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你去把三教肘爛,就能人人學經練功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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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時玦殘何先修佛門化身,然後是儒門,最後是道門,落實確實反過來,先道門然後儒門最後佛門,因為道門的阻力最小,儒門與佛門皆需要合適的時機。

  至此《一氣化三清》完善大部分。

  第一層,化一為三,化出「三」時「一」不受損。

  第二層,化三歸一,定心猿,伏意馬,識得廬山真面目。

  第三層,化一為三,我即無我。

  直白來說就是,從一人化三人到三人化一心再到一心化三心,從大我到本我到無我。

  《一氣化三清》修煉到第三層後,便無本體化體的區別,都是「我」,只是視角不同,任何一體身死都能通過任何一體修煉重塑,但代價非比尋常。

  之所以說是完善了大部分,是因為「化」的部分經過驗證無誤,但「合」尚未開始推衍,後者才是重點,前者只是過程。

  玦殘何將「玦殘何」留給道門化身,給本體換了一個新名字。

  懷璧明罪·問奈何。

  至於具體是什麼璧什麼罪,為何奈何,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旁人對此一無所知,甚至不見得認識他。

  眼下問瑾遺直接與宿何年攤牌,無論是儒門的琛奈缺還是道門的玦殘何,皆非無名之輩,身在西煌佛界線的尊佛不可能不知道,再結合當下所言真相一眼便知。  宿何年未多做詢問:「原來如此。」

  沒必要。

  「在其位,謀其事。」問瑾遺坦然道:「不知尊佛能否為此身開方便之門?」

  宿何年這才詢問:「佛友如何看待逆觀緣和寺?」

  「據我推測它背後應當是欲界,但它與欲界並非從屬關係,不可否認的是,其中成員更容易加入欲界。」問瑾遺沒有與尊佛藏拙:「最關鍵的一點在於它作為第三方,對佛門的敵意更大,對欲界敵意較小。」

  這代表什麼都不用問瑾遺再分析,宿何年對此一清二楚,此番詢問不是為了答案。

  而是要看問瑾遺如何作答。

  「鬼如來與如來狂人的成長速度太快,比一甲子前預想的更快。」宿何年說道:「在如來狂人出現前,西境佛脈短時間內若能再出一名大先天,此禍可平,奈何最好的機會已經錯失。」

  問瑾遺對此所知有限:「尊佛未想過與他們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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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何年道:「鬼如來從不與人辯論。」

  問瑾遺轉而詢問:「那如來狂人呢?」

  宿何年嘆道:「他的訴求佛門難以滿足。」  問瑾遺不解:「為何?」

  逆觀緣和寺不曾大肆公開主張,摩訶涅心中有自知之明,當然,主要是迷達提醒過,他一點都不想面對三教聯軍。

  就算三教外的三大至高先天不會出面,可就狂禪一脈這點底蘊,面對三教五大至高先天也沒勝算,直接衝擊三教秩序的代價太大,大到摩訶涅不敢輕易決策。

  但是。

  如來狂人並未因此放棄自己的大宏願。

  宿何年語氣有些複雜:「他有大宏願,欲讓芸芸眾生皆可學經練功成佛。」

  「?」問瑾遺愕然。

  「久遠前,道門曾有一人,亦有此宏願,彼時道界一統,三脈分道,盛極一時。」宿何年的語氣愈發複雜:「最終身死道消,人亡政息。」

  問瑾遺道出自己的看法:「此乃取亂之道。」

  宿何年微微頷首:「彼時道門整合中原尚且做不到,四境三教大會後,更做不到。」

  問瑾遺直言:「狂禪一脈若非行事過火,或有轉圜餘地?」

  宿何年道:「是他們不願轉圜。」  「要讓所有人修行必須解決兩件事,一者門人良莠不齊,一者資源不足。」問瑾遺直指問題關鍵:「前者必然會掀起動亂禍及蒼生,擁有力量卻無與之匹配的心性,加入欲界甚至是比較好的結果。」

  此事同樣抽象。

  欲界很多年前就不再喊打喊殺,除了立場與佛門對立,做的事大多不過分,充其量那些罪僧惡僧都被洗腦然後全心信奉魔佛波旬,那裡的律法甚至比佛門嚴苛。

  佛門這些大德高僧毫無疑問是真大德,魔佛波旬可不講那些,到了欲界就得聽話。

  「資源不足影響更大,包括經典與輔助修行的資源等等,屆時要麼放棄,要麼開戰。」

  「以尊佛所言分析對方應當不會選擇放棄。」

  「否則不至於沒有轉圜的餘地。」

  問瑾遺得出結論:「魔佛波旬穩賺不虧。」

  道門久遠前的歷史問奈何一無所知,道武王谷的《道藏》中並無記載,平日中,他亦不曾聽人提及過。

  包括宿何年亦未講太清楚,身在中原的天佛尊對昔年之事都所知有限,何況尊佛,他當時在西佛界掛單,知曉的信息更少,但不知道細節不等於不能將其作為案例。

  一番問對,宿何年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問瑾遺能出現在他面前,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能看出真正的關鍵在魔佛波旬,直接證明了問瑾遺的水平。  若無欲界與魔佛波旬,就算鬼國尚在,鬼如來與如來狂人掀起的狂禪之亂,都會在極短時間被平定,就算有逆觀緣和寺結果也一樣。

  可惜沒有如果。

  沒轍。

  宿何年給出答覆:「佛友今後就留在西煌佛界修行吧。」

  道門都研究出一體三化的法門,儒門那邊也同意,佛門實在沒理由拒絕,彼時夏戡玄想過的事宿何年也想過,但……

  又有什麼辦法呢?

  此舉幾乎可以視為儒門與道門聯手施壓。

  退一步講,宿何年對此不甚在意,給問瑾遺大開方便之門也無妨,他的存在本身,就可以視為一種默契。

  儒門德風古道,道門道武王谷,以及佛門西煌佛界,可以凝聚出全新共識。

  若非當下局勢不允許,道皇、尊佛與皇儒無上未必不能同修,三人根基修為理論相近,只是缺時間磨合。

  可他們缺少的就是時間。

  道皇被道真神君按在道界坐牢,尊佛被鬼國牽制,在西煌佛界線坐牢。  皇儒無上?

  儒門離不了他。

  藺天刑的情況與天佛尊有一些相似,但又沒那麼相似,他是儒門真正的定海神針,只要能不動最好不要動。

  與天佛尊修為相當的高僧,至少有尊佛,可與藺天刑修為相當的大儒呢?

  儒門的模式與道門、佛門不同,更凸顯出皇儒無上的重要性。

  這同樣不代表宿何年將希望全部寄托在問瑾遺的身上,他甚至壓根沒有寄託多少希望,一體三化法門必有缺陷,想解決問題,還是得自己收徒尋找傳人才能放心。

  都知道針對逆觀緣和寺絕不能拖,奈何現實是不拖不行。

  魔佛波旬就蹲在欲界,等西境佛脈與逆觀緣和寺兩敗俱傷,或者西境佛脈被重創,他立刻就能動作。

  如果必須動手,一戰平雙禍乃是唯一解,不能讓魔佛波旬支援鬼如來與如來狂人,也不能讓鬼如來與如來狂人支援魔佛波旬,但具體何時打如何打不是尊佛說了算。

  純折磨。

  純噁心。

  …………  在三教怎麼看怎麼難繃,怎麼動怎麼坐牢的局勢下,神君因為在群仙台與眾人攤牌,整體來說相對自由,所以能偷偷溜號,直接遮掩行跡如年少時那般混江湖。

  將此舉理解成創收亦未嘗不可,因為苦境真不缺天才,可要說完全不缺也不對,或多或少有那麼些薛丁格。

  就拿西煌佛界線舉例,除了尊佛之外,在當下這個時代儼然無人可用。

  可西境佛脈又出了鬼如來與摩訶涅。

  道門也類似,出門去撿天才,比自己的勢力按部就班培養更高效,道真與道武王谷培養出幾個先天?

  結果聖無殛直接撿到練峨眉這個小徒弟,頂級大先天之姿,其小弟亦有大先天之姿,被做局扒拉去煉吾宗修行,若是沒有遇到聖無殛,他們在如今這個時代或許不會踏上修行路,而是以凡人的身份度過一生。

  正應了那句老話: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神君「闖蕩」江湖算給自己創收,就事實而言收穫頗豐,與金子陵飲過酒,之後又隨欲蒼穹去過苗疆,順手為它指點了條出路,讓苗疆族民的日子能夠好過些。

  如此一晃又是十年,距離練峨眉成就先天已過去五十五年,但因為她一步成就大先天,且在沖關時藝高人膽大,接觸五濁惡氣,險些當場走火入魔,使得聖無殛不得不暫時改變計劃,專心處理此事。

  命蕭疏跟隨聖無殛學習了一段時間,就回返冥界,他已經知曉舍脂多跌境,加上自己要做的事已經做完,確實該回去花凋迷境。

  神谿選擇與欲蒼穹請辭,卻沒準備去尋聖無殛給他搭把手,而是前往煉吾宗。  當神谿進入太乙爐心便聽到有歌聲傳來。

  「螳螂捕蟬,蟬餐碧樹,

  最後入了黃雀腹中,

  黃雀飛天,誤闖仙宮,

  仙鶴個個慈眉善目。」

  「黃雀撲扇翅膀,學鶴鳴鶴形,

  穿上衣服,仙風道骨,

  它學經問道,卻引來嘲笑,

  說我們不一樣。」

  唱歌之人是一名身穿道袍的綠髮青年,頭髮被束起,髮際線較高,怎麼看怎麼怪,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沐猴而冠就是這個意思,不過,放在他身上應該叫衣冠禽獸。』

  神谿來到殿內,沒有被任何人察覺,練小龍完全沒有感應到背後多了個人。  『看清煉吾宗吃人的本質還唱出來,確實得敲打敲打,這種事怎麼能說出來?被人知道影響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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