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第十卷 渣男後悔去吧48
「我來自這個小鎮。我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從小到大，沒有人告訴我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我一直覺得，人生的賽道是別人劃好的，我只要乖乖跑就行。但後來我發現，真正的賽道從來不在別人劃的線上。它在你自己心裡。」
她停頓了一下。台下很靜，只有後排幾個志願者挪動椅子的輕微聲響。
「我走到今天，有人問我，是不是靠天賦。我想跟你們說實話。我的每一步，都不是靠天賦。天賦是起跑線，但它決定不了你能跑多遠。真正拉開距離的，是你願不願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繼續跑。」
她講起高三那年冬天，每天清晨五點四十起床背單詞，晚上回家刷題到十二點，錯題本寫滿五本。
講起物理競賽前一個人坐在圖書館角落看書，窗外下著大雪。
講起第一次進實驗室時連儀器都不敢碰，師兄還以為她是來參觀的。
講起第一篇論文被拒稿時，她在深夜的路邊把審稿意見一條一條讀完，然後第二天爬起來改了。
講到這裡，她停了一瞬。
「不是因為我多強大。是因為我太想看到外面的世界。而想看，就必須走。」
「你們每一個坐在這裡的人，手裡都握著那根可以讓自己走出去的線。別鬆手。別去看身後有什麼。別去管旁邊的人是不是跑得比你快。更別因為一段不合適的關係、一個不值得的人，把自己困在井底。」
台下的空氣微微一動。張雯在側門邊按了按眼角。
李老師坐得筆直，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一瞬不瞬。
「今天我站在這裡，最想感謝的是那時的自己。謝謝她沒有放棄。謝謝她一路走到今天。也謝謝你們願意聽我這些很舊的話。祝母校生日快樂。」
她鞠了一躬。
掌聲如潮，從台下湧上來，密實而溫暖。有幾個女生在鼓掌時抹眼淚。
喬菲直起身，視線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報告廳後面靠近出口的地方。
那裡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舊的黑外套，頭髮理得整齊了些，但仍舊瘦削。
他站在最暗的角落，像一顆被遺忘在角落裡的石子。
喬菲的目光沒有停留，只是平靜地掃了過去。
可她的餘光看見了，是陸鈺銘。
他沒有坐下，也沒有鼓掌。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神很暗，像一口深井。
喬菲收回視線，把話筒交給主持人，走下台。
她走得很從容。李老師在旁邊叫她，張雯從側門衝過來，抱住了她。
「你講得我眼淚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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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雯聲音發悶。
「你化妝了，別蹭我衣服上。」
喬菲笑。
「你就不能說點溫情的。」
李老師也過來了，眼圈微紅。
她拉住喬菲的手，拍了好幾下，只說了三個字：「好。很好。」
儀式結束後，喬菲去了一趟高三那年待過的教學樓。
一樓大廳里，光榮榜已經換了。
她的照片還被貼在一個角落，旁邊寫著2018屆優秀畢業生。
她站在榜前看了一會兒，覺得照片上的女孩和現在的自己，像兩個不同的人，卻又在被同一根線牽著。
「喬菲。」
她轉身。
陸鈺銘站在教學樓的門口，逆著光。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直延到她腳邊。
喬菲沒說話。
「我聽了你的發言。」
他開口，聲音還是那樣啞，但平靜了很多。
「你說別回頭看。我就在想，我回頭了這麼多年，是不是也該往前走了。」
他停了停。
「我這些年，什麼都沒做。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喬菲看著他。
他的臉被門口的陽光照得半明半暗，眼睛下面有很深的眼袋。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也沒有義務去說什麼。
「那你就走。」
她終於說。
「別停下來。」
陸鈺銘點了點頭，像在跟自己確認。
他低下頭，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沒成形就散了。
「喬菲，我可能永遠追不上你了。」
他輕聲說。
喬菲沒答。
「但我想試著，不讓自己爛掉。」
她看著他，目光平靜而深遠。風從樓口吹進來，帶著銀杏葉的清香。
「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了。」
陸鈺銘動了動嘴唇，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後他什麼也沒說，轉身走進了光里。
喬菲站在原處，望著他走遠。
那個背影又瘦又長，像一道慢慢淡去的舊影子。
她想起很多年以前，在傍晚的操場上，他迎著夕陽投籃，她坐在看台上給他遞水。那時他們都以為故事會一直那樣寫下去。
但沒有。故事在某個節點拐了彎。
她走向了光亮處，他留在了暗處。
現在，他終於也朝著光走了。
她轉身上樓。老舊的樓梯，扶手上的木紋被磨得溫潤。
她沿著它往上走，陽光從樓梯轉角的小窗漏進來，一格一格地鋪在她腳下。
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
而她，早已走得足夠遠了。
校慶結束後的第二天，喬菲在家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切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痕。
她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銀杏樹上的鳥叫，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睡過了。
在美國的時候，她的生物鐘永遠比鬧鐘更早醒，腦子裡裝的都是沒寫完的論文和沒調好的實驗。
可回到這間從小睡到大的房間裡，她的身體像是自動解除了所有戒備，把那些緊繃的東西都鬆開了。
她翻了個身，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杯壁上還凝著細小水珠。
是宋敏華放的。喬菲伸手摸了摸杯壁，還是涼的。
客廳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是宋敏華在收拾東西。喬菲起身，走出房間。
宋敏華正站在陽台門口給綠蘿噴水，幾縷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頭髮照得半透明，金燦燦地散著一層淡芒。
她聽到腳步聲，回頭笑了笑：「醒了？鍋里熱著粥，去喝。」
喬菲「嗯」了一聲，走到廚房盛粥。
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著一層米油。
她端著碗坐到餐桌前，一口一口喝著，覺得這樣的日子很慢，慢得讓她有些恍惚。
像回到了很早很早以前。
她停頓了一下。台下很靜，只有後排幾個志願者挪動椅子的輕微聲響。
「我走到今天，有人問我，是不是靠天賦。我想跟你們說實話。我的每一步，都不是靠天賦。天賦是起跑線，但它決定不了你能跑多遠。真正拉開距離的，是你願不願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繼續跑。」
她講起高三那年冬天，每天清晨五點四十起床背單詞，晚上回家刷題到十二點，錯題本寫滿五本。
講起物理競賽前一個人坐在圖書館角落看書，窗外下著大雪。
講起第一次進實驗室時連儀器都不敢碰，師兄還以為她是來參觀的。
講起第一篇論文被拒稿時，她在深夜的路邊把審稿意見一條一條讀完，然後第二天爬起來改了。
講到這裡，她停了一瞬。
「不是因為我多強大。是因為我太想看到外面的世界。而想看，就必須走。」
「你們每一個坐在這裡的人，手裡都握著那根可以讓自己走出去的線。別鬆手。別去看身後有什麼。別去管旁邊的人是不是跑得比你快。更別因為一段不合適的關係、一個不值得的人，把自己困在井底。」
台下的空氣微微一動。張雯在側門邊按了按眼角。
李老師坐得筆直，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一瞬不瞬。
「今天我站在這裡，最想感謝的是那時的自己。謝謝她沒有放棄。謝謝她一路走到今天。也謝謝你們願意聽我這些很舊的話。祝母校生日快樂。」
她鞠了一躬。
掌聲如潮，從台下湧上來，密實而溫暖。有幾個女生在鼓掌時抹眼淚。
喬菲直起身，視線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報告廳後面靠近出口的地方。
那裡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舊的黑外套，頭髮理得整齊了些，但仍舊瘦削。
他站在最暗的角落，像一顆被遺忘在角落裡的石子。
喬菲的目光沒有停留，只是平靜地掃了過去。
可她的餘光看見了，是陸鈺銘。
他沒有坐下，也沒有鼓掌。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神很暗，像一口深井。
喬菲收回視線，把話筒交給主持人，走下台。
她走得很從容。李老師在旁邊叫她，張雯從側門衝過來，抱住了她。
「你講得我眼淚都下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張雯聲音發悶。
「你化妝了，別蹭我衣服上。」
喬菲笑。
「你就不能說點溫情的。」
李老師也過來了，眼圈微紅。
她拉住喬菲的手，拍了好幾下，只說了三個字：「好。很好。」
儀式結束後，喬菲去了一趟高三那年待過的教學樓。
一樓大廳里，光榮榜已經換了。
她的照片還被貼在一個角落，旁邊寫著2018屆優秀畢業生。
她站在榜前看了一會兒，覺得照片上的女孩和現在的自己，像兩個不同的人，卻又在被同一根線牽著。
「喬菲。」
她轉身。
陸鈺銘站在教學樓的門口，逆著光。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直延到她腳邊。
喬菲沒說話。
「我聽了你的發言。」
他開口，聲音還是那樣啞，但平靜了很多。
「你說別回頭看。我就在想，我回頭了這麼多年，是不是也該往前走了。」
他停了停。
「我這些年，什麼都沒做。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喬菲看著他。
他的臉被門口的陽光照得半明半暗，眼睛下面有很深的眼袋。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也沒有義務去說什麼。
「那你就走。」
她終於說。
「別停下來。」
陸鈺銘點了點頭，像在跟自己確認。
他低下頭，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沒成形就散了。
「喬菲，我可能永遠追不上你了。」
他輕聲說。
喬菲沒答。
「但我想試著，不讓自己爛掉。」
她看著他，目光平靜而深遠。風從樓口吹進來，帶著銀杏葉的清香。
「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了。」
陸鈺銘動了動嘴唇，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後他什麼也沒說，轉身走進了光里。
喬菲站在原處，望著他走遠。
那個背影又瘦又長，像一道慢慢淡去的舊影子。
她想起很多年以前，在傍晚的操場上，他迎著夕陽投籃，她坐在看台上給他遞水。那時他們都以為故事會一直那樣寫下去。
但沒有。故事在某個節點拐了彎。
她走向了光亮處，他留在了暗處。
現在，他終於也朝著光走了。
她轉身上樓。老舊的樓梯，扶手上的木紋被磨得溫潤。
她沿著它往上走，陽光從樓梯轉角的小窗漏進來，一格一格地鋪在她腳下。
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
而她，早已走得足夠遠了。
校慶結束後的第二天，喬菲在家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切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痕。
她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銀杏樹上的鳥叫，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睡過了。
在美國的時候，她的生物鐘永遠比鬧鐘更早醒，腦子裡裝的都是沒寫完的論文和沒調好的實驗。
可回到這間從小睡到大的房間裡，她的身體像是自動解除了所有戒備，把那些緊繃的東西都鬆開了。
她翻了個身，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杯壁上還凝著細小水珠。
是宋敏華放的。喬菲伸手摸了摸杯壁，還是涼的。
客廳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是宋敏華在收拾東西。喬菲起身，走出房間。
宋敏華正站在陽台門口給綠蘿噴水，幾縷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頭髮照得半透明，金燦燦地散著一層淡芒。
她聽到腳步聲，回頭笑了笑：「醒了？鍋里熱著粥，去喝。」
喬菲「嗯」了一聲，走到廚房盛粥。
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著一層米油。
她端著碗坐到餐桌前，一口一口喝著，覺得這樣的日子很慢，慢得讓她有些恍惚。
像回到了很早很早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