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第十卷 渣男後悔去吧22
十二月的第三周，省物理競賽的成績下來了。
那天喬菲走進教室的時候，張雯正趴在桌上玩手機。
看到她進來，張雯猛地抬起頭，表情像是剛吞了一整顆雞蛋，她嘴張著，眼睛瞪著，手機螢幕還亮著，停在某個網頁的介面上。
「你——你——」
她指著喬菲，手指在抖。
「我怎麼了？」
「你拿獎了！！！」
張雯從椅子上彈起來，把手機懟到喬菲面前，差點戳到她鼻子上。
螢幕上是省教育廳官網的公示名單，在「第39屆全省中學生物理競賽」的頁面上，三等獎那一欄的最後一行，寫著喬菲的名字和學校。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參加了這個比賽！！你什麼時候去考的！！你不是人！！你是神！！」
張雯搖著喬菲的肩膀，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晃散架。
喬菲被她晃得頭暈，好不容易才從她的魔爪下掙脫出來。
她湊近螢幕看了一眼，確實是自己。
省三等獎，不算特別厲害的獎項，但對於一個從高三才開始突擊準備的非競賽生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更重要的是，省三等獎高考加五分。
加上之前的資訊學競賽加分，她已經有了十五分的額外籌碼。
對於頂尖高校的錄取線來說，十五分足夠把「有可能」變成「沒問題」，把「懸」變成「穩」。
「我就說你怎麼桌上老是放著那本藍色的大厚書，原來你在準備競賽！你也太能瞞了，」
張雯還在念叨，眼眶卻有點紅，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怎麼的。
「請客！今天中午必須請客！食堂二樓小火鍋，我要加兩份肥牛！」
「行。」
喬菲難得地笑了一下。
訊息傳得比她預想的快。
上午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班主任李老師在班級群里發了一條祝賀訊息，配了三個大拇指的表情。
到了中午，教學樓一樓的電子屏上已經打出了滾動字幕，「熱烈祝賀我校高三一班喬菲同學榮獲第39屆省物理競賽三等獎」。
喬菲去食堂的路上經過電子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紅色背景上緩緩滾過。
旁邊站了幾個不認識的高一學生，正在仰頭看螢幕。
「喬菲是不是上次期中考試年級第一那個？」
「對，她之前還拿了資訊學競賽的獎，就那個省二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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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霸是不是什麼都會啊……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聽說她長得也挺好看的，上次運動會當舉牌手來著。」
喬菲從她們身邊走過去，假裝沒聽到。
張雯挽著她的胳膊，把胸脯挺得老高，臉上寫滿了「你們說的這個學霸是我閨蜜」的驕傲。
食堂二樓的小火鍋視窗前排著長長的隊。
張雯真的點了兩份肥牛，還加了蝦滑和毛肚，把喬菲的飯卡刷出了本學期單筆最高消費。
兩人端著熱氣騰騰的小火鍋找位置坐下，張雯還在興致勃勃地念叨。
「省三等獎加五分，資訊學競賽二等獎加十分，加起來十五分。菲菲，你高考裸分就能上A大了吧？加上這十五分，你這不是穩了嗎？不行你今天必須多吃點，這可是改變命運的一頓火鍋。」
「可能吧。」
喬菲夾了一片肥牛，在蘸料里涮了涮。
「可能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出意外的話。」
「不許說『不出意外』，」
張雯敲了一下她的筷子。
「你這張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喬菲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她知道張雯在擔心什麼。
高三這一年，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有人考前發燒，有人家裡突然出事，有人在高考前一晚失眠整夜，有人填志願的時候手滑選錯了學校。
十五分的加分確實是一道保險，但不是萬能的。
不過她擔心的不是這些。
她擔心的是那個她等待了很久的節點，還沒有到來。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陸鈺銘改高考志願這件事發生在高三下學期，大概是三四月份。
那時候許琳琳的成績已經徹底無藥可救，連大專的錄取線都夠嗆，陸鈺銘為了跟她去同一所學校，偷偷把第一志願從某985改成了一所高職。
但現在時間線似乎在偏移。
因為她的存在，因為她的改變，這個世界的很多細節已經和原著不一樣了。
她不確定陸鈺銘改志願這件事還會不會發生，也不確定它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發生。
她能做的，只是在那個節點到來之前，把自己變得足夠強。
下午放學後，喬菲去了一趟物理競賽的指導老師辦公室。
劉老師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藏藍色工作服，袖口沾著粉筆灰。
他是那種典型的老派教師，不苟言笑，說話直接，誇人的時候像在罵人，罵人的時候反而帶著一種彆扭的關心。
「二等獎的底子，發揮失常了拿了個三等獎，」
劉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轉著一支紅筆，語氣像是在批評她。
「你最後一次模擬的時候那道電磁場題怎麼做的？考試的時候腦子進水了？」
喬菲老老實實地站在他面前。
「時間分配出了問題，前兩道大題花了太多時間。」
「知道就好。競賽不是高考，不能每道題都死摳，該跳就跳，該放就放。你這個毛病不改，明年決賽還得吃虧。」
劉老師頓了頓，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她面前。
「拿去。」
喬菲接過來，信封沒封口，裡面裝著幾張紙。
她抽出來看了一眼，是省隊集訓的推薦表。
「省隊？」
她抬起頭。
劉老師靠在椅背上，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等獎本來進不了省隊，但你的解題思路有靈氣，不是死刷題刷出來的那種。省隊有個擴容名額，我推薦了你。集訓在下個月，如果你能透過選拔，就有機會參加全國決賽。國賽拿獎的話，有些學校的自主招生可以免筆試。」
喬菲握著推薦表，紙張在她手心裡微微發燙。
不是真的燙，是她的手在出汗。
「謝謝劉老師。」
「別謝我，」
劉老師擺了擺手。
「你自己考出來的。走吧走吧，別在我這兒杵著，回去做題。」
那天喬菲走進教室的時候，張雯正趴在桌上玩手機。
看到她進來，張雯猛地抬起頭，表情像是剛吞了一整顆雞蛋，她嘴張著，眼睛瞪著，手機螢幕還亮著，停在某個網頁的介面上。
「你——你——」
她指著喬菲，手指在抖。
「我怎麼了？」
「你拿獎了！！！」
張雯從椅子上彈起來，把手機懟到喬菲面前，差點戳到她鼻子上。
螢幕上是省教育廳官網的公示名單，在「第39屆全省中學生物理競賽」的頁面上，三等獎那一欄的最後一行，寫著喬菲的名字和學校。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參加了這個比賽！！你什麼時候去考的！！你不是人！！你是神！！」
張雯搖著喬菲的肩膀，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晃散架。
喬菲被她晃得頭暈，好不容易才從她的魔爪下掙脫出來。
她湊近螢幕看了一眼，確實是自己。
省三等獎，不算特別厲害的獎項，但對於一個從高三才開始突擊準備的非競賽生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更重要的是，省三等獎高考加五分。
加上之前的資訊學競賽加分，她已經有了十五分的額外籌碼。
對於頂尖高校的錄取線來說，十五分足夠把「有可能」變成「沒問題」，把「懸」變成「穩」。
「我就說你怎麼桌上老是放著那本藍色的大厚書，原來你在準備競賽！你也太能瞞了，」
張雯還在念叨，眼眶卻有點紅，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怎麼的。
「請客！今天中午必須請客！食堂二樓小火鍋，我要加兩份肥牛！」
「行。」
喬菲難得地笑了一下。
訊息傳得比她預想的快。
上午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班主任李老師在班級群里發了一條祝賀訊息，配了三個大拇指的表情。
到了中午，教學樓一樓的電子屏上已經打出了滾動字幕，「熱烈祝賀我校高三一班喬菲同學榮獲第39屆省物理競賽三等獎」。
喬菲去食堂的路上經過電子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紅色背景上緩緩滾過。
旁邊站了幾個不認識的高一學生，正在仰頭看螢幕。
「喬菲是不是上次期中考試年級第一那個？」
「對，她之前還拿了資訊學競賽的獎，就那個省二等獎。」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學霸是不是什麼都會啊……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聽說她長得也挺好看的，上次運動會當舉牌手來著。」
喬菲從她們身邊走過去，假裝沒聽到。
張雯挽著她的胳膊，把胸脯挺得老高，臉上寫滿了「你們說的這個學霸是我閨蜜」的驕傲。
食堂二樓的小火鍋視窗前排著長長的隊。
張雯真的點了兩份肥牛，還加了蝦滑和毛肚，把喬菲的飯卡刷出了本學期單筆最高消費。
兩人端著熱氣騰騰的小火鍋找位置坐下，張雯還在興致勃勃地念叨。
「省三等獎加五分，資訊學競賽二等獎加十分，加起來十五分。菲菲，你高考裸分就能上A大了吧？加上這十五分，你這不是穩了嗎？不行你今天必須多吃點，這可是改變命運的一頓火鍋。」
「可能吧。」
喬菲夾了一片肥牛，在蘸料里涮了涮。
「可能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出意外的話。」
「不許說『不出意外』，」
張雯敲了一下她的筷子。
「你這張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喬菲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她知道張雯在擔心什麼。
高三這一年，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有人考前發燒，有人家裡突然出事，有人在高考前一晚失眠整夜，有人填志願的時候手滑選錯了學校。
十五分的加分確實是一道保險，但不是萬能的。
不過她擔心的不是這些。
她擔心的是那個她等待了很久的節點，還沒有到來。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陸鈺銘改高考志願這件事發生在高三下學期，大概是三四月份。
那時候許琳琳的成績已經徹底無藥可救，連大專的錄取線都夠嗆，陸鈺銘為了跟她去同一所學校，偷偷把第一志願從某985改成了一所高職。
但現在時間線似乎在偏移。
因為她的存在，因為她的改變，這個世界的很多細節已經和原著不一樣了。
她不確定陸鈺銘改志願這件事還會不會發生，也不確定它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發生。
她能做的，只是在那個節點到來之前，把自己變得足夠強。
下午放學後，喬菲去了一趟物理競賽的指導老師辦公室。
劉老師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藏藍色工作服，袖口沾著粉筆灰。
他是那種典型的老派教師，不苟言笑，說話直接，誇人的時候像在罵人，罵人的時候反而帶著一種彆扭的關心。
「二等獎的底子，發揮失常了拿了個三等獎，」
劉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轉著一支紅筆，語氣像是在批評她。
「你最後一次模擬的時候那道電磁場題怎麼做的？考試的時候腦子進水了？」
喬菲老老實實地站在他面前。
「時間分配出了問題，前兩道大題花了太多時間。」
「知道就好。競賽不是高考，不能每道題都死摳，該跳就跳，該放就放。你這個毛病不改，明年決賽還得吃虧。」
劉老師頓了頓，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她面前。
「拿去。」
喬菲接過來，信封沒封口，裡面裝著幾張紙。
她抽出來看了一眼，是省隊集訓的推薦表。
「省隊？」
她抬起頭。
劉老師靠在椅背上，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等獎本來進不了省隊，但你的解題思路有靈氣，不是死刷題刷出來的那種。省隊有個擴容名額，我推薦了你。集訓在下個月，如果你能透過選拔，就有機會參加全國決賽。國賽拿獎的話，有些學校的自主招生可以免筆試。」
喬菲握著推薦表，紙張在她手心裡微微發燙。
不是真的燙，是她的手在出汗。
「謝謝劉老師。」
「別謝我，」
劉老師擺了擺手。
「你自己考出來的。走吧走吧，別在我這兒杵著，回去做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