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步入正軌
確認關係後的日子，像被溫水泡開的茶，一天天舒展開來。
兩人能見面的時間不多，他手術排得滿，她剛接手溫氏一個新項目，常常加班到深夜。
可溫明舒漸漸摸到了一個規律。
只要她加班，晚上十點，溫氏大樓對面的路燈下，準會多出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第一天她以為是巧合。第二天她以為是順路。第五天，她走出電梯，徑直穿過馬路，敲了敲那扇車窗。
車窗降下來，凌昭正捧著一本醫學期刊，鼻樑上架著一副她沒見過的細框眼鏡。
「凌醫生，」她趴在車窗邊，挑眉，「順路？」
「不順。」凌昭合上書，坦誠得很快，「繞了七公里。」
「那天天來？」
「嗯。」他探身替她拉開副駕車門，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下班太晚，我不放心。」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副駕上放著保溫杯，杯蓋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是他工整的字跡：【熱可可，三分糖。】
她從不在外人面前放鬆，卻會在他車裡，靠著椅背安心地睡著。凌昭把空調調到最舒適的溫度，車速放得極緩，四十分鐘的路，他能開一個小時。
到了溫家門口，他也不叫醒她，就安靜坐著看期刊，等她自己醒。
有天她裝睡，從睫毛縫裡偷看他。
結果被他抓個正著。
「醒了？」他合上書。
「沒醒。」她閉著眼不動。
凌昭低低地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蹭亂的頭髮，聲音溫柔得像哄人：「沒醒也到家了，溫小姐。」
她與他散步路過花店，多看了一眼小雛菊。隔天，她就在凌昭車裡發現了一小束包好的雛菊花。他說：「路過花店，順手買的。」花束里插著一張小卡片，上面是他的字：「今天開得最好的一束。」
她肩頸偶爾還會發緊，凌昭不再以醫生的身份叮囑，而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在周末的早晨帶著藥膏上門，手法專業地替她按揉，力道輕柔。溫明舒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凌醫生，你這是假公濟私。」
凌昭羞澀，卻一本正經微蹙著眉說：「溫小姐，我現在不是醫生，是你男朋友。」
溫明舒偏過頭看他，忽然伸手，指尖點了點他：「那男朋友，笑一笑。」
凌昭愣住，隨即彎起唇角，眼底的光溫柔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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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陸琛和童畫的世界正在加速崩塌。
童畫被陸琛從別墅趕出來後，試圖用舊情挽回。她守在陸氏大樓下等了三天，穿著單薄的白裙子，妝容憔悴，以為陸琛會像從前那樣心軟。可陸琛的助理只遞給她一張支票，語氣公事公辦：「陸總說，好聚好散。」
童畫沒接。她撕了支票，在陸氏大樓前哭到昏厥，引來了圍觀和偷拍。照片傳到網上，評論區全是嘲諷：「小三還有臉鬧？」「陸總不要你了就滾遠點。」
曾經巴結她的「閨蜜」拉黑了她，她租住的公寓沒錢續租也被收回，她試圖聯繫以前認識的朋友，卻發現沒人願意接她的電話。
她這才明白，上流圈子從來都不是她的舞台。她只是陸琛一時興起豢養的一隻金絲雀，如今主人厭了，籠子撤了，她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後來有人看見她拖著一隻行李箱，獨自坐上了回老家的長途大巴。此後南城的名利場上，再也沒人提起過「童畫」這個名字。她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悄無聲息地蒸發了。
而陸琛，在甩掉童畫這個累贅後，並未能挽回頹勢。
凌家的資源全面撤出與陸氏的合作，溫家的項目早已徹底斷裂，曾經隨叫隨到的髮小凌昭，如今連他的電話都不再接。董事會以「個人作風問題嚴重影響集團形象」為由，暫停了他的一切職務，曾經圍著他轉的「朋友」們避之不及。
他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南城的雨夜，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凌昭也曾站在雨里等他。那時凌昭手裡拎著給他買的胃藥，渾身濕透，卻只是笑著說：「你胃不好，別總喝酒。」
如今，那個總是等他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
轉眼到了三月，海棠花苞綴滿枝頭的一個周末。
凌昭帶溫明舒去了南城郊外的一家私人溫泉山莊。是凌家的產業，不對外營業，只供家人偶爾休憩。
山間的夜很靜，溫泉池上飄著薄薄的白霧。溫明舒披著浴袍，赤足踩在木質的棧道上，凌昭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一雙毛絨拖鞋。
「地上涼。」他蹲下身，把拖鞋放在她腳邊。
溫明舒沒動，只是低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的發頂，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這個在手術台上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她面前，認真地幫她把腳塞進拖鞋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阿昭。」她忽然開口。
「嗯？」
「你以前，也是這麼照顧別人的嗎？」
凌昭動作一頓，隨即仰頭看她，目光坦蕩而溫柔：「以前？」
他站起身，伸手將她被夜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溫熱，帶著一點薄繭：
「以前我只會說『注意休息』，『記得吃藥』。因為那些是醫生該說的話。」
他頓了頓，掌心輕輕覆上她的側臉，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
「現在我想做的，不只是說那些話。我想在你冷的時候給你暖手，在你累的時候接你回家，在你……願意的時候，把你介紹給我所有的家人。」
溫明舒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眸看他，在他眼底看見了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藏不住的期待。
「下周，我哥從國外回來，爸媽在老宅準備了家宴。」凌昭臉色發紅，卻直視著她的眼睛，「他們，很想見見你。不是以溫家大小姐的身份，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
「如果你還沒準備好，我們可以再等等。我不急。」
他說著不急，指尖卻微微收緊，泄露了那點緊張。
溫明舒靜靜看了他兩秒，忽然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鬆氣息，聲音悶悶的，卻清晰：
「我準備好了。」
凌昭身形微僵，隨即緩緩抬手，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山間夜風微涼，溫泉的暖意卻蒸得人眼眶發熱。
溫明舒看著他，輕快地說：「好。」
兩人能見面的時間不多，他手術排得滿，她剛接手溫氏一個新項目，常常加班到深夜。
可溫明舒漸漸摸到了一個規律。
只要她加班，晚上十點，溫氏大樓對面的路燈下，準會多出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第一天她以為是巧合。第二天她以為是順路。第五天，她走出電梯，徑直穿過馬路，敲了敲那扇車窗。
車窗降下來，凌昭正捧著一本醫學期刊，鼻樑上架著一副她沒見過的細框眼鏡。
「凌醫生，」她趴在車窗邊，挑眉，「順路？」
「不順。」凌昭合上書，坦誠得很快，「繞了七公里。」
「那天天來？」
「嗯。」他探身替她拉開副駕車門，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下班太晚，我不放心。」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副駕上放著保溫杯，杯蓋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是他工整的字跡：【熱可可，三分糖。】
她從不在外人面前放鬆，卻會在他車裡，靠著椅背安心地睡著。凌昭把空調調到最舒適的溫度，車速放得極緩，四十分鐘的路，他能開一個小時。
到了溫家門口，他也不叫醒她，就安靜坐著看期刊，等她自己醒。
有天她裝睡，從睫毛縫裡偷看他。
結果被他抓個正著。
「醒了？」他合上書。
「沒醒。」她閉著眼不動。
凌昭低低地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蹭亂的頭髮，聲音溫柔得像哄人：「沒醒也到家了，溫小姐。」
她與他散步路過花店，多看了一眼小雛菊。隔天，她就在凌昭車裡發現了一小束包好的雛菊花。他說：「路過花店，順手買的。」花束里插著一張小卡片，上面是他的字：「今天開得最好的一束。」
她肩頸偶爾還會發緊，凌昭不再以醫生的身份叮囑，而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在周末的早晨帶著藥膏上門，手法專業地替她按揉，力道輕柔。溫明舒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凌醫生，你這是假公濟私。」
凌昭羞澀，卻一本正經微蹙著眉說：「溫小姐，我現在不是醫生，是你男朋友。」
溫明舒偏過頭看他，忽然伸手，指尖點了點他：「那男朋友，笑一笑。」
凌昭愣住，隨即彎起唇角，眼底的光溫柔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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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陸琛和童畫的世界正在加速崩塌。
童畫被陸琛從別墅趕出來後，試圖用舊情挽回。她守在陸氏大樓下等了三天，穿著單薄的白裙子，妝容憔悴，以為陸琛會像從前那樣心軟。可陸琛的助理只遞給她一張支票，語氣公事公辦：「陸總說，好聚好散。」
童畫沒接。她撕了支票，在陸氏大樓前哭到昏厥，引來了圍觀和偷拍。照片傳到網上，評論區全是嘲諷：「小三還有臉鬧？」「陸總不要你了就滾遠點。」
曾經巴結她的「閨蜜」拉黑了她，她租住的公寓沒錢續租也被收回，她試圖聯繫以前認識的朋友，卻發現沒人願意接她的電話。
她這才明白，上流圈子從來都不是她的舞台。她只是陸琛一時興起豢養的一隻金絲雀，如今主人厭了，籠子撤了，她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後來有人看見她拖著一隻行李箱，獨自坐上了回老家的長途大巴。此後南城的名利場上，再也沒人提起過「童畫」這個名字。她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悄無聲息地蒸發了。
而陸琛，在甩掉童畫這個累贅後，並未能挽回頹勢。
凌家的資源全面撤出與陸氏的合作，溫家的項目早已徹底斷裂，曾經隨叫隨到的髮小凌昭，如今連他的電話都不再接。董事會以「個人作風問題嚴重影響集團形象」為由，暫停了他的一切職務，曾經圍著他轉的「朋友」們避之不及。
他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南城的雨夜，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凌昭也曾站在雨里等他。那時凌昭手裡拎著給他買的胃藥，渾身濕透，卻只是笑著說：「你胃不好，別總喝酒。」
如今，那個總是等他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
轉眼到了三月，海棠花苞綴滿枝頭的一個周末。
凌昭帶溫明舒去了南城郊外的一家私人溫泉山莊。是凌家的產業，不對外營業，只供家人偶爾休憩。
山間的夜很靜，溫泉池上飄著薄薄的白霧。溫明舒披著浴袍，赤足踩在木質的棧道上，凌昭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一雙毛絨拖鞋。
「地上涼。」他蹲下身，把拖鞋放在她腳邊。
溫明舒沒動，只是低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的發頂，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這個在手術台上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她面前，認真地幫她把腳塞進拖鞋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阿昭。」她忽然開口。
「嗯？」
「你以前，也是這麼照顧別人的嗎？」
凌昭動作一頓，隨即仰頭看她，目光坦蕩而溫柔：「以前？」
他站起身，伸手將她被夜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溫熱，帶著一點薄繭：
「以前我只會說『注意休息』，『記得吃藥』。因為那些是醫生該說的話。」
他頓了頓，掌心輕輕覆上她的側臉，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
「現在我想做的，不只是說那些話。我想在你冷的時候給你暖手，在你累的時候接你回家，在你……願意的時候，把你介紹給我所有的家人。」
溫明舒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眸看他，在他眼底看見了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藏不住的期待。
「下周，我哥從國外回來，爸媽在老宅準備了家宴。」凌昭臉色發紅，卻直視著她的眼睛，「他們，很想見見你。不是以溫家大小姐的身份，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
「如果你還沒準備好，我們可以再等等。我不急。」
他說著不急，指尖卻微微收緊，泄露了那點緊張。
溫明舒靜靜看了他兩秒，忽然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鬆氣息，聲音悶悶的，卻清晰：
「我準備好了。」
凌昭身形微僵，隨即緩緩抬手，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山間夜風微涼，溫泉的暖意卻蒸得人眼眶發熱。
溫明舒看著他，輕快地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