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九卷 修仙世界25
「天衍宗的飛舟三天前就回去了。」
「我知道。我是單獨留下來的。掌門准了我三天假。我想在回去之前，跟你比一場。」
方晏清從背後解下明心劍，插在地上，劍鞘入土三分，劍身在夕陽下泛著清冽的光。
「就你和我，一局棋。」
蘇晴晴看著方晏清和他插在地上的劍，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眼熟。
半個多月前，趙元禮也是這樣帶著棋盤來找她下棋，被她在三炷香內殺得片甲不留。
內門的人下棋都帶劍嗎。
她靠在竹子上，說：「你大老遠留下來不是為了下棋吧。」
「主要還是下棋。」
「那次要呢？」
方晏清沉默了片刻。他抬起眼直視蘇晴晴，目光乾淨如鏡。
他說：「是想問你一件事，規律之外的東西」。
他回天衍宗之後重新推演了天罡劍陣，把她的干擾模型代入進去，結果發現整個劍陣在第三十七個節點上必然崩潰。
她不是用力量碾壓他的劍陣，而是用一個他無法預判的變數打破了規律的閉環。
他花了好幾個晚上才想通其中幾處關節，但這個變數本身，他算不出來。
「我不是變數。」
蘇晴晴站在竹林里，竹葉在她頭頂沙沙響，夕陽把她和方晏清之間那片空地染成了暖金色。
「我是人。方師兄，你算不出來我不是因為你的推演模型不夠好，是因為你從來不把人當成變數來算。等你學會把人當人看的時候，也許就能解開這道題了。」
方晏清站在原地，安靜得像是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拔出地上的明心劍重新揹回身後，臉上的表情不是挫敗，更像是某種積壓了很久的束縛終於在鬆動。
他說那就先下棋，下次再比劍。
「下次是什麼時候？」
「明年仙盟大會。我說了，我會針對你專門訓練一種新的打法。」
「那我等著。」
方晏清嘴角彎了一下。
他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真的掏棋盤，顯然棋盤只是藉口，就像趙元禮那次也是藉口。
他轉身朝竹林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頭說了一句話。
「竹林是很好的地形，但下次你要是再帶人進竹林布陣，別忘了竹子的根系在地下是相連的。你能用根系傳導靈力，對方的土系修士也能用同樣的根系反向追蹤她的位置。」
蘇晴晴目送方晏清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徑盡頭，忽然覺得這個人其實不像一台精密儀器。
他只是一直在用精密儀器的方式活著，因為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可以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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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往回走，穿過靈竹林，穿過已經安靜下來的演武場，穿過雜役峰後面那片廢棄的藥田，那條被遺忘的靈脈還在，銀色的遊絲在黑暗的地底深處安靜地發光，和她在無數個深夜感受到的一樣。
然後她推開竹舍的門。
小禾正坐在地上剝板栗，陸雪微靠在她床上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劍譜，周小胖坐在桌邊數山楂糖，一邊數一邊往小禾手裡塞。
三個人圍成一個歪歪扭扭的圓，瓜子殼和板栗皮鋪了一地。
蘇晴晴站在門口，脫下被竹林露水打濕的外袍，加入了那個歪歪扭扭的圓。
蘇晴晴接過小禾遞來的板栗，又接過周小胖塞來的山楂糖，剝了一顆板栗放進嘴裡。
小禾問她以後是不是就不回雜役峰了。她說不一定，等她把內門的功課補完，也許會回雜役峰開一門符文基礎課，讓雜役峰的弟子也有機會學符。
小禾愣了一下，說：「師姐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你師父了。」
「我師父是誰？」
「掌門啊！掌門是你師父，你是我師姐，那你就是我半個師父，不對，三分之一師父，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演算法……」
小禾說著說著把自己繞暈了，開始蹲在地上掰手指。
陸雪微從劍譜後面探出頭，說：「蘇晴晴你要是回雜役峰開課記得給我留個旁聽名額。」
蘇晴晴問她：「堂堂掌門千金去雜役峰聽什麼課？」
陸雪微說：「聽你怎麼教那群孩子用藤蔓打架，比某些長老的劍術課精彩多了。」
周小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子，鄭重其事地翻開，裡面工工整整地記著「蘇師姐戰鬥法第一招：先躲三十六下，看清楚對方袖子裡藏了什麼再動手」。
他說這是他自費整理的，準備配上插圖做成內門教輔。
小禾湊過去看了一眼，很認真地問他插圖找誰畫。
周小胖說他自己畫，小禾沉默了兩秒，說：「那你還是別配圖了，上次你畫的那個煉丹步驟圖把回靈丹畫成了煤球。」
周小胖漲紅了臉，說：「那是黑曜石粉的色差問題，不是我畫技的問題！」
陸雪微把劍譜往臉上一蓋，笑得肩膀都在抖。
蘇晴晴嚼著山楂糖，糖衣在嘴裡慢慢化開，酸中帶甜。
她抬頭看向窗外，靈竹峰夜空中星河燦爛，和雜役峰後山那片廢棄藥田上方同一片星河沒有任何區別。
系統在她腦海里輕輕叮了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聆心一脈功法第三層已解鎖。第三層的簡介只有一行字：「萬物有心，皆可聆聽。不限於人。」
她關上系統介面，把手裡的板栗殼放在桌上，加入小禾和周小胖關於「煤球到底是不是煉丹流程圖」的爭論。
窗外的靈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竹筍正在地里安靜地生長。
「我知道。我是單獨留下來的。掌門准了我三天假。我想在回去之前，跟你比一場。」
方晏清從背後解下明心劍，插在地上，劍鞘入土三分，劍身在夕陽下泛著清冽的光。
「就你和我，一局棋。」
蘇晴晴看著方晏清和他插在地上的劍，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眼熟。
半個多月前，趙元禮也是這樣帶著棋盤來找她下棋，被她在三炷香內殺得片甲不留。
內門的人下棋都帶劍嗎。
她靠在竹子上，說：「你大老遠留下來不是為了下棋吧。」
「主要還是下棋。」
「那次要呢？」
方晏清沉默了片刻。他抬起眼直視蘇晴晴，目光乾淨如鏡。
他說：「是想問你一件事，規律之外的東西」。
他回天衍宗之後重新推演了天罡劍陣，把她的干擾模型代入進去，結果發現整個劍陣在第三十七個節點上必然崩潰。
她不是用力量碾壓他的劍陣，而是用一個他無法預判的變數打破了規律的閉環。
他花了好幾個晚上才想通其中幾處關節，但這個變數本身，他算不出來。
「我不是變數。」
蘇晴晴站在竹林里，竹葉在她頭頂沙沙響，夕陽把她和方晏清之間那片空地染成了暖金色。
「我是人。方師兄，你算不出來我不是因為你的推演模型不夠好，是因為你從來不把人當成變數來算。等你學會把人當人看的時候，也許就能解開這道題了。」
方晏清站在原地，安靜得像是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拔出地上的明心劍重新揹回身後，臉上的表情不是挫敗，更像是某種積壓了很久的束縛終於在鬆動。
他說那就先下棋，下次再比劍。
「下次是什麼時候？」
「明年仙盟大會。我說了，我會針對你專門訓練一種新的打法。」
「那我等著。」
方晏清嘴角彎了一下。
他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真的掏棋盤，顯然棋盤只是藉口，就像趙元禮那次也是藉口。
他轉身朝竹林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頭說了一句話。
「竹林是很好的地形，但下次你要是再帶人進竹林布陣，別忘了竹子的根系在地下是相連的。你能用根系傳導靈力，對方的土系修士也能用同樣的根系反向追蹤她的位置。」
蘇晴晴目送方晏清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徑盡頭，忽然覺得這個人其實不像一台精密儀器。
他只是一直在用精密儀器的方式活著，因為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可以不這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她轉身往回走，穿過靈竹林，穿過已經安靜下來的演武場，穿過雜役峰後面那片廢棄的藥田，那條被遺忘的靈脈還在，銀色的遊絲在黑暗的地底深處安靜地發光，和她在無數個深夜感受到的一樣。
然後她推開竹舍的門。
小禾正坐在地上剝板栗，陸雪微靠在她床上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劍譜，周小胖坐在桌邊數山楂糖，一邊數一邊往小禾手裡塞。
三個人圍成一個歪歪扭扭的圓，瓜子殼和板栗皮鋪了一地。
蘇晴晴站在門口，脫下被竹林露水打濕的外袍，加入了那個歪歪扭扭的圓。
蘇晴晴接過小禾遞來的板栗，又接過周小胖塞來的山楂糖，剝了一顆板栗放進嘴裡。
小禾問她以後是不是就不回雜役峰了。她說不一定，等她把內門的功課補完，也許會回雜役峰開一門符文基礎課，讓雜役峰的弟子也有機會學符。
小禾愣了一下，說：「師姐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你師父了。」
「我師父是誰？」
「掌門啊！掌門是你師父，你是我師姐，那你就是我半個師父，不對，三分之一師父，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演算法……」
小禾說著說著把自己繞暈了，開始蹲在地上掰手指。
陸雪微從劍譜後面探出頭，說：「蘇晴晴你要是回雜役峰開課記得給我留個旁聽名額。」
蘇晴晴問她：「堂堂掌門千金去雜役峰聽什麼課？」
陸雪微說：「聽你怎麼教那群孩子用藤蔓打架，比某些長老的劍術課精彩多了。」
周小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子，鄭重其事地翻開，裡面工工整整地記著「蘇師姐戰鬥法第一招：先躲三十六下，看清楚對方袖子裡藏了什麼再動手」。
他說這是他自費整理的，準備配上插圖做成內門教輔。
小禾湊過去看了一眼，很認真地問他插圖找誰畫。
周小胖說他自己畫，小禾沉默了兩秒，說：「那你還是別配圖了，上次你畫的那個煉丹步驟圖把回靈丹畫成了煤球。」
周小胖漲紅了臉，說：「那是黑曜石粉的色差問題，不是我畫技的問題！」
陸雪微把劍譜往臉上一蓋，笑得肩膀都在抖。
蘇晴晴嚼著山楂糖，糖衣在嘴裡慢慢化開，酸中帶甜。
她抬頭看向窗外，靈竹峰夜空中星河燦爛，和雜役峰後山那片廢棄藥田上方同一片星河沒有任何區別。
系統在她腦海里輕輕叮了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聆心一脈功法第三層已解鎖。第三層的簡介只有一行字：「萬物有心，皆可聆聽。不限於人。」
她關上系統介面，把手裡的板栗殼放在桌上，加入小禾和周小胖關於「煤球到底是不是煉丹流程圖」的爭論。
窗外的靈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竹筍正在地里安靜地生長。