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你也不想被道門追殺吧？三教第二！
鑄煉之道難嗎？答案毫無疑問是難，而且不是一般難。
人間的鐵匠與為先天人鑄造兵器、物件的鑄匠能一樣嗎？
人間的醫生與為先天人治療傷勢、調理功體的醫者能一樣嗎？
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拋開人間的那些雜活不談，鑄界的主要流派就那四個，人工、鬼術、神鑄、魔煉，各派系本身涇渭分明，什麼就是什麼，最基礎的根沒有被修改，它們是根基。
但到了鑄匠手中，因四派各有長短故而會不斷疊代、改良、融合，變得更加個性化。
可以理解成守正創新。
一流鑄匠不會讓自己受限於特定派系。
比如金子陵自己，主修人工，所行鑄道的核心乃是適才鍛劍，卻又結合神鑄之術，可以利用天時，為一柄劍器塑造天命。
雖然一流鑄匠的修為大多在超先天，但成為一流鑄匠的難度，比修行者成就大先天更難。
這方面完全可以說是兩條賽道。 就金子陵知曉的鑄匠，只有天南山的凌絕頂與紫宙晶淵的紫衍神鉅實力非凡，前者是絕代劍者轉鑄匠，後者是功法與鑄造手法的問題，其餘人根基深厚不等於實力強。
百餘年前，紫衍神鉅憑藉《紫衍煉元極》這套玄奇鑄術，匯聚無儔地力天元，直接將荒蕪的焦土淵界，化為晶力薈萃的紫宙晶淵，並讓不工山上的萬千巧匠甘拜下風，自願跟從，開始屬於紫宙晶淵的時代。
一個完全由鑄匠構成的勢力乃至國家，無論是規模還是影響力，皆十分巨大，具體來說就是基層江湖一半以上的兵器出自紫宙晶淵。
此外，紫衍神鉅還受邀參加鑄界盛會，冶山湛盧台，名列三大首席。
為什麼金子陵這麼清楚？
因為他也在列。
他們的前一任是開物天工，彼時另外兩名首席只配給那位端茶倒水。
如今這一任含金量還是非常高的，除了紫衍神鉅與金子陵，第三名首席叫做聶寒，在神鑄一道的造詣幾乎無人能及，亦專精神鑄。
冶山湛盧台在鑄界的地位極其特殊，存有歐冶子畢生所煉的七枚劍種，誰擔任首席，就由誰來保管，並肩負尋找與劍種匹配的神鐵並將之鑄造成器的責任。
金子陵的沾血冰蛾便融合了一枚劍種，他到底位列首席，找到合適的材料，拿出妥善方案，申請一枚劍種不在話下。
回頭在冶山湛盧台展示成果，告訴眾人劍種沒有被浪費，對得起先人，便算圓滿。
除去鑄造流派，鑄造手法同樣是不同鑄匠的標籤。 有人習慣用鑄造錘，有人習慣用拳頭，也有人習慣將材料完全碾碎再淬鍊，像紫衍神鉅更是將個人特徵放在明面上。
煉。
當下金子陵所見之手法亦是「煉」。
『這種手法……』
『應當是道門中人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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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的鑄者，就算是鉅王亦不會使用天地烘爐，再結合其方才所言，除了道門，實在很難另作他想。』
『雖然如果只看裝束更像儒門之人。』
『嗯？』
『看來是道門沒錯了。』
金子陵看到天雷殛在劍胚上，少年掐訣轉化陰陽之能對其進行雕琢，凌空畫出符籙、篆文打入其中，方正式確定他出自道門。
當第一百零八道天雷落下，器胚中三股力量終於被煉歸於一，距離圓滿只差最後一句。
「蒼兄。」 少年神色凝重道：「一滴精血。」
「好！」
欲蒼穹毫不猶豫運功逼出一滴精血，神谿沒有回頭，伸手一攝，精血飛入器胚。
天地恍若凝滯一瞬，隨即，神器現世，瑞氣沖霄三萬丈，一鋒鳴嘯動九天，只見一柄橫刀高懸於天。
直刃單鋒，厚脊窄身，刀身澄澈若秋水，刀尖有反刃，刀鐔形若龍麒之首，刀柄有鱗紋，刀首儼若形似火球的圓環。
橫刀在顫鳴聲中飛至欲蒼穹面前，刀吟愈發輕快，正是神兵認主。
少年轉身看向一人一刀，輕笑：「蒼兄，如何？」
欲蒼穹回道：「好刀。」
「那些太花哨的功能蒼兄你也不喜歡，所以它全部的能力，都在耐用上了。」神谿將珍藏的帝休木拿出一截做了刀鞘：「用不用刀，不妨礙你有一柄刀。」
「無非是一生持刀不用刀嘛。」
嗖！ 刀鞘被隨手拋出，長刀直接撞入鞘中，接刀入手的欲蒼穹能清晰感受到，它能讓自身招式威力提升三成，功體亦可得到兩成提升。
在修行有成前欲蒼穹不是沒有見過寶刀，他也用過一些名刀。
然而，與兄弟為他煉的佩刀相較，過往所見皆是廢鐵。
欲蒼穹與少年說道：「多謝。」
少年直接板起臉：「兄弟之間何須言謝？這般見外？」
欲蒼穹道歉：「稍後我自罰三杯。」
「這還差不多。」少年這才說道：「給它取個名字？」
這柄由神谿大出血打造，被欲蒼穹視為兄弟情誼見證的佩刀，實用價值固然極高，但其意義更加重要。
欲蒼穹想了想，說道：「就叫『悲龍斬』吧。」
刀的名字與他壓箱底的招式名字相同，代表他並未因為它能給他帶來巨大加持，便會直接使用它，必須有一個大前提。
「行。」
神谿沒意見。 隨後，少年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青年，語氣從容詢問道：「如何？」
「兄台之鑄煉手法確實獨到，與我此前見過的任何一種手法皆不同。」金子陵說道：「欲兄這柄『悲龍斬』比起兵器更像是法器。」
兵器與法器的差別不小，後者並不一定要用來殺人，可以作為施法工具。
神谿坦然承認：「並非是像，確實是。」
金子陵好奇：「這樣不會影響使用嗎？」
「不會。」神谿介紹：「法器是在兼容尋常兵器職能的基礎上，做出全新突破，並非拆東牆補西牆。」
「但一件材料有其承受上限。」金子陵開始與神谿論道：「很難在做一件事時，又讓它去做另一件事，這會使其陷入疲勞而變得不耐用。」
神谿只問了一個問題：「材料的特性當真能完全被發揮？」
「……」
金子陵聞言一愣。
作品達到預期就是將材料的特性完全發揮？
作品達到預期只是達到預期。 簡言之，材料的特性是材料的特性，材料的極限是材料的極限，用它達成的效果，那又是另一件事。
魔煉可以用任何材料鑄劍，若材料相同，該派系作品的威力乃四派最強。
代價是不耐用。
但……
這方面並非完全沒有辦法解決。
「材料與人其實一樣，一個人理論上能修成大先天，卻因諸般際遇在超先天蹉跎一生，鑄匠要做的不就是讓它儘可能兌現天賦？更高明的鑄匠能將它的天賦重新分配，人體有顯脈隱脈，兵器亦然。」神谿將部分信息開源：「以兄台在鑄煉一道的造詣，若有模板，相信無需多久就能夠研究明白，但這般絕密傳承若被兄台所知，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開源的這部分信息亦不算詳細，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然以金子陵的煉道造詣，一聽就能明白。
對一流鑄匠而言，化腐朽為神奇只是基礎到不能再基礎的操作。
可知曉理論就能付諸實踐？
很難。
耗費大量時間、心力終於將理論落實，結果發現自己破解了道門核心傳承……
當場坐蠟！ 神谿允許金子陵旁觀，就像告知他龍麒雙鐵的線索一樣，留個鉤子賺份籌碼，以無傷大雅之事換份重量足夠的人情，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發揮作用。
比如突然某天有人找上名劍鑄手，要他打造一柄特殊的劍，就是他還人情的時候。
再多的話神谿沒有明說，但該提醒事，已經提醒過，就差直接來上一句：
——你也不想被道門追殺吧？
並非金子陵技藝不精，當世一流鑄匠的含金量很高，而是他與神君所處的領域不同，這是兩條路，若是研究明白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金子陵見好就收：「多謝兄台提醒。」
於是，神谿發出邀請：「相逢即是緣，蒼兄做東，一起去喝一杯？」
欲蒼穹已經將悲龍斬收起，聽得此言並未拒絕，雖然他對金子陵的第一印象不太好，誰讓名劍鑄手看到龍麒鐵時太過失態。
只能相逢一杯泯恩仇。
…………
佛門從亂象驟起過渡到持續對抗，儒門更是掀不起浪花，道門想看熱鬧，最後的結果是三教局勢重新變得穩定，繼續像往常一樣僵持。
微觀上因為有棄天魔劫在頭頂，各方的首要之事，就是挑選、培養後輩，促成三教同修。 具體落實……
只能說八十年來各有成果吧。
神君對玦殘何這個人材完全是放養，可以說除了給予前期支持，之後直接斷了聯繫，就當他只是道武王谷的一名修行者，與道真和神君的關係不深。
其他勢力相不相信？
無所謂。
至少神君與夏戡玄建立起默契。
就當下而言，玦殘何的佛門化身剛好去西境佛脈報到，直接掛靠西煌佛界或者定光佛瀑，能爭取到大量餘裕。
在神君看來這是最優解，西境佛脈當下最需要雪中送炭，玦殘何也是這樣想的。
於是——
遺世佛心滅，問念無冕行。
「佛友如何稱呼？」
西煌佛界，甘露石窟，宿何年與坐在對面的白髮青年詢問。 白髮青年從容回答：「佛語·問瑾遺。」
「何解？」宿何年又問。
「缺時儒義稀，奈守反璞路。」問瑾遺語氣十分平和，緊接著說的就是：「殘身道德覆，何意九鼎難。」
人間的鐵匠與為先天人鑄造兵器、物件的鑄匠能一樣嗎？
人間的醫生與為先天人治療傷勢、調理功體的醫者能一樣嗎？
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拋開人間的那些雜活不談，鑄界的主要流派就那四個，人工、鬼術、神鑄、魔煉，各派系本身涇渭分明，什麼就是什麼，最基礎的根沒有被修改，它們是根基。
但到了鑄匠手中，因四派各有長短故而會不斷疊代、改良、融合，變得更加個性化。
可以理解成守正創新。
一流鑄匠不會讓自己受限於特定派系。
比如金子陵自己，主修人工，所行鑄道的核心乃是適才鍛劍，卻又結合神鑄之術，可以利用天時，為一柄劍器塑造天命。
雖然一流鑄匠的修為大多在超先天，但成為一流鑄匠的難度，比修行者成就大先天更難。
這方面完全可以說是兩條賽道。 就金子陵知曉的鑄匠，只有天南山的凌絕頂與紫宙晶淵的紫衍神鉅實力非凡，前者是絕代劍者轉鑄匠，後者是功法與鑄造手法的問題，其餘人根基深厚不等於實力強。
百餘年前，紫衍神鉅憑藉《紫衍煉元極》這套玄奇鑄術，匯聚無儔地力天元，直接將荒蕪的焦土淵界，化為晶力薈萃的紫宙晶淵，並讓不工山上的萬千巧匠甘拜下風，自願跟從，開始屬於紫宙晶淵的時代。
一個完全由鑄匠構成的勢力乃至國家，無論是規模還是影響力，皆十分巨大，具體來說就是基層江湖一半以上的兵器出自紫宙晶淵。
此外，紫衍神鉅還受邀參加鑄界盛會，冶山湛盧台，名列三大首席。
為什麼金子陵這麼清楚？
因為他也在列。
他們的前一任是開物天工，彼時另外兩名首席只配給那位端茶倒水。
如今這一任含金量還是非常高的，除了紫衍神鉅與金子陵，第三名首席叫做聶寒，在神鑄一道的造詣幾乎無人能及，亦專精神鑄。
冶山湛盧台在鑄界的地位極其特殊，存有歐冶子畢生所煉的七枚劍種，誰擔任首席，就由誰來保管，並肩負尋找與劍種匹配的神鐵並將之鑄造成器的責任。
金子陵的沾血冰蛾便融合了一枚劍種，他到底位列首席，找到合適的材料，拿出妥善方案，申請一枚劍種不在話下。
回頭在冶山湛盧台展示成果，告訴眾人劍種沒有被浪費，對得起先人，便算圓滿。
除去鑄造流派，鑄造手法同樣是不同鑄匠的標籤。 有人習慣用鑄造錘，有人習慣用拳頭，也有人習慣將材料完全碾碎再淬鍊，像紫衍神鉅更是將個人特徵放在明面上。
煉。
當下金子陵所見之手法亦是「煉」。
『這種手法……』
『應當是道門中人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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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的鑄者，就算是鉅王亦不會使用天地烘爐，再結合其方才所言，除了道門，實在很難另作他想。』
『雖然如果只看裝束更像儒門之人。』
『嗯？』
『看來是道門沒錯了。』
金子陵看到天雷殛在劍胚上，少年掐訣轉化陰陽之能對其進行雕琢，凌空畫出符籙、篆文打入其中，方正式確定他出自道門。
當第一百零八道天雷落下，器胚中三股力量終於被煉歸於一，距離圓滿只差最後一句。
「蒼兄。」 少年神色凝重道：「一滴精血。」
「好！」
欲蒼穹毫不猶豫運功逼出一滴精血，神谿沒有回頭，伸手一攝，精血飛入器胚。
天地恍若凝滯一瞬，隨即，神器現世，瑞氣沖霄三萬丈，一鋒鳴嘯動九天，只見一柄橫刀高懸於天。
直刃單鋒，厚脊窄身，刀身澄澈若秋水，刀尖有反刃，刀鐔形若龍麒之首，刀柄有鱗紋，刀首儼若形似火球的圓環。
橫刀在顫鳴聲中飛至欲蒼穹面前，刀吟愈發輕快，正是神兵認主。
少年轉身看向一人一刀，輕笑：「蒼兄，如何？」
欲蒼穹回道：「好刀。」
「那些太花哨的功能蒼兄你也不喜歡，所以它全部的能力，都在耐用上了。」神谿將珍藏的帝休木拿出一截做了刀鞘：「用不用刀，不妨礙你有一柄刀。」
「無非是一生持刀不用刀嘛。」
嗖！ 刀鞘被隨手拋出，長刀直接撞入鞘中，接刀入手的欲蒼穹能清晰感受到，它能讓自身招式威力提升三成，功體亦可得到兩成提升。
在修行有成前欲蒼穹不是沒有見過寶刀，他也用過一些名刀。
然而，與兄弟為他煉的佩刀相較，過往所見皆是廢鐵。
欲蒼穹與少年說道：「多謝。」
少年直接板起臉：「兄弟之間何須言謝？這般見外？」
欲蒼穹道歉：「稍後我自罰三杯。」
「這還差不多。」少年這才說道：「給它取個名字？」
這柄由神谿大出血打造，被欲蒼穹視為兄弟情誼見證的佩刀，實用價值固然極高，但其意義更加重要。
欲蒼穹想了想，說道：「就叫『悲龍斬』吧。」
刀的名字與他壓箱底的招式名字相同，代表他並未因為它能給他帶來巨大加持，便會直接使用它，必須有一個大前提。
「行。」
神谿沒意見。 隨後，少年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青年，語氣從容詢問道：「如何？」
「兄台之鑄煉手法確實獨到，與我此前見過的任何一種手法皆不同。」金子陵說道：「欲兄這柄『悲龍斬』比起兵器更像是法器。」
兵器與法器的差別不小，後者並不一定要用來殺人，可以作為施法工具。
神谿坦然承認：「並非是像，確實是。」
金子陵好奇：「這樣不會影響使用嗎？」
「不會。」神谿介紹：「法器是在兼容尋常兵器職能的基礎上，做出全新突破，並非拆東牆補西牆。」
「但一件材料有其承受上限。」金子陵開始與神谿論道：「很難在做一件事時，又讓它去做另一件事，這會使其陷入疲勞而變得不耐用。」
神谿只問了一個問題：「材料的特性當真能完全被發揮？」
「……」
金子陵聞言一愣。
作品達到預期就是將材料的特性完全發揮？
作品達到預期只是達到預期。 簡言之，材料的特性是材料的特性，材料的極限是材料的極限，用它達成的效果，那又是另一件事。
魔煉可以用任何材料鑄劍，若材料相同，該派系作品的威力乃四派最強。
代價是不耐用。
但……
這方面並非完全沒有辦法解決。
「材料與人其實一樣，一個人理論上能修成大先天，卻因諸般際遇在超先天蹉跎一生，鑄匠要做的不就是讓它儘可能兌現天賦？更高明的鑄匠能將它的天賦重新分配，人體有顯脈隱脈，兵器亦然。」神谿將部分信息開源：「以兄台在鑄煉一道的造詣，若有模板，相信無需多久就能夠研究明白，但這般絕密傳承若被兄台所知，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開源的這部分信息亦不算詳細，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然以金子陵的煉道造詣，一聽就能明白。
對一流鑄匠而言，化腐朽為神奇只是基礎到不能再基礎的操作。
可知曉理論就能付諸實踐？
很難。
耗費大量時間、心力終於將理論落實，結果發現自己破解了道門核心傳承……
當場坐蠟！ 神谿允許金子陵旁觀，就像告知他龍麒雙鐵的線索一樣，留個鉤子賺份籌碼，以無傷大雅之事換份重量足夠的人情，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發揮作用。
比如突然某天有人找上名劍鑄手，要他打造一柄特殊的劍，就是他還人情的時候。
再多的話神谿沒有明說，但該提醒事，已經提醒過，就差直接來上一句：
——你也不想被道門追殺吧？
並非金子陵技藝不精，當世一流鑄匠的含金量很高，而是他與神君所處的領域不同，這是兩條路，若是研究明白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金子陵見好就收：「多謝兄台提醒。」
於是，神谿發出邀請：「相逢即是緣，蒼兄做東，一起去喝一杯？」
欲蒼穹已經將悲龍斬收起，聽得此言並未拒絕，雖然他對金子陵的第一印象不太好，誰讓名劍鑄手看到龍麒鐵時太過失態。
只能相逢一杯泯恩仇。
…………
佛門從亂象驟起過渡到持續對抗，儒門更是掀不起浪花，道門想看熱鬧，最後的結果是三教局勢重新變得穩定，繼續像往常一樣僵持。
微觀上因為有棄天魔劫在頭頂，各方的首要之事，就是挑選、培養後輩，促成三教同修。 具體落實……
只能說八十年來各有成果吧。
神君對玦殘何這個人材完全是放養，可以說除了給予前期支持，之後直接斷了聯繫，就當他只是道武王谷的一名修行者，與道真和神君的關係不深。
其他勢力相不相信？
無所謂。
至少神君與夏戡玄建立起默契。
就當下而言，玦殘何的佛門化身剛好去西境佛脈報到，直接掛靠西煌佛界或者定光佛瀑，能爭取到大量餘裕。
在神君看來這是最優解，西境佛脈當下最需要雪中送炭，玦殘何也是這樣想的。
於是——
遺世佛心滅，問念無冕行。
「佛友如何稱呼？」
西煌佛界，甘露石窟，宿何年與坐在對面的白髮青年詢問。 白髮青年從容回答：「佛語·問瑾遺。」
「何解？」宿何年又問。
「缺時儒義稀，奈守反璞路。」問瑾遺語氣十分平和，緊接著說的就是：「殘身道德覆，何意九鼎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