著連續。
他看著正男正在把手機收進口袋，阿呆正在彎腰撿起他剛才從口袋裡一起帶出來的一塊小石頭，放在掌心裡擦了一下然後放回去了。
小新站在他旁邊，他抬手調整了一下那束花的方向，讓花瓣的朝向與他面前的陽光方向保持一致，在風的輕推下微微顫動了一下。
"東京見。"風間說。
"東京見。"妮妮說。
電話掛斷了。風間把那束花握在自己手裡。有風吹過來，他的頭髮被掀起來又落回去，他轉頭朝那束花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些長短不一的莖稈根部被手指掐斷的痕跡，在經歷了整個上午的陽光照射和輾轉傳遞後，仍然在末端保持著最初被折斷時形成的弧面。
小新把一隻手伸進外套口袋，摸出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從樹叢里隨手摺下的、帶著幾片葉子的草莖遞了過來。風間接過那根草莖的時候，小新已經在正男的"回去吧"的聲調中轉過了身。
"走了。"小新說。
他們沿著街道往前走著。那束花在風間的手裡晃動了一下，花瓣的邊緣貼著外套的布料。正男已經打開了手機相冊在翻看剛才拍的照片，他的拇指正在沿著屏幕表面移動，像在確定每張照片的邊界。
阿呆走在隊伍末端，他的手又放回了口袋裡，但他口袋裡那塊石頭在他手指觸碰它的時候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小新走在風間旁邊，他用餘光看風間手裡的花束的視角，他的視線從花束表面移到了風間握著花束的手上，沒有停留太久。
風間把那根草莖放進了外套胸前的口袋裡。它的尖端正好從口袋邊緣露出來一小截，在午後的風裡微微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