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第十卷 渣男後悔去吧41
周揚知道她拿到offer之後，在宿舍里抱著她蹦了好幾下，差點把上鋪的床板都掀了。
然後以慶祝為名，拉著喬菲去校外的火鍋店吃了一頓。
吃到一半，周揚喝著啤酒問她：「你什麼時候出發？幾月份？」
「八月底吧，還要辦簽證、訂機票、找房子。」
「那我還能跟你過一個夏天。」
周揚舉起杯子，眼睛亮晶晶的。
「為你踐行。以後你成了大科學家，記得給我寄一張你實驗室的照片。」
喬菲和她碰了杯，把一大口冰紅茶咽下去，說：「好。」
五月中旬，喬菲回了一趟家。
宋敏華知道她要出國之後，第一反應是笑，笑著笑著又哭了。
她坐在沙發上，用手背胡亂抹眼淚，嘴裡念叨著：「好啊，出去好，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就是以後想見你更不容易了。」
喬菲抱住她，說：「現在影片這麼方便，我天天跟你打。等我那邊穩定了，接你過去住一段時間。」
宋敏華破涕為笑：「我可不去，我一個老太婆，連普通話都說不好，去了外國怎麼跟人打招呼？」
「你就說hello。」
喬菲說。
「哈嘍？」
宋敏華學了一句，腔調怪怪的，母女倆都笑了起來。
晚飯後，喬菲陪宋敏華去樓下散步。
六月的小城已經暖和起來，小區裡的銀杏樹長得茂盛，葉子層層疊疊地鋪開，在晚風裡沙沙地響。
有老人推著嬰兒車在遛彎，有小孩在路燈下追著跑。
宋敏華挽著喬菲的胳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講哪家鄰居的女兒嫁了、哪家兒子考上了公務員、樓下的花壇今年又種了什麼花。
走到樓道口的時候，喬菲看到了周敏。
周敏站在單元門外的台階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外套，她頭髮剪短了，也染黑了，看上去比以前利索了不少，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顴骨高高地突著，眼睛顯得格外大。
她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盒藥。
看到喬菲和宋敏華，她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一個有點侷促的笑容。
「敏華，菲菲。散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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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阿姨好。」
喬菲說。
「好，好。」
周敏點點頭，目光從喬菲身上掃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她好像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最後只是舉了舉手裡的塑膠袋，「給你叔叔買的降壓藥，我先上去了。」
宋敏華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你周阿姨現在一個人撐著這個家。陸鈺銘從看守所出來之後，又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周阿姨也不找了，說愛怎麼樣怎麼樣吧。但她每天晚上還是會多做一份飯，放在桌上，留著。她說，萬一他哪天回來了呢。」
喬菲沒有說話。她抬頭看了一眼陸家的窗戶。
燈亮著，窗簾拉著，一個瘦弱的人影在窗簾後面晃動了一下，像是站在陽台上收衣服，又像是站在那裡看樓下的人。
她收回目光，挽著媽媽上樓。
八月中旬，喬菲拖著行李箱回了學校。
出國前兩天，她請周揚去吃了頓飯。周揚那天特別安靜，不怎麼說話，只是不停地給她夾菜，把她的盤子堆得像小山。
吃完飯，兩人沿著校園的湖邊走了一圈。
周揚的手機里放著歌，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旋律像水一樣在夜風裡流淌。
「我會想你的。」
周揚說。
「我知道。我也是。」
「你要記得給我發郵件。」
「電話影片，你想我怎麼聯絡都行。」
周揚笑了，眼睛有點濕。
她仰起頭，看天。天上的星星很多，很亮。然後她輕輕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喬菲的胳膊肘：「走，回去睡覺。你後天一早的飛機，得養足精神。」
兩天後，機場。
喬菲辦了託運，過了安檢，坐在登機口旁邊。
手機里是宋敏華的語音訊息，她點開。
宋敏華的聲音很平靜，但尾音微顫：「到了給媽報平安。媽挺好的，別惦記。一個人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想吃什麼就自己做，別總吃那些洋快餐。」
喬菲聽了好幾遍。
她把手機放進隨身的包里，看著玻璃幕牆外的跑道。
一架飛機正在起飛，轟鳴著衝上灰藍色的天空，越飛越高，最後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揚發來的訊息：「我在A大等你回來。你把世界看完了，再回來告訴我，海的那邊是什麼。」
喬菲看著這行字，突然有些鼻酸。
她飛快地打了一行字回過去：「好。海的那邊，可能是另一片海。」
傳送。
然後登機的廣播響起來了，她背起包，往登機口走去。
玻璃幕牆外的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跑道上。
身後，是漸漸模糊的舊世界。前方，是新的海。
加州的陽光比喬菲想像中更烈。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舷窗外一片刺眼的金黃，跑道盡頭的棕櫚樹在熱浪里輕輕搖晃，像一排被曬蔫了的哨兵。
她拖著兩個行李箱走出機場，熱風撲面而來，帶著一股陌生的、乾燥的、混著汽車尾氣和某種熱帶植物氣息的味道。
這裡沒有銀杏樹。
她站在機場門口，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兒天空。
加州的天空藍得很不真實，像一塊被擦得過於乾淨的玻璃。
她深吸一口氣，這裡空氣很熱，但沒有小城夏天那種黏糊糊的潮氣。
很乾，像把一塊燒燙的鐵片貼在臉上。
「喬菲？」
一個女生從接機的人群里擠出來，手裡舉著半張A4紙，上面用馬克筆寫著「Qiao Fei」。
她比照片上瘦一些，戴一副圓框眼鏡，頭髮在腦後隨意地扎了一個髻，幾縷碎發被汗粘在脖頸上。
是系裡的學姐，負責接待新來的留學生，姓林。
「林學姐好。」
喬菲推著車走過去。
「歡迎來到陽光燦爛的加州。」
林學姐張開手臂做了個誇張的歡迎姿勢，然後利索地幫她拎起一個箱子，「走，車停在那邊。先送你去公寓。」
然後以慶祝為名，拉著喬菲去校外的火鍋店吃了一頓。
吃到一半，周揚喝著啤酒問她：「你什麼時候出發？幾月份？」
「八月底吧，還要辦簽證、訂機票、找房子。」
「那我還能跟你過一個夏天。」
周揚舉起杯子，眼睛亮晶晶的。
「為你踐行。以後你成了大科學家，記得給我寄一張你實驗室的照片。」
喬菲和她碰了杯，把一大口冰紅茶咽下去，說：「好。」
五月中旬，喬菲回了一趟家。
宋敏華知道她要出國之後，第一反應是笑，笑著笑著又哭了。
她坐在沙發上，用手背胡亂抹眼淚，嘴裡念叨著：「好啊，出去好，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就是以後想見你更不容易了。」
喬菲抱住她，說：「現在影片這麼方便，我天天跟你打。等我那邊穩定了，接你過去住一段時間。」
宋敏華破涕為笑：「我可不去，我一個老太婆，連普通話都說不好，去了外國怎麼跟人打招呼？」
「你就說hello。」
喬菲說。
「哈嘍？」
宋敏華學了一句，腔調怪怪的，母女倆都笑了起來。
晚飯後，喬菲陪宋敏華去樓下散步。
六月的小城已經暖和起來，小區裡的銀杏樹長得茂盛，葉子層層疊疊地鋪開，在晚風裡沙沙地響。
有老人推著嬰兒車在遛彎，有小孩在路燈下追著跑。
宋敏華挽著喬菲的胳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講哪家鄰居的女兒嫁了、哪家兒子考上了公務員、樓下的花壇今年又種了什麼花。
走到樓道口的時候，喬菲看到了周敏。
周敏站在單元門外的台階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外套，她頭髮剪短了，也染黑了，看上去比以前利索了不少，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顴骨高高地突著，眼睛顯得格外大。
她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盒藥。
看到喬菲和宋敏華，她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一個有點侷促的笑容。
「敏華，菲菲。散步呢。」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周阿姨好。」
喬菲說。
「好，好。」
周敏點點頭，目光從喬菲身上掃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她好像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最後只是舉了舉手裡的塑膠袋，「給你叔叔買的降壓藥，我先上去了。」
宋敏華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你周阿姨現在一個人撐著這個家。陸鈺銘從看守所出來之後，又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周阿姨也不找了，說愛怎麼樣怎麼樣吧。但她每天晚上還是會多做一份飯，放在桌上，留著。她說，萬一他哪天回來了呢。」
喬菲沒有說話。她抬頭看了一眼陸家的窗戶。
燈亮著，窗簾拉著，一個瘦弱的人影在窗簾後面晃動了一下，像是站在陽台上收衣服，又像是站在那裡看樓下的人。
她收回目光，挽著媽媽上樓。
八月中旬，喬菲拖著行李箱回了學校。
出國前兩天，她請周揚去吃了頓飯。周揚那天特別安靜，不怎麼說話，只是不停地給她夾菜，把她的盤子堆得像小山。
吃完飯，兩人沿著校園的湖邊走了一圈。
周揚的手機里放著歌，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旋律像水一樣在夜風裡流淌。
「我會想你的。」
周揚說。
「我知道。我也是。」
「你要記得給我發郵件。」
「電話影片，你想我怎麼聯絡都行。」
周揚笑了，眼睛有點濕。
她仰起頭，看天。天上的星星很多，很亮。然後她輕輕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喬菲的胳膊肘：「走，回去睡覺。你後天一早的飛機，得養足精神。」
兩天後，機場。
喬菲辦了託運，過了安檢，坐在登機口旁邊。
手機里是宋敏華的語音訊息，她點開。
宋敏華的聲音很平靜，但尾音微顫：「到了給媽報平安。媽挺好的，別惦記。一個人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想吃什麼就自己做，別總吃那些洋快餐。」
喬菲聽了好幾遍。
她把手機放進隨身的包里，看著玻璃幕牆外的跑道。
一架飛機正在起飛，轟鳴著衝上灰藍色的天空，越飛越高，最後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揚發來的訊息：「我在A大等你回來。你把世界看完了，再回來告訴我，海的那邊是什麼。」
喬菲看著這行字，突然有些鼻酸。
她飛快地打了一行字回過去：「好。海的那邊，可能是另一片海。」
傳送。
然後登機的廣播響起來了，她背起包，往登機口走去。
玻璃幕牆外的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跑道上。
身後，是漸漸模糊的舊世界。前方，是新的海。
加州的陽光比喬菲想像中更烈。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舷窗外一片刺眼的金黃，跑道盡頭的棕櫚樹在熱浪里輕輕搖晃，像一排被曬蔫了的哨兵。
她拖著兩個行李箱走出機場，熱風撲面而來，帶著一股陌生的、乾燥的、混著汽車尾氣和某種熱帶植物氣息的味道。
這裡沒有銀杏樹。
她站在機場門口，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兒天空。
加州的天空藍得很不真實，像一塊被擦得過於乾淨的玻璃。
她深吸一口氣，這裡空氣很熱，但沒有小城夏天那種黏糊糊的潮氣。
很乾，像把一塊燒燙的鐵片貼在臉上。
「喬菲？」
一個女生從接機的人群里擠出來，手裡舉著半張A4紙，上面用馬克筆寫著「Qiao Fei」。
她比照片上瘦一些，戴一副圓框眼鏡，頭髮在腦後隨意地扎了一個髻，幾縷碎發被汗粘在脖頸上。
是系裡的學姐，負責接待新來的留學生，姓林。
「林學姐好。」
喬菲推著車走過去。
「歡迎來到陽光燦爛的加州。」
林學姐張開手臂做了個誇張的歡迎姿勢，然後利索地幫她拎起一個箱子，「走，車停在那邊。先送你去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