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第十卷 渣男後悔去吧24
吃飯的時候，喬菲的手機亮了好幾次。都是張雯發來的訊息，問她今晚的物理卷子做完沒、最後一道大題能不能拍給她看看。
她一條一條回復，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嘴角不自覺的弧度。
窗外，十二月的夜空飄起了第二場雪。
雪花比上次的更細、更密，被路燈照得像千萬隻白色的飛蛾在光的周圍盤旋。銀杏樹的枝丫上又積了一層新雪，壓得枝條微微彎下去，像一根即將拉滿的弓。
小區裡的路燈把雪地照得發亮，偶爾有一輛車駛過，車燈在雪地上掃出兩道長長的光柱，照亮了一片飛舞的雪花，然後消失在小區的拐角。
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悠長而低沉。那條鐵軌經過城市的北郊，每天晚上十點半準時有一班貨運列車駛過。
喬菲習慣了在這個時間聽到它，像是這一天正式結束的鐘聲。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無聲飄落的雪。
省隊集訓在下個月。期末考試在下下個月。高考倒計時還有一百七十多天。
她的人生像一張排得滿滿當當的課程表，每一個格子都被填上了明確的目標和日期。
而樓下的那個少年，正在把自己的格子一個一個地擦掉。
她拉上窗簾，回到書桌前。檯燈亮著。筆尖落在紙上。雪在窗外無聲地下。
元旦過後，日子像是被誰按下了快進鍵。
期末考試、寒假補課、一模、二模……高三大廈的每一層樓梯都堆滿了試卷，空氣里永遠飄著一股油墨和速溶咖啡混合的氣味。
課桌上的書越摞越高，從平視變成了仰視，最後幾乎要把後排同學的視線全部擋死。
有人開玩笑說，現在上課睡覺老師都發現不了，因為根本看不到你的臉。
喬菲的課桌上也堆滿了書，但她的書是按科目和日期分類的。
左邊是已完成，右邊是待完成，中間用一隻鐵質書立隔開，像一道楚河漢界。
書立上貼著一張便簽，寫著高考倒計時的天數，每天睡前劃掉一格，像是在給一個漫長的刑期數日子。
省隊集訓的結果在一月中旬下來了。
她以最後一名的成績擠進了省隊，拿到了全國決賽的入場券。
劉老師發訊息通知她的時候，用了一連串的感嘆號，對於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教師來說，這個舉動約等於一個普通的年輕人在聊天框裡放了整整三排煙花。
「進了！！！」
「你是我們學校近五年來第一個進物理省隊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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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準備，決賽在三月中旬，時間很緊！！！」
喬菲看著螢幕上那三個感嘆號連成的階梯，忽然覺得劉老師其實挺可愛的。
她在回復框裡打了「謝謝劉老師」，想了想又刪掉，改成「我會努力的」。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做她的理綜卷子。
物理最後一道大題是一道關於帶電粒子在複合場中運動的綜合題，涉及電場、磁場和重力的三重疊加。
她在草稿紙上畫了整整兩頁軌跡圖，最後推匯出一個帶根號的答案。
對答案的時候發現和參考答案差了一個正負號，不是計算錯誤，是她在設正方向的時候選反了。
她在錯題本上把這道題抄了三遍。
她要讓自己的手記住這個錯誤的形狀，以後一看到類似的題型，手指就會自動繞開那個陷阱。
這種近乎偏執的自律，是她在九個世界裡學會的生存法則。
系統的讀心術可以幫她識破人心，但考試不考人心。
考場上的每一分，都是她用筆尖一筆一筆刻出來的。
一月底的某個清晨，張雯走進教室的時候帶著一種神秘的、藏不住事的表情。
她把書包放到座位上，然後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在喬菲桌上。
「生日快樂！」
她小聲說，因為早自習還沒結束，語文課代表正在講台上領讀《出師表》。
喬菲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日期。一月二十四號。確實是她的生日。
或者說，是原主的生日。
「你發什麼呆啊，快拆開看看！」
張雯催促她，眼睛裡亮晶晶的，比收到禮物的人還興奮。
喬菲拆開包裝紙。
裡面是一個深藍色的筆記本，封皮是軟皮的，摸上去有一種溫潤的質感。
翻開封面，扉頁上寫著張雯歪歪扭扭的字：「祝全世界最厲害的菲菲高考順利！苟富貴，勿相忘！」
下面還畫了一個笑臉，嘴巴是歪的，眼睛一大一小，看得出來畫的人沒什麼美術天賦，但每一筆都畫得很認真。
喬菲看著那個歪嘴的笑臉，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發緊。
「醜死了，你的美術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你才丑！我畫了整整五分鐘呢！」
張雯伸手要搶筆記本。
「不喜歡還我！」
喬菲把筆記本往懷裡一收，動作快得像在籃球場上搶籃板。
「送了就是我的了。」
張雯哼了一聲，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這還差不多。對了，今天晚上有沒有安排？要不要我請你吃生日蛋糕？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甜品店，他家的提拉米蘇據說特別好吃……」
「今天不行，晚上有省隊集訓的線上模擬測試。」
「周末呢？」
「周末要去省城參加集訓。」
張雯沉默了。
她看著喬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等你忙完這陣，我給你補過。蛋糕可以補，禮物不能補，我已經送過了，你別想再訛我一個。」
喬菲笑了一下。「行。」
在這個安靜的高三教室里，在《出師表》的背誦聲中，收到一個畫著歪嘴笑臉的筆記本，這件事對她來說，分量比任何人能想像的都重。
她把筆記本放進書包最裡面的夾層，和物理競賽的獲獎證書、省隊集訓推薦表放在一起。
中午的時候，陸鈺銘出現在了一班教室門口。
他站在後門的位置，半靠著門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教室里有幾個人認出了他，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一兩秒，然後又移開了，繼續低頭扒飯或者做題。
她一條一條回復，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嘴角不自覺的弧度。
窗外，十二月的夜空飄起了第二場雪。
雪花比上次的更細、更密，被路燈照得像千萬隻白色的飛蛾在光的周圍盤旋。銀杏樹的枝丫上又積了一層新雪，壓得枝條微微彎下去，像一根即將拉滿的弓。
小區裡的路燈把雪地照得發亮，偶爾有一輛車駛過，車燈在雪地上掃出兩道長長的光柱，照亮了一片飛舞的雪花，然後消失在小區的拐角。
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悠長而低沉。那條鐵軌經過城市的北郊，每天晚上十點半準時有一班貨運列車駛過。
喬菲習慣了在這個時間聽到它，像是這一天正式結束的鐘聲。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無聲飄落的雪。
省隊集訓在下個月。期末考試在下下個月。高考倒計時還有一百七十多天。
她的人生像一張排得滿滿當當的課程表，每一個格子都被填上了明確的目標和日期。
而樓下的那個少年，正在把自己的格子一個一個地擦掉。
她拉上窗簾，回到書桌前。檯燈亮著。筆尖落在紙上。雪在窗外無聲地下。
元旦過後，日子像是被誰按下了快進鍵。
期末考試、寒假補課、一模、二模……高三大廈的每一層樓梯都堆滿了試卷，空氣里永遠飄著一股油墨和速溶咖啡混合的氣味。
課桌上的書越摞越高，從平視變成了仰視，最後幾乎要把後排同學的視線全部擋死。
有人開玩笑說，現在上課睡覺老師都發現不了，因為根本看不到你的臉。
喬菲的課桌上也堆滿了書，但她的書是按科目和日期分類的。
左邊是已完成，右邊是待完成，中間用一隻鐵質書立隔開，像一道楚河漢界。
書立上貼著一張便簽，寫著高考倒計時的天數，每天睡前劃掉一格，像是在給一個漫長的刑期數日子。
省隊集訓的結果在一月中旬下來了。
她以最後一名的成績擠進了省隊，拿到了全國決賽的入場券。
劉老師發訊息通知她的時候，用了一連串的感嘆號，對於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教師來說，這個舉動約等於一個普通的年輕人在聊天框裡放了整整三排煙花。
「進了！！！」
「你是我們學校近五年來第一個進物理省隊的女生！！！」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好好準備，決賽在三月中旬，時間很緊！！！」
喬菲看著螢幕上那三個感嘆號連成的階梯，忽然覺得劉老師其實挺可愛的。
她在回復框裡打了「謝謝劉老師」，想了想又刪掉，改成「我會努力的」。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做她的理綜卷子。
物理最後一道大題是一道關於帶電粒子在複合場中運動的綜合題，涉及電場、磁場和重力的三重疊加。
她在草稿紙上畫了整整兩頁軌跡圖，最後推匯出一個帶根號的答案。
對答案的時候發現和參考答案差了一個正負號，不是計算錯誤，是她在設正方向的時候選反了。
她在錯題本上把這道題抄了三遍。
她要讓自己的手記住這個錯誤的形狀，以後一看到類似的題型，手指就會自動繞開那個陷阱。
這種近乎偏執的自律，是她在九個世界裡學會的生存法則。
系統的讀心術可以幫她識破人心，但考試不考人心。
考場上的每一分，都是她用筆尖一筆一筆刻出來的。
一月底的某個清晨，張雯走進教室的時候帶著一種神秘的、藏不住事的表情。
她把書包放到座位上，然後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在喬菲桌上。
「生日快樂！」
她小聲說，因為早自習還沒結束，語文課代表正在講台上領讀《出師表》。
喬菲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日期。一月二十四號。確實是她的生日。
或者說，是原主的生日。
「你發什麼呆啊，快拆開看看！」
張雯催促她，眼睛裡亮晶晶的，比收到禮物的人還興奮。
喬菲拆開包裝紙。
裡面是一個深藍色的筆記本，封皮是軟皮的，摸上去有一種溫潤的質感。
翻開封面，扉頁上寫著張雯歪歪扭扭的字：「祝全世界最厲害的菲菲高考順利！苟富貴，勿相忘！」
下面還畫了一個笑臉，嘴巴是歪的，眼睛一大一小，看得出來畫的人沒什麼美術天賦，但每一筆都畫得很認真。
喬菲看著那個歪嘴的笑臉，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發緊。
「醜死了，你的美術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你才丑！我畫了整整五分鐘呢！」
張雯伸手要搶筆記本。
「不喜歡還我！」
喬菲把筆記本往懷裡一收，動作快得像在籃球場上搶籃板。
「送了就是我的了。」
張雯哼了一聲，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這還差不多。對了，今天晚上有沒有安排？要不要我請你吃生日蛋糕？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甜品店，他家的提拉米蘇據說特別好吃……」
「今天不行，晚上有省隊集訓的線上模擬測試。」
「周末呢？」
「周末要去省城參加集訓。」
張雯沉默了。
她看著喬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等你忙完這陣，我給你補過。蛋糕可以補，禮物不能補，我已經送過了，你別想再訛我一個。」
喬菲笑了一下。「行。」
在這個安靜的高三教室里，在《出師表》的背誦聲中，收到一個畫著歪嘴笑臉的筆記本，這件事對她來說，分量比任何人能想像的都重。
她把筆記本放進書包最裡面的夾層，和物理競賽的獲獎證書、省隊集訓推薦表放在一起。
中午的時候，陸鈺銘出現在了一班教室門口。
他站在後門的位置，半靠著門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教室里有幾個人認出了他，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一兩秒，然後又移開了，繼續低頭扒飯或者做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