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第十卷 渣男後悔去吧30
手機響了。是陸鈺銘的訊息。
距離上一次他給她發訊息已經過了兩個多月。
那條訊息還停留在春節的時候，他發了一句「新年快樂」，她回復了「新年快樂」，然後對話方塊就再也沒有亮起過。
現在他發來的是一段很長的文字。
「菲菲，你收到A大的通知了嗎？我聽我媽說的。恭喜你啊，真心的。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讓你失望的事。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解釋一下？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可能太晚了，但是我真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最近發生了好多事，琳琳她走了，搬家了，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我現在才想明白，她其實從來沒有真的喜歡過我。她跟我在一起，可能只是覺得新鮮，覺得好玩。而我那時候，也確實是腦子糊塗了。如果你願意聽我說的話，周六下午，老地方見一面好嗎？」
老地方是學校旁邊那家開了很多年的奶茶店。
原主和陸鈺銘從初中開始就喜歡去那裡。他們每次去都會點一樣的奶茶，茉莉綠茶少糖加珍珠。
喬菲看著這條訊息，目光很平靜。
這條訊息里包含的情緒已經足夠明顯了，一個男孩在經歷了被另一個女孩拋棄之後，終於想起了那個曾經永遠在原地等他的青梅。
這種回頭沒有任何意義。
她打字回覆：「不了。」
傳送之後，她把手機按滅，放回桌上。
但手機很快又亮了。
陸鈺銘的訊息接二連三地湧進來，一條比一條長，一條比一條急：
「為什麼？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知道我錯了，我跟你道歉。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只要你能原諒我。」
「菲菲，我最近真的過得很不好。我媽天天跟我吵，我爸已經很久沒跟我說過一句話了。學校里的同學也在背後議論我。我現在每天都不想上學。求你了，見一面好不好？」
「你現在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也是，你是A大的准大學生，我是一個連二本都考不上的廢物。但我真的後悔了，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那樣做……」
喬菲沒有看完。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面上，眼不見為淨。
然後她開啟檯燈，拿出英語卷子，開始做題。
手機一直在扣著的桌面上震動，像一隻被按住了背的蟲子，發出悶悶的嗡嗡聲。
她充耳不聞，筆尖沒有停過。錯題本翻開到新的一頁，她開始整理今天理綜卷上的錯題。
這一頁寫完之後，她合上錯題本，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陸鈺銘的訊息停在最後一條：「你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她沒有回覆。
直接點開對話方塊右上角的三個點，按下了「刪除聯絡人」。
系統彈窗問是否確認刪除。她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一秒。
一秒之後，她點了確認。
對話方塊從她的訊息列表里消失了，像一滴水匯入大海，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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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把手機放下，繼續做題。
窗外的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大了起來。銀杏樹發出嘩嘩的響聲，像是無數隻手在拍打窗戶。
喬菲抬起頭，看到窗簾上有一道很大的黑影晃動了一下，是一根樹枝被風吹得貼到了玻璃上。
過了片刻，樹枝又彈回去了。
她低下頭，繼續寫字。
日子還在過。高考還在逼近。她還要走下去。
至於身後的那些事，那些已經走到盡頭的人和關係，她不想再回頭去看了。
她的前方有更重要的東西在等著她，而她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屬於她自己的未來。
五月中旬的一個傍晚，喬菲在小區門口遇到了陸鈺銘。
他站在那裡，揹著一個黑色的斜挎包，校服外套系在腰上，裡面的白色T恤皺巴巴的，領口處不知怎麼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的頭髮已經長到了眉毛下面，遮住了大半張臉。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株沒人打理的植物，正在一點一點地蔫下去。
他正在吃一支冰棒。
看到喬菲，他忽然站住了。
冰棒的汁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滴在白T恤上，他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把，然後把冰棒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菲菲。」
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像是很久沒有跟人好好說過話了。
喬菲停下來，看著他。
他的眼睛沒有了之前幾次見面時的那種刻意的神情。
沒有刻意熱情，沒有刻意懊悔，沒有刻意營造出的「我還可以回到過去」的幻覺。
那雙眼睛像兩扇半掩的窗戶，裡面的東西已經不多了，只剩下一種混沌的、黏稠的茫然。
「我去打遊戲了，在網咖，這會兒剛回來。」
喬菲沒有接話。
「許琳琳她，」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一下，然後自己接上。
「算了，不說了。」
「嗯。」
喬菲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等等，」
他在她身後出聲，了。
「你真的，永遠不會再理我了嗎？」
喬菲停下來，但沒有回頭。
「我已經把你刪了，」
她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告訴他「今天氣溫二十度」。
「以後也不太會聯絡了。你好好複習。」
陸鈺銘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很輕的話。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也討厭現在的自己。」
喬菲沒有回答。
她邁開步子，走進了樓道。聲控燈應聲亮起，照亮了樓梯間的牆壁。
牆上貼著一張水電費催繳單，邊角捲起，被風吹得啪嗒啪嗒響。
她上了樓。
身後，陸鈺銘沒有跟上來。
第二天的早晨，喬菲照常五點半起床。
天已經亮了一大半，晨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淡金色的水。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下看。
銀杏樹的葉子已經綠得發亮了。那些嫩綠的小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長成了深綠色的大葉，一片一片地掛在枝頭，把樹冠撐得像一把飽滿的傘。
幾隻灰喜鵲在樹枝間跳來跳去，發出粗糲的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春天快過去了。
夏天就要來了。
夏天是考試的季節，是告別的季節，是一個故事的結尾和另一個故事的開頭。
喬菲轉身，去洗漱。鏡子裡的臉比半年前瘦了一些，顴骨的輪廓更清晰了，眼睛也顯得更大。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像是在和一個並肩作戰了太久的老友打招呼。
然後她走出衛生間，背上書包，出門。
新的一天開始了
距離上一次他給她發訊息已經過了兩個多月。
那條訊息還停留在春節的時候，他發了一句「新年快樂」，她回復了「新年快樂」，然後對話方塊就再也沒有亮起過。
現在他發來的是一段很長的文字。
「菲菲，你收到A大的通知了嗎？我聽我媽說的。恭喜你啊，真心的。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讓你失望的事。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解釋一下？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可能太晚了，但是我真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最近發生了好多事，琳琳她走了，搬家了，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我現在才想明白，她其實從來沒有真的喜歡過我。她跟我在一起，可能只是覺得新鮮，覺得好玩。而我那時候，也確實是腦子糊塗了。如果你願意聽我說的話，周六下午，老地方見一面好嗎？」
老地方是學校旁邊那家開了很多年的奶茶店。
原主和陸鈺銘從初中開始就喜歡去那裡。他們每次去都會點一樣的奶茶，茉莉綠茶少糖加珍珠。
喬菲看著這條訊息，目光很平靜。
這條訊息里包含的情緒已經足夠明顯了，一個男孩在經歷了被另一個女孩拋棄之後，終於想起了那個曾經永遠在原地等他的青梅。
這種回頭沒有任何意義。
她打字回覆：「不了。」
傳送之後，她把手機按滅，放回桌上。
但手機很快又亮了。
陸鈺銘的訊息接二連三地湧進來，一條比一條長，一條比一條急：
「為什麼？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知道我錯了，我跟你道歉。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只要你能原諒我。」
「菲菲，我最近真的過得很不好。我媽天天跟我吵，我爸已經很久沒跟我說過一句話了。學校里的同學也在背後議論我。我現在每天都不想上學。求你了，見一面好不好？」
「你現在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也是，你是A大的准大學生，我是一個連二本都考不上的廢物。但我真的後悔了，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那樣做……」
喬菲沒有看完。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面上，眼不見為淨。
然後她開啟檯燈，拿出英語卷子，開始做題。
手機一直在扣著的桌面上震動，像一隻被按住了背的蟲子，發出悶悶的嗡嗡聲。
她充耳不聞，筆尖沒有停過。錯題本翻開到新的一頁，她開始整理今天理綜卷上的錯題。
這一頁寫完之後，她合上錯題本，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陸鈺銘的訊息停在最後一條：「你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她沒有回覆。
直接點開對話方塊右上角的三個點，按下了「刪除聯絡人」。
系統彈窗問是否確認刪除。她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一秒。
一秒之後，她點了確認。
對話方塊從她的訊息列表里消失了，像一滴水匯入大海，了無痕跡。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然後她把手機放下，繼續做題。
窗外的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大了起來。銀杏樹發出嘩嘩的響聲，像是無數隻手在拍打窗戶。
喬菲抬起頭，看到窗簾上有一道很大的黑影晃動了一下，是一根樹枝被風吹得貼到了玻璃上。
過了片刻，樹枝又彈回去了。
她低下頭，繼續寫字。
日子還在過。高考還在逼近。她還要走下去。
至於身後的那些事，那些已經走到盡頭的人和關係，她不想再回頭去看了。
她的前方有更重要的東西在等著她，而她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屬於她自己的未來。
五月中旬的一個傍晚，喬菲在小區門口遇到了陸鈺銘。
他站在那裡，揹著一個黑色的斜挎包，校服外套系在腰上，裡面的白色T恤皺巴巴的，領口處不知怎麼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的頭髮已經長到了眉毛下面，遮住了大半張臉。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株沒人打理的植物，正在一點一點地蔫下去。
他正在吃一支冰棒。
看到喬菲，他忽然站住了。
冰棒的汁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滴在白T恤上，他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把，然後把冰棒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菲菲。」
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像是很久沒有跟人好好說過話了。
喬菲停下來，看著他。
他的眼睛沒有了之前幾次見面時的那種刻意的神情。
沒有刻意熱情，沒有刻意懊悔，沒有刻意營造出的「我還可以回到過去」的幻覺。
那雙眼睛像兩扇半掩的窗戶，裡面的東西已經不多了，只剩下一種混沌的、黏稠的茫然。
「我去打遊戲了，在網咖，這會兒剛回來。」
喬菲沒有接話。
「許琳琳她，」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一下，然後自己接上。
「算了，不說了。」
「嗯。」
喬菲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等等，」
他在她身後出聲，了。
「你真的，永遠不會再理我了嗎？」
喬菲停下來，但沒有回頭。
「我已經把你刪了，」
她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告訴他「今天氣溫二十度」。
「以後也不太會聯絡了。你好好複習。」
陸鈺銘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很輕的話。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也討厭現在的自己。」
喬菲沒有回答。
她邁開步子，走進了樓道。聲控燈應聲亮起，照亮了樓梯間的牆壁。
牆上貼著一張水電費催繳單，邊角捲起，被風吹得啪嗒啪嗒響。
她上了樓。
身後，陸鈺銘沒有跟上來。
第二天的早晨，喬菲照常五點半起床。
天已經亮了一大半，晨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淡金色的水。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下看。
銀杏樹的葉子已經綠得發亮了。那些嫩綠的小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長成了深綠色的大葉，一片一片地掛在枝頭，把樹冠撐得像一把飽滿的傘。
幾隻灰喜鵲在樹枝間跳來跳去，發出粗糲的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春天快過去了。
夏天就要來了。
夏天是考試的季節，是告別的季節，是一個故事的結尾和另一個故事的開頭。
喬菲轉身，去洗漱。鏡子裡的臉比半年前瘦了一些，顴骨的輪廓更清晰了，眼睛也顯得更大。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像是在和一個並肩作戰了太久的老友打招呼。
然後她走出衛生間，背上書包，出門。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