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十卷 渣男後悔去吧23
喬菲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
夕陽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把整條走廊染成了一條金色的河。
她站在河邊，低頭看著手裡的推薦表。表格上的字是列印的，黑體加粗，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省隊集訓。
全國決賽。
自主招生免筆試。
這些東西，在原著里從來沒有人跟喬菲提過。
原著里的喬菲走的是一條規規矩矩的路，高考、填報志願、被A大錄取、然後被陸鈺銘的事情拖垮。
沒有人告訴她，原來在這個世界的高考制度里，還有這麼多條路可以走。
競賽加分、自主招生、綜合評價，這些路都開著，只是從來沒有人幫她推開那扇門。
現在她自己推開了。
她把推薦表折好，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最裡面的夾層里，和那張物理競賽獲獎證書放在一起。
拉煉拉上的時候，她聽到自己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這是我的。不是系統的，不是別人的，是我自己拿到的。
回家的路上，她繞了一段路，去了學校後面的那條河邊。
河水還沒有結冰，在暮色里泛著深沉的鐵灰色。
兩岸的柳樹已經禿了，光禿禿的柳枝垂在水面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河對岸是一片老舊居民區，視窗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像是有人在黑色的幕布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她站在河邊，看著那些燈火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是張雯發來的訊息。
「菲菲你到家沒？我剛看到劉洋發的朋友圈，說陸鈺銘今天又逃課了，這次是直接沒來上學。三班班主任氣得在辦公室砸了杯子。他媽好像來學校了，在三班門口站了一下午，看著陸鈺銘的空座位發呆。我同學說看到她眼睛是紅的。」
「劉洋還說他這周已經是第三次逃課了。第一次說肚子疼，第二次說家裡有事，這次乾脆連理由都懶得編了。三班的人都在打賭他下次月考會不會掉出年級前三百。」
「唉，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跟你說這些。可能就是想讓你知道吧。畢竟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要是有空的話，要不要去他家看看？」
喬菲看著這條訊息，沒有立刻回復。
她站在河邊，河風把她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
對岸的燈又亮了幾盞，暖黃色的，像是有人在黑暗裡點了一排蠟燭。
她想起來小時候的一件事。大概是小學三年級的時候，陸鈺銘在放學路上摔了一跤，膝蓋破了一塊皮，流了點血。
他坐在地上不肯起來，非要等他媽來接。是喬菲蹲在他面前，用自己新買的手帕幫他擦乾淨了膝蓋上的血和泥，然後說：「走，我揹你回家。」
陸鈺銘趴在她背上，吸著鼻子說：「菲菲你真好。」
那時候他們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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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們十八歲。
手帕還在。她今天早上還在用同一條手帕擦自己的杯子。
但有些東西已經不在了。
她打字回復張雯：「三班的事，跟我沒關係。」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往回走。
河風從背後吹過來，推著她往前走。她的影子在前方被路燈拉得很長，像一根筆直的箭，指著回家的方向。
到家的時候，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盞，二樓拐角處黑漆漆的。
她開啟手機手電筒照著台階往上走。走到三樓的時候，她聽到樓下傳來了開門聲。
然後是兩個人的說話聲，是陸鈺銘和許琳琳。
「今天真不去學校了？你媽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罵你。她上次來學校的時候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許琳琳的聲音，語氣里沒有擔憂，倒像是在講一件好笑的八卦。
「不管她。煩。」
陸鈺銘的聲音。很悶，很短，像是一扇被用力摔上的門。
「那我們去哪？網咖還是撞球廳？」
「隨便。」
「你怎麼又喪著一張臉，跟你出來玩一點都不開心。你能不能別老把你家裡那些破事帶到我們兩個之間？」
「我沒有。」
「你有。你最近老是黑著一張臉，跟誰欠你八百萬似的。你要是真那麼煩，你就回去唄，我又沒綁著你的腿。我一個人去撞球廳，又不是找不到人陪我。」
陸鈺銘沒有回答。
聲控燈滅了。
黑暗裡，只有許琳琳的聲音還在繼續：「說啊，你到底去不去？」
喬菲站在三樓的台階上，沒有往下看。她聽到了陸鈺銘最後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那個字。
「去。」
聲控燈亮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往樓下的方向。喬菲繼續往上走，推開家門，換了拖鞋。
宋敏華在廚房裡炒菜，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響很有節奏感。
空氣中瀰漫著蒜蓉炒空心菜的香味，還有排骨湯的醇厚。
宋敏華從廚房探出頭，問道：「回來了？今天怎麼晚了？」
「去劉老師辦公室了。」
喬菲把書包放下，走進廚房幫忙擺碗筷。
「劉老師說什麼了？」
「給了我一張省隊集訓的推薦表。」
宋敏華的動作停了一下。她轉過身，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驚訝又變成了驕傲，最後定格在喜悅上。
「省隊？那是不是很厲害？」
「還行。如果集訓選拔透過的話，可以去參加全國決賽。國賽拿獎可以免自主招生筆試。」
宋敏華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放下鍋鏟，走過來，張開雙臂抱住了喬菲。她身上有油煙的味道，圍裙上沾著醬油的印子，頭髮隨便扎了個髻，碎發毛毛糙糙地支棱著。
她的個頭比喬菲矮一些，抱著喬菲的時候要微微踮起腳尖。
「我女兒真厲害。」
喬菲站著沒動。她的下巴擱在媽媽頭頂，聞到洗髮水的香味混著廚房的煙火氣。
這個味道讓她覺得安心。
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宋敏華的背。
「媽，菜要糊了。」
宋敏華鬆開她，轉身沖回廚房，鍋鏟翻飛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喬菲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夕陽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把整條走廊染成了一條金色的河。
她站在河邊，低頭看著手裡的推薦表。表格上的字是列印的，黑體加粗，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省隊集訓。
全國決賽。
自主招生免筆試。
這些東西，在原著里從來沒有人跟喬菲提過。
原著里的喬菲走的是一條規規矩矩的路，高考、填報志願、被A大錄取、然後被陸鈺銘的事情拖垮。
沒有人告訴她，原來在這個世界的高考制度里，還有這麼多條路可以走。
競賽加分、自主招生、綜合評價，這些路都開著，只是從來沒有人幫她推開那扇門。
現在她自己推開了。
她把推薦表折好，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最裡面的夾層里，和那張物理競賽獲獎證書放在一起。
拉煉拉上的時候，她聽到自己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這是我的。不是系統的，不是別人的，是我自己拿到的。
回家的路上，她繞了一段路，去了學校後面的那條河邊。
河水還沒有結冰，在暮色里泛著深沉的鐵灰色。
兩岸的柳樹已經禿了，光禿禿的柳枝垂在水面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河對岸是一片老舊居民區，視窗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像是有人在黑色的幕布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她站在河邊，看著那些燈火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是張雯發來的訊息。
「菲菲你到家沒？我剛看到劉洋發的朋友圈，說陸鈺銘今天又逃課了，這次是直接沒來上學。三班班主任氣得在辦公室砸了杯子。他媽好像來學校了，在三班門口站了一下午，看著陸鈺銘的空座位發呆。我同學說看到她眼睛是紅的。」
「劉洋還說他這周已經是第三次逃課了。第一次說肚子疼，第二次說家裡有事，這次乾脆連理由都懶得編了。三班的人都在打賭他下次月考會不會掉出年級前三百。」
「唉，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跟你說這些。可能就是想讓你知道吧。畢竟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要是有空的話，要不要去他家看看？」
喬菲看著這條訊息，沒有立刻回復。
她站在河邊，河風把她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
對岸的燈又亮了幾盞，暖黃色的，像是有人在黑暗裡點了一排蠟燭。
她想起來小時候的一件事。大概是小學三年級的時候，陸鈺銘在放學路上摔了一跤，膝蓋破了一塊皮，流了點血。
他坐在地上不肯起來，非要等他媽來接。是喬菲蹲在他面前，用自己新買的手帕幫他擦乾淨了膝蓋上的血和泥，然後說：「走，我揹你回家。」
陸鈺銘趴在她背上，吸著鼻子說：「菲菲你真好。」
那時候他們七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他們十八歲。
手帕還在。她今天早上還在用同一條手帕擦自己的杯子。
但有些東西已經不在了。
她打字回復張雯：「三班的事，跟我沒關係。」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往回走。
河風從背後吹過來，推著她往前走。她的影子在前方被路燈拉得很長，像一根筆直的箭，指著回家的方向。
到家的時候，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盞，二樓拐角處黑漆漆的。
她開啟手機手電筒照著台階往上走。走到三樓的時候，她聽到樓下傳來了開門聲。
然後是兩個人的說話聲，是陸鈺銘和許琳琳。
「今天真不去學校了？你媽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罵你。她上次來學校的時候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許琳琳的聲音，語氣里沒有擔憂，倒像是在講一件好笑的八卦。
「不管她。煩。」
陸鈺銘的聲音。很悶，很短，像是一扇被用力摔上的門。
「那我們去哪？網咖還是撞球廳？」
「隨便。」
「你怎麼又喪著一張臉，跟你出來玩一點都不開心。你能不能別老把你家裡那些破事帶到我們兩個之間？」
「我沒有。」
「你有。你最近老是黑著一張臉，跟誰欠你八百萬似的。你要是真那麼煩，你就回去唄，我又沒綁著你的腿。我一個人去撞球廳，又不是找不到人陪我。」
陸鈺銘沒有回答。
聲控燈滅了。
黑暗裡，只有許琳琳的聲音還在繼續：「說啊，你到底去不去？」
喬菲站在三樓的台階上，沒有往下看。她聽到了陸鈺銘最後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那個字。
「去。」
聲控燈亮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往樓下的方向。喬菲繼續往上走，推開家門，換了拖鞋。
宋敏華在廚房裡炒菜，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響很有節奏感。
空氣中瀰漫著蒜蓉炒空心菜的香味，還有排骨湯的醇厚。
宋敏華從廚房探出頭，問道：「回來了？今天怎麼晚了？」
「去劉老師辦公室了。」
喬菲把書包放下，走進廚房幫忙擺碗筷。
「劉老師說什麼了？」
「給了我一張省隊集訓的推薦表。」
宋敏華的動作停了一下。她轉過身，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驚訝又變成了驕傲，最後定格在喜悅上。
「省隊？那是不是很厲害？」
「還行。如果集訓選拔透過的話，可以去參加全國決賽。國賽拿獎可以免自主招生筆試。」
宋敏華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放下鍋鏟，走過來，張開雙臂抱住了喬菲。她身上有油煙的味道，圍裙上沾著醬油的印子，頭髮隨便扎了個髻，碎發毛毛糙糙地支棱著。
她的個頭比喬菲矮一些，抱著喬菲的時候要微微踮起腳尖。
「我女兒真厲害。」
喬菲站著沒動。她的下巴擱在媽媽頭頂，聞到洗髮水的香味混著廚房的煙火氣。
這個味道讓她覺得安心。
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宋敏華的背。
「媽，菜要糊了。」
宋敏華鬆開她，轉身沖回廚房，鍋鏟翻飛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喬菲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